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得太久他腿有些麻,所以动了动脚,顾晓晨看着他的动作却以为他是要走了,赶紧挺直了身子开口,“骆先生,如果我嫁给你的话你能帮帮爸爸吗?”
骆知墨皱头轻蹙,眯眼看着顾晓晨,“这世上想嫁我的女人何其多,你不觉得太高估自己了吗?”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唇角轻轻颤了下,内心真的不想刺激她,但他需要她明白呆在他身边必须乖乖听话,他要的只是戏里的一个女配角,至于女主角的位置,他一直都留给了她—嫣儿。1
顾晓晨缓缓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眸子仰着小脸望着他,“骆先生,只要你肯救爸爸,我愿意给你做牛做、、、、、、”话未完,哽咽出声,顾晓晨“咚”的一声跪到他面前,“骆先生,我求求你救救爸爸行吗?”
骆知墨看着匍匐在地的女子,眼框狠狠疼了下,他一把将她拉进自己怀里,吻去她脸上的泪,“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考虑救你爸爸。”
不就一亿两千万吗?如果一亿两千万能让爷爷和婶子开心,如果一亿两千万能让自己的耳根清静,如果一亿两千万能让他的嫣儿痛心,如果一亿两千万、、、、、、、、一亿两千万并非一笔小数目,但是,骆知墨想起那天他带她回柳岸爷爷和婶子开心的样子,这一亿两千万怎么说都值。
怀里细弱的身子冰冷,僵硬,连刚从眼里滑落出来的泪水此刻都没有一丝温度,顾晓晨只知道从今往后自己将不再属于自己,因为她将自己卖了,卖给了眼前这个高大帅气却不爱他的男子。
“骆先生,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进去看看妈妈。”她垂眸不敢看他,或许此刻他眼里全是鄙夷,又或者他眼里全是讽刺的笑意,可不管他眼里是什么,她都不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爸爸,那个视她为掌上明珠的男人,这一刻,她必须挺身而出救他。
骆知墨不说话,她便像个木偶似的站在那,手紧紧握成拳放在身子两侧,眼里的波光褪去,只剩下一片荒凉的死灰色。
“去吧。”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丝心疼,却也能听出些许的无奈。
顾晓晨僵硬转身,开门,她站在门里转身朝他微笑,关门的刹那,他听见一声细细的抽泣声。
骆知墨久久站在走廊里盯着那扇门扪心自问,他有什么资格去毁掉别人的人生。
顾晓晨刚喂张淑怡喝完汤,便听见敲门声,她以为是护士,慌忙起身去开门,看见外面的骆知墨,她抬眸望着他,放低声音,“你怎么来啦?”
“爷爷想见见你?”
“现在?”她扭头朝门里望了望,“妈妈刚醒。”说着手不知不觉把上门柄,小脸微皱,一副不情愿的表情。
不想救爸爸了吗
不想救爸爸了吗 不想救爸爸了吗
骆知墨伸手握住她的小手,“爷爷就住隔壁,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放心。1”
“哦。”她低头,似乎想起什么,猛的抬头握紧他的手,焦急开口“爷爷怎么了?”
骆知墨显然没想到她这么大反映,只不过一面之缘,可她脸上却是那么明显担心的神情,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爷爷已经没事了。”他伸手刮开她额前的头发,向房里努了努嘴,“去跟你妈妈说一声。”
顾晓晨点头,他站在门口,听见张淑怡叫她晨晨,恍惚间,他觉得这名字真好听。
推开病房的门,最先看到顾晓晨的是骆仁杰,面前的女孩有双小鹿般清澈明亮的眼睛,她怯生生看着他,有些紧张舔了舔唇。
“这是我爸。1”骆知墨在她身后开口。
“骆叔叔好。”她开口,声音清脆好听。
“哟,这不是晨晨吗?”程婶揣着盆子水果从厨房出来,看见顾晓晨,赶紧朝里招手,“老头子,你过来,看谁来了。”
骆光耀那种运动惯了的人,怎么可能乖乖躺在床上养病,这不等骆知墨一转身,他便下床四处走动。在医院躺了两天,他说骨头都快躺僵了。
骆老爷子拄着拐棍走到门口,看见顾晓晨,眼睛一亮,却又马上暗下去,“丫头,你来啦。”
“爷爷,您怎么这么不乖,医生说您的病要卧床休息才好得快。”
其实这些她也是刚听骆知墨说的,看见骆老爷子拄着拐棍一脸苍白,所以她心直口快就将这些话说了出来。
这回骆光耀倒是很听话回到床上去休息,只是眼神迷离望向窗外。
“爷爷,我想尽快举办婚礼,所以还希望您能早点好起来。”
“阿墨。”骆仁杰突然出声,他看了眼骆知墨身边的顾晓晨,严肃道,“人家答应你的求婚了?”
他原本是想问,“你是真心喜欢她?”想了想觉得当着人家姑娘的面说这话有些不妥,所以就换了问法。
骆知墨那么精明的人,岂能不知道父亲大人的想法,他伸手揽住顾晓晨的肩膀,淡淡瞟了骆仁杰一眼,“爸,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跟她结婚并非我一时头脑发热,跟她结婚是因为”他抿了抿唇,“我爱她。”
“他爱她?”顾晓晨脸唰的一下红了,哪怕是演戏,这台词也太暧mei了,他刚刚说爱她。
“那你呢,你爱他吗?”骆仁杰朝顾晓晨开口,此时的她还没完全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张大嘴“啊”了一声,看着众的眼睛都盯着她,赶紧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晨晨,别害羞,说你爱我吗?”骆知墨一脸深情望着顾晓晨,若不是早知道他心中住了别的女人,顾晓晨还真会被感动得泪如雨下。
骆知墨见顾晓晨小脸胀得通红,温柔俯身在她侧脸轻吻一下,趁机在她耳畔小声道,“不想救你爸爸啦?”
“爱,我爱他。”她仓促出声。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说出这句话,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以致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失了神,脑子里却一直重复着他说的话,“不想救你爸爸了吗?”
交给我来处理
交给我来处理 交给我来处理
恍惚中听见有人叫她,她这才回来神,眼前的程婶一脸慈祥望着她,“丫头,怎么啦,叫你几声没反映。爱夹答列”
顾晓晨仰着小脸望向骆知墨,骆知墨微微一笑,开口,“婶人,人还小,您别老逗她。”说完伸手扣住她的头按向自己胸口。
李小染进门就看到这样的情景,她有些错愕叫了骆知墨一声,顾晓晨赶紧扭过头,眼前的女人看似一脸平静,只是那微微上吊的眼神,有点门缝里看人的意思。
“妈,这是晨晨。”骆知墨从李小染一进门就看出些许的不对劲,他将顾晓晨护在胸前,淡淡出声。
“阿姨好。”顾晓晨看着眼前的女人开口。
“你几岁?怎么认识阿墨的?”李小染的语气并不好,惹得病床上的老爷子狠狠咳了一声。1
“爸,您、、、、、、、”
“小染,孩子的事让孩子自己拿主意,你少瞎操心。”
对于骆老爷子毫不留情面打断她的话,李小染心里是有些不服气的,自己儿子的婚事,当妈的怎么就不能说几句了。
骆仁杰对妻子使了个眼色,李小染闭了口,乖乖站在他身后去。
回去的路上顾晓晨一直都想问身旁的骆知墨他是真的爱她吗?哪怕一点点,一点点就够了,想了许久,直到走到病房门口,要问的话还是没能问出口。
“不早了,早点休息,你爸的事交给我来处理。”他说着松开她的手,毫无留恋转身离去。
顾晓晨站在昏暗的灯光里,纤细的身子靠着墙轻声哭泣,他终于答应了帮忙,那爸爸应该很快没事吧。
骆知墨的办事效率果然惊人。
第二天清晨,顾晓晨便看见顾建国一脸疲惫出现在病房门口。
那时她刚刚睡醒,一开始她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直到顾建国走到她身这抚着她的头叫她“晨晨”的时候,她才狠狠掐了把腿上的肉,巨大的疼痛让她低呼一声,顾建国眉头轻蹙,一把拉开她的手,“晨晨,你这是做什么?”
顾晓晨眼角泛着泪,委屈出声,“不是做梦,爸爸真的是你回来了。”
“傻孩子。”顾建国宠溺刮了下顾晓晨的鼻子,而然看向一旁边仍在熟睡的妻子。张淑怡用的药里含了镇定剂,虽然熟睡,可依旧一脸悲哀的样子。
“妈,妈,你醒醒,爸爸来接我们了。”顾晓晨走到病床边推了推张淑怡,当她幽幽转醒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丈无时,喜极而泣。
顾建国向来话不多,对面哭泣不止的妻子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站在那边,许久,在张淑怡泣声渐低的时候,他走过去一把握住她的手,淡淡道,“淑怡,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顾晓晨看着父母,心想自己也将嫁为人妻,只是、、、、、、、、、她不敢想下去,因此赶紧跟父母说,“我去办出院手术。”而后慌忙逃离。
回到家后顾建国跟张淑怡在房里呆了许久,顾晓晨好几次想去他们出来吃点东西,走到门边又犹豫到底要不要敲门进去。
“顾建国,你疯了吗?晨晨她还是个孩子?”门里突然响起母亲歇斯底里的争吵声。
而后是一段长时间的停顿。
十八岁生日
十八岁生日 十八岁生日
“建国,我去求他,我去求他们放过我家晨晨?”
顾晓晨心中一愣,难道爸爸知道了什么?还是说骆知墨跟父亲说了什么?她冲忙下楼,从包里翻出手机,顾建国扶着张淑怡从楼上走了下来,张淑怡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的痕迹。爱夹答列
顾晓晨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电话,低低唤了声“妈。”
“晨晨,别忙了,晚饭我们出去吃。”顾建国看着顾晓晨,满眼的宠溺,他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轻声道,“好了好了,你也去换身衣服去,等下一起给我们晨晨举办成人礼。”
顾晓晨拿出手机翻到万年历,果然,今天是她十八岁生日。
“爸,其实在家过生日也挺好的,我觉得、、、、、、、、”
顾晓晨觉得,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在哪过生日还不都一样。1
可由于顾建国的坚持,最后一家人还是去了万盛大酒店。
吃饭的时候顾建国好几次想开口,都被张淑怡一个眼神给制止了,直到一家人同唱了生日歌,顾晓晨许了愿吹了蜡烛,张淑怡这才开口,“晨晨,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大人了,而且、、、、、、、、”话说的一半张淑怡开始哽咽,她抬手捂住哭声,隔了好一会才继续道,“你马上就要成为骆知墨的妻子,在骆家可不比在家里,由不得你的性子、、、、、、、、、”张淑怡说到这再也说不下去,她靠着丈夫,掩面而泣。
一顿生日大餐,最后吃得像是一场生死离别宴,顾晓晨好几次张嘴想安慰下父母,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三天后就要结婚的人,此刻的骆知墨却没有任何动静。
深夜的神话大楼楼顶,总裁办公室仍灯火通明。
骆知墨从一堆文件里抬头,起身倒了杯水站在窗口俯瞰这座经济繁荣的城市,前几年,为了寻找嫣儿,他几乎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留下自己的足迹。
“嘟嘟嘟。”放在抽屉里的手机在震动,可这么晚,会是、、、、、、、
他皱着眉从抽屉里拿出手去,来电显示却是柳岸,爷爷刚出院,该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吧,迅速接通电话,“喂。”单单一个字,语气里却是满满的焦急。
“瞧你这孩子,接个电话慌里慌张的做什么。”
电话那头的程婶似乎听出他不平的气息,笑着打趣道。
骆知墨吐了口气,望着墙上的钟开口,“婶子,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急事么?”
“呀,怎么这么快,这都凌晨两点了呀。”说着程婶那边传来一阵劈里叭啦的声音,骆知墨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却听程婶笑呵呵道,“阿墨,婶子知道你忙,所以你跟丫头婚礼的事就交给我来操办吧,家里许多年没办喜事了,这次得办得隆重点,我打电话就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通知的人,或者有别的什么要交代的。”
骆知墨揉了揉眉心,“婶子,晨晨还小,我们先只是领个证,等她毕业了我们再补办婚礼。”
那边的程婶突然没了声,过了好半晌,骆知墨才听到“啪”的一声音电话挂断的声音。
领红本子
领红本子 领红本子
“那小子怎么说。1”骆老爷子此刻也没睡,正为骆知墨结婚的事急得不行。
程婶“唉“了声,将桌上摆得乱七八糟的笔啊纸啊电话薄和一些婚庆公司的名片一股脑扫进抽屉里,而后起身道,“你也早些睡,你孙子说结婚只去领个证就行,你说我们俩在这瞎忙活个啥。”
骆老爷子揣起茶杯抿了口已凉的茶水,脸皱得跟枚核桃似的,“你立刻打他电话,我来听。”
程婶快速按了串电话号码,递给骆老爷子,“来,你跟他说,结婚哪能领个证就行,咱骆家还办不起一场婚礼不成?”
程婶站在一旁眼巴巴看着骆老爷子不停的嗯,嗯声,至于骆知墨在那头说了什么,她一句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