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今天的工作没有累着你。”接受方晓来的召唤,丁平掀被子坐到他的身边,注意到方晓来因为他的体温的关系,整个人抖了一下。
“很累啊!”方晓来白了他一眼,丁平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刚才对空气白眼的举动竟然是跟方晓来学会的,不禁莞尔。
“需要我为方管事您服务吗?”丁平一边说一边扯过方晓来的胳膊,摆好他的姿势动手捏他的胳膊和颈子。
“啊,哦,哇,啊……”方晓来被捏得尖叫。
“很晚了,不要叫。”丁平伏下身在方晓来的耳边,继续用他的唇蹭方晓来的耳朵,因为他觉得很有趣:“大家都睡了,你想把大家都吵起来,看我们吗?”
方晓来将眼睛闭上,他感觉得到丁平暧昧的举动,呼吸一紧。
“怎么了?方晓来。”丁平颇觉得奇怪,怎么一下子怀里的人一动不动了呢?正当他想拉开两人的距离,观察一下方晓来的情况时。方晓来的胳膊毫无预警的盘上丁平的腰,整个人贴进他怀里,微温的身体迅速的感染了丁平的冰冷。
“咦,怎么了!”突兀的被投怀送抱,虽然很是受用,但惊愕和奇怪才是丁平主要的心情。他没空去玩失控的戏码,只想关心方晓来此举的用意。
“丁大哥……”方晓来埋在他怀里闷闷的开口:“关于你的事,我的父母都跟我说过……包括,你曾在魅惑酒吧的地下……酒吧里的事情……”
“你会介意吗?”丁平早已对过去发生的事很是淡然了,但是从方晓来嘴里说出的话,他还是不由得在意。
“不……”方晓来摇摇头,不过更像在蹭丁平的身体:“丁大哥,好像……很喜欢我……我妈妈觉得我们一定有做过什么……”很有勇气的抬起头,方晓来看着丁平:“若是你喜欢……那我们……”
将心一横,方晓来腆起脸,将自己的唇向丁平的凑过去。
丁平着迷般的看着方晓来那绝决的表情,内心涌满的不是欲望而是怜爱。不管面前的人,他有多么的渴望,终归理智绝对不许他这么做,哪怕是像现在……方晓来心甘情愿的想要吻他,他都无法允许自己背离理智而就感情。
“乖!宝贝!”将方晓来利落的压在身下,手轻轻的将方晓来的头埋到自己肩膀上,丁平微笑着:“乖!冷静一下。”
“丁……”
“方晓来,不应该啊!为管理者绝对不能失去理智啊。”丁平带着笑的声音响起在他的耳边“面对任何事物都不要绝望,不要极端的去想‘算了,就这样吧!’你要知道,虽然有时候不犯错要远比放任自己来得辛苦,甚至痛苦。也比玷污了自己以后再去努力的清洗容易得多。我不会怪你,你还年轻,经历的事情还少。但是,你一定要记得,你必须走正确的路,永远不要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啊……”
“不管你的父母说什么,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们什么都没有,这是事实。事实要比谎言说得理直气壮不是吗?”拍拍方晓来的背,丁平觉得自己越来越接近圣人了。
“丁大哥,你真的是……真的做过……”方晓来的心很痛,其实他也很喜欢丁平的,但那只是一直当他作哥哥的喜欢。若不是妈妈的话惹得他不高兴,他也不会失去理智想把自己交给丁平。
“嗯……是的……”丁平毫不避讳的承认,若方晓来连这个都无法接受,那他丁平才真是走了眼呢:“你会介意吗?介意你身边的我,是如此的肮脏不堪,倚仗着管事之职之权安身立命,经营着只能在黑暗中存活的魅惑酒吧……你应该马上逃离我的……”
“不要!”方晓来抬头,艳红的双颊一半是羞涩一半是愤怒:“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呢!你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男人!”
“是吗?只是个无能的男人罢了。”自己喜欢的人儿,正躺在自己怀里,都没有勇气去碰。
“你这样说,我会很生气的!”
“好吧,我承认,我是最有魅力的男人。”
“丁管事这句话很是厚颜无耻!”方晓来抛出一个大白眼,揪住丁平的衣领,开玩笑道:“世上居然有您这般自恋的人呐。”
“方晓来!”丁平凝睇着他,淡淡一笑,狭长的眼睛透着难得的锐利。
“什么事啊?”
“我累了,睡觉可以吗?”
“嗯嗯,我也累了。”方晓来点点头,痛快的将灯灭掉。
一室暗灰色的夜,笼罩了没有光明的人。
丁平将方晓来整个压进怀里,牢牢抱住,说他不想碰方晓来那是哄小孩子的。可是除了抱紧他,丁平也不会容许自己做别的事。
“我找不到枕头了。很不舒服!”方晓来低低的吼,对熊抱的行为提出抗议。
“方晓来,明天要去上学吗?”埋在他耳边问着,丁平帮他调整了一下位置,让他的背贴着自己的身体。
“要去啊!”方晓来懒懒的蹭蹭丁平。
“介意带我一起去吗?我想欣赏一下念恩名校的校园文化!”
“啊!欣赏校园吗?没有问题啊!”
“嗯,那好啊。晚安吧。方晓来。”
“晚安!”将自己更贴近了丁平一点,方晓来安心的闭上眼睛,他的心很安稳很温暖,不管丁平过去如何、现在怎样,在他身边时就仅仅是他的丁大哥,那,还有什么值得他计较的呢。
已然是幸福了呢!
枪杀(一)
心不在焉的跟着方晓来的脚步,在林荫道上漫步着。虽说已是秋尽冬来,萧瑟感依然不曾掩盖住丰华正茂的翠绿。一样能够令人迷失在偌大的树林里,看不清来时的和要去的路。手指擦过每一棵经过的树,树皮粗糙的手感令丁平蹙眉,他并不喜欢树却羡慕着树——哪怕是心空了,只要有坚硬的外表,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方晓来转身等着丁平,欣赏着丁平向来自信冷傲的脚步,那成熟的男性魅力却不知道自己要修多少年才能有。
“在看什么?”
“你走路的姿势很帅!”
“是吗?”
“很没自信的态度哦!”
“要那么多自信有用吗?”
“程夕若说……”
“他对你说过很多话啊……”丁平侧过头,危险的微笑着,狭长的狐狸眼令方晓来成功的闭上嘴。
“你觉得你的眼神能够杀死人?”方晓来嘴硬的哼,其实他的确对丁平那惯用的眼神怕怕的。至于为什么怕,他并不清楚,那是出于本能的反应。
“杀不死人。”恢复了温柔的笑,丁平承认自己不喜欢从方晓来嘴里听到程夕若这个名字。
—文—“那为什么……”话未说完,丁平的胳膊就压在了他肩膀上,邪邪的目光睨着他,里面装着满满的威胁,好似在说——“问出来看看”。
—人—“为管事者,若是不能用一个眼神提醒下属应该怎么做,岂不是很抑郁?”
—书—“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方晓来盯着丁平悠闲过度的姿势和充满了威胁的眼睛,不悦的哼:“你有没有看到自己正站在谁的地盘上吗?!”
—屋—“啊!”
“再说,我又没有怕过你,你再拿你的必杀眼神耍酷也没有用。哼!”说实在的,若不是他知道丁平不喜欢程夕若,才不会在丁平看他时闭上嘴。他方晓来是吃饭长大的,不是吓大的。
“吃饭长大的,不是吓大的……呵呵,有趣。”丁平不禁失笑,方晓来一怔,才发现自己把心里嘀咕的话说出来了。
“麻烦你忘记它!”方晓来抑郁了,非常的抑郁!
“对不起啊,宝贝,暂时不可能了,呵呵!和你在一起,真令我开心!”丁平难得笑得开心,眯得弯弯的眼睛、垂在额前的发络、露出的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以及爽朗的笑声,都令方晓来莫名的惊喜。他从来没见过会笑得如此好看的丁平,甚至从没想过丁平也会笑得毫无形象。
“好吧!难得能令您如此的开心,我感到万分的荣幸!”方晓来学着丁平的模样行礼,皱着眉斜斜的看着丁平:“不过,我很不喜欢别人叫我‘宝贝’!你不是一直都叫我的名字吗?”
“哦!那不叫了就是。”丁平恢复了淡漠,跟着依旧有些不爽的方晓来:“哦,对了,我们可不可以从前面的路口向右拐?”
“啊,可以呀!”方晓来眺望了一下远处,又扭过头来说道:“好像是我在带你逛校园吧?你怎么可以指挥向导呢?”
“呵呵……不好意思啊,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想向右拐而已。”丁平垂首一笑,极度的优雅令方晓来咬紧牙关。
“什么时候……我能像你一样有魅力啊?”
“我?有魅力吗?”丁平摇摇头,若是这魅力是由于被伤害而成形、由于保护自己而形成,那他希望方晓来永远都不具备。
“很多……很多……很多时候,只有‘完美’这个词,能够匹配你!”方晓来衷心的赞叹着,对于魅惑酒吧的很多人来说,丁平就似于黑暗中绽开的水晶玫瑰,芬芳醉人却不容人亲近与亵渎。纵是不堪的过去,已深深的镌刻于心上,也无法改变骨子里透出的冷与傲!
“完美?”哂笑,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丁平会认为是在嘲讽他;从方晓来嘴里说出来,只令他感慨与感动:“你可知道,曾称赞过我‘完美’的人,现在都怎么样了吗?”
泼墨般艳丽的血淹没了他的记忆,突然,一声细微的“喀嚓”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方晓来,我们来比一比,谁跑得更快吧!”说完,他如箭一般弹射出去,丝毫不给方晓来反应的时间。
“喂!怎么可以耍赖!我还没有同意呐!喂,别跑,会迷路的。”
无奈的认命,方晓来摆开两条腿开始向丁平追了过去。
*
飞音停在树丫上,冷冷的凝视着自己面前纯黑的身影。
一早他便醒了,贪恋着在祈晨怀抱中眷恋的感觉,很希望时间就此停滞,一切都不会发生。忐忑不安的心无法令他全心的去享受这难得的温馨,在绝对的静寂里听着自己有如鼓般的心跳,几乎令他窒息。
当时针移到了五点,无阳睁开了眼睛,凝视着微透晨曦的窗,温柔的眸光扫过相拥而眠的祈晨与飞音,整了整并不存在一丝皱褶的墨黑西装,便已然离去。
飞音睁开眼若有所思的望着着窗口翻飞的窗帘,他并不清楚无阳是否睡着过,可是他知道无阳这么早出去,一定是为了能多看弟弟一会儿。回眸打量着祈晨没有防备的睡脸,只有在飞音和无阳的身边才有可能轻松的沉睡,飞音的心不禁痛了。
移开守护着他的胳膊,在那孩子似的脸庞上亲了一下,飞音小心的收拾着自己皱皱的衣服,静静的下床,将半开的窗关好,轻轻的走到门口。终于收回一直凝在祈晨脸上的视线,飞音就此将自己关在了祈晨的世界外面。
懒散的倚在树干上,注视着无阳。而无阳则全心的关注着程夕若的举动,那阳光般的人儿就是他的灵魂。
无阳也在犹豫,这里是念恩,是程夕若的学校,而森泽是程夕若负责接待的客人。原本他不应该在这里动手,可是除此机会以外,不可能再有别的机会了——资本之厚如森泽所雇佣的保镖已然领教过,能顺利暗杀的几率非常的低。同时,集团已经再三催促了,他不可能放掉森泽——只能选择在念恩学园里动手。若是此举会给程夕若带来任何的不利,他自然再会援救程夕若的。
主意已打,心意已定,看着天已放亮,而程夕若和艾佳陪同森泽漫步在校园里,领着枫园董事会长参观着早晨美丽的念恩的身影已渐渐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枪杀(二)
手指微微一动,消音手枪已在他手中,食指扣动扳机,机械的“喀嚓”声重重的响在晨间清新的空气中。
“小心!”
一声断喝,从斜次里扑出一个人,将森泽压倒在念恩学园珍贵的草皮上,扑了空的子弹射进泥土中,迸激出灰尘。
程夕若和艾佳一愣的工夫,被分配保护森泽的干事已撑起半身,保护着森泽抬头向无阳所处的位置看来。而此时,另一名干事已经出现在森泽身后,双臂护着森泽站起身来。
无阳开完枪便离开了刚才的树丫,没有想到念恩学园会有身手如此矫健的干事保护着森泽,他无意伤害无辜的人,便收起枪,身体闪现在干事们身边。
只听得两声闷闷的哼,干事们已然倒下,而不等程夕若和艾佳反应过来,无阳墨黑的胳膊已经钳住了森泽的颈子,两人出现在了距离程夕若他们十步开外的地方。
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森泽的太阳穴,开拴,上子弹……
“等等!”
雪白刺眼的光伴着一声断喝,艾佳眼前一花,身畔的程夕若已然不在了。再一抬头,距离她有三步左右,飞音正擎着一柄银色的手枪顶在程夕若的头上,整个人挡在她的面前。
“飞音!”莫名的震惊令艾佳几乎晕厥过去。
一黑一白两个人对峙着,而森泽和程夕若则各在他们的手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艾佳的心跳得几乎要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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