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离去而消沉!我们走了,这也是我们最后能为你做的一件事!我们走了,相信对你和陈锡也是一种解脱!
记住,妈妈和爸爸永远爱你!心疼你!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你能幸福!我们会在天上默默地守护你,默默地保佑你!
看到这里,我已泪如雨下,身子在不停地哆嗦,手也不住地发抖,瞬间,信纸一片模糊,想起母亲穿着旗袍满心欢喜的样子;想起那日凌晨从梦中醒来,听到母亲呵斥父亲的话;想起母亲给自己洗脚时的情景;想起母亲那夜温暖的怀抱……
一切的一切,仿佛就在眼前!
我的心不住地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我只好将未看完的信,放在手边的红木茶几上,摸索着从包里拿出香烟,又摸索着找到火机,蜷缩在单人沙发里,茫然的开始抽烟。
烟雾缭绕,瞬间包围着我。让人情不自禁又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
想起自己时常因为小事,就对母亲发脾气;想起母亲常埋怨我说“家,对于你就是客栈,要盼到一同吃饭就像盼过年”;想起每次我回家,父母总是做满一桌子我喜欢的饭菜;想起母亲被抢救过来后,发现父亲已死自己却活着而寻死……
父母的模样,父母的话,犹如放电影一样在眼前闪现,历历在目,让人痛心疾首,心如鞭打,我却只能狠狠的吸烟,或许,只有烟才能暂时的麻醉自己伤痕累累的心!
我在心里哭喊:“父亲母亲,是女儿不孝!女儿对不起您们!”
两支烟抽完,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鼓足勇气,我再次拿起了母亲的遗书,潦草的字迹再次深深地刺痛我的眼!
不知道母亲到底是哪一天写的这遗书?白天还是晚上?那时候她该是最痛苦!内心或许还在挣扎,也是最难熬的时刻!而我每天都有来医院,每天都在他们眼前。竟然不知道!
“最后,我们有一个不情之请,沙沙,你务必答应我们,一定要按我们说的去做!那就是离开陈锡!我们也知道他是一个好女婿!但他绝不是一个好丈夫!相信妈**话,尽快离开吧!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们的苦心!妈妈绝笔”
读完后,我默默地把信收起来,放进包里。迫不及待站起身走到窗户边,拉开厚重的窗帘,推开紧闭的玻璃窗,然后大口大口地吸气吐气,让自己不至于感到窒息。
夜里的空气比白天更凉,我浑身却在发烫,整个人都难受起来,感觉有无数条虫子在身体里一起啃噬自己的五脏六腑,痒痛难忍,直想伸手去抓,无奈难以触及,只得椎心泣血,却已无肠可断!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凉快了些,便回到床上,却思绪如麻,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父母的遗言让人大惑不解,他们不是一直坚信陈锡的好,再三叮嘱我要百般珍惜吗?为什么临死前却决定要我离开他?难道之前他们发现了什么?看清了陈锡的伪善?还是因为一些我永远都意想不到的理由?
越想头越痛,痛到最后竟睡了过去。
忽然,我看见父亲笑着向我走来。手里却拿着一根昔日他身上插着的管子,我一下想起他已经死了呀,吓得转身就跑,他却追了上来,嘴里不停说:“女儿我在下面好孤独,你来陪老爸呀!”
我一边奔跑一面哭:“你已经死了,我怎么陪呀!”
天突然就下起了大雨,劈头盖脸地倾泻而下,躲无可躲,我浑身被淋湿,顾不了那么多,还是一个劲儿地拼命跑,一不小心,竟然摔倒在泥泞中……
“沙沙,沙沙!”听到有人叫我,挣扎着抬眼,却见干妈坐着轮椅在床边,呼唤我的名字,原来刚才自己在梦中。
我的脸上还残留着汗水和泪水,枕头上已湿了一大片:“干妈!”
一屋子都是人,佣人,刘正业都在。干妈凝视着我,居然在开始摸眼泪:“沙沙。你终于醒了,太好了,这我就放心了!感觉好点了吗?”
昨天她不是不在家吗?我纳闷: “干妈,我没事,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我去陪那些官太太打牌,回来已经是今天凌晨1点的时候,你干爹说你已经睡下了,我便没来打扰你!可今天都快中午了还没见你起床,我便叫刘妈(管家)拿了钥匙开门进来看看你,才发现你正发高烧!”
我努力想支撑身体从床上坐起来,却觉得浑身没有丝毫力气。刘正业神情凝重而哀伤,赶快过来扶起我,毫不避忌的让我x在他身上,温柔的说:“刚醒,不想说话就别说!”
干妈本来还想说什么,听他如此说,识趣地欲言又止。
这时候,刘妈端着一碗东西进房,接着干**话说:“当时呀,你烧到39度,可把夫人吓坏了。又是叫我派人找医生,又是吩咐我通知先生的。先生听说你病了,丢下电话就回来了,然后,他们就一直守在你身边,寸步不离,直到现在!小姐呀,你看他们多疼你!”
“谢谢干爹干妈!女儿给您们添麻烦了!”
干妈和蔼可亲,脸上始终微笑:“你身体没事就好,你睡了一天,饿了吧?快把刘妈熬的蔬菜粥吃了!”
我想动,但还是无能为力:“哦,一天?那现在什么时候了?”
刘妈回答:“晚上9点了!”
“啊,我睡了这么久!害干爹干妈担心,沙沙真该死!”
听到时间,才觉得自己真的很饿。我侧脸望刘正业,想让他放开我,自己吃东西,但他根本没有放开的意思,而是板着脸对干妈说:“你让刘妈过来喂沙沙!”
“沙沙,你现在既然没事了,干妈也就放下心了,多吃点东西,我先去休息!”干妈说完又对佣人说:“推我回房!”
我瞥见她转头的那一瞬间,脸显难色,我知道刘正业如此待我,她心里一定承受着莫大的委屈。却无处诉说,望着她的背影,我连忙回答:“恩,干妈晚安!”
刘妈端着碗赶紧过来,拉了凳子坐下,我故意倔强的咬紧嘴巴,断然拒绝,刘正业忧心的问:“怎么了?听话,赶快吃点,人是铁饭是钢,不吃东西怎么行?”
“干爹,我要您喂我,否则我不吃!”
“真拿你没办法,看你是伤病员,今天就让着你!”
刘正业很无奈,只好和刘妈交换位置,当靠在刘妈怀里时,我的心才稍稍宁静了一些,希望这样能减轻对干**伤害!目前,我能为她做的只有这些。
又是夜里,又是头疼,不过已经比昨夜好了百倍,至少,没有虫子噬心,没有宁人窒息的空气,可能是因为睡了一整天,当所有人都已散去,屋子再次恢复寂静,我躺在床上还是没法安然入睡。拉开床头柜,见一本诗集,顺手拿起翻看,一首朗费罗的《The Rainy Day》( 雨天)深深吸引了我——
The day is cold;and dark;and dreary;
天冷、阴暗、沉闷;
It rains;and the wind is never weary;
下着雨,风也刮个不停;
The vine still clings to the moldering wall,
藤还攀附着颓垣残壁,
But at every gust the dead leaves fall,
每来一阵狂风,枯叶附落纷纷,
And the day is dark and dreary。
天真是阴暗而沉闷。
My life is cold and dark and dreary;
我的生活寒冷、阴郁、沉闷;
It rains and the wind is never weary;
下着雨,风也刮个不停;
My though still cling to the moldering past,
我的思想还纠缠着消逝的往事,
But the hopes of youth fall thick in the blast,
大风里,我的青春希望相继熄灭,
And the days are dark and dreary。
天真是阴暗而沉闷。
Be still;sad heart!And cease repining;
安静吧,忧伤的心!别再悔恨;
Behind the clouds is the sun still shining;
乌云后面太阳依然辉煌灿烂;
Thy fate is the mon fate of all,
你命运和大家的一样,
Into each life some rain must fall,
每个人一生都得逢上阴雨,
Some days must be dark and dreary。
有些日子必然阴暗而沉闷。
读完,我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放下书,裹紧被子,立刻就有一种温暖的感觉,从脚一传到心的深处。我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虽然遭受了生活无情的打击,但如诗所写“有些日子必然阴暗而沉闷”,但“乌云后面太阳依然辉煌灿烂”,所以,我不会被打败!
我的人生还要继续,所有事情远远还没有过去!
第三卷:孽缘 第五十二章:为爱承担
第五十二章:为爱承担
清晨,睁开朦胧的双眼。看见阳光透过窗帘洒在身上,顿觉浑身充满力量!
我翻身起床,打开窗户,春风吹过,花香袭人!深深地吸一口气,任春风温柔地拂到我的脸上,任丝丝缕缕的清香包围我的身体,心旷神怡,尽享美丽。
穿好衣服,洗涑完毕,踏着流淌在整栋别墅楼里的轻音乐,我笑颜如花的从楼梯上缓缓而下,朝刘正业夫妇而去:“干爹,干妈!早上好!”
“嗯,早上好!”
“起得这么早?快下来!”
正准备用早餐的刘正业夫妇抬头,见已摆脱了憔悴、失落、秽气和忧伤的我,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刘正业在餐桌边坐下,对我说:“不错,恢复起来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
“沙沙多年轻!好起来当然快,你以为是我们老年人呀!真是的,沙沙。来,陪我们一起吃早餐!”
“好的,干妈!”
刘正业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十分不屑:“我怎么不觉得自己老呀?你承认老可别拉我下水,我啊,虽然不是什么早上8、9点的太阳,朝气蓬勃,但也还算不上夕阳嘛,怎么就老了?啊,沙沙?”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对,您们呀一点都不老!”
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吃东西,我觉得自己的存在没有影响他们真好!干妈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老不老都一样,我还就喜欢你干爹这不服气的样!”
“这大概就叫一物降一物吧,干妈你中了干爹的蛊毒啦!”
我说着走到餐桌边,佣人替我拉开了凳子,我坐下。刘妈端来燕窝放在我面前,我一看,嘟起嘴说:“大清早能吃这个吗?会流鼻血的!我要跟干妈他们的一样,给我拿面包和牛奶!”
刘妈一下着急了:“小姐,这是夫人特地交代给你炖的冰糖燕窝,除热润肺,补血养颜,专门针对你的心悸、失眠和头晕的,而且我加了牛奶,你还是吃了吧!”
刘正业望着我的苦瓜脸哈哈大笑:“小样!你干妈多疼你。快吃!你看我都没这福气,多可怜啊!莫非怕你干妈给下蛊毒啊?哈哈……对了,如果你今天要出去,就叫司机送你吧,我得先去公司了!”
刘正业吃得也太快了,我们才说了几句话,他面前的牛奶、面包和鸡蛋就被他统统消灭掉了。我赶忙回答他:“哦,知道了!干爹,您慢走,开车小心!”
“知道,多陪你干妈啊!再见!”
刘正业走后,我和干妈一边吃一边闲聊,她问:“沙沙,彭凯就要和订婚了,想好送什么礼物没有?要不要干妈一同给你买了?”
简直难以置信,我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啊?彭凯订婚?”
“是呀,你们是那么好的朋友,难道他还没有通知你?”
“哦,说了,只是最近因为家里的事实在太忙,我一时间竟把他的事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干妈,您是怎么知道的呀?”
“这事说来也巧,我的牌友里呀,正好有一位就是女方的亲戚,这几天正谈论着此事,说她未来侄女婿是美华家居老总彭显祖的公子,我当时就想那不就是彭凯吗?他应该没有其他兄弟啊?”
我心头一凉,笑了笑:“没错,他父亲就他一个独子,美华的唯一继承人!”
“这就对了,女方家势了得,又有官方关系,若非独子,恐怕别人不会同意下嫁!”
我放下碗,站起身:“干妈,我先走了,要办点事情,回头再陪你聊天啊!”
“好,忙去吧!好好照顾自己啊,有事记得来找干妈!”
告别干妈,匆匆出门,看见挂在天空的太阳依然温暖,花香同样芬芳。我告诫自己,脚下这一步就是我新的人生起点,从此之后,迎接生活的挑战,只有勇敢的面对和有力的还击,没有颓废的后退和忧伤的眼泪!
车上,我吩咐司机去首饰店。然后拿出电话,拨给陈锡,他好半天才接,电话一通,我直接问:“中午你会在公司吗?”
陈锡情绪掩饰不住的激动:“沙沙,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这两天在干爹那里过得好吗?你没生我气吧?”
我强调:“回答我!”
“在,你有事吗?公司的事我会处理,你找朋友一块玩去吧,散散心!”
现在对他的关心我都已麻木,甚至懒得去分析是真心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