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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歪打正着,虽然庄梦蝶走火入魔,但有绝世高手用自己的内力将庄梦蝶救了回来,并打通了庄梦蝶的任督二脉。
庄梦蝶一路狂奔,带着秦怀然与唐依医、沈诗汇合。
“好好安顿我师父,不能让别人发现他的身份!”
其实,庄梦蝶不必这么小心,在大家心中我已是一个死人。况且这么多年,我早已不是当年模样了。
后来的我,在大家的照顾中渐渐痊愈,还随着大家住到了笑城里。慢慢地,我从疯傻之人变得正常,但我的记忆还是没有回来。我一直等着我的记忆,总觉得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人,这一等,就是十几年。
小蝶在笑城的时间少得可怜。哦对了,在笑城她叫韩笑。她再次回来的时候说真相已经大白了,要带我去见一个人,我不明所以。看着她很高兴的样子,不知为什么,我却很害怕。
当我上了无痕山,见到一个饱经风霜的女子时,竟泪流满面。脱口而出:“音遥!”这个名字一直在我的记忆深处,我的心不受控制地开始悸动。她是谁?我又是谁!
我一定要找回全部的记忆。音遥,你可愿等着怀然?
云音遥
韩国百年也再难出个秦怀然,而这样的他却爱我入骨,我都知道的。平时的他在众人面前有着传奇般的英伟,在我面前有些孩子气的顽皮,我知道,他倾尽所有来爱我。我对每个人都不甚亲近,但我只对他笑,对他温柔。而我从不担心怀然会离我而去,我们就好像注定要在一起一样。
秦怀然永远也不会伤害云音遥,我是这样相信着的。
我们一起拥有太多甜蜜的时光,害我要用一生去忘怀。
父亲的死、怀然的背板让我一直活在恍惚之中,所有的胶着让我焚心自毁。无痕山上看着他在玄岳的质问中哑口无言,甚至不敢看我一眼,我口中一阵腥甜,心中冰冷刺骨。我疯了一般地冲向他,那一刻我只想同归于尽!可当我清醒过来时,才知我竟亲手杀了他!我的世界一瞬间坍塌,余下的我只不过是行尸走肉。
我退出刑部,隐居无痕山。我想陪陪他,希望他不要孤单。怀然,你相信吗,就算事实如此,我也不想杀死你。而我的武功怎可能杀了你呢?原来,你心中终是有我的。怀然,你知道吗,云音遥这辈子都会跟秦怀然在一起的。
不知过了多少年,玄岳将庄梦蝶和云烟送了过来拜我为师,希望庄梦蝶的顽疾能够治愈,希望云烟将来有出息。
我这才知道,原来妹妹和玄岳也分开了。原来,上天不允许有情人在一起!可上天为什么要安排庄梦蝶和云烟是姐妹?
本门武功虽然高深却不易练成。庄梦蝶不以为意,云烟却勤加练习。庄梦蝶似乎将刑部的卷宗带了过来,每天都在研究。原来,这两个孩子,目标都是刑部。
我已心如死灰,已经累到没有气力来担心两个孩子的未来。
我经常见到庄梦蝶与山下的人飞鸽传书,她并不注意习武,但我不得不承认,庄梦蝶是个异常聪明之人,不仅学得极快,就连剑法也可用左右手同时使出。但我担心的就是她的聪明,她只怕是不能稳扎稳打,但本门武功如果操之过急,就会走火入魔。我希望她们潜心学习,一年之中,只给她们十五天假。而我,每年都要闭关修炼,修心而已。
知道假期少、我出关后要考校她们的武功,还要实行连坐制,我听到庄梦蝶暗称我为“冰山美人”,云烟惊慌得赶紧捂住她的嘴。
这一刻,好像回到了刑部最单纯的日子,也有人这么称呼过我,也是如此温馨。我只盼,她二人能一如此心,永不伤害。
我出关时意外发现,庄梦蝶的修为突飞猛进,但看云烟的眼神却复杂许多。庄梦蝶虽会偷懒,但再也不和他人飞鸽传书,笑容也少了。我曾问云烟发生了什么,云烟茫然不知。而我却隐隐忧心,我知道,她们之间定是发生了什么,只是云烟不知道。
那年,庄梦蝶十三四岁。
五年转瞬即逝,庄梦蝶的热毒已经让内息完全控制住,而且练成了莫问剑法。为了秦怀然,她想问清楚一间事。
“师父,您……您还记得秦怀然吗?”庄梦蝶每次看到云音遥闭关的背影总会联想起秦怀然。
秦怀然!多少年了,这个名字再也没有出现过。可是为什么一听到,我还是会心悸不已呢?
“你怎么知道怀……他的?”我回过神来,一片怔忡,但身上的怒气隐隐冲了上来。
“我在刑部打听到的。”庄梦蝶小心看了我一眼,“听说秦怀然原本也是刑部弟子,因为犯了滔天大罪被通缉。最后是师父杀了他,是吗?”
这些话,就犹如胸中被封闭,沉寂的痛楚一般,再次击碎了我心中的铸成的雪山。我的心中再次被寒冷充满,大雪纷飞。
“以后不准再提这件事!如有违反,逐出师门!”我想,我应该是恼羞成怒了吧。怀然是我的伤,却不由得别人提起。
庄梦蝶好像很惊讶,她平时再怎么顽劣,我平时再怎么严厉,也不会如此绝情。但她很执着:“师父真的觉得秦怀然是十恶不赦之人吗?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他没死,师父会怎么样?”
“滚!庄梦蝶,从今天起,无痕谷再无你这个弟子!”我头也不回的走了。有些事情一旦开口,便无法挽回。
我并不是真心想赶她走,不过我也知道无痕山的寂寞让她顽疾一好,便再无留恋。庄梦蝶给我的感觉,志在天下,这样的人不是我能够挽留的。
那天,我一夜无觉。那个孩子,问出的问题太痛了。刚到无痕谷的几年,我也常常这样问自己。没有答案,只是痛苦地挣扎。更多的时候,我恨这样的命运。为什么是自己亲手杀死了他!为什么偏偏是他杀死了自己的父亲!每当他祭日临近,我都必须闭关静心,否则会陷入癫狂!
我失去的理智让我不曾多想连庄梦蝶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不曾多想她的武功进步得实在是太过诡异,不曾联想她的剑法是如此眼熟,那不正是“莫问”吗!
这些不曾多想的,都在她将怀然带回到我身旁时涌入脑中。虽然时间磨灭了怀然本来的样子,但我还是一眼就知道他是我的怀然。他真的回来了!无痕山的岁月早已让我没有了恨。
庄梦蝶真的长大了,那样的容貌,身世和心气,我知道,玉琢成器!庄梦蝶,当真是不能让任何人了解的人。
她告诉了我怀然的一切,我不可抑制的心痛,原来怀然的爱比我想得还要深!我好像将积攒了十几年的眼泪都还给了怀然,他望着我的眼神既热切又迷茫。
那一声“音遥”仿佛是迟了十几年呼唤,我猛然发现,我等的,只是他。忘了我们之间的曾经也没关系,他回来就好。我的心再也禁不住失去的痛苦,失而复得是我最大的幸福!
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重新开始。
☆、35。 番外篇4 韩晓津?韩老先生 韩晓津……
韩晓津
我是韩老先生的义子,是个累赘。没有人请我干活,体弱多病的我还要义父辛苦赚钱来养活。我有时候想,死了算了,别再连累义父了。义父叫我积极面对生活,不要轻言生死。
但我时时活在愧疚中,于是决定铤而走险。我两次犯罪,遇到的都是庄梦蝶。
第一次,庄梦蝶还是个孩子。
“外公到底有什么事要秘密通知我啊?”庄梦蝶一听是外公,喜出望外。但后来发现此人有意把自己带出城往西北方向走,顿生警觉。衡量敌我双方实力,现在撕破脸皮实在不是好方法,只能假意惑敌。与此同时,留下记号,希望方宇她们能够看到。
“当……当然,我们马上就到了。”我显然有些紧张。
“你在外公的手下是做什么的?”庄梦蝶分散他的注意力。
“就是……就是传信的。”我显然不是因为庄梦蝶的问题而紧张,而是因为现在所做的事情感到紧张。
“我是庄梦蝶,你叫什么?”庄梦蝶试图缓解他的紧张,“看你的样子也不怎么能上战场打仗的样子,怎么想着去投军了?”
“我叫韩晓津。是为了……是为了义父,义父年迈,我又瘦弱,不能干什么活。我马上就要二十岁了,还让父亲工作来养我,真是大大的不孝!”
原来是个老实人。
“原来是为了义父。”庄梦蝶心中大致有了定论。可绑架自己能有什么好处呢?庄梦蝶看了看这个路线,心中猛然一惊:契丹!
庄梦蝶绝不能成为韩王爷的负担,决定赶紧想办法逃走。
“好累啊,我们先休息一会吧。现在天色还早,不耽误回家。而且,我经常在外面玩,他们也不会管我。”
我听了放下心来。
休息了一会儿,庄梦蝶又吵着饿了,让我拿东西给自己。我怕其中有问题,一刻也不敢放松。后来,庄梦蝶反反复复这样折腾,我看庄梦蝶天真的模样,才八岁,觉得自己想多了。心里又觉得对不起她,所以现在尽量对她好一点。
“我渴了,要喝水。”
又来了。我的身体本就不强壮,都要累趴下了。
“你自己去吧,刚才我们走过的时候有一条河。”我对于这位娇生惯养的小祖宗觉得麻烦透了。赶紧完成任务,拿钱走人。
就在庄梦蝶和我走走停停的时候,秦舞乐跟着庄梦蝶的记号找来了。秦舞乐看着庄梦蝶,激动万分:“以为你出事了呢!吓死我了!我们快回去吧,也好让大家安心。”
“不行!现在不能走,韩晓津还在上面。我想问问他这件事情的始末,我总觉得这件事不单纯。”庄梦蝶时不时抬头看看前方。
“太危险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他不是坏人,只是被生活所迫,我们不能放弃他。这件事,我怀疑是有契丹奸细混了进来,指使韩晓津绑架我,用来要挟我外公!”庄梦蝶差不多摸出了个大概,“你说,我的身份也是最近才被大家知道的,契丹人在打仗的时候,也知道了。这不明显是我们韩都城里,已经混进来奸细了吗!”
秦舞乐见劝不动庄梦蝶,只好暗中保护她,观察她与韩晓津的对话。
“小津哥哥,我回来了。”
我也只是应了一声,继续休息。
“这么大意,要是我跑了,你怎么向他们交代啊!恐怕不仅是银子,小命也保不住了吧。”
我完成醒了!
“你!知道了?”真是一个可怕的小孩,“为什么不逃?”
“觉得你不坏,万一我逃了,你也就完了。你知道你在为谁卖命吗?”
“什么意思?”我心惊。
“是契丹人,他们想用我来威胁我外公。这件事完成以后,恐怕不会放过你。就算放过你,你犯了通敌之罪,恐怕连你的义父都要受到牵连。不如你帮我把韩都城的奸细抓出来,我也不会说出今天的事。”庄梦蝶过于自负。
“我……我”虽然庄梦蝶特意回来找他,说得也在理,但我一想到自己居然糊里糊涂为契丹人做了事,将来恐怕是说不清啊。
就在犹豫之间,庄梦蝶好像听见远处有马蹄的声音。大惊失色:“不会这就是交易地点吧!”
我迟疑地点了点头。
“被你害死了!你快走,不然就被灭口了!”庄梦蝶直跺脚。
韩晓津虽不明白,但见庄梦蝶说得真切,转头就跑,时不时回头看看庄梦蝶。庄梦蝶看着越来越近的两匹马,不敢轻举妄动,脸上始终是期盼的笑脸,而背在后面的双手给秦舞乐打暗语。
——此二人武功很高,你绝不是对手,不要轻举妄动!你先藏好,等我们走了,你再走。你先跟踪韩晓津,并保护他,找到藏在韩都城里的奸细。你放心,他们只是用我作为要挟,所以不会伤我性命,我绝对不会有事,相信我!
庄梦蝶打了两遍手势,确定秦舞乐不会来救自己才放心。
秦舞乐从树上跳了下来,嘴唇都咬破了。一攥拳头,扭头去追我。
这段故事后,秦舞乐把我大骂一番,但还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让我查清奸细之后就放我走了。我拿着她的钱,带着义父隐姓埋名地躲了起来。我当真对不住义父。
第二次,庄梦蝶已经是刑部司门司捕快了。
我被当场抓住,被关在府上的柴房里。庄梦蝶等人看到我已是满身血污,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庄梦蝶出来,不满地对着这府上的主人和管家说道:“谁让你们私自用刑的?”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和我们家老爷说话!就是刑部尚书来了,也要对我们家老爷客客气气的!”狐假虎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