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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折磨的意识下,谭尤漓似乎又回到父母离去,留她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时的茫然,无助。那种融进呼吸的苍茫哀鸣,让她绝望至极得跌摔下床。
心如死灰的她早已忘乎所以,牵强撑起身子,不料,人还没站直,脚下就轻飘飘的直栽下去。然后在头部撞击地板的瞬间一切落寞,整个世界随着磕上的眼皮,陷入无边的黑暗。
当她在黑暗漩涡里无助奔跑时,上空盘旋不止的长鸣,又瞬间把她拉回光明世界。随着苏醒的感官,这会身体又颤颤,疼痛起来。
谭尤漓涣散着视线,顺着铃声巡视过去,见被摔落在地的手机,她费力抓起,瞥见屏幕上的“金珉秀”,她这才恍惚回来,今天还有班,同时手机也接通了;“阿秀┅”
金珉秀正翻阅着她前两天拍的海报,刚想赞许某人,不想电话那边却传来她沙哑,疲惫的声音,愣他皱紧眉;“你怎么了,人不舒服吗?”
“没,昨晚酒又喝多了。”谭尤漓探塞着站起身,复又被下身忽起的痛感,痛得“刷”紧眉,缓了好几口凉气才勉强倒坐在床沿,紧接着昨晚暧昧,火热的画面瞬间又袭回她大脑。
电话那边金珉秀,懊恼谴责的说;“你怎么又去喝酒了,如果再胃出血的话,我不管你了。”
谭尤漓恍惚拔出昨晚的画面,涣然一笑;“再出血的话我会自己打120的。”
“你┅”金珉秀一噎,愤愤甩下一句话;“打完120,我也不会去看你的。”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谭尤漓失神溜出,可惜那头早已掐断。
这边谭尤漓刚跟金珉秀通话完,还来不及去失落,某大叔来去匆匆的痕迹,那边客厅外又想起门铃声。
“今天是黄道吉日吗?一大早就这么多事。”
谭尤漓郁闷,思索着拉开门,不想对上就是严熙俊淡漠清冷的眼,而他眼底异常狠戾的寒气,一时吓傻了她。
“为什么,会想来这?”严熙俊心思杂乱,眼神却清冷,冷到谷底的直视谭尤漓,然后瞥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惧色。
严熙俊生生推翻扰乱心神的烦意,二话不说直吻上她诱人甜腻的红唇,手更是控制不住的覆上,她傲然高耸的丰盈┅
“嗯”
忽来的寒意带着些许怒意,狂野,撕啃着唇瓣,痛得谭尤漓,皱紧眉。感受着,周身属于他的独特气息,带着不可抗拒的气焰,紧紧包绕着她,霸道侵略她。
无论谭尤漓如何奋力挣扎,都摆脱不了严熙俊的禁锢。被夺取的唇齿,更是只能发出“吱吱呜呜”得抗拒声。
“玩欲擒故纵吗?”
此时的严熙俊,就像一头发狂的猛兽,睁着赤红眼眸,撕啃着身下的猎物。然后在猎物,无辜哀求的瞳孔里,他又像个找不到路的野兽,在狭小漆黑的陷阱里,彷徨,挣扎┅┅
不应该有这种感觉,不能有这种感觉的,严熙俊在心底痛苦的徘徊着。可是她的眼,惊愕,无惜得让他心软,还掺杂着点点痛意捏紧他的心,紧到难以呼吸。
最后无计可施,直接将谭尤漓翻倒在沙发沿上。没了那双心慌无惜的眼,就没了意乱情迷的多心,而疯狂叫嚣的理智,早已让他火烧般渴求着撩起她的睡裙,退去底裤┅┅┅
因为现在的严熙俊,只想反驳内心对谭尤漓的感觉。脑中不断盘旋刚才侯爷对他说的话;“俊啊,听说你最近常带一个女孩回严宅,外公不是想掺和你的私事,但你要记住一点,现在的时间跟形势,并不适合你有任何的感情念头,不要再重演你父亲的失误┅┅”
同时,这句话也彻底掩盖,谭尤漓颤抖的低鸣;“大叔,你怎么了?┅大叔,你吓到我了。┅大叔求你别这样┅嗯┅”
一声隐忍的闷叫,严熙俊从她身后直挺而入。
“┅┅┅┅┅”
激,情退去,谭尤漓两眼放空的躺在浴池里,弥漫的热气模糊视线,也模糊她的意识,让她不知不觉的闭上眼,陷入沉思冥想。
其实她很痛,不是身体痛,不是胃痛,而是心好痛。可是为什么心痛,不是因为刚才某大叔,自私得不顾她感受,更不是因为某大叔,霸道,冷血的强要她。而是某大叔,眼底流露出的痛苦跟挣扎,它似乎在极力,想摧毁什么,却又茫然,隐身的渴望。那种眼神,既陌生又苍凉得让谭尤漓心疼。
洗去一身疲惫,谭尤漓心境也变得平和不少,出来见躺在床上的严熙俊,眉宇紧锁,紧抿着唇角,更似冷酷到悲凉。
心又在隐隐的痛着,谭尤漓轻轻侧躺在严熙俊的身侧。看着他缓缓撑开眼皮,露出那双,似看透这个世界淡薄,清冷的眼,让谭尤漓忍不住伸手,难过的抚摸着他眉眼;“大叔,你很难过对吧。”
严熙俊一震,情不自禁的退去冷意,拉下谭尤漓的手,将她脑袋按在最接近他心口的地方紧紧搂住,无法言语的闭上眼。
心底蔓延而开的惆怅又开始混乱他的心神,让他无法理解的想,明明只是个不经世事的小丫头,却总能,清晰窥探,隐藏在他心底的悲伤,然后将它赤;裸;裸;的掀开,又小心翼翼的呵护,温暖。
谭尤漓贴在他心口最近的地方,细细聆听,隔着温热肌肤传来心跳声,时而起伏,时而平稳。鼻息间眷恋的吸取,由他身上散发而出的淡淡清香,夹着飘渺的尼古丁┅┅
很多时候,爱情不是我们想要,它就来了,很多时候,爱情不是我爱你,而恰巧你也正好爱着我,很多时候,爱情不是你想天长地久,它就能挥荆斩棘的永恒下去┅┅
而更多时候,爱情是无奈,不管你愿不愿意,它总是那般任性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求不住,我留不下,然后在时间的齿轮里,或流畅,或坎坷。然后在命运的支配里,或挣扎,或顺从┅
“怎么办,好像越来越喜欢大叔呢?那大叔呢?只是一时寂寞,还是,也有点喜欢我呢?”同时在谭尤漓难过的心声里,严熙俊也坚定的告诫自己;“不能多心,不能多想,只是因为太寂寞,而恰巧她朝你伸出手,仅此而已。”
夜总会。
阮健困意泛泛的靠在沙发上打着哈欠,口齿不清的含糊着;“这生活太无聊了”
“那你觉得生活该如何才不无聊呢?”
“生活就应该┅应该┅”阮健突然该不出的卡在那,有些伤脑筋的直起身子,转向同坐在包厢里的另一个人,只见那人单手靠着沙发沿撑住脑袋,表情淡淡的斜睨他,手中还摆弄着酒杯,咋一看如此悠然享受勒,不由好奇挪挪向他;“哎小猪,你是真没烦恼,还是你叫猪,所以猪没烦恼┅”
对于阮健毫不客气的说他是一只猪时,小猪既然没生气,只是淡淡飘向阮健,淡淡挤出四个字;“庸人自扰。”
“呵,说古文啊你。”阮健无语翻眼,复又冷眼调侃;“你肚子这么多墨水,你咋不在地狱城混个文官呢?怎么就沦落成小鬼勒。”
“这个就不扰你抽心了,至于小鬼,我当得也挺多姿多彩。”
“切,你就自我安慰去吧。”
阮健不屑得瞥了眼小猪,转手却拿酒轻碰了下,小猪手里摆弄的酒杯,然后在喝完放下时,阮健郁闷得瞄了眼,腕表;“她们怎么还没到。”
这边,严熙若走到停车场,没几步,她就敏锐的嗅到,空气里掺杂着丝丝威胁气息,可是严熙若没有跑,她只是淡定的向车子走去,眼神却警惕溜转在周围,耳朵细细辩听周围的动静。
就在这时,隐藏在车旁的人,突然挥棍,从严熙若的背后冒出,电光火石间,严熙若眼一沉,快速转身,一手握住正朝她挥来的棍棒,一手紧握着某种银色利器,直往男人脖颈刺去。
痛得男人“嗷”叫松开手,忙抱向脖颈,然后在男人痛苦得惨叫里,边上又某出两个人,正大光明的朝严熙若直走而来,阴笑着说;“严小姐,我们老板想请你喝杯酒。”
“是吗?”
严熙若冷笑直视他们,复又失望的说;“实在抱歉,有约了。”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也只能跟严小姐,说声抱歉了。”
说完,男人朝身边的同僚使了个眼色,然后两人快步走向严熙若,见严熙若一脸淡定,嘴角似乎还挂着隐隐笑意,两名男人,似不解面面相觑。
“真是个白痴”严熙若冷笑摸出包里的枪,熟来生巧的就朝他们大腿处,“砰砰”发出两枪,然后眼尾瞥见旁边倒下的男人,不知何时站起,正朝她挥棍,她又立马转手,对准男人的肩膀┅
随着男人连棍倒下,严熙若手持抢,冷笑扫视他们,却无辜的说;“都跟你们说了今天有约吗?”
说完严熙若快步走向车子,却在关上车门时,她神情变得呆泄恐慌,连发动引撃的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着。
然后她是怎么将车开出停车场,又怎么走进夜总会,推开包厢的门,她脑袋一片空白。
而阮健跟小猪,瞥见推门进来的严熙若,一脸苍白,失魂落魄的样子,两人瞬间沉下眼色,向门口的严熙若走来;“出什么事了。”
“没事┅”
严熙若伸手挡住他们,朝她伸来的手,踩着飘飘然然的身体向沙发走去,俯身就抽起桌上的洋酒,猛往嘴里灌。
这会,僵在边上的两人,瞬间明白过来事情的严重性。
严熙俊接到电话,就匆匆从谭尤漓家赶回来,顺便无意识得连谭尤漓也一并捞来。
一路上,谭尤漓见严熙俊一脸淡漠,两眼清冷,明明与平常没有什么差别。
可是谭尤漓,潜意识里却觉得他有事,似乎还是挺严重的事,以至于她有满腹的不解,好奇,她还是忍了,选择乖乖坐好。
20分钟后,车子如愿驶进严宅。
此时,严宅客厅正呈现一种相当凝重的气息,严熙若,若有所思的靠在单人沙发上,手中摆弄着酒杯,阮健也收敛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眉目严肃,却浮躁得在客厅来回走动,而坐在另一个单人沙发里的小猪,面无表情的翻转着手机┅┅
而这一切,直到那扇沉重的大门被打开,才无声消弭,严熙若放下手里摆弄的酒杯,小猪僵住翻转的手机,阮健收住不安走动的脚,全体却在看到严熙俊身后的谭尤漓,不约而同的惊叫出;“你带她来干嘛?”当然小猪只有表情,没有台词,因为小猪还不认识谭尤漓。
听到声音,谭尤漓不由一顿,见难得热闹,不再清冷的客厅,她不但没感觉到朝气,反而觉得更死寂沉沉。心下也隐隐有些不安的瞥向严熙俊。
严熙俊眼尾瞥见谭尤漓,不安的神情,误以为是被吓到了,不由温顺眼神,朝谭尤漓传递了个“没事”的眼神,然后转向客厅,不满,恼怒的三个人;“到书房。”
阮健见经过他身前的严熙俊,不由溜出口;“俊─”
严熙俊,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扫过阮健,牵着谭尤漓向楼梯走去。
这边严熙若见不远一前一后走上楼的严熙俊跟谭尤漓,她突然不知是喜,还是悲,最后微叹了口气,站起身,经过阮健时,不忘拍了拍他肩膀;“走吧。”
小猪见严熙若走,他立马也跟着走,只是顺手拉过沮丧的阮健夹在臂弯里;“别这副嘴脸,庸人自扰。”
“滚─”阮健厉色甩开他的手;“就这四个台词,你不腻啊。”
“庸人就抽太多”
楼上,谭尤漓站在严熙俊房间外的阳台上,感受晚风的洗礼,虽然气候已入寒冬,但意外的是她似乎并不觉得冷,只是有些不安的望向,离隔壁一个房间,不远的窗户。
那扇窗户透彻出房间里的光亮,映照出房间里来回走动的黑影,那个影子似乎很生气的在挥手,复又立在窗户上,然后在影子背后又出现一道黑影,两人开始拉扯。
以谭尤漓的判断,她想,那个黑影应该是在劝之前生气挥手的影子。
而实际是,谭尤漓猜对了。
“阿健,巨子不让你插手,当然有他不让的道理,你又何必追究到底。”
“我怎么追究到底了。”阮健温怒甩开小猪的手,转向严熙俊;“你最近是怎么了,无论,是帮里,还是侯爷支配给我的任务,你都要拦下,要不就你先一步出手去办,你知道,你这样让我很没力主之位吗?”
面对阮健不满质问,严熙俊只清冷着眼眸,把玩手中的打火机,而一旁的严熙若却冷笑开口;“阮健,你是怕熙俊抢了你饭碗,还是你觉得,一天到晚,不是算计,就是打打杀杀的生活很多彩,你不要一身清闲,坐收渔翁之利,却还怪熙俊挡了你道,你又知道熙俊为了你┅”
“熙若”
一声不轻不重的声音,拦住严熙若下面的话,而严熙若虽然心里还愤愤不平,但还是乖乖闭上口,转而厉眼瞪了阮健一眼。
小猪也无语摇晃,却在瞥见墙上的挂钟,指针标向10点,小猪眨巴了声;“我该走了。”
闻声,三人直飘向他,小猪两手一摊,无奈的耸耸肩,然后在小猪拉开门时,耳边响起严熙俊淡淡的声音;“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