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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依你之见,本王要怎么做才能确保雷州无恙呢?”
“在王爷不能进军中原之时,只有善待保全公主。公主安雷州安,公主有恙,恐皇上一怒冲冠为红颜。”
陈忠沉思良久,起身道:“和仑,你不仅会算卦,还是个有才华有见识的人,本王思贤若渴,你肯留下为本王出谋献策么?”
“蒙王爷看中,但和仑是出家人,一直游走四方,四海为家,已经习惯,不愿卷入官场是非之中。”
“不行,你走了,所言不实,欺骗本王,本王哪找你去,本王要看看你的卦准是不准,才肯放你。”
程伦看出这个陈忠果然信命,并已渐渐的落入自已的圈套,心想:“我不能就坡下驴答应,还需反其道行之,防他起疑。他故作为难,“王爷身边不会缺谋士,何必为难贫道呢,贫道是方外之人,只是为人占卜未来,解忧愁去烦恼,实在无心世俗之分争。”
陈良道:“先生是个奇士,与众不同,我们才诚心请你,如果你能助我们成事,决不会少你的好处,可比四处流浪挣几个卦钱好的多。”
陈春海道:“还没人拒绝过我爹,先生不要不识抬举。”
“这……”程伦还在犹豫,这时,侍卫入内急报:“大王、二王,安阳公主的队伍离城不足十里。”
“啊?到了。”陈忠惊喜着站起,却又不悦的坐下,“公主是出嫁来的,这不能完礼不能成婚我要她何用?”
程伦笑笑:“王爷,这易经之道都是信则灵不信则不灵,虽说卦相如此,但王爷是做大事的人,不应该将虚幻之说放在心上。既然有爱美人之心,又何必有所顾忌。”
陈良道:“先生不知,大哥从小对卦相深信不疑,他的今天是二十年前一个老道算定的,而你刚刚提到的灾劫也是那个老道二十年前就预言过的,你们的话如初一辙,大哥当然不敢妄为。”
“嗨!”陈忠深深一叹:“二十年前,那位道长说我前途无量,有一方之王命。当时他送我八个字,‘水满则盈,月满则亏’,警告我不可有贪欲色欲,否则必亡于女人之手,如今我没听道长之言止欲,反惹上朝廷,确实有些畏惧。”
“原来如此。”程伦道:“王爷,事到如今已不容畏惧,只能想尽一切办法保全自已,继续积蓄力量,以求早日先发制人,进军中原。”
陈忠道:“先生之言这合我意,只是这位公主……”
“恕贫道多言,王爷认为公主是真心出嫁来么?”
“这,怎么你也认为有假?”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王爷要提防有诈。”
陈忠不由连连点头:“有道理。”
陈春海道:“不如杀掉干净利落。”
“不行,怎么可以杀她呢?”陈忠面上带了一些奸笑,“本王就是想见识一下这个不寻常的女子,要先试探出她的真正来意再说。”
陈忠率众迎出城门,不到一个时辰,一队人马缓缓而至。前面百名护卫开道,二十余名宫女太监随侍左右,中间一辆豪华马车,后面两千御林军护驾。陈春洋先跑过来,下马道:“爹,安阳公主驾到。”
“知道了。”陈忠拉过他,悄悄问道:“洋儿,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个很美的女孩子,可怜羊入虎口,爹一定要好好待她。”
“很美?有多美?”陈忠面带喜色。
“我也说不清,不过,那些姨娘没一个及她的,天上地下之别。”陈春洋道:“爹,你要小心防她。”
“什么?”陈忠忙道:“你发现什么,她来历不明有目的?”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走一路哭一路,能有什么目的。我提醒你防的是她要寻死。”
“寻死,她不愿意出嫁?”
“爹,你当你是谁呀?”陈春洋一声冷笑:“若不是你逼迫,皇上怎肯与你联姻,若不是圣旨逼迫,她会远嫁给你么,这一路不是看的紧她不知死过几次了。”
“哦”陈忠若有所思:这个出嫁的公主若是心怀不轨带着皇命而来,应该不会如此悲痛一路寻死,那么她就是被迫的,可见皇帝不会对我耍什么手段。”
车马停下,陈忠来到马车前便往前凑。严元严容一左一右将他拦住:“来者何人?”
“雷州节度使陈忠求见公主,给公主问安。”
“等着,我去回话。”严容走到车子切近,恭声道:“公主,陈中接驾,求见公主。”
车内传出话来,“本宫很累,还是直接入城休息,告诉陈忠,本宫不想见他。”
“是!”严容回话,陈忠闷闷不乐。严元道:“陈大人,到城内你才是土皇帝,可在这我要警告你,安然无恙的把公主送到你这,我们总算完成使命,进城后她的生死就是你的事。她虽无法抗拒你,但有办法对付自已。”
“啊,是。公主的住处早已安排妥当,请公主入城。”
严元挥手,队伍浩荡进城。
转眼已过五日。程伦走进陈忠书房,“王爷找我有事?”
“和仑,本王如何能见公主一面?”
“怎么,王爷还没见过公主么?”
“嗨,她不肯见我,听人说终日哭哭啼啼,又不吃又不喝的,这不是诚心寻死么,真有个好歹,我要她来干什么!”
“哼!”程伦道:“这不是很简单,您只需派人包围公主住处,强制遣散她的护卫军和随侍宫人,不就见到人了,接下来王爷对付女子不是很多办法么,有什么好怕的?”
“这些用你说么,本王不想让她死,也不想动硬逼婚。本王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我,不强似娶一个行尸走肉么?”
程伦惊道:“王爷,你不怕她有何动机么?”
“早听说这丫头机灵透顶,很有主意。如果皇上派她来是另有阴谋,她一定想方设法接近我甚至迷惑我利用我。但实际不然,我几天来派人暗中查探,她足不出户,少言寡语,食难进眠难安,终日以泪洗面,这哪里是有动机的迹象。就算是有,也奈何不了本王。”
程伦点头道:“王爷言之有理,不过大意失荆州,小心为妙。”
陈忠哈哈一笑:“和仑,你肯为本王担忧,是不是答应留下帮助本王了。”
“王爷,和仑是出家人,实在不适合贪恋红尘。”
“哎,我们相差无几,你岁数也不小了,你愿一辈子游走江湖为人占卦卜命?何苦那么辛苦呢,你留下来,本王必当重用。如若你不愿沾染红尘俗事,本王赠一座道观给你,让你清修,有事派人相请,无事决不讨饶,如何?”
程伦闻听面现喜色,“这是真的么,那和仑拜谢王爷。”
陈忠微微一笑,心想:什么清心寡欲的道士,还不是都一样有贪有欲。他道:“不用谢,只要你竭力帮我就足够,本王从未对人如此客气过。”
“贫道明白。”程伦犹豫道:“蒙王爷真诚相待,贫道自会为王爷竭尽全力做事。嗯,有件事,贫道闷在心里,不知当不当说?”
“但说无防。”
“王爷若想成大事,必防二人。”
陈忠微微一怔,“谁?”
“二王陈良,总统领邹龙。”
陈忠不由面色一沉,“你离间我们兄弟、翁婿感情?”
“贫道不敢,据贫道观察,这二人虽是王爷至亲,但与王爷并非一心,如若王爷不加提防,势必有损自已。”
陈忠面带寒意,冷森森的看着程伦,好一会才吐出四个字,“我早知道。”
程伦不再多言,凭他的直觉已经体察到陈忠虽然只说四个字但内心的火苗早已燃起。
陈忠道:“别的事先不用你操心,要紧的是我如何能讨公主欢心,你说!”
“这个……”程伦一声苦笑,“贫道如何知道,贫道不懂这个。”
陈忠噗哧一笑:“忘了,你是个出家的老道,怎会晓得这个呢,算了,还是本王自拿主意吧,本王就不信,她永远不动心?”
陈忠四处派人搜寻奇珍异宝,连同一些好玩的、好看的、好吃的、好用的希罕之物每隔两三日进献公主一些,又派专人绞尽脑汁的陪着说笑玩耍。两个月过去公主终于淡忘忧愁,渐有笑颜。
运筹帷幄
银安殿上陈忠正率众议事,一个丫鬟在殿外晃晃。陈忠一声吩咐,“窃听议政,拿下斩了。”
殿内护卫跨出将丫鬟抓获,丫鬟吓得面如土色,急叫道:“王爷饶命,奴婢是奉公主之命来传信的,公主备下酒菜,请王爷议政之后过去。”
“啊?”陈忠噌的站起,“你说什么?”
“王爷,公主备下酒菜,请您过去。”
陈忠一捋胡须,顿时眉开眼笑,“本王现在就去。”他置殿内众人于不顾匆匆而去。众人不由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陈春海对邹龙道:“爹的女人可不少,不是霸王硬上弓,就是女人投怀送抱,得到不费吹灰之力,还没有让他如此费神的。这个好,折腾两个月还没见到面呢。”
“是啊,岳父对这位公主真是花了不少心思,不知见面后是秀色可餐还是反胃恶心,大公子,这位公主到底长的什么样?”
“等到磕头请安叫娘的时候你们自然知道,急什么。”
“大公子,岳父最信任的人是你,你可知道,如果岳父对这个女子动心,对雷州不会有好处,你是否有责任提醒一下。”
“哼!爹重用的人是你,代表南海与爹合作的也是你,你觉着有问题应该自已去说,我还要去看娘,没那份闲心。”陈春洋拂袖而去。
邹龙心道:我不止要劝他,还要警告他小心误中温柔陷阱。
陈忠走进公主房间,正中桌案上已经摆好酒菜碗筷,四名宫女侍立。他忙问:“公主呢?”
一宫女暗指珠帘,珠帘后影影绰绰可见软榻上端坐一女子。陈忠施礼道:“拜见公主千岁千千岁。”
内室传出娇柔之音,“王爷请起,你来的好快呀。”
“公主召见,不敢迟误。”
“谢谢你送的礼物,也谢谢你的关爱之心。”
“只要公主喜欢,开心就好。”
“以后不要再送,我已经很开心了。你的心意我明白,也很感动。”帘内一声轻轻的娇叹,“经过这么久,我想通很多事,也清楚一个道理,‘嫁鸡随鸡’,所以你无需再费心。”
陈忠大喜,“公主,你愿意嫁我了?”
“本宫想死都不成,不嫁你还能怎样呢?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我又何必与命运抗争呢。”
“公主回心转意,臣不敢慢待,臣一定会格外怜惜疼爱公主的。”
“你自命为王,雷州是你的天下。我联姻而来这里,完婚后便是你的妻子,只要你真心善待与我,我就无话可说了,你何须对我称臣。我还是入乡随俗,称你王爷,你就叫我菱儿吧。”
“菱儿……”陈忠只觉心一醉。
“王爷,你请坐吧,菜怕要凉了,小青,为王爷斟酒。”
“是,王爷请。”
陈忠心中嘀咕:只让我吃顿饭么,还是不肯相见。他闷闷的喝着酒,忽听公主吩咐道:“把帘子挂起吧,我要亲自为王爷斟酒。”
“是。”两名宫女走过去,卷起珠帘。卧榻之上小菱儿端然而坐,陈忠不觉站起身,双目发直的看着心跳不止。菱儿起身,人未动一阵清淡迷人的暗香已轻轻袭过。菱儿移动莲步,纤腰轻闪,姗姗而至,“王爷,您请坐。”
“噢、噢。”陈忠呆然落座,菱儿在他对面坐下,斟上一杯酒,面带羞意,举杯递过,“王爷,菱儿敬你此杯。”
陈忠伸手去接,就势握住一双玉指,目光盯在菱儿的娇颜上。菱儿脸红心跳,嗔道:“王爷,请饮酒。”
陈忠心道:人间原有如此绝色,艳儿不俗,娇而温婉,气质高雅,绝代风华。他只顾出神,旁边小青暗暗恼恨,故意咳一声道,“王爷,公主敬酒,您是喝呢还是推却呢?”
陈忠如梦方醒:“喝,喝,焉有推却之理。”将酒一饮而尽。
菱儿频频敬酒加菜,陈忠连饮数杯,道:“公主花容月貌,倾国倾城,实是人间绝色,陈忠有生之年能娶到公主,真是三生有幸,公主,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我都满足你,为公主千金一笑,我不惜一切。”
“不惜一切?说的过重。要求呢,我只有两个。”
“是什么,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应你,公主请说。”
“第一,我不管你以前有多少妻妾,与我拜堂成亲之后,你只能守着我一个,不准再进她们任何人房间。”
“这个当然,我保证不再理她们,六宫粉黛无颜色,三千宠爱在一身。”陈忠色眯眯的握住菱儿的手笑道。
菱儿抽回手,“第二,不经正式拜堂成亲,不准你随便进我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