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调戏了我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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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调戏了我的爱情-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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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问:“可要是错选了男人,等结婚后才发现他坏得彻底,他不值得别人死心塌地的爱呢?女人还要继续坚持吗?”

“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更没有尽如人意的婚姻。”

说着母亲望向远方的天空,眼里闪烁着疼痛,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片刻之后,她娓娓道来:“我年轻的时候,也曾如你一样漂亮、聪慧,偾事嫉俗,痛恨见利忘仪、仗势欺人的小人。没想到命运捉弄,却偏偏嫁给了你父亲这样一个男人,除了长得好看,就只剩忠厚老实,一板一眼。”

“这样的男人有什么不好的?我倒觉得这些都是老爸的优点!”

“我当时就想呀,他一辈子就知道守着两三亩土地,农闲的时候充其量出去打打工,辛辛苦苦最后也只能两手空空,一无所有。所以很多时候,我骂他白白活在人世上,什么都要婆娘操心,没有出息,简直枉为男人!我更埋怨他,恨他。白白浪费了我的一生。”

我紧锁眉头:“老爸没那么差吧?”

母亲很肯定的回答:“是的,你老爸一点都不差劲!其实他也曾不甘心,也不愿意被人看不起,可他已经竭尽所能,在为我们母子营造出属于我们的一片天地。但,那时我并没能思深忧远。直到那天,看着他躺在医院一动不动,我才如梦初醒——我的生活,我的人生不能没有他!”

我摸出纸巾替母亲轻轻试掉眼角的泪水,安慰到:“妈,你放心,爸他一定没事的!”

母亲点了点头,继续说:“我那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如果没有他,谁去种地?谁去打工?谁去挣钱?你上学的学费又从哪里来呢?谁还会在我们母女不开心的时候,站在我们面前做着鬼脸逗我们笑呢?”

“是啊,我老爸那人看起不怎么样,实际上对我们这个家有不可磨灭的贡献!”

回想起父亲是如何疼我,让我开心的度过童年时光,我脸上就会洋溢着笑容。

记得那时候无论风吹下雨,他只要有空就会坚持送我上学接我放学;我需要什么,他也总是想法设法,满足我的要求;若我犯了错。他从来不会像母亲一样责怪我……

母亲拉我起身:“你老爸可能快醒了,我们上去吧!他这时候最离不得亲人,不能让他睁开眼睛看不到我们!”

我应声而起,跟着母亲往前走:“嗯,我们要好好照顾老爸,让他尽快好起来!”

“但愿如此吧!”

突然,她像想起了什么,一边走一边苦口婆心的对我说:“沙沙,既然你和陈锡已经穿了婚沙,领了证,拜堂结发。就要一生荣辱与共,携手并进,不离不弃!不要因为小事而解不开心结,彼此伤害,等到大错纣成,才来悔不当初!那岂不伤悲? 做人呀,要学会宽容、忍让!”

“妈,你今天好罗嗦,已经唠叨了好几遍,女儿铭记在心,放心吧!”这时候我的电话突然响起,于是我对母亲说:“妈,你先上去,我接电话。”

母亲点了点头,独自走向住院大楼。

一个不熟悉的电话号码,我一边想着是谁?一边接通了电话:“喂,你好,我是楚沙,请问你是哪位?”

“弟妹,怎么连嫂子的电话都不记得呀?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原来是刘佳好,她打电话来干什么?我冷冷的说:“嫂子百忙之中打电话给我,不知道有什么指示呢?”

“其实呀,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大哥叫我问问你,我们给多少钱支持你们才合适?你也知道,你老爸那里可是无底洞,我们恐怕给了一次,还有第二次。所以嘛,你就爽快的说一个一口价,做哥哥嫂嫂的一定竭尽全力满足,希望你能体谅我们的难处才好!”

我冷笑:“谢谢嫂子的一片好意,我想就不必麻烦你们了!”

“这怎么行?如果我们不表示一下,回头又有人说我们不顾兄弟手足,见死不救。毕竟,大家是一家人嘛!想当初我们家陈钰有难,还不是多亏陈锡兄弟他背着你仗仪帮忙!其实呀,眼下你们的处境如此凄惨。我们多少还是要负点责的,你就尽管开口吧!”

“嫂子,你能说得详细点吗?”

前段时间吵架之时,陈锡就怨恨我当初没有帮他哥还债,后来他自己想办法解决,不过是一百万赌债而已,能有多凄惨?我倒弄不明白了。

刘佳好在那边唉声叹气:“哎,要不是那时候兄弟他把公司周转资金给了我们,自己又怎么会因为资金缺乏,而再次贷款,走进银行贷款的‘死胡同’!弄得现在债务缠身,竟会被区区几十百把万的医药费弄得焦头烂额,还跟街边的乞丐一样,四处求爹爹告奶奶!”

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自言自语:“是吗?”

刘佳好以为我在问她:“那可不是,哎哟,弟妹你原来不知道呀?瞧我这张嘴,口无遮拦的,你别往心里去啊,放宽心,医药费陈锡他准能想到办法解决的,至于生意嘛,他向来足智多谋,胆识过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翻身,青山再起!”

听她这么说,看来我和陈锡闹离婚之时,他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而我又拿走了他帐面上仅有的现金、房产、车子,那他现在还剩下什么?

除了负债累累还是负债累累!

老天真会开玩笑,我以为与陈锡重修旧好,就能报复他,就能得到他的钱来维续父亲的生命!岂料他如今已是一无所有,到了这般境地!原来,不管我的如意算盘打得有多精,也算不过老天!

我的爱情,我的放弃,我的委曲求全,换来的不过是梦幻泡影!

“说话,要多少?你到底要是不要,不要拉倒!沙沙,这可是你自愿的啊,回头可别怨哥哥嫂嫂不念骨肉亲情!”

我沉默不语,惹怒了刘佳好,她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我恍恍惚惚朝住院大楼走去,只感觉苦涩的滋味在无限的蔓延……

第三卷:孽缘 第四十二章:爱情传说

第四十二章:爱情传说

陈锡身无分文,而且还负债累累。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继续经营一家随时可以宣布破产的公司需要多大的勇气与毅力?我不得而知,我只清楚他一方面不得不应付频繁上门要债的债主,另一方面又坚持为我父亲的事终日奔走。

一个男人的心究竟能承受多大的压力?

积压再积压,犹如海啸一样的狂野……

但是,陈锡出人意料的没有跨,没有颓废,没有失落,没有痛苦!每天他照常往来于医院,公司,家。让我们看见的依然是他那张充满自信而迷人的笑脸!他会笑着安慰母亲,会笑着给我温暖的怀抱。

我时常在夜里问陈锡:“一直这样辛苦,你觉得累吗?”

他总是回答:“不累,能帮你做事,为你遮风挡雨,为父母尽孝,是我今生最大的荣幸。只要不再看见你们愁眉深锁,每天都能平安的生活在我身边,我做什么都充满力量,不会累,更不觉得辛苦。非但如此,我还会感到无比的快乐!”

更让人白思不得其解的是。医院每次催款单一发,第二天他总是能交上他们要求的数额。

我问老天,难道你真的不会把一个人赶到绝境?还是,因为父亲是一个善良的老实人,你动了怜悯之心,派一个天使来搭救他的性命?于是,陈锡就成了我们的救星,他的困难才会一次次迎刃而解?

我开始相信,老天还是有眼,会眷顾那些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穷人。

只要有陈锡在,母亲的心就能得到平静和安定!所以我管不了自己的心到底是怎么想的,愿意还是不愿意看见他。只能不顾一切,继续与他恩爱,在人前掩泪装欢。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选择,没有愿意与不愿意。

母亲每天寸步不离的守侯着父亲。她总是微笑着给他说身边发生的奇闻趣事,或者给他读书读报。我惊奇的发现,一生为农的母亲居然天生一副播音员的好嗓子。从那里发出来的声音犹如天籁之音,是我逸今为止听到过的世界上最悦耳,最动人心魄的声音。

父亲虽然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被受病痛折磨,但只要听到母亲的声音,他总是会露出笑容静静的望着她。尽管那笑不像笑,似笑非笑,尽管他没有开口说话,但我知道他内心是甜蜜的,幸福的。

母亲和父亲毫无疑问都深爱着对方。他们的爱是深沉的,爱之越深越不需要言语说明,无声胜有声的最高境界,我想便是如此了。

父母的爱虽然无声无息,却如横空划过天空的一道闪电,无时无刻,不在震颤着我濒临麻木的神经和伤痕累累的心,让我在善与恶,美与丑,爱与狠之中左右摇摆,艰难抉择……

每天,母亲都会为父亲按摩手脚,这样就不至于让父亲的肌肉,因为缺少运动快速萎缩。平均每隔一天,她就会为父亲擦洗一遍身体,他的指甲若是长了,她就拿小剪刀小心翼翼地帮他修剪。母亲之所以做这一切,不光是因为单一的爱着,还因为在她的记忆之中,他原本就是一个爱清洁,讲卫生的帅气小伙。

尽管他现在挺不起腰。连生活都无法自理,在她心里,他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母亲说:“沙沙,你瞧你爸,还是这么的好看,我就奇怪当初自己怎么就嫁了这么一个男人,原来,因为我的眼睛喜欢漂亮美好的事物。”

每每此时,父亲的眼神里总会闪动着令人羡慕的,得意洋洋的笑。他的笑不是在说自己多么的好看,不照镜子他也清楚的知道现在的很难看,一个浑身插满管子,一动不能动的老男人,就算年轻的时候再帅,现在能好看到哪里去?

他的笑是一种炫耀。

一个男人能娶到一个好老婆,是一生都值得向别人炫耀的事情。

事实上,当母亲说父亲依然好看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骨瘦如材,我们稍微一个不小心的动作,触碰到他,立刻就会引起他(感觉全身都在痛)不知道具体什么位置的剧烈疼痛,接着而来的是因各脏器衰竭所引起的重度昏厥。

因此,除了母亲,我和陈锡再也不敢亲手照顾父亲。

后来,就算没有外界刺激,父亲也会越来越频繁的昏死过去,而每天醒着的时候,他就会无法克制的一直痛苦呻吟。他曾经虚弱的抓住我的手,告诉我:“沙沙。刚开始老爸舍不得你们母女两个,所以非常怕死!但是,现在我难受得生不如死,我不怕了!”

面对死亡,有多少人能够真正的做到从容不迫?

眼看着父亲受罪,我却无能为力,那种绝望的心情难以言说。就好似打翻了五味瓶,它们一起在心里翻滚、倒腾,直让人连呼吸都觉得疼痛难忍!

最初,医生还会来鼓励父亲,给他希望,给我们一丝幻想。我也还会违背意愿的对父亲说几句善意的谎言:“爸,你没事的,医生说你只要挺过了这段最痛苦的时间,就能慢慢恢复健康!你一定要坚强,要勇敢!”

但是,父亲的生命迹象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弱,奄奄一息,那感觉就好象死神随时都有可能将他从我们身边带走。渐渐的,我们对他能够恢复健康已经死心,就连让他的生命继续下去的原始欲望都已淡漠。

后来,医生只是摇头就走。奉劝我们要有心理准备。而我,那些善意的谎言也不再说了,就算说,父亲他自己也不会相信。

母亲就一直在他身边摸眼泪,他每呻吟一声,她就跟着痛苦一次,我的心也就揪紧一次,到最后实在看不下去的时候,只能独自走出病房,一个人开着那辆破车,跑到空旷无人的地方。仰头对天,大声呼喊……

病房里只有多余的一张床,母亲一直坚持自己在那里日夜陪伴父亲。

我和陈锡每天吃完晚饭就被她赶回了家,理由很简单:“你老爸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才是个头,你们又已经欠了一屁股债,将来都得靠你们自己还,妈帮不上别的忙,就只能帮你们照顾他,所以你们就回去给我好好休息,身体好了才能出去挣更多的钱!”

很多时候怕她身体吃不消,想替替她,但每次她都以同样的理由断然拒绝。

久而久之,我们一是因为习惯,二是因为实在没有勇气留下来整夜听着父亲痛苦的呻吟声,所以在医院陪她吃完饭,就算她不赶我们走,我们也会自动离开。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了一个月之后。

有一天,母亲先是独自回了一趟家,帮我和陈锡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随后,她自己好好洗了个热水澡,又去菜市买了很多菜,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拿到医院与我们一起分享,这是父亲入院后我吃得最好的一餐。

吃完饭,我们正欲离开,母亲叫住了我:“沙沙,今天晚上留下来跟妈一起陪陪你爸,好吗?”

“当然好!求之不得!”我毫不犹豫的回答。

父亲依然如故的一直在痛苦吼叫,对,是吼叫,而且声音不小,隔壁病房和走廊里应该都能听见。似乎任何止痛药、麻醉药在他面前都失去了药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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