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那份直觉却告诉自己，他对宁小瞳绝对还爱着。
只是……唉！
电梯门刚开的时候，眼前又是一阵发黑，皇甫凛修长的手指紧紧撑住旁边的墙壁，摸索着往电梯里面走去。
心一阵阵的发慌，那阵头疼眼前发黑的症状过去之后，皇甫凛迅速加快了脚步。
银白色的车子在道路上宛若一道快速掠过的闪电，急匆匆朝着前方奔驰而去。
修长高大的身影，浑身带着一股寒气归来，赵妈一看见皇甫凛的身影出现在玄关处，差点激动的落下泪花。
真怕，因为他晚回来一秒，宁小瞳的危险便多一分。
宁小瞳眼里含着泪光，看见他回来，脸上是惯有的冷漠，心还是忍不住刺痛了一下。
下一秒，便见他快步走过来，眸光不着痕迹的掠向宁小瞳手腕上蜿蜒的血迹，墨眸紧了紧，劈手将手里还握着的水果刀夺了过去，宁小瞳心里又是一喜。
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凛。”
将那把水果刀随意丢进垃圾桶，皇甫凛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嘲讽，“宁小瞳，我最讨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
“凛，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直看你不肯见我，才想出来这么个办法。”因为太过于思念，所以不择手段。
第965章 为什么，你变了？15
“凛，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直看你不肯见我，才想出来这么个办法。”因为太过于思念，所以不择手段。
可，当时心里却真的那么觉得，倘若见不到他一面，那么宁愿死，甚至，连囡囡都想好了由谁照顾。
可他最终还是出现在自己面前。
是不是可以认为，他心目中还是爱着自己的？
“宁小瞳，我一直觉得，我们可以好聚好散，所以给了你一张支票，无论你填多少数字，我都可以满足你。可你别这么不知足，你知道因为你的这一闹，‘醉’要损失多少生意么？”话里句句含着冰冷。
“凛，你知道的，我不是想要那笔钱，我只是想要一个家啊，一个家。”宁小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直直望进那双黝黑的双眸。
“家？”皇甫凛冷笑，“宁小瞳，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和我谈家这个字。”
“当初，你说走就走，说抛弃我就抛弃我，走的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甚至将一切的过错都施加到我身上，那个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宁小瞳，爱情是相互的，而你太自私了。”
“宁母的事情我事先没有料到，是我的错，可倘若我知道会发生，那么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而囡囡的事情当时我满心满眼里面装着的全是你的安危，哪有时间去管别人呢，虽然她是我们的孩子，可我自私的认为，孩子跟你相比，还是你重要。”
“你不知道，当时看到你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一刻，我心里蔓延的无止尽的恐慌，你当时那么自私，你一心想着要保孩子，却不知道在我心底你最重要。”
“好，看到你的坚持，我让医生尽量保住孩子，可孩子失踪了，我能怎么办，宁小瞳？”
宁小瞳怔怔听着这些话从他那张削薄的唇里蹦出来，心痛的一抽一抽的。
当时，自己情绪太过于极端，才会做出那样的抉择，可换位思考一番，倘若当时囡囡和他同时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自己选择的也会是他，而不是囡囡吧。
可时光不能重来，所以再怎么后悔，都没有用。
握住他的胳膊，宁小瞳泪水止不住的落下，“凛，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今后我会好好改的。”
将自己的胳膊挣脱出来，皇甫凛居高临下的看着宁小瞳，眼里的冷漠让宁小瞳绝望。
唇一张一合间，“宁小瞳，已经晚了，因为，我累了。”
小瞳傻傻的，下意识的重复着他的话，“你，累了？”
“是，我累了。”皇甫凛深吸一口气，别过脸，不去看她，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被她眼里浓浓的忧伤给击垮。“小瞳，我也是个人，也有疲倦的时候，可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太累了。我总想着要照顾你的情绪，什么事情都由着你的喜好来，生怕哪一点又不如你的意了。我变了，变得没有了自我，变得不像以前的我了。我害怕这种陌生，害怕将来，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而你，却从来看不到我的辛苦，你享受着这一切，心安理得。小瞳，你不觉得，你很自私么？”
第966章 为什么，你变了？16
小瞳泪如泉涌，“凛，你不要这样，我知道我错了，我会改，我真的会改……”
“来不及了，”皇甫凛悲伤的闭上眼睛，指着胸口的位置，“这里，承受不住了！”
小瞳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站在不远处的赵妈眼见两个人之间闹得越来越厉害，连忙上楼将囡囡抱下来，悄声在喃喃耳边说了几句。
便见小小的身影径直往皇甫凛奔去，胖乎乎的胳膊一把抱住皇甫凛的大腿，丝丝不肯松手，仰着头看向皇甫凛，“爸爸，我好想你。”
不掺杂一丝世俗味道的声音在室内响起，宁小瞳绝望的心，在看向囡囡时，又蹭的升起一股希望。
皇甫凛皱眉看向死死抱住自己大腿不肯松手的囡囡，垂下眼眸，心一狠，长腿一扫，便见小小软软的一团，身子晃了晃，摔倒在地上。
宁小瞳有些吃惊的看着这一幕，连忙将扁着嘴要哭的囡囡扶了起来，看向皇甫凛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凛，她是我们的孩子啊。”
囡囡大眼睛里面也闪着泪花，有些不解的看向原本对自己很好的爸爸，为何要推自己。
“我们的孩子？”皇甫凛唇角勾起一抹讥笑，修长的手指拿着一份文件，啪的一声甩到宁小瞳面前，“宁小瞳，她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孩子。”
“你说什么？”宁小瞳不敢相信耳边的话，囡囡和自己长得那么像，怎么可能不是自己的孩子。
“不，不可能，你一定是为了逼我离开，才故意这儿说的。”宁小瞳摇着头，慢慢往后退去，直到背倚着沙发，目光都没有看面前的文件一眼。
唇角是冷冽的笑容，皇甫凛对宁小瞳这幅绝望的模样无动于衷，“宁小瞳，知道我这段时间为什么帮你把孩子找回来么？”
唇色苍白，宁小瞳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看不惯你的自私，我也想让你也尝尝，那种被人抛弃的滋味。”悠悠的倚着身后的沙发，皇甫凛一字一顿。
“怎么样，是不是很心痛，是不是心都快要碎了？”
宁小瞳茫然点头，是啊，这段时间，每一秒都是煎熬。
“呵呵，我当初也是你这么痛苦，不，我应该比你痛千倍万倍，所以今天我将这些悉数还给你，让你也尝尝那种锥心刺骨的痛。”
猛地直起身子，将那份宁小瞳目光扫都没扫一眼的文件，缓缓打开，搁到宁小瞳面前，指着上面奇形怪状的符号，“小瞳，你看见没有，你怀里的孩子，DNA亲子鉴定和我连百分之一的相似都没有。”
上面醒目的黑字，列着一串看不懂的化学符号，最重要的是，最后那一句鉴定意见。
被检父亲不是不是孩子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的角度已经得到了合理的验证。
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宁小瞳不相信。
身子不稳的抱着囡囡，宁小瞳连眼里满是恳求，无力的摇着头，“凛，我求求你，你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宁小瞳，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肯相信么？”
第967章 为什么，你变了？17
明明是夏日炎炎的天气，宁小瞳却觉得周遭的空气宛若冬日般寒冷，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因为眼前这个意外而冷凝。
她抱着囡囡，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怎么可能不是我们的孩子？怎么可能？”
“难道要我带着你再去医院验证一遍么？”皇甫凛挑着好看的眉毛，语气凉凉。
孩子虽小，但也能看得出大人的喜怒哀乐，看到爸爸妈妈吵架，囡囡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嘴里一边叫着“妈妈”，一边害怕的往宁小瞳的怀里供。
小瞳心碎成伤，泪眼朦胧的看着皇甫凛，“你既然早就知道她不是我们的囡囡，为什么还要救她？为什么还要把她带回来？”
带回来，让她对她有了感情，却又告诉她，那不是她的孩子。皇甫凛，你好残忍！
皇甫凛不看她，只幽幽的道，“救她，是因为事先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救了她之后，才发现，她根本就不是囡囡。”
小瞳嘶叫，“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她要是早知道，就不会把自己全部的感情全都倾注在了这个孩子身上，就不会有知道真相时这么的痛苦。
“为什么要告诉你？”皇甫凛好像听到了一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我本来就是想让你尝尝这种被欺骗的滋味啊，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彻底死心。”
小瞳哭得没有了言语。
皇甫凛硬着心肠，一步步的走近她，居高临下的，冷漠的看着她，道：“宁小瞳，我对你已经够仁慈了，支票上的数字随你填，换做别的女人，我可没有这么大方。你看凯茜的下场就比你惨一千倍。我劝你还是知足点，识趣点，赶紧找下家，我这里，已经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
多么残忍的话，多么残忍的男人！
小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而怀里的囡囡，更是害怕得哇哇大哭。赵妈看不过去，赶紧过来接孩子，可囡囡却死活也不肯离开小瞳。赵妈无奈，只得在一旁无措的搓着手。
先生刚才的话，她也听到了，她真的想不到，这些伤人的话，居然会是从先生的嘴里说出来的。难道之前他和宁小瞳之间的一切，那些甜蜜，那些幸福，那些欢声笑语，都是假的？都只是她的幻觉？
她真的觉得，她越来越看不懂先生了。看到小瞳那么伤心欲绝的模样，赵妈的眼睛也忍不住湿润了。
小瞳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心疼得不得了。虽然这个孩子不是她亲生的，可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早就把孩子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了，可皇甫凛居然当着这么小孩子的面，说出那些残忍的话语，当着孩子的面就告诉她，她不是他们的女儿，这让孩子的心里怎么承受得了？她虽然才一岁半，但她比同龄的孩子早熟，她很聪明，也看得懂大人的脸色，今天发生的事，将来，肯定会在孩子的心里留下阴影的
第968章 为什么，你变了？18
皇甫凛，你伤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伤孩子？
她紧紧的抱着囡囡，泪眼婆娑的看着皇甫凛，“凛，我求求你，就算是这样，也不要抛弃我们母女好不好？”
她抽泣着，“凛，离开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已经习惯了他的呵护，习惯了他的宠溺，习惯了有他在身边，她，早已经离不开他了。
可，皇甫凛却无情的摇头，“宁小瞳，其实我们离开谁，都会过的很好，你前段时间在H城不是也过的好好的么？”
宁小瞳兀自摇头，“不，在H城的时候，我每天都在想你。”
想到彻夜失眠，却从未向他提起。
皇甫凛却淡淡的笑，“是吗？那我要让你失望了。因为不久，我就要和秦燕结婚了，所以还是那句话，好聚好散。”
“不不，”小瞳摇着头，摇得满脸都是泪。“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对我！皇甫凛，这太残忍了，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不要我……”因为，我爱你，已入骨髓。
“为什么不可以？”皇甫凛嗤笑，“说来也很好笑，每天陪配合着你演一个好爸爸的角色，我觉得很累。”顿了顿，“可是看到你知道今天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还是觉得这段时间的配合真是值得。”
“不，我不相信，不相信。”接连而来的刺激，让宁小瞳身子狠狠晃了晃，面色一秒比一秒惨白，却紧紧抓住心里的那一点念想，宁小瞳径直摇头。
那些美好的回忆，怎么可能是装出来的呢？那眼里的深情，怎么可能是假的？
“够了，”皇甫凛忍无可忍，厌恶的道，“宁小瞳，你不要再装可怜了，离开了我，你还有候补，还有备胎，不是吗？那个洛云帆，不就是你的候补，你的备胎吗？你们俩在H城的时候就已经勾搭上了，这一次，他不是还追你追到A城来了吗？听说他也出身豪门世家，家里也挺有钱的，你拿着我给的分手费再去找他，不是两全其美吗？”
“看看，”他两根手指头捏起她的下巴，无视她惨白如纸的脸色，继续残忍的道，“啧啧，不愧是宁小瞳，找男人的眼光和水准都比一般的女孩子强，先是韩少祁，再是我，又是洛云帆，都是有钱人，跟谁都能赚一笔。宁小瞳，你长得不怎么样，脑子也不怎么灵光，挑人的眼光，却是好得很。”
小瞳终于彻底失望。皇甫凛，他真的变了，他真的不是皇甫凛了。
可，有没有人来告诉她，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皇甫凛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到底她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她？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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