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身后的刀鞘,他对自己的兄弟,无法出手。
“我很高兴,你可以放弃这个愚蠢的念头。”周长影微微一笑,他确实害怕与震少野交手,那是一种垂死挣扎在生命边缘的感觉。“真可惜,你到底还是不理解我。”周长影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被震少野一拳击飞。他今天是一定要出去的,他受陆刑天的恩惠实在太多,震少野已经决定即使赌上自己一条贱命,总也是要有所回报的。“你休想!”周长影比震少野想象中的还要坚韧,一把扑上来抱住震少野的腰,今天,即使是与震少野翻脸,也不能让他出去送死,他选择相信,王靖天一定,是会有万全打算的。
震少野一惊,下意识的左掌从下向上抓住周长影的手把他拉至胸前,一个漂亮的背摔,把周长影给狠狠摔了出去。“啊!”宁蒙一声惊叫,看着周长影被摔开,重重的砸在地上。震少野回头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周长影,低声道:“抱歉了,兄弟。如果这次刺杀我侥幸不死,定当任你百倍偿还。”震少野早已心存死志,他飞速奔着门口,就要冲出去,但是,一个令他做梦也未曾想到的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请让开。”震少野看着眼前比自己低了半个头的宁蒙,柔声说道,他实在不知道这个小女生从哪里来的如此勇气,竟敢挡在他震少野的面前。“少野,你真的不能出去,求求你了。”宁蒙的脸色惨白,张开双臂横在门口,她今天是一定要把震少野留在屋内。震少野一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在他有限的十几年生涯中,第一次感受到这样沉重的友情,没有人比他自己更了解,他现在的身上一定充满了杀气。宁蒙,究竟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站出来阻拦自己?
“让他出去!”周长影躺在地上已是爬不起来,肋骨处阵阵疼痛传来,他知道自己有些骨折。宁蒙看了看周长影,相识后尚是首次违逆周长影的命令,她闭上双眼,坚定的摇了摇头,身子一动不动。“哼,你再不让开就不要怪我无情了。”震少野猛地咬一咬牙,从身后拔出匕首,架在宁蒙粉嫩的颈间。“震少野,你个混蛋,有种冲我来啊!”周长影用手支撑着,勉强坐了起来,虎目含威的盯着震少野的一举一动,生怕他对宁蒙出手。
震少野把匕首架在宁蒙的颈子上,手微微颤抖,他不可能下的去手。“求求你,待在这里不要出去好吗?”宁蒙睁开眼睛,眸子里没有一丝惧意,只是充满着对震少野的关心,像是母性的光辉。屋子里,时间一瞬停滞,震少野站在门前,手上的匕首指着宁蒙的脖子,而周长影手捂胸口,跌坐在冰凉的地上。这一幕,像极了电视里面三流的黑帮片,但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这不是在拍电影,每一秒,都是对他们友情的考验;每一秒,都是对他们彼此“心”的折磨。
震少野抬头闭眼,有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打滚。当他再一次睁开双眼时,却已经掩饰了内心的动情,极其艰难的装出一副淡漠的面具,冷冷的推开守在门口的宁蒙,就要夺门而出。“少野!”宁蒙瞬间失神,她不敢置信的呼喊震少野的名字:“你说走就走吗?友情在你的心里,没有任何的地位?你是坏蛋,的确是个坏蛋!”“我是个坏蛋,原本,便不配拥有友情的。”震少野侧着头看着周长影与宁蒙,他的眼睛罩上一层水雾,眼里进了沙子。
“少野!”周长影嘶哑的喉咙低吼一声,震少野的眼睛转过去的时候被深深震惊,这个视名誉为生命的兄弟竟然向自己跪了下来。“少野,我周长影这一辈子,还从来没有像别人乞求过什么。这一次,求求你,不要去好吗?”周长影跪在地上,右手扶着墙不让自己倒下,左右捂在胸口,这里的肋骨很有可能骨折了。“哈哈哈!”震少野仰天长笑,想不到,他这样的人,竟可以收获真正的友情。老天爷,终于开眼了吗?纵使,自己的生命剩余不多;但是,却也没有资格任意挥霍了。
震少野清楚的知道,他的这一条命,从这一刻起不再仅仅属于自己,更是,属于周长影、属于宁蒙、属于自己所有的兄弟朋友们,他已经没有资格再去轻言死亡了。一阵悲痛流过心头,震少野长笑着,原本绷紧的身子软了下来,他慢慢的笑着蹲下,笑的捂紧肚子。友情,多么可贵的感情啊,可以拥有一朝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他终于可以无悔,笑着面对病魔。死亡又怎么样?他震少野,没有白来这个世界一趟,雁过留声,人死留名,他震少野同样也留下了自己的映照。
震少野笑着,随手把紧握的军用匕首当作飞刀远远投射出去,深深的插在墙上。周长影与宁蒙对视一眼,他们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欣喜,震少野终于放弃了死亡的复仇。尽管,不知道王靖天有什么手段,可以令那个马胖子对陆刑天价值十万块钱的悬赏取消。但是至少,他们可以挽救震少野一命,不让他白白去送死。
“呜哇,呜哇”在天边的远处,一阵响亮的警笛声传来,周长影、震少野听在耳里各有感受,这一次陆刑天的被袭,估计又要在**上带起滔天狂澜来吧。但是,这一切,都与屋子里面的三个少年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们相视,对笑着,经历过这样生与死的磨砺,才能够养成最为坚固的友情。把握生命里的每一分钟,全力以赴我们心中的梦。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把握生命里每一次感动,和心爱的朋友热情相拥,让真心的话和开心的泪,在你我的心里流动。让真心的话和开心的泪,在你我的心里流动。。。。。。
第三十八章
也许,每个人的内心都有头野兽,叫做叛逆。只有当一切都结束之后,你才能真正的看清楚自己的本来面目,伟大也好、渺小也罢,这只不过是旁观的闲人赠给沉迷虚名者的面具,除了阻碍你认识自己外,完全没有其他的作用。一个需要他人不断吹捧才可以找到自己存在感的人,是可悲的。
盛夏的阳光是闷热的,在王靖天的印象中,夏天是个多事的季节,炎热的气候使每个人裸露的更多,也更难控制心中的欲望。操场旁的树荫下,王靖天一伙坐在单杠上聊着天,回到校园,外界的一切,与他们都不再有一丝关系了。“这么说,你确实解决了麻烦?”吴立骏略带崇拜的看着王靖天,这与自己同样初二的兄弟在身体里究竟潜藏有怎样的秘密,总是可以轻易解决难题?
王靖天躺在双杠之上,眯眼,正对着阳光。“我并没有做出什么事来,只是警方早已就注意上了苹果哥一伙还有那个马老板,这一次的事件足以令警方掌控证据,送他们进公安局吃牢饭。”王靖天的声音有些低沉,他总觉得自己这样报警对不起陆刑天,但又隐隐在理性思维中告诉自己,只有这样,才是最为正确的选择。“我只是个初中生。”王靖天躺着,闭上双眼,耀眼的阳光让他的眼前发黑,他累了,不想要再继续玩下去了。
“是啊,我们,只是初中生。”周长影愣了一愣,重复了一遍,他突然发现,纵使自己平时自认为无所不能,但说到底他还只是一个初中生,一个孩子而已。“陆叔叔认识的人很多,我想,这样结束他的案底,即使坐上几年牢,也比继续在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来得好。”王靖天原本最为担心震少野不能理解自己的做法,却想不到,他竟是理解的最为透彻。“谁说不是呢?这样的结局其实挺好。”吴立骏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得失,王靖天的做法确实是很妥当的。
操场上一阵哄闹,王靖天抬眼看去,是两伙人在打架。姜小与板小的恩怨本就纠缠不清,在这恼人的酷夏里,所有人的脾气都暴涨了一截。“怎么回事?”周长影皱眉,他想不通,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相见便是有缘,何必天天打打闹闹,这没有什么意思的。“你变了。”吴立骏的话像是一把利剑,可以刺穿人的内心。周长影低头咂了咂嘴,可不是,原本在市二中里,自己是唯恐天不乱的第一号人物,现在却为何渐渐厌恶了这样鸡毛蒜皮的争斗?
“我去拉开他们。”王靖天从双杠上跳了下来,他想知道,又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可以让这群孩子整日里斗个没完。“你算老几,管我的闲事?”人群中央的一个学生转头对着王靖天就是一声怒骂。“呵呵,我不算老几的。”王靖天也不生气,对于他来说,眼前的都只能算是孩子,在见识过了学校外面的疯狂之后,他的一颗心,却反而心如止水,对学校里的平静生活格外向往。
“啊,是靖天哥。”难得那学生还记得王靖天的模样,赶忙道歉:“靖天哥,这帮子板小的家伙看不起我们姜小毕业的。”“呵呵,看得起,怎样?看不起,又怎样?”王靖天轻笑,看着对面的学生,看见他有些畏惧自己,王靖天摇头说道:“都散了吧,我只知道现在大家都是市二中的学生。学生,就要遵守规矩。”“是,靖天哥。”两边的人看见王靖天出面,也不好不给他面子,只好各自骂咧几声,就这样散开了。
上课铃声响起,王靖天和震少野他们回到教室,黑板上却是已经涂满了字画。这是什么?王靖天皱眉望去,是“陈浩南”三个大字,似乎有些印象,但又是在那里听说过的呢?“靖天,你太落后了吧。现在这玩意,可是风靡全校的。”吴立骏转身对王靖天说道。“嗯?”王靖天这些日子一直在为校外的事情奔走,在学校里要么是睡觉,要么就是走神,就连老师上课说了些什么也都没有太过在意,更何况是同学们平时喜爱的潮流呢。
“呵呵,古惑仔吗?嘿,这有什么好神气的呢?”王靖天不明白这种提着脑袋混生活的行业有什么魅力可以吸引全校的男生女生为之发狂。“陈浩南很帅,洪兴有义气。”吴立骏的话越来越简短,他的懒,进入了新的境界,多余的一个字他也懒得去说。“义气,呵呵。”王靖天望向窗外,轻轻咀嚼着这两个字。义气,为了义气么?可是,这些学生,又有几个是真正懂得义气究竟是什么的呢?
“对了,上次张朝阳在校门口被围打的事上了报纸。”吴立骏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来有些兴奋地说道:“那个新来的校长被调走,严校长又回来了,他让你尽快把新的一期校刊出版。”“呵呵,好。”这还是王靖天回到学校以来听到的最好消息。“你是哪个班的,怎么乱闯?”是班长箫云蓬把几个初一的新生拦在了教室门口。“我靠,你是哪根葱啊?”初一的学弟出口不逊,随口报了个名号,就要往初二(2)班的教室里闯。
箫云蓬是个死脑筋,他一步不退,紧盯着那个学弟:“我不管你是谁,但是学校有规定的,不允许随意串班!”这个学弟不怒反笑,从自己身后的同伴手上,接过一支中华烟,颇为潇洒的吸了一口,然后又掏出一根敬给箫云蓬:“这位大哥,给个面子,我是来找王靖天学长的。”箫云蓬从来都不是坏学生,他有些讨厌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学弟,推开他递来的香烟,就要招呼王靖天出来见这个初一的新生。
“我靠,你真是给脸不要脸。”那初一的学弟,脾气倒是大的很,见箫云蓬推开自己的香烟,伸手就要一巴掌刷在他的脸上。“你是谁?”王靖天刚刚注意到教室门口的动静,他走过来,稳稳的一把抓住那学弟的手。“靖天哥,是我啊!”那学弟看见是王靖天抓住自己的手,还挺兴奋,倒是王靖天自己,实在想不起来这个学弟究竟是谁。“是我,开学的时候,在小桃园买报纸的那个。”学弟手舞足蹈的比划起来。
震少野从教室外面归来,被堵在教室门口,看着这个初一来的学弟哭笑不得,他还清楚的记得就是这个小子伙同他的另一个同伴,差点从自己的手上,坑骗五十块钱去。“你看看你后面是谁。”王靖天好笑,示意他往后看去。“咦,你是那个报童?”学弟的记忆倒是不差,见震少野是王靖天的同学,态度顿时好了很多:“这位,对不起了哈,我谨代表三联帮向你道歉。”
“三联帮?什么东西?”王靖天紧皱眉头,他现在最讨厌听到这些帮派东西,他头疼。“三联帮啊,咱们三联帮的宗旨在于联合市二中三个年级的所有姜小毕业生,咱们联合起来,才能不被板小的混账欺负呢!”王靖天没想到,站在自己眼前的这学弟心志还真挺高,板小的人欺负他?他不去欺负别人就已经是很好的了。“咱们三联帮要打压板小的气焰,让他们知道我们姜小的厉害哩!”学弟丝毫不顾忌站在自己身后的震少野脸色越来越黑。
王靖天看的好笑,也不去阻止他,这倒是第一次从震少野的脸上,看见其他的颜色呢,少见。“不错,真的很不错。”王靖天轻轻鼓掌,不管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