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女嫁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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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女嫁祸- 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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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兔的语文作业,大部分是在这种情况下完成的。导致她写一行字,会一直往上斜,一行字左低又高,经常被我们笑话是瞄准鸟铳打小鸟。打鸟铳瞄准时,靠近身体的端要低一点,铳口高一些。

最要命的是她写的东西,一开始的几个字,会拉得特别宽,比如胡在她笔下,会生生变成古月娘会变成女 良。后面的字就越来越小,越来越斜 ,最后一个字一般就是一个点完事。

美男每回看她的信,估计都抓狂得想撞墙吧,好几次美男回信都笑她的字是蝌蚪文。但美男看她的信是用了十二份心的,他不但能看懂兔兔的意思,还会帮兔兔把错别字标出来,并注上拼音。

兔兔字写得差,头脑却相当聪明。

她在学校有个吊炸天的外号:铁拐李,语文能及格就要烧香敬佛了;数学呢,第一每次都非她莫属。

她跟小叔叔有一种很厉害的心算本领,我们村有个邻居承包了桔园,每年桔园卖桔子时,都会请兔兔跟小叔叔帮忙现场算数。只要一报出重量,他们俩立马能算出多少钱,分毫不差,比打算盘快多了。小叔叔更是被村里人称为算盘子,身体奇差,脑袋极聪明,每次他生了病,都有邻居背地里说他是天生童子命,是长不大的。当然这是他们偷偷讨论的,被在地里扯猪草的我无意中听到,为此伤心了好久。

有次期末考试数学,她出门前叔奶奶不小心摔了一跤,兔兔只花40分钟就交了卷,老师想留住她再检查一遍,兔兔淡定地说:我娘摔跤了,要回家照顾娘。背上书包便跑。老师当场改卷,好家伙,满分。

兔兔被牛角捅伤,出院回家后,她的初中老师提了几个苹果来叔爷爷家家访,平常家访都是老师空手来,学生爹娘会在屋前屋后的水果树上,摘点时兴水果让老师带回去,以谢师恩。老师给学生提水果的,兔兔怕是第一个。

听兔兔坚持要辍学,数学老师很惋惜的说兔兔是他教年20年来,头脑最聪明的女娃子,再努力把字写好点,考上中专跳出农门是绝对加肯定的。

兔兔懂事得简直让人心疼,不多话不代表不明白,不反抗不代表懦弱,她的一再妥协,除了身体实力上跟厌厌相差太悬殊,最主要一点,是为了家的完整,安宁。她知道,如果不妥协,厌厌会不停闹腾下去,不达目的绝不甘休。

但人心都有一杆称,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所以新婚当天,在邻居叔叔们的闲扯中,美男全家人会全部改变主意,直接让兔兔进了门;兔兔被牛角顶伤了,好多邻居为她伤心哭泣,且主动去城里看她;她出了院,两个婶婶帮她铺床时,怕二楼掉下的灰尘伤眼睛,拿自家的塑料薄膜挡起来;当兔兔去邻居家串门,实则是在做偷偷的告别时,邻居们都热情无比,把平常根本舍不得上桌的东西摆出来

☆、第九十三章 厌厌解禁 大叔叔结婚

在兔兔焦急的等待美男回信时,二叔叔跟三鸡公却等来了坏消息,两人都离上线差那么一点点。二叔叔差6分,三鸡公差9分。

虽然没有考上中专, 但县重点一中马上录取了他们。

二叔叔说不读高中了,直接辍学帮大叔叔干农活,挑煤还债。

大叔叔当即把话堵了回去,拍着胸脯说:就算哥去讨米,也要供你上高中,上大学,只要你能考得起,就算考到天下脚下,哥都会供你。

在大叔叔的眼里,考到北京是最高境界,就如古时候学子考状元,要去京城赶考。

在小猪爹跟叔爷爷的一并支持下,二叔叔决定上高中,三鸡公本来不想上了,但看二叔叔要上,说陪太子读书,也算他一个。

厌厌一直被关在屋里哭嚎,从杂物房后面经过时,都能闻到里面的臭气。

医者父母心,一直有悲天悯人胸怀的傻把式看不过眼了,他跟叔爷爷说:再关下去保不准玲艳姑姑会变成疯子的。我翻翻医书,给她看看,有没有安神的药,给她吃点草药看看。

叔奶奶也一再嘀咕,如果再关下去,厌厌要是真疯了的话,她就跟叔爷爷拼了这条老命。

叔爷爷想了许久,无奈地说:好吧,现在齐毛头也考完了,你们要看好她,不能让她再作孽,胡乱打人!

厌厌被放出来后,瘦了许多,眼睛通红,皮肤比之前更白,惨白着一张脸,脸上,身上全是自己抓伤的肉痕,有些还化了脓,让人不忍直视。

叔奶奶气得拍着胸脯哭了许久,让兔兔煮水,自己亲自帮厌厌洗澡,梳头发,换衣服。

傻把式翻了许多医书,试图跟厌厌聊天谈心,开解她心中的郁结。跟兔兔一起去山上挖了些对人体无害的草药回来,让兔兔洗干净了,熬给厌厌喝。

厌厌连续几次把药碗摔破了,骂傻把式才是癫子,看不得她好,刚从牢笼里放出来,就硬逼她喝苦药。

傻把式无可奈何,她不肯吃药,便坚持跟她谈心。被跟揣了炸药包一样的厌厌差点推翻到地上,大骂傻把式存心看她的把戏。以后远远地再见到傻把式的身影,厌厌便一扭身就走进杂物房。

傻把式只得无奈放弃。

叔爷爷再三交待兔兔不要跟厌厌碰面,天一亮就去傻把式家踩缝韧机,自己摸索着做衣服。

那段时间的中午,厌厌时不时从杂物房慢悠悠走出来,坐在台阶上,用手挡着额头,抬头眯起眼睛看着太阳发呆,不知道那时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一望就是好久,直到被刺眼的太阳晒得流泪才低下头,反反复复呢喃着美男的名字。

当然,洗澡还是每天必需的功课。好在当时已经是夏天,水不用再烧热,小叔叔跟小猪弟抬回来,直接从缸子里舀出来就能用。

厌厌突然安静了下来,倒使叔奶奶更加不放心,她已经顾不上厌厌被欺负这事情是否光彩,主动去找村里一些关系好的婶婶,嫂嫂们来劝解厌厌,劝她从美男的牛角尖里走出来。

但那些婶婶,嫂嫂们反复重复再反复的口水,没起一丝一毫的作用,厌厌空洞的目光游离好远,好似跟她们根本不在同一个空间。

放出来不到半个月,一个穿灰蓝色衣服的老汉差点遭了殃,还好厌厌刚冲下台阶,被坐在台阶上面吃饭的二叔叔扔下碗,从背死死抱住了。

等老汉路过很远后,二叔叔放开厌厌,准备继续回屋吃饭,疏忽防备之下,被厌厌反过来修理了一顿,脸上被抓得稀烂。

大叔叔干活回来后,才把武林高手厌厌从二叔叔身上拉起来。

被大叔叔拉起来后,厌厌在放出来10多天后,第一次尖声哭嚎,用尽了世上的恶毒语言,咒骂大叔叔,骂他在结婚当天,不该阻止二叔叔踹门把她扛到美男家去,害了她一世。小猪再次膜拜厌厌娘娘的神逻辑。

二叔叔估计是看她被关了那么久,那段时间的样子也特别可怜。便随她的爪子死命招呼在身上,脸上,没有还一下手,面对兔兔从心底里的心疼,无所谓地笑着说:没撕烂衣服就好,肉反正还能长新的出来!

火冒三丈的叔爷爷又要把她关进杂物房,大叔叔跟叔奶奶都说不能再关了,再关真要癫了,以后看紧点。

兔兔的信寄出去快20天后,邮递员叔叔终于踩着单车来了,可是带来的却是意想不到的坏消息,兔兔的信被从青海返了回来。

兔兔哭着又写了一封蝌蚪文,托三鸡公去寄了出去,又过起了掰着手指头等回信的日子。

在兔兔翘首以盼美男回信时,大叔叔却带来一个意想不到的好消息,他要娶婆娘了,并且是一托二,婶婶已经怀上了娃。

老丈人是河对面的船老板,大叔叔每天晚上帮他守船,守着守着,把他家小女儿守大了肚子,并且嚷嚷着非大叔叔不嫁。

船老板很是看得上我那看似瘦弱,实则处处透着爷们气的大叔叔,对女儿非他不嫁的吵闹,不但不生气,反而非常高兴,带着媒人主动找上了叔爷爷家。

叔爷爷跟叔奶奶喜得不知所已,特别是得知婶婶肚里还藏着一个时,至去年斗牛事件后,叔爷爷第一次开了笑颜。

两家爹娘慎重会唔后,叔爷爷当天就找风水仙看了个黄道吉日,在第八天就把喜事给办了。

时间苍促,准备工作不足,到了当新郎倌那天,我那一辈子没穿过一件新衣服的大叔叔,从去年斗牛当天结婚的邻居叔叔那里,借来新郎衣服穿了一下,邻居叔叔个头稍比大叔叔高大,穿上去松松挎挎,不太协调。但大叔叔跟大婶婶都不以为意,俩人手牵着手,欢天喜地轮番给吃酒席的亲朋好友们敬酒递烟。

大婶婶是粗壮型,比大叔叔高半个头,身材也比瘦削的大叔叔壮实许多。给村里一些20来岁,还没有讨得婆娘,只能对着别人的老婆讨讨嘴上便宜的叔叔、哥哥们敬酒时,那些满肚子淫水却没地方发泄的二愣子们,大肆开他们玩笑,大致就是笑话他们这一对,到了床上就如夏利车的发动机,装在了大型中风卡车上的意思。

起先大婶婶还有点难为情,被笑得多了,直接反击了回去:男人不是长了副高壮皮囊就有种,我家景新虽然个子小,却是条响当当的汉子。 是的,小猪十二万分的同意啊,我的大叔叔,虽然个子矮小,却是条响当当的汉子,家里的顶梁柱!

结婚那天,大叔叔感慨地跟我爹说:这世界真小,弯来绕去,走哪都是亲戚,上次邻村煽动干架的阿嫂,竟然是年梅(大婶婶)的亲堂姐,我们前段时间还打得死去活来,现在倒成了自家人。昨天在年梅家看到她,唉,样子很是可怜,到处跟人抹眼泪,说自己男人好端端地被打断了一条腿,脑袋也被打坏了!

不是所有有点裙带关系的人就能称之为亲戚,也不是所有亲戚都心怀好意 !重情仗义,对亲人掏心掏肺的大叔叔,估计死都想不到,这门所谓的亲戚正是导致他离开这个对他而言,刚刚苦尽甘来世界的使作俑者;也没有任何人能想到,那场两败俱伤的世界大战会给我家带来永远无法挽回的伤痛。

☆、第九十四章 厌厌初识恶魔

大叔叔办酒席,叔爷爷担心厌厌攻击酒席中穿灰蓝色衣服的人,便把厌厌锁在了杂物房里。

等酒席吃完,大部分宾客陆续离席时,听厌厌在房里哭嚎,砸门,叔奶奶不顾叔爷爷反对,给厌厌开了锁,指使本来在台阶上捡鞭炮的小猪去给厌厌盛饭。

我只好忍痛眼睁睁看着一个没有燃过的大炮,被小叔叔跟小猪弟争抢,最后壮实的小猪弟取得胜利,把大炮抢过来装进了裤兜里。当然如果我去参战的话,他们俩一贯柄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会把大炮乖乖让给我。

给厌厌盛好饭,特意跑到厨房夹了些菜给她。

她接过晚后,我便开心的抖迈着两条小短腿,跑回台阶上捡鞭炮。没过多久,便从厅屋里传来厌厌的叫声,跟一个苍老的男人莫名其妙的挣扎声。

刚好跟小叔叔在抢一个鞭炮,小猪对厅屋里的声音操心不过来。想着反正就是厌厌娘娘打个人而已,见多不怪。

等我抢完鞭炮,记起厌厌打人这茬事,跑到厅屋里看把戏时,这次不同以往,厌厌安静的坐在凳子上,桌角一个倒霉催的老爷爷,犯了厌厌娘娘的大忌,穿的衣服正是灰蓝色,还是中山装,跟利宝傻子那几次穿的款式都一样,脸上好多油渣,头发上滴着油水,拿着一块旱巾在擦那张悲苦、愤怒的脸。

有个陌生男人跟厌厌相对而坐,第一眼看过去,觉得这男人长得还挺好看,皮肤很白,剪了个当时来看比较高大上的老板头,顶着脑门稍微立起来一两公分,头上貌似打了发胶,坚挺竖立, 穿了件竖条纹的衬衣,坐在厌厌身前,跟厌厌小声在嘀咕着什么。

厌厌难得的安静,面无表情的坐在桌前,看着桌上被她打翻的一片狼籍。

那男人不管不顾厌厌的态度,一直对着厌厌小声说话,好像是在劝她,看着厌厌的眼神里,能感觉出他那种无可置信的惊艳与惊喜。

小猪从小就有点好色,站在厅屋门里,手里抓着几个鞭炮,看了他们两好几分钟。

我爹娘,大叔叔,大婶婶,叔爷爷他们,一个个脸上喜气洋洋,在房间里陪大婶婶家的父母吃饭喝酒,气氛喜庆热闹,没有人关注厌厌把来喝喜酒的老爷爷打了一顿,也没有人特别注意,有个男人好像骑着白马而至。

平常不把穿灰蓝色衣服的人脸上抓得个二五八铆就绝不甘休的厌厌,那天在那男人的小声嘀咕下,只把一碗汤淋在了老爷爷头上,就收了抢放了手,静静坐在桌前,不声不语。

但是厌厌啊,不是所有骑着白马而来的骑士就是王子,也许他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恶魔。

不知道过了多久,穿着大红色套装的大婶婶出来。看到了桌子边坐的男人后,喜庆的脸上倏的变了颜色,她走到那男人面前,用力拖着男人的胳膊,把他拖到台阶上的柱子后面,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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