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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先生,请问是骆先生吗?”小护士开口,语气显得仓促而焦急。
他背对阳台而站,护士看不到他的脸,没听到他的回应于是又问了句,“您是骆先生吗?”
骆知墨转身,声音比这冬天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嗯,什么事?”
护士缩了下脖子,指着嫣儿病房的位置道,“里面的小姐闹着要找您,把手上的针管都拔了,现在非要下床,好几个人都劝不住。”
骆知墨凝着眉转身就走,他一把推开病房的门,看见众护士正按着嫣儿,一边安慰她一边哄慰道,“已经让人去找了,马上就来了啊。”
“找我什么事。”他突然开口,众护士想是见到救星似的,刘齐齐松开嫣儿的手长吁一口气。
“骆先生,既然您来了,那就好好安慰一下这位小姐,她的情绪很不稳定,我看您还是先暂时留在这里哪都别去。”
开口的小护士应该是跟黄圆圆差不多的性子,天不怕地不怕,所以说话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大大的眼睛盯着骆知墨的眸子,似乎要从他眼里看穿什么秘密。其它人时不时拉她一下,她歪一歪身子,接着说“其实我们建议通知病人家属过来,这样轮流着照看应该会更好一些。”
骆知墨朝护士点了点头,淡淡道,“各位辛苦,天亮后会有家属过来的,你们去忙吧。”
护士们朝骆知墨微微点了下头,而后通通散去。
安静的走廊上,一位身材高挑的护士拍了拍胸口,侥幸道,“还好还好,刚刚吓死我了。”
“就是就是,红儿,你知道他是谁么,他让咱们谷院长往东,咱院长不敢往西,你脑袋被门挤了还是怎么回事,居然敢那样跟他说话,还好他不跟你一般见识,否则明儿就让你脱了这身护士服去大门口扫地。”
那位叫红儿的小护士嘿嘿笑了声,挠了挠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一看到那位叫嫣儿的女的在那哼哼唧唧的撒泼我就一肚子的气,她那点伤算得了什么,上次骆夫人被被子弹击穿了胸口都没像她那样,不过骆总对她也就那样儿,我还以为她是小三呢,看着骆总对她的态度,比对骆夫人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我想肯定是她救了骆总的爷爷,怎么说人家都是救命恩人,骆总也不能做得太过分。”
“嗯,就是,骆总对骆夫人怎样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
“你们大晚上的不去查房聚在一起说些什么呢,嗯。”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众人立刻住了声。
“院,院长,刚刚423病房的病人突然又闹又哭的,红儿一个人制止不住所以我们就一块过去帮忙去了。
那位身材高挑的小护士小声向谷子解释,谷子狠狠瞪了众人一眼,扭头便朝423走去。
“快散了快散了,下次被抓到肯定没好果子吃。”红儿朝众人挥了挥手,先人一步去了值班室。
423病房,嫣儿拉着骆知墨的手,低泣道,“知墨,别告诉爸爸好不好,求你,求你别告诉他,爸爸知道肯定会骂死我的。”
谷子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好见到这一幕,他正欲退出去,却被骆知墨叫住,所以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她的伤大概多久能恢复?”骆知墨拍了拍嫣儿的手,淡淡道,“我过去跟谷子谈谈,你在这好好睡觉,我会叫看护过来的。”
“知墨,你就在这里好不好,我、、、、、、、、”
“我跟谷子谈你病情的事,不许闹知道吗?再闹我就立刻通知唐教授过来。”骆知墨说着朝谷子使了个眼色,而后推开门出去。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小声,嫣儿躺在床上满脸是恨,“顾晓晨你这个狐狸精,咱们走着瞧,看到底最后谁能得到骆知墨的心。”她在心里暗暗道。
“骆总,嫣儿的伤不是很严重,右边的第三根肋骨、、、、、、、、、、、”
“别吵,你赶紧给我找个地方让我睡觉。”骆知墨一脸不耐打断谷子的话,谷子呃了声,他不是说要跟他讨论病情的么,怎么会、、、、、、、、
“没听到我的话么,赶紧的,明天上午我还有三个会要开。”见谷子半天没反映,骆知墨加重语气道。
“有,有,上次夫人住的那套房一直没人住过,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床单通通换了新的,您在那将就一晚行么?还是去旁边的酒店、、、、、、、、”
谷子嘴里正还说着,骆知墨却迈开步子往高V病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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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子拿了钥匙替他开了门,他在进门的时候吩咐了声“明天早七点半叫我。爱笪旮畱”说完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房间的一切都还跟以前一样,黑色的皮沙发上还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蓝色浴巾,就连那卷保鲜膜,都还放在茶几上,骆知墨伸手拿过她用地宾浴巾走进浴室,顺手开了暖气,等洗完澡出来立刻钻进被子里,想着那些天他小心翼翼拥她而眠的日子,骆知墨深深吸了口气,纵使枕套已经换过,但他还是闻到了独属她的淡淡香气。
早上七点半,谷子推门进去叫骆知墨起床,进到房间却发现屋里没人,隐隐听到有声音从浴室传来。
“嗯,我有按时吃饭。”
“今晚一定回去。轺”
“好,我尽量早点,你几点考完,我让东城去接你。”
“是么,那自己小心点,到家了打我这个号码,那部手机不知道被我弄去哪了,等找到再告诉你。”
谷子隔着玻璃看着骆知墨脸上淡淡的笑意,突然想起景南希说的那些事,如果顾晓晨真的是被人利用,那么他希望骆知墨和她就这样甜蜜下去,他跟骆知墨相识差不多十年,在这十年里,他从未见过他对谁笑得如此温柔过岸。
那天考完试顾晓晨跟黄圆圆匆忙告别赶紧赶回留园去,她到家的时候骆知墨已经先他一步回家了,看着玄关处摆放着他的鞋子,顾晓晨笑得嘴角都咧到耳跟去。
“什么事这么高兴,嗯。”他从楼上下来,见她正在换鞋子,忙过来接过她手里的书包继续问,“考完了么,明天还要不要去学校。”
顾晓晨摇头微微一笑,轻声道,“知墨,我们放假了,从明天开始我就有大把的时间研究美食,到时候让你免费试吃你愿不愿意?”
“拿我当小白鼠?”他牵了她的小手往沙发边走,顾晓晨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下,委屈道,“人家好心才让你免费试吃的,你要不愿意,你请黄圆圆就来试吃就是,她刚刚还怪我有异性没人性,什么好的都只给你。”
骆知墨圈住她的腰将她搂抱在怀里,一本正经说,“那你去告诉黄圆圆,异性相吸,同性相斥,等她明白这个道理就不会说你了。”
张妈从厨房出来见两人甜蜜的不得了的样子,眼睛都笑得眯成一道缝儿去。
骆知墨垂眸看着怀里乖得不得了的美子,大掌悄悄从她衣摆钻了进去,当他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保暖内衣覆到她胸前时,顾晓晨呀了一声僵住身子。
“知墨,别,别在这里?”她盯着的他的眸子小声乞求,骆知墨看她一副吓傻了的样子小声道,“内衣穿着合不合适,舒服吗?”
“嗯,挺合适的。”顾晓晨说着一把将他的大手给从衣服里拉出来,而后又扯开他搂在她腰间的手,起身道,“我,我要蒸鱼去了,你,你先看会儿电视。”说完怕被他捉住一般,像只老鼠似的唰的一下闪进厨房去。
那晚俩人相拥而眠却什么事都没干,骆知墨的大掌在她身上流连,声音暗哑道,“以后要多吃饭。”
顾晓晨将脑袋缩在他怀里轻轻点了下,他垂眸,看着她乖巧懂事的模样内心一片柔软。
第二天天还未亮骆知墨的手机便响了,他掀开被子下床,却被顾晓晨一把拉住,“知墨,外面在下雪,你就在这接,不会吵到我。”
骆知墨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瓜,按下了接通键。
“阿墨,你快过来,老爷子一大早的发脾气,谁也劝不住。”婶子的声音压得很低,电//话里能听见哗哗的水声,看来她是躲在洗嗽室打的。
“婶子,你先稳住老爷子,我这就过去。”骆知墨掀开被子起床穿衣,顾晓晨吸了吸鼻子,眉心皱成一个川字,她抿了抿唇,小声问,“爷爷怎么会在医院里,发生什么事了么?”
骆知墨边扣着衬衣扣子边说,“没什么大事,你别瞎操心。”顿了顿,他继续道,“假期就乖乖呆在家里,没事别出门,知道么?”
“嗯。”
虽然顾晓晨心里很想知道别出门的原因,但看他脸色不太好,肯定是担心骆老爷子的事,为了不给他添堵,她也就没问。
晚上的时候又是许东城打的电//话,说骆知墨公司有事,不回家吃饭,让她别等他。
顾晓晨看着盘子里已经剥干净的虾仁,满脸失望放下话筒。
“晓晨,是先生吗?是不是打电//话说要晚点回家。”张妈一边剥着手里的蒜一边走过来问。
顾晓晨摇了下头,淡笑道,“是他助理,说他晚上有事你不回家吃饭了。”
张妈剥蒜的手顿了下,见顾晓晨脸色不好,忙劝慰道,“这马上过年了,哪个公司不忙呀,等忙过这阵子就好啦。”
顾晓晨也是这样告诉自己,马上过年了,他公司有一大堆忙不完的事,你千万别跟他闹,你要多关心一下他。
他不在,只好拖住张妈陪她一块吃饭,她还记得昨儿晚上她答应他会多吃点饭,所以哪怕自己不想吃,可还是硬逼着自己吃了一小碗。
吃完饭张妈收拾桌子洗碗,顾晓晨打开电视拿着遥控器一顿乱按,看见电视里播胃药的广告,她立刻想到他,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忙完了没,有没有吃饭。
从茶几上拿着那个交话费送的手机,想了想,还是翻到他的号码按下通话键。
电/话接通得很快,但那一声娇滴滴的“喂”惊得顾晓晨一怔,慌忙挂了电/话。
这可是他的私人号码,就几个人知道,平时他的这部手机从来都很少离身,怎么可能会、、、、、、、、、、
难道是自己拨错号了,顾晓晨拿出手机拨回到通话记录,她将上面的阿拉伯数字一个一个仔细核对了遍,发现号码没错,难道是他秘书或者、、、、、、、、、
顾晓晨咬牙按下重播,这回那边的女声道,“什么事啊,阿墨去洗澡了,让了让你等会儿等会儿。”
顾晓晨的手一颤,正准备挂断,却听见那边有人喊“嫣儿,去楼上叫阿墨下来,马上吃饭了。”顾晓晨听见婶子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过来。
他,他们,现在会是一副怎样的情景。
他们此刻是在帝豪,还是在柳岸。
她明明记得就在今天早晨他带吻了她的唇,可是,可是现在、、、、、、、、、
“咚”的一声,手机摔在地上嘀的惨叫一声,而后屋子里一片宁静。
“张妈,今天有些困,我上楼去睡觉了。”
她惨白着小脸站在厨房门口跟正在洗碗的张妈说。
“去吧去吧,困了就早点休息,进屋就先把窗子关紧,暖气开大点,先生还不知道要忙到几点才回来,你又那么怕冷。”张妈的声音和着哗哗的水声和在一起,顾晓晨有些没听清,她朝张妈笑了笑,想说叫她放心,却觉得喉咙里堵的厉害,怕自己一开口会先哭出声,所以什么也没说,默默转身,上楼。
快速冲了个澡,从浴室出来顾晓晨立刻钻进被窝,不知道是心里原因还是暖气出了故障,她只觉得一个人躺在床上越睡越冷,她已经将身子缩成一团,可依旧冷,很冷很冷。
隐隐约约听到有电/话铃声,等她竖起耳机仔细听时,却又什么声音都没有,隔了一会儿似乎又从楼下传来铃铃的响声。
“自己的手机刚刚摔坏了,难道是知墨打不能她的手机所以、、、、、、、、、、、”这个念头唰的一下在脑子里闪过,顾晓晨一把掀了被子开门就往楼下跑,她听的没错,果然是电/话在想,等她一把抓起话筒仓促叫出那声音“知墨”时,黄圆圆在电//话那头几乎笑抽过去。
“我/靠,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你到底是有多久没见着你家男人了,想男人想疯了吧?”
顾晓晨一听是黄圆圆,激动的心立刻平静了下来,“嘿嘿,知墨公司有事,所以、、、、、、、、”
“有个屁的事,就你丫的信他的鬼话,晨晨,我跟你讲,我今天带我姥姥去医院正好碰见你老公了,他,他,他”黄圆圆说了好几个他,似乎有什么话说不出口似的。
“他怎么了,他出事了吗?黄圆圆,你是不是想急死我啊?”
“出个屁的事,他出轨了,唉,我想了一天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告诉你,唉,”黄圆圆心烦似的叹了口气,继续说,“晓晨,那男的压根就靠不住,一边哄着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