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头上扎巾,身上布衣短裤,做工的童子装扮,虽长得瘦小体弱,但面净若玉,光滑细润白中泛红,弯眉如月,明眸皓齿。充满朝气,更透出一身的灵气。童子瞧瞧他,面带不悦道:“喂,你看我干什么,是不是我值这二百两?”
“你?”严适摇摇头,“我只奇怪你笑什么?”
“哼!我笑我值五百两银子,怎么了?”
严适一笑:“就你?”
“怎么?我不值吗?”
“是啊,我看不出你哪值这么多,娃娃,小小年纪,可不要开玩笑,免得惹祸上身。”
“你叫我娃娃,我都十二岁,给人家做半年工了,你不过大我、大我几岁,凭什么瞧不起人。”
“哦,我没瞧不起你,我只劝你不要惹祸。”
“惹祸?师父说不惹祸就不是我了,哎,你看这个莫不是有心抓贼?”
严适点头:“我正想试试。”
童子打量他一下,“你可知这贼的来历么?”
“不知。”
“我可知道,这贼会飞,武功高的很,三个月作案十几起,专偷豪门大户,惹的人家官府招募武林高手缉拿,黑白两道/官侠两路人氏同时出动,可至今神龙见首不见尾。就你也想试试?哎,你是干哪行的?”
“我是此次会试的第一名举人。“
“举人;哈,哈哈,”童子大笑:“一个文人,还想抓贼?”
“小娃娃,我可是专能断案的文人,而且,也曾抓过几个小毛贼。”
“是吗?失敬失敬,不过……“
严适道“不过什么?”
“不过你对他一无所知,从何下手?”
“这个还未想过,不过,我还很自信,因为从小到大,只要我想做的事,还没有作不成的。我想,我一出手,那个飞贼的末日也就到了。”
“真的?”童子半信半疑,“如果你真行,我倒愿助你一臂之力。”
“你?”严适瞧着他,:“你能帮我什么?”
童子拉他倒辟静处,道:“哎,人不可貌相貌,崩瞧我是酒楼的小伙计,可我见多识广,我甚至见过那个”他左右窥视一下低声道:“那个飞贼。”
“真的?”
“那是,我只告诉你吧,那飞贼常去我得酒楼,我们那的客人多半是富商阔甲,飞贼在那觅到对象,然后跟踪踩盘子再下手,经过我日久观察,终于得到结论,也确定一个人。”
“那他是什么人,你快告诉我。”
“童子得意一笑:”我要去告诉知府大人,可得二百两银子呢,我为什么告诉你,你不是很有能耐吗”“小兄弟,你告诉我我可少费力气呀,如果我抓到飞贼,赏金我分文不要,全给你。“
童子一下跳起来:“当真?”
“绝不食言”。
童子眨眨眼,道:“你真行么?我可不想白白泄密,万一你抓不到,那飞贼报复我怎么办?”
严适一把抓住她手腕,道:“我行!我一定行!你帮我,我就决不会让飞贼逃脱,小兄弟,快告诉我吧。”
童子猛地甩开他的手,“干嘛呀,弄痛我了,我可以告诉你,可是万一抓不住怎么办?”
“咱们打赌,如我抓不住,我不做我的公子,做你仆人如何?”
“仆人;我的。”童子哧哧一笑:“好,但你要供我吃穿住宿,否则我可养不起你这仆人,对了还有要帮我侍侯我娘,可以么。”
“当然可以,你一家多少人我都养的起。”
“罢了,如你抓住飞贼,我就做你五年的仆人,侍侯你。”
“好啊,我正缺书童呢,你正合适,咱们一言为定,不得反悔。”
“不许耍赖,要拉钩。”童子伸出小手指,严适微微一笑,用小指一钩,心中疑团阵阵。童子道:“飞贼的名姓我不知道,他最近每天下午都到酒楼喝酒,每次都是一个人,穿的是蓝色衣服,很年轻,二十岁左右,左手少一根无名指,他有一柄剑,剑鞘是白虎皮的,刻着狮虎争霸。如果你跟定那个人,一定会发现他的神秘。好了,祝你成功,我走了。”童子转身跑去,还一边叫道:“哎,别忘了是洛阳第一的汇源酒楼。”
严适看着他的背影,心道:“这个童子的话可信么,他能窥视到飞贼的行径可不简单?不管如何,试试再说。”
晌午过后,日已偏西,汇源酒楼客人所剩无几。严适走进店门,恰见在收拾桌椅的童子伙计。童子迎上,毛巾往肩上一搭:“您来了客官,快里请,我们这是酒楼又是客栈,一条龙服务,要住店我们有上中下三等客房,一等客房豪华间,住大官显贵,有双人间和单人间,宽敞明亮舒适安静,有专人侍奉吃喝,一晚三两银子;二等客房干净整洁,有人侍奉茶水点心,一晚一两银子,三等客房三人一间,五十文一晚,公子虽非大富大贵,也决不是住三等客房的,就来二等吧。”
严适看看店内诸人,道:“小二,我不住店。”
“不住店,当然是吃酒用餐了,这里是洛阳第一的酒楼,有尘酿的美酒,绝世的名厨,论酒有竹叶青、状元红、茅台、杜康、五粮液,说菜天上飞、地上走、海里游、草里爬的,煎炒烹炸焖熘炖应有尽有,客官,您吃什么楼上请。楼上三层专待四方嘉宾贵客,窗前把酒临风洛阳奇观美景可尽收眼中。客官请。”
严适心道:“这小子嘴皮子倒干净利落,还真是店小二的料。”他上三楼,果然清雅宽敞亮堂,左侧靠窗的一张桌子,坐着一个蓝色衣服武生装扮的年青人,相貌堂堂,浓眉大眼,冷傲中含着锐利。桌子里测放着一柄白虎皮剑鞘上刻狮虎争霸的宝剑。那人左手端杯自饮,恰恰缺一根小拇指。
“真有这样的人,真会是飞贼么?”严适未动声色,找位置坐下,点上酒菜,一边吃喝,一边暗暗注意蓝衣人的动向,却发现蓝衣人的眼神也不时的瞟向自已。他收回眼神,自斟自饮。忽然“砰”的一声,一把匕首扎到眼前桌上,只听一人冷笑道:“你到有闲情雅兴到此品茶喝酒。有胆识。”
正是蓝衣人。严适不及说话,蓝衣人问道:“若未猜错,尊驾是洛阳第一举人严适严公子吧?”
严适眼一眨:“阁下是谁?如何知我?”
蓝衣人一声冷笑:“请问尊驾另外的身份是什么?”
“另外身份?此言何意?”
“不是价值五百两的飞贼么?哼!我乃洛阳总捕头吴杨,我等你好久了,飞贼还不就范!。”
严适一惊。楼上其他客人闻听,无不起身,面带惶恐之色。严适扶案而起,瞪眼道:“你倒打一耙,飞贼,我严适乃堂堂解元,岂容你反咬诬蔑,今日我必拿你归案。”他双脚蹬开桌子,吴杨闪身避开,严适跃身而起,手中扇子疾点吴杨面门。吴杨知来者不善,宝剑出鞘相迎。
二人同是年轻气胜,皆想捕获对方,激战一处,各不相让。旁观人见事不妙,战战兢兢跌跌撞撞逃下楼去。楼梯口,店掌柜伙计们不敢靠近,看着摔破的桌椅,打碎的碗盏,无奈的顿足叹气。唯有那童子面上露出得意的微笑。
严适二人刹那间过了百余招。吴杨心道:果然不是等闲之辈,难怪一会兴风作浪,一会销声匿迹,可惜今日撞见我,抓不到你我还算什么洛阳第一神捕。他加紧攻势,剑势益加凶猛。严适并不示弱,进攻狠准,防备稳妥。精神抖擞,毫不忙乱。科心中不免嘀咕“飞贼名不虚传,我今天才算棋逢对手。千万不能败,抓不到他,无法立足洛阳府,就无法接近柳如玉了。”他目光扫处,蓦见楼梯口童子投过来的奇诡得意的眼神,唇角微撇,含着些许的讥笑。严适不禁心一动,一个个问号涌上心头。走神瞬间,吴扬一剑刺至,“吱”,严适闪躲不及,衣服现出半寸长的口子。急忙呀声道:“不玩了,我去也。”身子一纵,破窗而出。吴扬随后紧追,丝毫不放。童子跑上楼来,向外张望:“哇,说走就走,还没过瘾呢,两个笨蛋去哪了,想看好戏,当然追了。”童子话音未落,已足尖点地,轻灵的犹如一只雨燕,疾射而去。
吴扬追出酒楼,串街绕巷,走进一条死胡同,前面人已不见,他转过身,“啊,”严适手弄扇子似笑非笑的站在面前。不禁气道:“飞贼,你耍我?”
“飞贼?你怎知我是飞贼?”
“当然有人告发,而且你功夫不低,轻功也不错。够飞贼条件。”
“那我告诉你,也有人告发你,你的功夫上乘,轻功也不逊我,你应该也是飞贼吧。”
“胡说,我乃洛阳总捕,谁人不认识,我为抓贼,明查暗访好久,你居然说我是飞贼,天大的笑话。”
“你真是吴捕头?我倒听过大名,绰号‘千里追风’,上任三年,破案百件,捕获黑白两道大盗小贼、不法之徒不下百人,另贼人闻风丧胆,洛阳城难得太平。”
“惭愧,我三个月还未将飞贼绳之与法。”
“吴捕头,实不相瞒,我是见到官府告示,对飞贼萌生兴趣,才参与此案的。其实,真正够上飞贼条件的不是我们,而是分别向我们两人告密的汇源酒楼的那个童子。”
“臭小子,耍我”,吴扬气道“我已怀疑他有一段日子了,只是始终找不到证据。”
“这个童子年纪虽小,却是机警,他不但会自保,还想移花接木,借刀杀人。”
“哦,你为何这样认为呢,?”
“有两点,其一,他若是普通的做工童子,无缘无故怎么敢耍弄我们,其二,捕头没料到吧,他轻功卓绝,远在我们之上,因为方才他就随在我们身后。”
“什么?在哪?”
“已经被我用计甩开了,不过,相信他很快就会找到我们。”
“为什么甩开,不是正好乘机拿住他么?”
“我们当然可以拿住他,但关键还是没有证据。不过,吴捕头若是相信我,我有办法引蛇出洞,人赃并获。”
“这、”吴扬犹豫一下,道“好,你即是新科举人,总不会违逆国法,好,我就相信你一次。”
童子不留神跟丢目标,又气又急。找寻不到,只好扫兴回转酒店。酒店门前,众人围拢,拥挤不堪。严适与吴扬二次动手,兵刃相博,更为激烈。童子挤进人群,看是二人相斗,不由咯咯的笑出声来,看的兴起,又不禁拍掌叫好。这是,围观的百姓一乱,有人叫道,“官差来了,官差来了。”随着一声声叫嚷吆喝,围人一乱,一对官差各执利刃闯进,不由分说齐扑严适。严适见势不妙,叫道:“以众欺弱,以多欺少,你不是英雄,我走了。”身形一蹿逃了。差役急道:“追!追呀!吴大哥。”
“呸!追什么,谁让你们插手了。”
“这、嗐,我们好心帮忙啊。”
“我吴扬办差何时用人帮忙,你们分明想讨赏。”
“吴大哥,别、别这么说么,我们我们”,差役嘻嘻一笑“是有点这个意思,可是,现在怎么办?”
“我有什么办法?算了。”
“什么?算了,吴大哥?”
“我是说暂时的,你们不知我还有趟差吗?”
“还有什么差,好办不好办?”
“大人要我去飞龙镖行接取一只人参,是长白山的千年参王,大王要在皇后娘娘千秋之前进献的,怎么,几位可以代劳吗?”
“千年参王?呀!稀世之宝啊?”
“是啊,送皇后的寿礼,丢了要杀头的。”
“这……”差役们犹豫一下,一人道:“几时去接?”
“具报,今晚三更飞龙镖局的人近北城,为防飞贼偷盗,大人派我前去接货。以防不测,你们知道,飞贼的兴趣不是金银珠宝,恰是珍贵的药材和补品。这千年参王是绝世无二的药品,对任何伤病都有奇特疗效,飞贼会放过么,各位是否想去呀。”
众差役连连摇头,“对对不起,我们把飞贼放跑了,为防万一,还是您亲往稳妥,还是大哥亲往吧。”
“你们真的不去,?其实,飞贼虽又得以逃脱,但他未必知晓此事。”
“算了,算了,我们有事,去不了,吴大哥,您小心。弟兄们,撤了。”这番话童子听得真真切切,立时眼睛一亮:“今晚三更北城门,长白山的千年参王?”
夜近三更,乌云遮月,电闪雷鸣。飞龙镖局两位镖师来到北城门,燃起火把,向城上晃了晃。城上寻城官兵看见,高声喊道:“下面什么人?”
“请通禀柳大人,飞龙镖局护镖来到,请大人速派人接镖。”
“知道了,请稍候。”
时间未久,几个官差打这火把开城门走出,一人走近了道“您是程二当家程坤么,辛苦了。”
“您是?吴捕头呢?”
“我是差役李新……吴捕头有事,晚到一刻,由我先行验货。”李新手拿知府令牌让程坤看过。程坤点头:“好。”他从身上摘下包袱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