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无辜的,这一切都是徐雯的设计,她的委屈和痛苦倾诉无门,只能强压在心底,这样的折磨简直比死还难受。
可是她又能怎么样?说出真相是可以挽回自己的感情和名誉,但是罗翊飞怎么办?难道真要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爱的人进监狱吗?
她只能忍。
“啊!!”趁着任为佩还没回来,她用力地大叫了一声,将自己满腹的伤痛委屈尽数发泄了出来。
发泄完后,尽量将自己心情平复,然后慢慢坐了起来。
十万块,只有一个月的时间,除非中彩票或者有什么特殊途径赚快钱,否则她根本凑不出来。
任为佩那倒是有点钱,但那是她辛苦攒下来以后买房子的,所以说什么都不能跟她开口,学校的同事自打拒婚的事后便开始疏远她,而且大家都只是工薪阶层,关系不够铁的话是绝对不会借出这么大笔钱的。
至于于素琴就更别指望了,进了她口袋的钱是绝对不会吐出来的。
怎么办?怎么办?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她上哪弄十万块还给罗家?
“或许我真的该去买期彩票赌赌运气。”肖冉自嘲的苦笑了一声,这个念头也只是转瞬即逝,先不说那微乎其微的中奖机会,她现在还不够背吗?就这样的运气还想中大奖?那是做梦!
长叹了一口气,她揉了揉自己的脸,扯着嘴角逼自己露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任为佩就快回来了,可不能让她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免得担心。
第二天,她强打起精神,照常去学校上课,虽然已经竭力掩饰,但是那厚重的黑眼圈和眼里不经意划过的黯然,都能让人清楚的感觉到她有心事。
午休时,刘瑞特意找了个借口没跟谢晋松他们去食堂吃饭,而是在小卖部买了两个面包和一瓶矿泉水后,悄悄上了天台。
因为他知道,自从拒婚事件后,肖冉便不在办公室和食堂吃饭了,而是打了饭菜去天台吃。
他一走上天台,便看见肖冉坐在围栏旁边,一手捧着饭盒,一手拿着筷子,但是眼神却有些恍惚,心思根本没在吃饭上面,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刘瑞慢慢走近,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发出这么大的动静肖冉竟然没有察觉到,依然在那发呆。
刘瑞连续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侧头看向他,诧异地问道:“刘瑞?你怎么来这里了?不是该跟谢晋松他们在食堂吃饭吗?”
他跟谢晋松是铁哥们的事情全班都知道,作为班主任的肖冉自然也清楚,不过这几个孩子成绩都不错,而且都挺懂事,所以她也乐见其成,毕竟很多知心好友都是从学生时代培养起来的,譬如她跟任为佩。
刘瑞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用担心的语气问道:“肖老师,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今天在黑板上板书都错了好几个字,而且有些心不在焉的。”
没想到自己伪装出来的平静竟然破绽百出,连一个十四岁孩子的眼睛都骗不过,肖冉不由有些丧气,强挤出一个笑脸,敷衍道:“没有,我哪有什么心事啊?你想多了,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关心,老师没事。”
“真的没事?”
“真的。”她用力的点点头,说服刘瑞的同时也在说服自己。
刘瑞的眼神暗了暗,咬了咬下嘴唇,犹豫了下后,带着破釜沉舟的语气说道:“肖老师,你就别骗我了,我知道你在发愁那十万块钱的事!”
毕竟是个只有十四岁的孩子,还远远学不到慕容秋那样的淡定和沉稳,眼看自己最为尊敬喜爱的老师背负着沉重的包袱却咬牙独自承受着,他终究还是没沉住气将事情说破了。
听到他的话,肖冉手里的饭盒差点掉在地上,大惊失色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老师对不起,昨天我偷偷跟着你去了胡校长办公室,在门外偷听到了你和那男人的讲话,您别生气。”刘瑞歉意的低下头,但是不忘小心的用眼角余光捕捉肖冉的表情。
肖冉顿时气也不是,笑也不是,虽然被偷听讲话让她很不舒服,但是刘瑞的出发点也是因为关心她,试问身为被关心者的老师有什么立场去指责关心她的学生呢?
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伸出手揉了揉刘瑞的头发,摇头道:“我不生气,不过下次不要这样了,我知道你关心老师,但是偷听别人说话不好,我们每个人都有隐私权的,知道了吗?”
“嗯,我保证没有下次了!”得到原谅的刘瑞暗自松了口气,赶紧举手作发誓状,接着面带关心的看着肖冉,“肖老师,要不你找我舅舅帮忙吧?他有钱!十万块对他来说小意思!”
一听到刘瑞提起慕容秋,肖冉的脸色就变了。因为罗翊飞的突然追债,原本她都
忘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了,现在被他一说,立刻就回想起自己被掠夺的吻,一阵莫名的怒气顿时弥漫开来。
“打死我都不会去找他帮忙的!”肖冉咬牙切齿的丢下这句话后,便直接起身拿着饭盒离开了天台,完全忽略了刘瑞的存在。
刘瑞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一提起他舅舅肖老师就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呢?难道他舅舅做了什么得罪肖老师的事情?
眉头微蹙,他将面包和水放在地上,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开始拨号,他要去找慕容秋问清楚,要真是他惹肖冉生气了,为了未来的舅妈,他说什么也要大义灭亲一回了。
☆、第十八章 偷窃是门技术活
时间是最喜欢跟人作对,你越希望它走得快,它就走得越慢;你越希望它走得慢,它就走得越快。
不知不觉,一个星期过去了,距离一个月的期限越来越近,但是肖冉还是没有想到办法如何凑够十万。
捏了捏有些酸胀的眉心,这一个星期她几乎夜夜失眠,又要在任为佩面前装作没事的模样,又要每天正常上班授课,她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最紧,就像一根被拉开到极限的橡皮筋,稍有不慎就会断。
幸好昨天任为佩有事下乡去了,要一周才回来,她终于可以在下班回家的时候放松下绷紧的神经。
刘瑞没有再提起那十万块钱的事情,也没再在她面前提起慕容秋,只是有时候看着她的眼神似乎透着一抹怪异,但是她没有心情去探寻一个十四岁少年的心理,只要那孩子能保守好这个秘密以及不再提起他舅舅,她就别无所求了。
今天是周六,她不用上班,所以一直捱到九点才起床,虽然她根本就睡不着。
走到洗手间拿冷水洗了把脸,感觉稍微精神点之后,肖冉长吐了一口浊气,慢悠悠的洗漱梳头。
即使完全没有吃东西的欲…望,但是胃却在无声的抗议,按压着胃部,等那阵痉挛的感觉过去后,她无可奈何的去换了身衣服,拿着包出门觅食。
周末的街头总是那么热闹,工作学习了一周的人都选在这个时候出门,或购物消遣,或寻觅美食,排解一周的忙碌带来的烦躁心情。
肖冉独自走在街头,脚步放得很慢,纵然四周的店铺都在殷勤的向她张开手臂,她依然目不斜视,单薄萧索的身影仿佛跟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突然,一个人不知怎么就撞上了她,匆匆丢下一句“对不起”后,那个人便快速离开。
莫名其妙被撞的肖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待那个人走远后,她下意识的看了下自己的包,放在里面的钱包竟然不翼而飞。
那个人是个小偷!
肖冉连忙转身追了上去,一边大喊着“抓小偷!”,一边拼命的试图追上那个人影。
小偷也听到她的大喊,猛地拔脚飞奔。
我们都知道偷窃是门技术活,做这行的人不但要有魔术师般灵活的手指,还要有运动员般的体力和跑步速度,所以尽管肖冉很努力的追,无奈技不如人,只能看着那狡猾的小偷穿过人群,转瞬便消失不见。
眼看追不到了,肖冉只得郁闷的停下脚步,扶着墙大口喘息。
不知怎么,她突然想起跟慕容秋的那段对话——
“你跑步速度怎么样?”
“还好,大学时跑五千米拿过第三。”
“那就放心的吃吧。”
“跑步速度和这个有关系?”
“我们可以吃霸王餐不被抓住。”
……
禁不住摇头失笑,要是现在再让她回答这个问题的话,她会谦虚的说自己跑不动,事实证明,三年的教师生涯让她运动神经变得迟缓了,连个小偷都追不到。
紧接着,她的笑容蓦地收起,为什么她要想起那个杀千刀的男人?肖冉,你不止运动神经退化,连脑细胞都开始退化了吗?
狠狠地摇了摇头,将慕容秋抛出脑海,她慢慢站直身子,转身往来路走去。幸好她钱包里只放了几十块,而且卡包放在家里没带出来,钥匙也还在,要不然她只能去报警了。
刚走到楼下,便看见一个最不想看见的人,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慕容秋!他来干嘛?
假装没有看见他,低下头径自往楼道走去,却在经过他身边的一瞬间被拉住了胳膊。
“你神经病啊?!”用劲甩开那只大手,肖冉侧头怒视着他。
慕容秋也不恼,走到她的面前,凭借高大的身形挡住路,双手抱胸,面上带着无害的笑容,温言道:“来者是客,身为主人的你不该请我上去坐坐吗?”
“这里不欢迎你!我也不想看见你!请你离开!”
慕容秋伸出右手的食指摇了摇,用很平静的声音说道:“作为你的债权人,你现在的态度我很不满意。”
肖冉的眼睛微眯,危险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试探的问道:“什么债权人?你说清楚!”
慕容秋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十万。”
肖冉一下怔住了,难道说……她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用干巴巴的声音说道:“你该不会告诉我你把钱还给翊飞了吧?”
慕容秋点点头。
“以我的名义?”
再度得到一个点头。
“刘瑞告诉你的?”
这回慕容秋没有点头,只是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肖冉转身就往外走,慕容秋一把拉住她,“你去哪?”
“我去找翊飞把钱拿回来,钱是我欠的,要还也是我还,我不要别人的施舍怜悯!”
“然后呢?让他猜到我们的关系是假的,一切都是你在演戏?”
肖冉的脚步一下顿住。
她怎么就忘了在罗翊飞的眼中慕容秋是她现在的男友,男友帮女友还钱天经地义无可厚非,如果她现在去把钱要回来,以罗翊飞的聪明肯定能猜到她跟慕容秋的关系不是他想的那样,而且她不知道慕容秋是怎么跟罗翊飞说的,万一两人的话产生出入,到时候她该怎么解释?
要是真的被罗翊飞发现一切都是假的,在他质问自己为什么这么做的时候,她该怎么回答?她已经发誓不再欺瞒他了,难道真的要将一切和盘托出,然后激怒徐雯,逼着她公开证据让罗翊飞坐牢吗?
不!不可以!
肖冉的脸色不停转换,最后定格在一片惨白。
或许现在这样才是最好的,罗翊飞越痛恨自己,徐雯就越满意,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护他。
慕容秋知道她内心在挣扎,也不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待到她完全安静了下来,他才牵起她的手,柔声道:“先上楼吧,好吗?”
此时肖冉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忘记了拒绝,呆呆地任由他牵着自己往楼道走去。
看着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如此乖巧的肖冉,慕容秋眼里闪过一抹笑意,接着又闪过一道冷意,不过转瞬即逝。
☆、第十九章 你这是霸王条款
等到肖冉回过神来,已然坐在了客厅里,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茶,而慕容秋正坐在自己对面,优雅的端着茶细品。
竟然糊里糊涂就让这个男人登堂入室了,真是……算了,人家已经进来了,难道真的操起扫把赶他出去吗?她自认没有彪悍到那个地步。
泄愤似的端起茶喝了一大口,结果被烫得差点全喷出来,赶紧冲到厨房把口里的茶吐掉,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矿泉水,一气儿喝了大半瓶,这才感觉嘴里好过点。
放下矿泉水瓶,伸出舌头,用手掌不停的挥动出风,等到舌头没有那么痛了,她才走回客厅,迁怒的瞪着慕容秋。
慕容秋这时候已经站了起来,估计是原本想追过去看情况的,现在看见她出来了,连忙走上前,语带关切的说道:“傻丫头,口渴也不能拿开水灌啊,好点没?”
要不是你她至于摆那么大的乌龙吗?肖冉恨得牙痒痒的,将头一撇,双手抱胸坐下不搭理他,忙着生闷气的她没注意到慕容秋那亲昵的称呼。
慕容秋眼中带笑,略带宠溺的摇了摇头,重新坐了下来,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温柔的视线投在肖冉的身上。
肖冉被看得不自在起来,站了起来转身回房,短短几分钟后,拿着一张写了字的信纸走了出来,将信纸放在慕容秋面前,说道:“这是那十万的欠条,你拿着。”
慕容秋挑眉看了她一眼,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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