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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道阴影，沾染着宁小瞳滴落的泪珠。
伏在皇甫凛身上，宁小瞳哭的不能自已，一手紧紧握住皇甫凛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十指紧扣。
“凛，你睁开眼啊，我是小瞳，我来看你了。”
“对不起，凛，我不应该恨你，我应该早点察觉到你的变化呢。”
“我就知道，你对我不会变心，你不知道，在和洛云帆相处的那段时间里，看见熟悉的景物，我脑子里面，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你。”
“我一直懊恼，我忘不掉你。”
“是啊，我怎么能忘，无论你对我温柔，对我淡漠，你还是深深扎进我的心脏，永久的停留在那里，无论别人再怎么费尽心力，都无法将你从我的心里驱除。”
泪像穿了线的珠子似的，簌簌往下落。目光痴痴的凝在皇甫凛的脸上，希望他能睁开眼睛，哪怕只是一下。
声声低喃，其中饱含的感情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落泪。
第1002章 他快不行了……10
无意中瞥见床头柜上，清白瓷瓶里面插着的那色各样的英伦玫瑰，宁小瞳怔住。
秦燕看见宁小瞳惊呆了的目光落在英伦玫瑰上，声音沉沉，“来到皇后镇后，凛哥一直住在你们曾经住过的那个房间里，他说，那里面还残留着你的气息，他还说，看到屋子里熟悉的摆设，会想起你们在一起时的美好时光。”
视线再次转到皇甫凛身上时，宁小瞳嘴角却浮起一抹笑意，与眼角不断往外涌的泪花形成极致的对比。
“凛，你真傻，为什么不和我说这些呢，为什么要独自一个人承受？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让我陪你一起分担？你要知道，即使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离开我，你还有我，还有我在你的身边，陪着你。我们都曾经发过誓的呀，此生不离不弃的呀。”
所以，无论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不论天涯海角，还是碧落黄泉。
眼泪顺着脸颊滑进嘴角，咸咸的，涩涩的。可宁小瞳的眼里，心里，却满满的只有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他毫无生气的模样，让她的心像是被刀子在狠狠的割，每一下都痛到极致，痛到无法呼吸。
世上最悲伤的，莫过于生离死别。
这气氛让皇甫窈再也承受不住，她死死的捂住嘴，哭着奔出了病房。
宋刚和秦燕也叹了口气，神色黯然的退出，把空间留给了那一对可怜的断肠人。
“凛，我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求你醒来看我一眼，我是小瞳，是你深爱的小瞳，是你孩子的妈啊！”小瞳紧紧的握着皇甫凛的手，泪如泉涌，哽咽得几乎不能成声。
如果可以，她宁愿此刻躺在病床上的这个人是她。她爱的这个男人，此生所受的苦楚已经够多的了，她真的恨不得代他去承受这些苦痛。
“凛，求求你，醒过来吧，只要你能醒过来，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答应过我的，要白首不相离的，要一辈子相依相偎到永远的，要生生世世不离不弃的。可为什么，你现在却抛下了我？你真的不要我了吗？你的誓言，难道都是假的吗？皇甫凛，我恨你！你这个骗子，你骗走了我的心，现在，连我的人也抛下。皇甫凛，我恨你，恨你，恨你……”小瞳哭到极致，忍不住用手捶打着皇甫凛的胸脯。那个她曾经为她遮风挡雨，为她撑起一片天的地方，如今，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凛，求你，睁开眼睛看我一眼吧，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若是就这样走了，你让我这剩下的残生，该如何度过？该如何面对自己的良心？我会一辈子都内疚，一辈子都活在痛苦和后悔自责当中的，凛，这就是你隐瞒事实真相所想看到的结果吗？凛，你说话呀，你睁开眼睛看我一眼，你跟我说句话呀……”
说到最后，小瞳已经声嘶力竭，泪流成河。
第1003章 你生，我陪着；你死，我亦相随！1
而病房外的人，一个个都已潸然泪下，秦燕和皇甫窈，早已泣不成声。
“哥哥，哥哥！”皇甫窈一声声的喊着，哭得蹲下了身子，不能自已。
皇甫凛感觉自己被困在了一片黑暗当中，他惶然四顾，却始终找不到出口。周围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他想离开，可找不到离开的方向。
他在这片黑暗中疾走，企图找到出口，企图找到光明，可，这条路却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他奔跑着，找寻着，一直徒劳无功。
我这是在哪里？他心里困惑着，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他喘息着，张皇的四望，漆黑不见五指的地方，却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的困在了网中央。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感觉到空气的稀薄，仿佛下一秒，他就要憋气而死一样。
就在这时，远远的，似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了一个女子细细的声音，那声音在呼唤着他：“凛，快回来吧，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是小瞳的声音，他这辈子唯一爱着的女人。
“小瞳！”他急急的叫着，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小瞳，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凛，你再不回来，我就来找你了，天涯海角，天堂地狱，你甩不掉我的，你生，我陪着你，你死，我也跟着你……”那声音已带了绝望，仿佛一记闷锤，狠狠的锤在了他的心口上。
不不，他不能让她来受他承受的苦，不能。他不能让她来到这个黑暗得快要令人窒息的地方。她是他这辈子最深爱的女人，他怎么忍心呢？一急之下，他用尽全力，狂吼出声：“不！”
皇甫凛倏地的张开了眼睛。
正在床边哭得伤心绝望的小瞳，忽然感觉到自己紧握住的皇甫凛的手指几不可见的轻微一动，即便是再再细小不过的动作，宁小瞳却清晰的察觉大，仿佛那微小的动作在眼前放大了千万倍。
她惊得眼泪都回去了。
小心翼翼的视线上移，然后，她看到了那双朝思暮想带着无尽温柔和宠溺的眼睛，此刻，正定定的看着她，像是经历了万水千山跋涉的旅行者，终于找到了岸一样，目光栖息在了她的身上，宛如重生。
“凛，是你吗？是你回到我身边来了吗？”小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激动的哆嗦着，颤抖着，小心翼翼的握着他的手，探过身子，去抚摸他的脸颊。
耳旁，是皇甫凛轻轻的叹息，“傻瓜，我一直都在啊！”
宁小瞳哇的一声，就哭出了声来。
“混蛋！皇甫凛你这个混蛋！你终于肯醒过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小瞳哭得更加不能自已，一双小手不停的轻轻捶着男人宽阔的胸膛，这一刻，万物生，尘埃落定。
“小瞳！”皇甫凛鼻子一酸，手轻轻的一带，女子娇软的身躯便轻轻的帖服在了他的身上。
第1004章 你生，我陪着；你死，我亦相随！2
“小瞳！”皇甫凛鼻子一酸，手轻轻的一带，女子娇软的身躯便轻轻的帖服在了他的身上，他双手环着她，声音悲喜交加，“我怎么会不要你了呢？”我一直，都是那么的深爱着你的呀。
“皇甫凛，你混蛋！你骗了我，你混蛋！”小瞳却只能哭着骂他，伏在他的身上，委屈，感动，惊喜，感激，欣慰，所有的情绪一齐涌上心头，她的心里五味杂陈，复杂得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
“对不起小瞳，对不起！”皇甫凛轻轻是抚摸着她的头发，眼角，有水一样东西悄然滑落。
病房外的人听到屋里的动静，潮水般涌入。
“凛哥，你醒了？”宋刚和秦燕激动不已。
皇甫窈已如乳燕归林一般扑了过去，眼泪汪汪，“哥哥，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呜呜……”她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扑在皇甫凛身上，哭了起来。
“窈窈，你也来了？”皇甫凛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对不起，是哥哥不好，让你担心了！”
“哥……”皇甫窈哭得更伤心了。
这时，大夫也过来了，给皇甫凛检查了一下，宋刚上前，用英语问道，“怎么样？”
新西兰是最年轻的移民国家之一，语种也很丰富，官方语言是英语和毛利语，所以基本上，这儿的外来游客都用英语对话。
大夫收起听筒，示意他跟他到办公室说。
秦燕看了皇甫凛一眼，跟上宋刚，“我跟你一起去。”
他们走后，皇甫窈也从激动中回过了神，看到皇甫凛和宁小瞳深情相望视线胶着的情形，忍不住微微一笑，道，“哥，我去给少祁他们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你醒了，让他们别担心。”
皇甫凛颔首，皇甫窈便轻盈的走了出去。
剩下小瞳，紧紧的握着皇甫凛的手，痴痴的望着他，不敢眨眼睛。仿佛一眨眼睛，眼前的人儿又消失了一样。
“小瞳，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我以为，我又做梦了。”抚摸着她的脸颊，皇甫凛微微的叹息。
这些时日，每一次昏迷中，都会梦见，笑的那么柔和明媚的女子，真实的站在自己面前。只是当醒过来的时候，眼前幻化成一片虚无，哪里还有她的半分影子。
一切，不过是一场梦，一场幻花水月，一场虚无。
抬起皇甫凛的手搁在自己脸上，让他感受着自己再真实不过的温度，小瞳柔柔的道，“凛，是真的，不是梦。”
皇甫凛轻叹了一声，“可是小瞳，你是知道的，我却并不希望在这儿看到你……”
小瞳扬起泪脸，“所以才想尽一切办法，残忍的将我赶离你的身边，是吗？”
皇甫凛神色一瞬间变得无措，半晌，伤感的声音响起，“你都知道了？”
宁小瞳点头，神色很苦楚，“如果不是秦燕打电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要瞒我一辈子？”
皇甫凛低语，“如果能瞒你一辈子，就好了……”
小瞳的泪又下来了。
第1005章 你生，我陪着；你死，我亦相随！3
皇甫凛低语，“如果能瞒你一辈子，就好了……”
小瞳的泪又下来，“皇甫凛，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
“小瞳……”
小瞳看着他，笑得凄楚，“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这辈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坦诚相待。你也答应过我，今后，不能再随意安排我的人生。可你现在所做的呢？你不但残忍的把我推开了你的身边，还霸道的为我安排好了今后的生活，你这么做，不是自私又是什么？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对得起你说过的话吗？对得起你的承诺吗？”
她的字字句句，都在逼问，带着指责和质问，一时竟让皇甫凛无言以对。“对不起小瞳……”他只能这么说。
“我不要你的道歉。”小瞳恨恨的打断他，“道歉有什么用？就为了你能心安理得的走，所以，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我吗？你有没有想过，你就这样丢下了我，我该怎么办？真相能瞒一辈子吗？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难道你想看着我后悔一辈子，自责内疚一辈子，永生永世都不得南宁吗？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皇甫凛痛楚的看着她，“小瞳，你明知道不是的……”
小瞳含着泪看他，“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是想，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将来我眼睁睁的看着你离我而去而痛苦，不如现在就把我推到别人的怀里，让我怀着对你的恨，好好的活下去。可是皇甫凛，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呢？怎么能这样一厢情愿呢？你有问过我，我愿意吗？皇甫凛，你就那么想看着我嫁给别的男人吗？”
皇甫凛摇头，痛苦的闭眼，“小瞳，我又何尝愿意这么做。我只是……”
小瞳再度打断他，“你只是为了你自己的心里能好过。你想当然的为我好，可你想过没有，我并不领情，相反，我还会恨你！”她泪光楚楚的看着他，“皇甫凛，我们是相爱的人啊，为什么要这样相互折磨对方？为什么不能把自己的一切跟对方分担？你答应过我，要不离不弃的呀，为什么现在，你要违背你的诺言？”
“可是小瞳，”皇甫凛苦苦的笑，“你跟着我这样一个行将就木的废人，会让我的心里更加有负疚感的，我给不了你未来，不能陪着你终老，与其到时候让你眼睁睁的看着我死，还不如，现在就放手，让我，死也死得安心，好吗？”
“够了，”小瞳大吼，“不要跟我动不动提这个死字。谁说你会死的？你一定会活得好好的，会长命百岁的，我们还要白头到老，我们的孩子还没找到呢，皇甫凛，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就这样放下我们母女不管了？”
皇甫凛潸然泪下，他又何尝愿意这样？他又何尝不想看到他们的女儿？又何尝不想照顾他们，直到终老？可…………
小瞳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她狠狠的看着他，忍着泪。
第1006章 你生，我陪着；你死，我亦相随！4
小瞳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她狠狠的看着他，忍着泪，凶猛的道，“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