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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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姐儿-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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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良品’,是不是强过未曾谋面的姐夫还有待商榷。”

季湉兮闻言感觉一股清流注入心田,鲁莽的弟弟身边有这样一位智者时不常提点一二,破除狭隘,开阔视野,甚幸甚幸。转而向张无莠循循善诱:“多听听槐少的话,瞧人家多理性,你呀别先入为主,凡事客观点,以公正的态度对待闵航。”

张无莠却不急于争辩什么,老神在在的斟茶品茗,这时刚受到表扬的宋槐又补充道:“不过鉴于霍梓漪既能做湉湉姐的兄弟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到三哥的赏识,人大抵坏不到哪里去的。”

季湉兮眼角抽搐,说来说去兜了一大圈,该破除的狭隘没有破除,该开阔的视野没有开阔,照旧原样!怪不得张无莠不做反驳,这哥俩才是臭味相投的一丘之貉!

“姐,咱姐夫啥时候出差回来啊?”张无莠老话重提。

“过几天。”

“嗯,反正我这脸也得养上几天,就是老住酒店怪不方便的。”进进出出皆受旁人行注目礼,实在有损张公子千秋万代,一统江湖的伟岸形象。

“不方便的话收拾收拾,打包滚回家去,闵航又跑不掉,还怕没机会见面么?”季湉兮打蛇上棍,赶紧撵人。

张无莠尚未发表意见,消停了一会儿的云山先一步笑咧了嘴,“哎哟,湉湉姐,三哥想走也要他有那个胆儿啊,就他现在这副鸟样儿,回家花姐见了搓板指不定跪烂几块。”

张无莠挥掌扒他后脑勺,“说谁鸟样?也不撒泼尿照照自个儿,睁眼闭眼就知道胡咧咧,老子讨不到好,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

一经提醒,云山顿悟,笑容定格在脸上,眼底渗出一片惊悚,季湉兮不明所以,宋槐善良的解释:“连坐制度,听说过吧?正所谓一人超生,全村结扎。”

“……”

饭罢,送走季湉兮,闲来无事哥儿仨晃晃悠悠回酒店,路上张无莠问宋槐:“闵航那儿查得咋样,有眉目了么?”

“霍梓渐在地方上算是个人物,出了名的护犊子,想从他爪子底下撬出食儿来得费点周折,没那么快。”

张无莠搔搔头,“霍梓漪摆着跟闵航不对盘,他老哥挺谁呢?”

“打死不离亲兄弟,你说他挺谁?”宋槐反问。

“咱姐这事儿倒也奇了怪了,按上次霍梓漪的反应根本到了非卿不娶的地步,怎会眼睁睁瞅着老姐另嫁他人?”

云山凑过大国字脸插话:“或许他不举,想说留到以后买大送小,老婆孩子热炕头一并捡现成的。”

张无莠和宋槐同时翻白眼仁,张无莠掐他一把,“住嘴吧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深受打击的云山一溜烟跑老远,哥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

张无莠没好气的呸一口,“笨蛋!”

宋槐笑笑,继而慢条斯理的欣赏两边陌生的城市街景,过了片刻说道:“三哥,我想你也觉察出来了,湉湉姐这婚结的处处透着古怪。”

“嗯,明明和霍梓漪郎有情妾有意,中间楞冒个路人甲来搅合,而且她越是藏着掖着不肯抬上桌面,越是证明姓闵的有问题。”

“万一是……”宋槐欲言又止。

张无莠挑眉,“万一是什么,说下去。”

宋槐掂量掂量,说:“会不会湉湉姐不慎被闵航生米煮成了熟饭,霍梓漪知道后不得不黯然退出,成全他们。”

张无莠顿了半晌,接着喷道:“你小子真是的,想法有一出是一出,这都什么年代了,霍梓漪会在意这个?还‘黯然退出,成全他们’呢,你当写小说啊!”

宋槐淡然轻瞥他一眼,不疾不徐道:“保不齐就是,霍梓漪不在意,可湉湉姐介意啊,你自己也说过,女人死心眼,不论生理心理总是对第一个男人从一而终。”

张无莠给宋槐说得心里发毛,这女人啊,自从出生起就开始打交道,打到今时今日也没真正弄明白过。但单指女人“从一而终”这事儿,实践在他身上的就是一条活生生血淋淋的力证,若是那一夜他没顶住压力坚持下来,如今他还过着“襄王有意,神女无情”的凄苦日子,哪有三不五时跪搓板的甜蜜时光?

“一夜换一生,一夜赔一生,差之毫厘谬之千里,大概霍梓漪败就败在这上头吧。”

张无莠举目遥望天上白云朵朵,宝相威严的怜悯道:“那哥儿们办正事没打架下手快,命中注定是我无缘的姐夫。”

作者有话要说:过度章节,铺垫一下然后开虐,霍二又要绷紧筋骨皮鸟 ╮(╯_╰)╭

☆、ISSUE 43 【身世之谜】

季湉兮别了弟弟张无莠并没急着回家;她寻思着有些事情该跟霍梓漪那厮掰扯清楚;省得他三天两头瞎闹腾;另外她的车还在他手上。

仿佛心有灵犀;她尚不及找他,他的电话反而先打了过来;通知她车保养好了问说怎么给她。季湉兮报了个咖啡店的地址;转头霍梓漪如约而至。

进门他装模作样的四处瞅一眼,然后问:“元旦假期最后一天,你没留点时间跟闵副总浪漫浪漫?”

那一股子酸和言不由衷也就季湉兮没听出来,把点餐牌往桌对面一放,“有话坐下说,人来人往的别挡道。”

被暗指是狗;还不是好狗,霍梓漪脸黑了黑,“季湉兮,你有出息了,骂人不带脏字。”

季湉兮捻着银色小匙搅拌咖啡,隐着笑说:“跟大律师一起,怎么着也得上点档次。”

“瞧你笑得这么春风得意,闵副总干啥好事儿了?”他一把抓过点餐牌一边看一边撇嘴。

“开口闭口闵副总,你想人家啦?这容易啊,待会儿跟我回去见见以解相思呗。”

“滚蛋。”

季湉兮这下直接笑出了声,没事逗逗这小子心情整个阳光灿烂,见她开心霍梓漪也开心,口舌上偶尔落落下风有什么呀?

没一会儿咖啡送来,袅袅热气伴着香气弥散,霍梓漪美美的啜了一口,心里暗自盘算是不是趁着她高兴,提议去看场电影什么的。说来可怜他们都没约过一次会,往日单独相处不带一丝“杂念”,全白瞎了,霍梓漪禁不住捶胸顿足。

他一人天马行空的瞎琢磨,季湉兮却已调整好情绪跟他摊牌:“你跟张无莠打架了吧?”

霍梓漪呐呐的抬眼看她,微涩的咖啡卡在喉咙管好一会儿才咽下,“你……知道了?”

“嗯,午饭和他一块儿吃的,他都招了。”

“那啥,其实是场误会。”

季湉兮点头,“你没有哪次打架不是因为误会的。”

万箭穿心啊,霍梓漪凝着眉推开咖啡杯,谁泡的这是?苦死人了!

季湉兮注意着他的表情,语气诚恳委婉的说道:“你们打架我多少也负些责任,张无莠是我弟弟,抱歉过去一直没跟你说。”

有关家世的问题保密工夫做到位,除了白纯没人知道。张无莠行事一向高调,吃穿住用一律矜贵,一看就知道家底殷实富足,即使想瞒也瞒不住,何况对他她确实不愿再瞒。

感受到她想坦诚的意图,霍梓漪惟一想到的便是张无莠那晚说的“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表示我不便说太多太深入,你得问我姐,看她想不想告诉你”,这厢他都还没问,她就自己“招供”了,这是否说明他在她心目中是有分量的?

恍如一道阳光照进阴暗的角落,霍梓漪觉得心下一片柔软温暖,伸手重新端起咖啡喝,好像也不是很苦。

“张无莠说你随姥姥姓,你们家规矩咋那么奇怪?”

季湉兮淡淡一笑,眼里则闪现浓浓的嘲讽,“这其中的缘由说来话长。”

“我就爱听长的。”

叹气,望着他“求知若渴”的样儿,季湉兮说:“又臭又长的‘裹脚布’得从我爷爷那辈开始说起……”

张宝胜十三岁参加革命,爬过雪山走过草地,打过鬼子打过老蒋,一路从小吹号手、勤务兵、班长、排长、连长、团长做到军长,可谓戎马一生征战无数。平时光顾着转战南北,连媳妇儿王玲都是组织帮忙安排落实的,夫妻俩虽然聚少离多却也有幸生了四男二女,前面几个男娃长大一个送上战场一个光荣一个,最后剩下一根独苗王玲不舍得了,让人抱去老乡家找了个寡妇寄养,这寡妇便是季湉兮的姥姥,不过这是后话了。

首长家的独苗大名叫做张贵翔,但那会儿出于安全考虑不让使用,所以起了个好养活的小名:狗剩。大概这名儿通俗易记,到现在王玲遇着什么上火的事儿,冲儿子发脾气还吼着“狗剩狗剩”……彻底进入和平年代后,狗剩让爹妈接回家已快到上小学的年龄,张宝胜一瞅自己儿子只会放牛割猪草,性子懦弱,于是乎赶紧给儿子补上革命家庭传统一课,张家的娃生来就是要当兵保家卫国洒热血抛头颅的!一等狗剩中学毕业便踢进部队接受锻炼,因为从小不在父母身边生活,感情自然不够亲厚,加之张宝胜不喜欢狗剩的个性,因此压根不管其死活,导致狗剩在部队日子很难过,七年八年混下来只捞了个连长头衔,而且上头居然没人知道他是军区首长的独子。

当爹的不待见,当妈的应该心疼吧?可惜狗剩长情,否了家里相好的对象,硬娶了当年寡妇家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闺女,王玲的不乐意直接体现在放任儿子在山坳坳的连队里苦熬数年,如果不是张宝胜病危眼看不行了,她还想不到将人给调回来。

俗话说“人一走茶就凉”,张宝胜尚在位上凡事只要开口一切好办,这老爷子一去,张家什么光景可想而知。王玲这才晓得后悔,成天哭着嚎着逼还剩一口气的丈夫上下疏通关系提拔儿子,如此狗剩慢慢开始“走运”。

张宝胜嗝屁那年张家添了一孙女,狗剩……这时该改口叫张贵翔张团长了,刚刚混出点人样儿,平步青云前途无量,然而偏偏家里不安宁,新生女儿打落地起一直病痛缠身,日日夜夜哭闹不休,小两口愁当了奶奶的王玲更愁,恨不得扔了再让儿媳生一个。

走访多家医院名医,打针吃药,女娃的病就是不见起色,足月的孩子弱得没只小猫大,有几次病得厉害差点背过气去,吓得几个大人手足无措。恰巧远嫁外地的姑姑回娘家探亲,说他们那儿有个巫医特神,包治百病,反正这孩子都这样了,干脆死马当活马医让巫医看看呗。

这般王玲和儿媳抱着孩子去了,巫医一瞧就说这娃是铁将军脱胎转世,八字硬,问一下地家里是不是有人过去了?王玲虎着脸说孩子爷爷走了。巫医说这娃若是男孩儿,那倒是祥瑞,将来加官进爵一辈子荣华,可惜生错了性别,养着克父母克兄弟克姐妹克一切同她有亲缘关系的人,挽救的办法是必须立马给她改名换姓,往后得管爹叫叔管娘叫姨,总之大家不能再认这个女儿。

故事说到这里,霍梓漪全听傻了,他难以置信的嗫嚅:“无法想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新中国,匪夷所思。”

季湉兮冷笑,“我是铁将军呢,我叔那时还是个待转正的中校,万一被我克住,断了活路,老张家不是没指望了么?所以我随了既是孤儿又是寡妇的姥姥,至今没几个人知道张家有女,只当是一远房亲戚。”

“开玩笑呢吧,我看你家那帮人想升官发财想疯了。”

“甭管怎么说,照着巫医说的办了以后,我病好了,而我姨又一举得男张家不绝后了,更重要的是我叔现在是军区司令员了,家门荣耀,举足轻重。”季湉兮摊手。

“靠,这都他妈什么破事儿,怪不得你从来不提。”

相对他的忿忿不平,季湉兮显得平静,她说:“小时候觉着自己特委屈不服气,常常偷着流眼泪哭鼻子,后来随着年纪一点点增长,再回过头去看也看淡了想开了,人什么都可以选择惟独不能选择父母,只希望保有现在自由自在的生活,大家相安无事互不打扰就行了。“

霍梓漪沉默,她说是说看淡了想开了,那晚又为什么哭着从张无莠房里出来?毕竟亲人血缘摆在那儿,而且女人家本就心思细腻,岂能不受影响?

见他不说话,季湉兮猜不出此刻他所思所想,只好按照原先的打算提醒他:“你什么都知道了,所以别再去招惹张无莠,那孩子为我没少跟家里死磕,过得不像表面看着的那么平顺逍遥,让他安安心心过完这几天回家,然后换来我往后好几十年安稳日子。”

这话说的……霍梓漪狐疑的瞥她,张无莠不是站她一边,不惜跟家里起冲突的么?怎么好像又要防着他,究竟张无莠这几天的安心与她往后好几十年的安稳之间牵扯着什么利害关系

季湉兮自然懂得说多错多的道理,何况面前这位何等精明人物,奈何张无莠也是鬼精鬼精的家伙,中午那个饭局上他不断左右刺探,原在过去她和霍梓漪交往更深,相形之下闵航的存在过于薄弱,她那封告知婚讯的家书或许骗得过他人,骗过一直关注她一举一动的弟弟实属困难。

偏巧这俩冤家又不打不相识且打出了革命感情,害她不得不走“弃车保帅”这步险棋,用最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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