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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笑闷哼一声,左手的剑落下,她单膝跪地,头上冷汗连连。因为在此时,大家才看到,一把剑已经完完全全贯穿了韩笑的左手肘!
“听莫高歌说,你的剑法比他还要强。我倒想看看,左手已伤的你,还怎么使用你的左手剑!”此人正是白幻剑。
兰凌玉一听此话,便知来者是韩笑。他虽看不到背后发生了什么事,但听韩笑沉重的呼吸,就知她伤得不轻。兰凌玉被点大穴,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得跪在那里眼眶欲裂。
白幻剑看自己已然占了上风,也不急着赶尽杀绝,带着丧心病狂的笑意看着闻名天下的笑城城主会是什么个狼狈样。白幻剑听过韩笑的传说,左手剑法,大败孙丛虎。
韩笑拍了拍背对着自己的兰凌玉的肩膀,以示安慰。她疼痛得嘴唇颤抖,一个字都说不来。看着已将她和兰凌玉包围的官兵,她视而不见,抓紧时间恢复体力。时间随着她的血液一点一点流逝,法场上所有的人都默默地看着她。
过了良久,韩笑终于开了口:“你是白幻剑?”
“正是!今天我就要打败你韩笑,成为天下第一剑!”白幻剑狂傲地看着韩笑。
韩笑冷哼一声:“你倒是找上门来了!白幻剑,今天我就要你偿还我笑城的血债!就你这个卑鄙的胆小鬼,还奢望能成为天下第一剑!”
白幻剑心中暗自称奇,这个身受重伤的,毁了左手剑的人没有丝毫的狼狈和怯意,就这样凛然站在那里,无法不让人心折。
“韩笑,不用多说废话。若你不战而退,韩雪诫就会死在我手上!”白幻剑生怕韩笑逃跑,以兰凌玉性命威胁。
韩笑冷冷地将自己左手肘的剑拔了出来,毫不在意鲜血喷涌。她将外衣撕碎,简单包扎了自己的伤口。
韩笑将剑握在右手:“我从来都没说过我是左手剑!白幻剑,任何人想成为第一,我都可以让给他。但你,绝对不行!”
“莫要在嘴皮子逞能,就算你右手使剑,也要输给我!”白幻剑信心满满。
“对了,我忘记说了,我的师父是秦怀然。还有,世人无知,只知莫问有三招,今天我让你见识见识。”韩笑看着色变的白幻剑,流露出讥讽的笑意。
秦怀然!这代表着什么?是天下习剑者的梦想——莫问!
顿时,白幻剑气势消了大半。
韩笑一招一招,气势如虹,锐不可当。众人看得分明,白幻剑被剑锋扫到,已然受伤,毫无还手之力。
监斩官事示意官兵动手,却被副监斩官庄玄岳拦了下来,他和云烟自然知道韩笑是何许人也。只不过没想到,韩笑的剑法竟如此厉害。原来那次与刑部大战,是可以胜的,为什么要输?
韩笑忽然喷出一口血来,单膝跪地。众人无不惊讶,白幻剑连韩笑的衣角都没碰到,不可能伤到她。此时,韩笑的右手已经开始抽搐,拿不稳剑。
坚持住!不要放弃!
看着兰凌玉的背影,韩笑将自己的手和剑绑在了一起,超越身体极限。韩笑的眼神已经空灵,没有了焦距。此时支撑韩笑的只有意志!
白幻剑见韩笑此种情形,心里明白了一些,抓住最后的机会反击!
“啊——啊!”兰凌玉不顾性命之虞,用最烈性的方法强行冲破了穴道。七窍流血!
兰凌玉慢慢站了起来,稳住微晃的身型,转过身去,扶住了韩笑。
“笑,你怎么可以这样不顾性命!”
听了兰凌玉的话,韩笑的神智恢复了正常,缓缓倒了下去。
“我只能做到这样了,师父的剑法,你来守护!”说完,决然倒下。
“笑!”一声悲呼响彻法场。
兰凌玉双目充血,轻柔地将韩笑手里的剑解了下来,拿在自己手中,直指白幻剑。丝毫没给白幻剑多余的机会,兰凌玉招招杀气,虽每一招都能杀死白幻剑,但都没有。兰凌玉在悲愤之下,丧失理智,尽露狠绝之色。
竟然有了第十一剑!兰凌玉在此种情形之下,忽然顿悟,竟然悟出莫问的后续剑法来!一剑一剑,竟然一直到了二十六剑!
白幻剑身上早已血肉模糊,也早已经已崩溃。但兰凌玉似乎没有停止之意,似要将白幻剑折磨致死。
“玉,我们和他不一样,我们是人。”微弱的声音从韩笑嘴里发出。
兰凌玉听到后狂喜,魔障全消,眼睛也恢复到了清澈。他听从韩笑之意,一剑杀了白幻剑。
“莫问永远都是天下第一剑法!”
兰凌玉抱起韩笑,右手持剑,看着周围众官兵。眼神凛冽,让人不敢靠前。几乎没有费力,就从中突围出去。
此时,莫高歌赶到接应,带着二人逃到了一处沈诗早年安排的秘密住宅。
“只有你一个人来吗,其他人呢?”
“还有老二和老三。依医等孟浪脱离危险之后就来与我们汇合,沈诗以防官兵封锁韩都城的药,先去药店买些药,一会儿也来和我们汇合。”莫高歌看着高烧不醒的韩笑,“有生命危险吗?”
“不知道。不过,她的情况很危险。”兰凌玉和莫高歌不断给韩笑输入真气,帮她续命。
“以你的武功和智谋,怎会被抓?”
“我查到了下毒之人的首领若月暂时和韩雪诏合作,我当时心灰意冷,只想帮韩笑换取解药。本以为韩雪诏对笑城的事情不清楚,自己就算死了也不会连累笑城,哪知他们竟以我为饵,谋害韩笑!”兰凌玉一脸懊悔。
“你若死了,只怕韩笑会伤心欲绝。”莫高歌眼神有些黯淡,“我知道的可能更早些,只是不断地欺骗自己,韩笑她,喜欢的是你。”
“此话当真!”兰凌玉大喜过望,转而疑惑道,“可她——”
“也许是因为她命不久矣,也许是因为云烟,也许是因为沈诗。”莫高歌一直站在韩笑身后,她的隐忍,她的痛苦,她的退让,他都知道。
“这与沈诗有何关系,难道!”兰凌玉震惊至极。
“沈诗掩饰的很好,我不知道韩笑是怎么知道的,但那天我确实听到了韩笑在沈诗走后,说过这样的话。”
就在此时,唐依医和沈诗陆续赶到。唐依医见到韩笑情形,不由分说,帮她医治。
“外面已经开始全城戒严搜索,老九现在的身体不宜长途跋涉,她暂时留在这里养伤,老八留下来照顾她,剩下的人要快马加鞭回到笑城。韩雪诏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说明他对笑城志在必得。我想,他此时一定在对付笑城,我们要加快速度回去支援。”沈诗在此刻已然可以保持冷静。
“她怎么样了?”看到唐依医诊治完毕,兰凌玉和莫高歌异口同声问道,复又觉得有些尴尬。特别是兰凌玉,沈诗闻言看着他二人,他竟有回避之意。
“很不好,热毒已经反噬,她高烧不退。奇毒‘细芒’开始蔓延,虽被你二人内力压制,但韩笑身体太弱,不出两三年,恐怕她就要被折磨至死。”唐依医咬牙说出事情,她虽打听到此毒名字,但无解药。
两队人马分别采取行动。
☆、80。 第六章 患难真情 果然,当他们回到……
果然,当他们回到笑城时,笑城已经经过韩雪诏猛烈地攻击。韩雪诏甚至发动了周围各县的军队对笑城进行围攻,笑城有所损失,但还好玄倾防守严密,韩雪诏不仅没有占到便宜,还折损了兵力。此战虽小胜,但玄倾几人守城已经很吃力了,他们等着沈诗归来支援。
穷寇莫追,但唐子隐为了彻底帮笑城清楚大患,竟然独自追出,至今未归。后来得知,唐子隐被俘,秘密被送往北方的一处地方。
韩笑还是高烧昏迷,夜间经常会吐血,情况一直没有好转,就这样一个多月。兰凌玉日日衣不解带地悉心照顾,只盼她能转危为安。
“笑,你快好起来吧。沈诗来信了,说笑城和十弟出事了,你身为城主怎么可以还躺在这里无动于衷呢?”兰凌玉看着怀里的韩笑,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
这期间,他们所住之处也曾被搜查过。来人是庄玄岳,云烟,孟浪。他们看了韩笑很久,最终竟然决定放过他们,还帮助他们运送药品和食物。多亏有他们帮助,这住宅里的物品随着韩笑长时间昏迷,已经不够用了。
兰凌玉不意外云烟和孟浪的纵容,但对于庄玄岳的转变,实在是有些猜不透。他想,在场所有人都猜不透吧。不过,韩笑若是知道了,必定是欢喜的。
不知是不是精神的力量,自从收到了沈诗的来信,韩笑的身体开始好转。直到昨日,终于恢复正常。
“玉,辛苦你了。以后,你不要再为我做傻事,不值得。”韩笑自觉亏欠兰凌玉太多。
“这次是我冲动了,以后不会了。”兰凌玉满口答应。
“你不该为了我不顾自身安危,怎么能用你的性命来换!你这样做,我只会更痛苦。”韩笑现在想来都后怕,“玉,你知道吗,那一刻我真怕自己来不及。”直到那一刻,韩笑才知道自己对兰凌玉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一切。
“你有此心情,我又何尝不是!看到你那样,我恨不得将他们全都杀了,恨不得也杀了自己!”兰凌玉此时只有悔恨。
“心中莫大的恐惧已经超过了所有的顾忌,那一瞬间我才惊觉,我——”喜欢你。
韩笑终究是个不善于表达感情之人,何况又是女孩子,顿了一顿。兰凌玉在这一间隔抢先开了口。
“我知道。”兰凌玉此时心中只剩下狂喜。
韩笑脸微红,想说些什么,又觉得多余。
“我知道,你担心自己命不久矣。人谁无死,我们找到了彼此就够了。两三年,时间不算短,若是精打细算,我们能做很多事情。”兰凌玉想要给韩笑信心。
韩笑会心一笑,她知道,兰凌玉的反应一定会是这样的。
“还有云烟,或是沈诗。我知道你的顾及,这些并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就像大哥一样,喜欢是喜欢,但若和你在一起,反而会伤了他。”兰凌玉知道,莫高歌的事一定能让韩笑明白的。
“既然你能为我豁出一切,我又无法控制自己的心,那我也能为了你破去誓言!”那个永远不会与自己的姐妹争夺任何东西的誓言!
兰凌玉眼睛一亮,抓住韩笑的手:“那你现在愿意嫁给我吗?”
韩笑狡黠一笑:“我已经嫁给你了呀,你忘了吗?”
兰凌玉看韩笑似嗔似喜的神色,一时间竟痴了。
是的,他二人在名义上早已是夫妻了,还是皇上亲自赐的婚。只是,那曾是他们的悲剧。此时,韩笑能毫不介怀地说出,证明她是真的放下了,真的不在乎兰凌玉是不是韩风毅的儿子。这如何能让兰凌玉不喜!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救出十弟。你那时的话,我都听到了。”韩笑毕竟是笑城的城主,无论自身处于何种境地,都要已笑城众人生命为优先考虑。何况,那个被俘之人,是他们从小呵护到大的弟弟。
自己说的,可不止这些,兰凌玉好像有种被曝光的感觉。他哪知韩笑在昏迷之时还能听到自己说话,特别是让韩笑担心的事,但后悔已晚,他深知韩笑性子,劝说无用,也劝不得。
“好,我们一起去。探子回报,他们带着十弟北上,算算时间,应该是到了韩都城的西北方。我担心韩雪诏和外族勾结,答应我,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我们准备准备就出发吧。”韩笑极为担心唐子隐。
虽然不知道韩雪诏为什么要如此对待唐子隐,现在看来,他没有杀唐子隐之心。但韩雪诏为人反复无常,说不定会用什么招数对付唐子隐。再说了,唐子隐自小就没吃过苦,怕是经受不住长期被俘。一想到这些,韩笑就无法安心。
“那我留个字条告诉庄大人一声。”
韩笑有些没反应过来:“你说谁?”
“你父亲。你受伤昏迷以来,一直是他和云烟,孟浪在帮助我们。”兰凌玉想让韩笑知道他们的心意。
韩笑虽有些笑意,但还是叹息:“字条也别留了,我怕留下什么证据。”
“那我们等他们来了,当众和他们道别,也可以让他们想办法带我们出城。”
“不了,我们自己想办法吧。韩都城的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了,庄梦蝶已经死了,现在我很清楚自己是谁,我是韩笑!”韩笑感叹,迟了,曾经沧海难为水。
“你这又是何苦呢!”明明割舍不下的。
“我,还是没有办法面对他们。”韩笑苦笑道。
只盼父亲的心也不要再动摇了。
兰凌玉也不逼迫,依着韩笑的意思,二人不日北上。
他们跟着沈诗的提示,一路相寻。碍于还在对笑城虎视眈眈的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