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子清还是用那副笑脸看着我:“进来啊,站在门口干什么。”我脑子里面现在已经炸开了,听他的话都是模模糊糊的,我本能的关上门走到牧子清的办公桌前:“我知道错了老师。”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温和了。
“为什么一开始就道歉?上课玩手机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只是刚好给了我一个借口把你叫到办公室来而已,我还该谢谢你呢。”
“……”这个人在说什么?这个人在说什么?!他说的是人话么?!是我想的那些个意思么?不是吧?没这么夸张吧?
他看见我整个懵住的表情笑了笑:“你干嘛这么担心的,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说起来班上有女生欺负你了对吧?为什么不告诉老师和家长呢。”
“没有人欺负我呀……”
“那我就当做是你欺负别人了吧,对嘛。”
“没有……”
太奇怪了,这种对话太奇怪了,我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背后开始出汗了,好想左岂……好想左岂这个时候在我旁边……为什么我明明是在学校里面,本来该是最安全的地方却会觉得到处都这么危险,好想回家……
牧子清起身给我找了把椅子过来:“觉得老师我是坏人么?”
“没有……”
“那不就对了,老师不会对你做什么事情的,但是你要是遇到了危险的事情,得告诉老师才行啊,这次的事情是因为我才发生的对吧?”
他说到这里我也多多少少的感觉到有些不对了,牧子清是不是对这些事情都太清楚了一点?就像是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一样。
“这些事情不会都是你做的吧?”我终于能够对着他完整的说出一句话了,但就算是被我这样严重的诽谤了,牧子清还是一脸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的表情:“做当然不是我做的,我怎么可能会对你这个年级的小姑娘做这种没有人道的事情,不过要说知不知道的话,我是知道的。”
不是个变态,而是个恶劣的变态……
在这个时候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的话,感觉好像是我输了,不行……不能认输:“如果老师没有别的事情我打算回去准备上下一节课了……”
“去吧去吧。”牧子清笑着对我说“顺便晚上你也不用留下来了,把你留下来我也只是想说刚刚对你说的那些话而已,早点回家休息吧。”
“……谢谢老师。”
……
离开办公室之后我就像是被重新丢回水里面的草鱼,我掏出手机就看见上面有很多条左岂的短信,大概的意思都是他晚上会在学校门口等我。
但是也都不用了,因为我现在就想回家去了,甚至有一种冲动跑去找班主任说我想要休学,这种慌张到手足无措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就算是第一次见到左岂的时候我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还是不舒服呀?你最近是怎么了,要不要打电话告诉一下你的爸爸。”我的班主任是一个很负责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之前你表哥送过来的病历我也有仔细看过了,你好像最近脚踝也不太好是吧?是不是什么大问题啊。”
什么,左岂还给我再病历上多添了病症么??还真是谢谢他了……在这种关头真是方便。
“不用告诉爸爸了,他们工作都很忙,我表哥他会带我再去医院检查的。”对这样的班主任撒谎多多少少让我回良心不安,但是对不起了老师,学校里面有变态啊。
班主任很理解的点了点头:“那你给你哥哥打个电话吧,就在办公室等他来接你,晚上我会把作业发给你,你记得把书本都带回去。”
听到这一番话我几乎快哭出声,同样是老师,为什么差别这么大,这边这个才是我理想中的老师的样子啊!或者说这个才该是所有老师该有的样子啊!
人与人之间的差别简直是太可怕了。
……
…………
左岂在接到我的电话之后大概半个多小时就开着车到了学校门口,我上车之后他就警惕的问我:“那个叫牧子清的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事情?还是他对你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我觉得最有可能的情况是他奇怪的事情做了,奇怪的话也说了,你没事吧?”
真谢谢你的关心
我叹了口气之后回答左岂:“他说他是知道那些女生要对我做的事情,而且还直接的说他就是想……把我叫去办公室?”不对,不是这个意思,我表达错误了这个怎么听都不是变态而是个老色鬼“我的意思是……他对于对我感兴趣的事情没有遮蔽,你懂我的意思么?”
“大概懂一点吧,总之你就是真的遇到变态了。”左岂开着车这样非常确定的说“我感觉你可能是有一种特别的体质,会吸引变态这样的,你说这算不算是一种病呀?”
“你好好看着路开车。”
左岂好歹安静了几分钟开车,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他身上沾了很多泥巴,“你去猪圈里面玩了?”我又仔细的看了看,就说感觉左岂今天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刚刚因为被牧子清吓到了观察能力都弱到海里去了,左岂的头发被他用黑色的细钢丝压发都压到了后面去,身上穿的都是有些旧的宽松衣物,上面就沾着泥巴的痕迹。
“还不是因为你突然打电话叫我去学校接你,就没来得及收拾直接出门了呀。”他把压发取了下来揉了揉头“我在家里面收拾东西呢。”
“你在你家里面养猪?”
“哎呀,你想骂我是猪就直接骂嘛!干嘛老这样。”左岂娇气的说,而且我看他脸颊上还微微泛红……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扭捏了一会儿才告诉我他家里面养了很多花花草草,来接我之前正在给新发芽的花换花盆,左岂这个自己新爆料的爱好简直比调香还要清新过头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是该说真厉害……还是就这样无视就好。
可是无视又不太好,最近左岂帮了我这么多忙我已经会开始因为对他不好而产生愧疚感了,就我自身来说我觉得这并不是个好现象……可是一想左岂又没有什么害处,会想喝血这一点确实是奇怪了那么一点吧,但总是比变态老师强……
等一下,是这样么??
☆、第10章 门票
“你害怕成这个样子,还真是少见啊。”左岂翻看着手里的门票“那个老师真的有让你这么不舒服?”
说的好像是认识了我很久那个样子,我翻了个白眼,这个时候我们正在我常常单独一个人去的那家动物园的门口,因为并不是休息日所以人少的可怜,为什么会在这里?因为今天早上八点的时候左岂就咚咚咚的来敲我的门,硬是把我敲醒起来说要带我出去散心疗养被变态所创伤的内心。
“比起那个,你之前明明说过能让我看考拉的,考拉呢。”我不耐烦的拨弄着头发,那个时候我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相信了左岂的鬼话去陪他看电影,就因为这事我才撞上了牧子清,是时候反省这一点了我觉得“你怎么一天到晚就撒谎。”
左岂又无辜的看着我:“为什么突然说我撒谎?我今天就是带你来看的啊,考拉考拉。”他看着门票上的地图拉着我在空旷的动物园里面东窜西窜。
“说起来,虽然我是知道你喜欢一个人来动物园里面玩,但是原因还不知道。”走路的时候左岂突然问我“是不是人孤僻到你这种地步之后都会喜欢一个人到动物园里面来玩啊?”
“你他妈才孤僻……”我甩开他拉着我的手“这是兴趣爱好,懂什么叫兴趣爱好么!”
“okok,我明白了,过来过来……”他又伸手来牵我,脸上的表情明显的写着【现在的小女孩脾气都真大】,我背着我的手不想让他牵,但是也不想在动物园里面和他进行看起来像是情侣之间热门的抓我抓不到游戏,就算这里根本没有人也不可以。
最后我还是被左岂钳住了肩膀拉进了动物园里面的室内馆,这里之前是爬虫类的温室……当然现在也是,从明亮的室外一下子进到这里面之后眼前就暗了下来,这里面到处都是玻璃墙面,和昏黄的适合爬虫类的灯光。
左岂一进来就跑去看蟒蛇,几乎人都要贴在玻璃上面去:“你觉得蛇怎么样,是不是很神奇?”
你更神奇
“你喜欢蛇啊。”我站到左岂旁边去看在恒温箱的人造生态小水池里面盘成一大坨睡觉的大蟒蛇,老实说蛇他们这种冷血动物我还是蛮怕的,倒不是觉得可怕什么的,就是觉得那种在知道这个东西是活着的时候,摸上去却是凉凉软软的这种手感很不舒服……
对的,怕蛇的我还是摸过蛇的,因为我哥哥喜欢养这种东西。
他在我还是婴儿的时候把他的黄金蟒盘成一团,然后把我放在上面照相,还曾经在我八岁的时候强行让我抱他的那只几乎一米长的蜥蜴,我现在都记得他那张威胁我不抱就要把我关到他养蟒蛇的恒温箱里面去,的那幅嘴脸。
我真的很怕他……那人总是喜欢强迫我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幸好现在跟着爸爸去国外工作了,我简直千恩万谢。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左岂已经跑到另外一边看虫子去了,一边看一边照:“这虫子好大好恶心啊。”
“恶心你还照,什么人啊。”我走过去替虫子拍开了他的手机“觉得人家不好看就别照。”
“我只是说它很大很恶心,又没说不喜欢它。”左岂为自己辩解着,样子看着很委屈的把手机收了起来,但依旧的看着展示箱里面的虫子,看着他的这个表情我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按照我对左岂这么些的了解。
他是只要感兴趣就会去尝试的人,现在大约是想着要在家里面养虫之类的事情吧……
“你说我养一个这个怎么样,我还没有养过虫子呢。”
果然
我立马和左岂拉开了两步远的距离划明界限:“你要养什么东西我都没有任何意见,但是如果你想拿到我家里来的话我就杀了你,用厨房里面你新买的那套刀具。”
蛇什么的还在我的底线上面,可能是因为我哥他常年的暴力教育方法,让我虽然不喜欢这种滑滑凉凉的动物,但是也不至于不喜欢到不接受的地步,可是虫就不一样了,虫就不一样了,虫就不一样了。
虫就不一样了!
“不让你看那我养还有什么乐趣。”左岂还是那副委屈的样子“这种虫不行的话,那蜘蛛或者蝎子呢?蝴蝶呢,蝴蝶你一定能够接受了吧,你们这些姑娘不都是说着讨厌虫子但是又喜欢蝴蝶喜欢的不得了的么。”
“虽然我无法代表所有的女孩,但是我自己的话,我只是喜欢蝴蝶的翅膀而已。”我冷静的回答了左岂的问题,就像是我喜欢左岂的脸,但是对他这个人本身又有非常复杂的感觉一样。
听见我回答之后的左岂看起来像是瞬间被说服了:“你说的……也很对,那难道是如果蜘蛛的身上会长钻石,那么女孩子也会喜欢……它,但是喜欢的只是它身上的钻石而不是那个又细细长长八条腿的身体?”
就在我想说其实也是有女孩非常喜欢那种细细长长八条腿并不会在意钻石的时候,左岂抓住了我的肩膀,摇晃了几下:“那这个意思就是说,你喜欢牧子清的脸是么,我知道你也喜欢比较秀气的那一类型,你说是不是,你是不是喜欢牧子清的脸!”
你换算的真快啊。
不可置否我的确是喜欢秀气的,牧子清也的确是那一种秀气到刚好的类型,抛开他好像是个变态这一点,老实说牧子清从我高一开始就是我们班的语文老师,到现在高二前几天为止我竟然才知道他是个皮相上乘的变态。
他到底是做什么才来我们学校当老师的……而且为什么偏偏在那个莫名其妙的节骨眼朝我暴露他是个变态……
事情又开始被我想的像是悬疑片了,因为牧子清的这些事情大有可能只是他心血来潮而已,身边已经有一个变态之后我也明白了变态大概都是喜欢心血来潮的,那天可能牧子清突然碰见了去看电影的我和左岂,然后稍微有一点好奇,然后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而且想一想他之前说的话。
牧子清他知道那几个无聊的女生想要对我做一些事情,可是他并没有阻拦,这是为什么。
比如一个人,他在做实验,他想知道蛇是否是会去吃掉被他关在同一个笼子之中的老鼠,那么在蛇朝老鼠逼近的时候他会阻止么。
这样想的我就自然而然的认为牧子清可能是在观察着我身上的什么东西,但是后来他又这样直接的把他的目的告诉了我,可能就是已经观察完了的意思,还是说这才是观察的开始?
“你在想什么?不会真的是在想自己喜不喜欢牧子清的脸吧。”左岂打断了我的思路,又在我眼前烦人的晃来晃去“我刚刚只是乱说的,你不要真的去想自己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