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韦特快速伸手制至夏奈,耐心地解释:“我已经给学校打过电话了,你今天好好休息。”另外,弗莱特也应该快到了,不知道他这次又看到满身伤痕的小夏奈,会怎样愤怒?
哎……他真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韦特这些想法夏奈当然不知道,一听说韦特给她请了假,焦急的情绪就像膨胀的气球,被人用针戳了个洞,气体疯狂汹涌冲出……身上一下失了力,她侧脸讪笑道,“那个,我想换衣服。”
韦特蹙起眉头,她还是不愿意叫他吗?
“阿伊玛会把早餐端到房间里来,你好好休息下,爹地还有事情要处理一下。”说完,倾身在夏奈圆润地额头轻轻印下一吻,高大的身躯陡然起身,走出了房间。
韦特一走,夏奈立即小小呻吟出声,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好痛,浑身酸软疼痛不说,仿佛每个关节都被拆开重新组装一般,特别是肩膀与腰部,疼得厉害。伸手轻轻掀开了左边胳膊的衣服,白皙的肌肤上被锋利指甲刮破的伤疤清晰透目,尽管躺在温暖的被窝也挡不住疼痛带来的寒冷,伤口旁边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会不会留疤?
念头一过,牛奶面包烤香肠的气味由远而至,伴随着鞋后跟叩在木地板上发出的脚步声,夏奈抬起头,正好看到阿伊玛端着新鲜可口的食物走进房间。
看到夏奈扯衣服的动作,阿伊玛立快步上前把食物放在床头柜子上,眼中闪过疼惜:“小姐,是不是很痛?先生打电话给弗莱特医生了,应该很快就会到。”
夏奈摇摇头:“不痛,我就是看看。”眼神不动声色打量着样貌憨厚的女佣,心思流转,反问:“阿伊玛,爹地……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先生是今天早上七点回来的,第一时间连衣服都没换就来看小姐,先生对小姐真疼爱呀。”阿伊玛温柔的回答,伸手帮助夏奈坐起身,还体贴地拿起枕头靠在她肩后。
“哦。”点点头,伸手接过牛奶杯,夏奈心里已经有了底。韦特怎么会突然回来?若是有人通风报信,除了眼前之人,夏奈不做第二人想。因为她太冷静了太自然了,仿佛早就知晓韦特会回来一般,夏奈没有从她脸上察觉出一丝疑惑好奇的情绪。
一个小小的女佣,居然知道男主人的行踪?这能怎么解释?
房间里已经被整理干净,找不到一丝昨天战争留下的痕迹,夏奈简单的解决了早餐,便晕陶陶地躺下继续休息。阿伊玛宠溺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便收拾餐盘关门离开。
待阿伊玛的气味彻底消失在二楼,床上假寐的夏奈缓缓睁开眼,深吸口气,放松心情,缓缓地展开了嗅觉系统,直觉告诉她,韦特去“处理的事情”,一定和自己有关。
她十分好奇,事情是怎么“处理”的……
房门之外,日光透过窗子照亮走廊,透着一股暖暖的味道,就连墙壁两边的油画似乎都被赋予了童话色泽,走廊尽头绅士白马图更显高贵神秘,贵不可言。空气微妙的香气因子带来一些细琐低微地谈话声,夏奈循着声音寻去,在韦特的书房门口停步。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菊香,韦特的书桌上摆着一盆小巧美丽的白色菊花,菊瓣白皙如雪,层层叠叠,花蕊淡黄娇嫩,开得灿烂至极。夏奈地神识和浮动的暗香溶为一体,笼罩在静谧的晨光书房,俯瞰着书房内四个人。
韦特,琼斯,多莉儿爱莎两姐妹。
是处理她们三人?
窗外是秋末罕有温暖阳光,与书房内沉闷严肃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无可否认,琼斯和多莉儿姐妹惨败青绿交错的脸,低声下气的姿态让夏奈非常爽!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韦特坐在书房的办公桌后,身上已经换上了一件白色衬衣,脸色异常难看。右手夹着一根燃烧的雪茄,徐徐的冒着白烟,韦特严肃的脸庞在烟雾中显得有点扭曲。
琼斯红唇微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多莉儿和爱莎相拥坐在沙发上,两张如花地俏脸布满了慌张,游离不定的眸子泄漏了她们的心虚。
“啪————”一声巨响。
韦特抓起书桌上一个相框,猛然往地上一砸,相框落地镜片碎裂纷飞,身躯陡然升起,巨大威慑力压向琼斯三母女,暴怒咆哮:“我一次又一次忍耐你们,琼斯,你为什么如此贪婪,难道我给你的还不够吗?”
琼斯下唇剧烈抖动,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打了破釜沉舟的决心,猛地从沙发上起身讽刺的反驳:“你给我的?你给我什么了?最好的东西你哪一样不是留给夏奈?你每次回来哪次不是第一个去看夏奈?我嫁给了你将近三年,尽心尽力为你主持这个家,把夏奈当亲女儿一样对待,可是她根本就不待见我,她根本就不接受我。我有什么办法?只不过想让她借件衣服给爱莎,她不愿意就算了,居然还把我打成这样子。你看,你看,我身上这些伤口,全是你那个女儿赐予的。”
尖锐的声音就像指甲划在瓷砖上一般刺耳,可偏偏噪音制造者还委屈不已,尖锐的嗓音到了后面竟带着哭腔,挥舞着双手比划着动作,为书房的气氛更添一丝诡异。
韦特冷着脸死死地瞪着琼斯,眸内却是冷漠而平淡无波,一脸高深莫测。
多莉儿与爱莎害怕地相互依偎,琼斯却似苦水倒得还嫌不过瘾,更加努力地扭曲事实,语气越发尖酸刻薄,“我只是劝了她几句,她二话没说就冲上来打我,怎么有这样的孩子?怎么可以如此不尊重长辈?这是兰格尔家族地品质吗?”
韦特狠狠地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陡然起身,“你是意思,是说我韦特·兰格尔的教育不好咯?”
眼神冷漠,语气冰冷,只有那双紧握成拳的双手与凸起的青筋暴露了他心里的狂怒……
正文 047 狼狈三母女
“你是意思,是说我韦特·兰格尔的教育不好咯?”韦特缓缓走出办公桌,走向琼斯,平时温和俊雅的脸庞此时因愤怒充满严肃。周身散发的气势更是叫人不由战栗,一家企业的领导,掩藏在温柔表现下是阴狠凌厉的本性。
温柔,是选择性的恩赐。
“韦特,我不是这个意思……”大放厥词的琼斯终于察觉到不对,韦特从来没有对她生过气,就算上次多莉儿爱莎带同学跟夏奈打架,他也没有凶过自己,而现在,她却有了一种恐惧的感觉。
“哦?那是什么意思?”韦特缓缓站定在琼斯面前,伸出右手轻轻地卷起她颊边一缕不受束缚地亚麻色长发,貌似漫不经心道。
韦特亲昵的动作让琼斯心底升起一丝希冀和喜悦,立即觉得自己有希望敷衍过去,反手抓住韦特的手,无比愧疚地说,“韦特,对不起。你不要怪夏奈,都是我的错,我身为长辈,我应该包容夏奈。她毕竟还是个孩子。”
坐在沙发上的多莉儿与爱莎见状,脸上也浮起一层喜色,两人期盼地目光不由自主看向韦特。
而掩藏在气味中的夏奈听得这段话,差点控制不住异能返回身体,语气真挚,感情到位,若不是她亲耳听得这段话,她都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如此丑陋的人啊,用祖国伟大的文字精华来形容,四个字———恬不知耻。
韦特看着眼前年近四十依然美丽的容颜,和自己同床共枕了三年的女人,心里异常失望,缓缓地松开亚麻色发丝,转身回到办公桌后。
重新抽出一根雪茄,缓缓靠在皮质办公椅上,深邃的蓝眸微眯,脸上的神情愈加高深莫测,深深地吸了一口,腾云驾雾间他似乎透着烟雾看着什么。
这一刻,不禁琼斯三母女紧张了,夏奈都不由自主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到韦特身上,心底好奇着他会怎么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屋外的阳光穿透玻璃折射在办公桌前,整个书房内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压抑。
终于,韦特放下雪茄,看了看多莉儿姐妹,“多莉儿、爱莎,出去。”很显然,接下来的话他并不打算让两姐妹知道。
琼斯看着他的动作,脸上闪过狐疑,眉头深皱,或许是女性直觉产生了危机感,她开口制止已经起身的两姐妹,“等等,韦特,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吗?”
韦特微不可察皱起眉头,对两姐妹比了比手势,不容拒绝。
两姐妹只好满脸疑惑地望着她们母亲几眼,悻悻地退出了书房。
“韦特,你想说什么?”多莉儿两姐妹离开之后,书房里剩下的两人沉默不语,琼斯心里平白添了一丝不安的躁动,她双手环胸下意识做出了防卫般的动作。
雪茄在烟灰缸中燃烧,白烟缭绕,韦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移到桌前,淡淡道:“琼斯,我们离婚吧。”
“你,你说什么——?”这句话对琼斯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她猛地撑在办公桌前,不可置信地瞪着韦特,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韦特双手撑在桌面,湛蓝的眸子内冷静异常,“我们不适合再生活在一起,或许从一开始,我的判断便错了。琼斯,我希望你能理智接受这个事实。”说完,身子后仰靠在皮质椅上,视线移向窗外,瞳孔在璀璨的阳光下微微眯起,终于说出了这些话,心情似乎轻松许多,天气,不错。
琼斯狐疑地眸子内渐渐酝酿起风暴,眼珠仿佛要跳出眼眶,无法接受的尖叫出声,“为什么——?”离婚,韦特居然跟她说离婚!?下意识看向桌面上的文件,文件封面黑黑的字母赫然是离婚协议书,脑子里仿佛有个东西破碎炸开,她不敢置信地后退了两步。
韦特头疼地揉了揉太阳**,转过头来,试图跟琼斯冷静沟通:“其实,从我上次回来之后,我心里就有了这个想法。琼斯,我们不适合,我曾经以为你是个善良美丽的女人,可是……我发现我错了。你放心!离婚我会给予你丰厚的赡养费,足够你富足生活很多年,希望你能够坦然接受,我们,必须离婚!”脑中闪过小夏奈那伤痕累累的身体,他心里就多一分愧疚,没有想过自己居然有看走眼的一天,把狠毒的魔鬼看成了善良的天使。
他无法想象在自己在外出差,努力工作的期间,她们是怎么残忍对待小夏奈,导致夏奈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孤僻……他甚至无法原谅自己,更何况,这三个贪婪丑陋的女人?
“不!我不离婚,我绝不离婚!韦特,你死心吧,我才是兰格尔家的女主人,我绝对不会离婚!”愤怒和不甘像洪水一般冲垮了她理智的河堤,琼斯无法自制地咆哮,两步上前一把拿起离婚协议书,几下就把那薄薄的纸张撕成了碎片,散落在书房棕色木地毯上。
男人的耐性是有限的,尤其的面对一个极度想要摆脱的女人,韦特猛的一拍桌面,怒不可及咆哮出声:“琼斯·瓦姆斯特,你当我是傻子吗?”
“你,你———你这个负心汉,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琼斯脸色惨白,仍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脑子里疯狂地寻找韦特提出这个原因,想要为自己找一个声讨的借口。她觉得自己是个受害者,觉得自己遭受不公平待遇,负心和狐狸精应该下地狱,而她是个无辜者。
韦特嘴角勾出讽刺,第一次觉得自己愚蠢如猪,当初居然鬼迷心窍把这种差劲地女人娶进门?他也差劲啊。
脸色陡然沉下,真正的冷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对夏奈做了什么好事,夏奈身上伤口难道是无缘无故产生的?只要把所有佣人召集过来,真相还需要我挑明?我可以告你非法虐待少儿,你想进监狱里吃牢饭吗?”如果没有实质证据,他不会这么寒心,如果没有亲眼看到惨不忍睹的伤口,他也不会如此绝情。
“不———我不离婚!你死心吧,韦特·兰格尔,我是绝对不会在协议书上签字。”一切谎言被无情揭开,苍白的事实让人心寒,琼斯终于明白韦特离婚的决心已经是无可动摇,她猛地上前抓住韦特的手臂,漂亮的脸上布满恳求与不甘,试图唤起韦特的怜悯,“韦特,韦特,我们曾经是那么相爱,我嫁给你三年了,我为兰格尔家尽心尽力了三年,你难道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韦特冷冷的扯开她的手,“你是怎么对待夏奈的?想想嫁给我之前你发过的誓言,想想我为什么会娶你。”
拿起烟灰缸里的雪茄深深吸了口,雪茄是个好东西,能够在这个时候助他做到更加绝情,“你最好认清事实,离婚协议书我随时可以提供很多,什么时候想通了,麻烦你跟我的律师去谈。”
琼斯死死的咬住唇瓣,脸上的愤怒和不甘毫不掩饰,很显然,她仍然没有明白自己的处境,瞬间暴露了眼底的阴狠,咬牙切齿道:“我不离婚!绝对不会。”该死的夏奈,全部都是因为那个该死地臭丫头,当初,就应该趁韦特出差杀死她,当初就该永绝后患。
狠狠地摁灭雪茄,韦特的耐性终于磨尽,特别是琼斯那眼底毫不掩饰地狠毒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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