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神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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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神离-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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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因为在楼上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见着人,才用精神力去探寻蓝岚所在,却发现她刚刚回房。精神力无意掠过旁边的房门,伊祁渊墨隐约感觉到沈衣琉也已经回了她的房间。
  想必是累坏了。
  他没有她的钥匙,但要到她的房间去,并非难事。
  趁她在换鞋,他就瞬移到了她的客厅。没想到他居然能看到小琉璃这么迷糊的一面——她微微闭着眼睛,抱着衣服晃悠悠地走进了浴室,过了大概十分钟,再晃悠悠地走了出来,直向卧室,瘫睡在床上,拖鞋也是在脚上晃啊晃,晃了十几秒才掉在地上。
  伊祁渊墨好笑之余便有点恼她的粗心,发尾还湿着呢,怎么就睡了?也不怕以后偏头疼。
  轻轻地将她双腿放正,目光掠过她白皙匀称的小腿,伊祁渊墨便听见自己喉间发出了一声呻吟。他强忍着没乱动手,又用灵力烘干了她的头发,将薄薄的被单盖在她身上,掩住轻薄睡衣遮不住的旖旎风景。
  一个人时穿的真少。
  伊祁渊墨暗道,心中有一丝期待,也许婚后他的额外福利会不少。
  笑了笑,他便脱了鞋子,和衣躺在沈衣琉身边,一边休息一边修炼。直至东方天白,在她醒来前,悄悄离开。
  接下来的两天,沈衣琉都在用功做那件海纹装,在上面花费的心思让伊祁渊墨很是吃醋。但鉴于她白天太累,晚上他拥着她时才更舒心,伊祁渊墨的不满才没告知沈衣琉。
  而且,伊祁渊墨也打算好了,要尽早把沈衣琉调进艾氏,这样她就不会那么忙了。
  还有结婚的事,虽然那晚两人一个求婚求得随便,一个答应也应得痛快,就有点怪。但伊祁渊墨果断地将它当成了板上钉钉的事,也开始着手准备结婚该用的东西。
  新房的布置很重要。
  也得跟未来岳父岳母打个招呼。
  练乔在世的亲戚没几个,他这方就不用打算了。主要是沈衣琉的家人,资料显示都是小康阶级的平民非世家,想来不会有什么麻烦。那什么时候好呢?看样子小琉璃忙过这段时间应该会有很长一段空档,就等她忙完这个工作好了。
  伊祁渊墨觉得自己大度极了。
  但从艾临口中得知沈衣琉三天后就要到法国出差的消息时,他内心就不淡定了。当年晚上,他就坐在她房里的沙发上叫了她的名字,没想到沈衣琉一点也没受到惊吓,只有一点点迷茫。
  “你有钥匙还是爬阳台?”沈衣琉刚刚洗了澡,身上穿着一件质地轻软的睡裙。
  经过三天的加工,海纹装已经完成,她现在正在进行第二个想法的实施,已经好几天没跟伊祁渊墨见面了,所以现在看到他,首先是惊喜,然后才是疑惑。
  伊祁渊墨朝她伸手,沈衣琉就乖乖地坐到他腿上,倚着他说话。
  “你怎么来了?”之前的问题就这样略过了。
  “听说你要去法国。”伊祁渊墨揉着她的头发,帮她弄干。
  沈衣琉被垂下来的头发刺痛眼睑,就闭了起来,嗯了声,“是啊,公司总部要开会。大概要一个星期吧。”
  “不管身世、天分,都没有蓝岚优秀的沈衣琉,只因为她天生对艺术的那份敏感和永不停歇的好学之心,才让她年纪轻轻就成了凤鸣分部两大翘楚之一。”艾临曾经这么评价。
  她很喜欢这个行业,虽然在他眼中这有点辛苦。
  伊祁渊墨无法否认她的努力和成功,所以一时没有说话,他微微低头,吻了吻她犹带水汽的脸颊。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动,他忍不住含住她精致粉嫩的耳垂。
  沈衣琉身子一颤,更加无力地缩在他怀里。
  一吻结束,伊祁渊墨低低地说:“明天结婚……好么?”
  是不是急了点?沈衣琉本身是有点困的,可听了这句话,就有点不淡定了,她明天还有事情要忙啊。而且,有点随便呢,身为女孩子,就算再怎么不在意,也想要有一点两个人的浪漫。
  “太早了。”沈衣琉懒洋洋地躺在他怀里,轻声问:“等我从法国回来再打算,可以么?”
  “我跟你一起去。”伊祁渊墨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涌出一丝不安。
  沈衣琉只当他有点不舍,便说:“去了也没用,到那里时差要倒过来,工作也会很忙,估计也没时间陪你。你不要舍不得啊,肯定很快就能回来的。”
  舍不得说说就能舍得了吗?伊祁渊墨暗沉了眼色,狠狠吻了她。
  动作也有点失控,力度把握不好,在她身上留下不少青紫痕迹。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从艾临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时他就觉得自己濒临暴躁边缘。不是她告诉他的,而是无关的别人随意说起这件事他才知道的。这让他有种所有品被窥视或者心爱之物自己跑掉的感觉,他没法像平常一样冷静。
  虽然活了不知名的年纪,但他是第一次恋爱,很多感觉都不知道,很多事情也无法一时想通透,只顾着要发泄心中体内的暴躁,却忘了顾及心上人的感受。
  沈衣琉被他坚硬的双手勒得手臂好像骨折了般。好不容易等到他离开她的唇,她才呜呜地委屈地喊了声“连翘”。可是,对方却毫无反应,反而粗暴地啃咬着她的颈,力度之大,让她害怕。
  看着伊祁渊墨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隐隐约约的幽蓝色,沈衣琉心悸,又有些担心,便坚决地抵着他的肩,去吻他的脸,慢慢滑向他的唇。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让他冷静下来的方式了。
  果然,四目相对时,伊祁渊墨中那股隐约的幽蓝色慢慢消减,然后完全不见,只剩深邃到极点的漆黑。看着她带着泪雾的杏眸,伊祁渊墨眼中闪过一道疑惑,随即正常的温柔和担忧也流露了出来。
  沈衣琉忍不住抱着他的颈项把头埋进他的颈窝,咬着牙流泪。
  好像受伤的小动物一般的低声呜咽简直能让伊祁渊墨心碎,他刚想问她怎么了,就看见她白皙柔嫩的肌肤上青紫的吻痕齿印。很显然,这是他的杰作。
  伊祁渊墨抱紧了她,低声道歉。
  “痛……”被他碰到的手臂活像被火烧灼般刺痛,沈衣琉忍不住痛呼。
  伊祁渊墨连忙放轻了动作,心疼歉疚涌上心头,让他笨拙得像个中学生,好几秒,他才想起来要给她抹点药,便碰了碰手腕处一颗装饰性钮扣,低声说了句,“拿化瘀的伤药到4019室。”
  沈衣琉听力过人,自然能听见那颗钮扣传来的一句极低的“是”。看了看那颗钮扣,又看了看手臂上的五指并拢的青紫印痕,她就微微带着一丝哭后的哽咽说:“我的衣服。”
  “嗯。”伊祁渊墨将她抱回房间,直接用床单盖住。
  沈衣琉坚持要坐起来,眨巴还湿润的双眸,委屈地问他:“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对不起。”伊祁渊墨除了道歉什么也不会说了。
  他脸上的愧疚清清楚楚,沈衣琉的委屈也就没维持多久,她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瞪着他,无声控诉他的罪行。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在恋人面前是多大的诱惑。
  伊祁渊墨微微别开眼,问道:“还疼吗?”
  沈衣琉鼓着脸,“我一个弱女子受了这样可怕的重创,你就一句对不起和疼不疼了事吗?我两只手肯定没办法干活了。干不了活,我就睡天桥了。”
  干不了才好。伊祁渊墨在心底默道,开口说:“我会养你的。”
  “擦,你当养残疾人啊。”通常沈衣琉情绪无法宣泄,一是打架,而是吵架。从前的练乔总能奉陪得很彻底,后来的莫维和简初也很给面子,都笑着由她骂。如今的伊祁渊墨也因为愧疚,便由着她这一点任性。
  等情绪宣泄得差不多了,沈衣琉也恢复了正常,她稍稍回想,就能想明个中关节,试探地问:“连翘,你很舍不得我么?还是间歇性神经质发作?”
  伊祁渊墨苦笑,淡淡道:“许是都有吧。”
  又文绉绉了。沈衣琉撇嘴,歪着脑袋看他,“你把我弄成二级伤残人士,估计公司下达的任务我也没办法完成了,要是就此被取消去往法国的机会,你倒是乱打乱撞完成心愿了。”
  “很疼?”伊祁渊墨失笑,瘀痕那么可怖,她还能嬉皮笑脸,估计情况不坏,待会儿抹了药,晚上用灵力疗一疗,大概明天中午就能好了。时间也赶得及。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房间门就被敲开了,半掩的门口站着一个全身黑衣的男人,气质极为淡漠清浅,他只说了一句:“主人,药送来了。”就动作飞快地像用了轻功一样将药瓶放到床头柜,然后走了出去,还顺手关了房间门。
  这一连串武林高手般的动作看得沈衣琉瞠目结舌。

  ☆、19  月焰之主

  药瓶是古代那种瓷瓶,青花的,很好看。沈衣琉一看就喜欢上这种风格和大小了,淡雅素净,方便携带。不过也没因此而忘掉疑惑,她侧头问正准备给她抹药的伊祁渊墨,“那是什么人?艾氏的员工,还是极光的侍应?”
  伊祁渊墨动作非常轻柔,只怕不小心就碰疼了她,声音也放轻了,“都不是。”
  “那是秘密么?”沈衣琉微微垂下眼睫,并没有任性。只是觉得有着那般气息的人不会是普通人,连翘一时不能说,也无可厚非。
  他听得出她语气中的思量,虽然浅得不可思议。伊祁渊墨眼底微微一沉,低头,继续上药。
  沈衣琉刚开始感觉凉凉的,很舒服,可不一会儿,上了药的地方就变得火辣辣的,简直像被烈火烧灼,痛得很。正难受,想小小地抱怨一下,却听见旁边的人突然低声说:“那些人,隶属月焰。”
  月焰?什么东东?听起来有点像帮派。果然,下一秒,伊祁渊墨就补充起来。
  “月焰属于恐怖组织,主要经营走私珠宝和军火,惹了不少人眼红,尤其是鸿门。”伊祁渊墨不承认自己是因为阿洛斯而特地举了鸿门为例了,他的声音有一丝低哑,也很温柔,“如果以后看到方才那类人,不要靠近。”
  走私军火?这个词让沈衣琉的大脑差点当机。
  连翘会无缘无故跟她说这么惊世骇俗的东西吗?如果不是熟悉到一定程度的人,怎么知道那些人是危险的?难道连翘成了秘密的反恐特种兵,现在在当卧底?
  沈衣琉脑子里窜过无数种想法,总觉得这里面有一点开玩笑的性质。
  果然,连翘收了药瓶,突然轻笑起来,问她:“还疼吗?”
  沈衣琉这才注意到方才好像被火烧的地方已经褪去了灼烧感,却是温热的,很舒服。她也忍不住笑了下,“又不是受不了,你干嘛说那些话吓唬我?”
  伊祁渊墨凑近她,与她双眼对视,黑瞳中是深邃的认真,他慢慢说:“是真的。”
  真像……在讲鬼故事。然而,他眼中的色彩让沈衣琉的笑容缓缓消退,如果是因为进了恐怖组织当卧底,或者本身就成了恐怖分子的一员,那连翘之前的冷漠就有了说法。难怪啊,这孩子。沈衣琉罕见的母性情怀在这一刻爆发了,也望着他的眼睛,缓缓流淌出一股类似心疼的情绪,终于开口,“那你,累不累?”
  本来应该是很感动很深情的情节,伊祁渊墨不知为何就笑了出来,好像听到看到什么笑话似的,笑声很沉,有种让沈衣琉听不出的情绪,完全不似沈衣琉记忆中那种略带青涩却充满明亮的笑声。
  他笑着,黑瞳里像盛满了星星,伸手托住她的脸蛋,轻轻吻了上去,“为什么不问为什么?”
  “问来做什么?”沈衣琉一点也不觉得这些东西需要理由,事情都发生了,虽然还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连翘在说笑,本来都信了,他居然像恶作剧得逞一样笑起来,这倒让她有点无措。
  是啊,要问做什么。
  伊祁渊墨觉得自己活了这么久,有些事看得还不如小琉璃通透。他又是轻轻一笑,慢慢吸吮了她粉嫩的唇瓣一下,眼睛里有淡淡的释然。
  “不过,我有点好奇你是不是戴了隐形眼镜?蓝色的好漂亮。”沈衣琉突发的问题让伊祁渊墨一怔,他笑容敛起,眼神中有一丝凝重。
  “你看到了?”
  “是啊,就刚才,你发疯的时候。好漂亮的蓝色,我也想要。”沈衣琉回想那种幽幽的蓝色,不刺眼,又不觉得忧伤深沉,看着它,居然给她一种在夜晚看到清澈蓝天的感觉,所以她才能鼓起勇气去亲他的。“B市有卖吗?”
  伊祁渊墨勾出一抹笑容,颇具深意,“你要不了,不过小小琉璃可能有。”
  呃?沈衣琉愣了几秒,有些惊讶,“变异么?只有情绪特别波动的时候才会露出来的颜色吗?”不对,这怎么那么像小说里写的异能拥有者的特征之一,“是不是因为你有什么特殊能力,恐怖组织才把你要走的?”
  这句话要是让艾临听见,他绝对会笑个三天三夜。
  就连伊祁渊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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