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高看半级、一级,就是一百级,也不能扔到台面上讲;
所谓的台面上,就是正式场合!
诸如眼下!
这一点看似无所谓,但实际上很重要的;
按级别来讲,应该函姜说‘为了故乡、为了荣耀’,然后对面喊口号、敬礼;
可按职责来讲,函姜却是受审问者,对面才是审问者;
那这种情况,就尴尬了,对方总不能先喊声长官、敬个礼,再开始审问吧;
说白了,上面的意思就是——
大家混一混就过去了。
“谢谢。白水就可以。”男人始终笑眯眯的。
函姜刚拿起的茶叶,再次装模作样地放回了柜子里后,取了杯白水递了过去。
特种集团里的老家伙,基本上都是间谍出身;
间谍出身的家伙,都有些怪毛病;
诸如眼前这家伙,只喝白水!
甚至,都未必会喝;
只是出于礼貌,才不拒绝而已。
原因,林林总总得太多,大体可以简单地理解为——贱毛病!
少顷。
两人胡扯了一通后,男人起身便准备告辞。
忽然。
“帮忙核实下,那组连锁坐标,是否属实。”
函姜说的这个事情,严格来说,是违反规定的;
特种集团,确实有能力核实这种事情,但不代表说随便就会去核实;
何况,只是个代理军团长的意思;
而且这种事情,是外务管的,不是内务管的;
更重要的是,那组连锁坐标是否属实,函姜其实根本不在意;
他实际上的目的是,留个继续接触的借口而已;
有的时候,搞啊搞啊的,最后就搞到了一起。
男人静静地看着函姜,最终……
“可以。”
随着男人的离去,办公室再次陷入了寂静。
少顷。
函姜笑了。
人与人相处,就是个感觉的触碰;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有些情况注定会发生;
就像狼跟狈一样,一旦碰到了,一定会狼狈为奸的。
没有绝对的信任,只有相对的信任;
如果一个霸主绝对信任了某个人,离死也不远了!
在本质上讲,合作者、属下、伙伴其实都是相互利用;
区别无非是,这三者利用比重的不同、主导侧重程度的不同;
像合作者,可能双方谁暂时强点、谁暂时弱点,但没有谁一定是明显主导,随时会分手;
到了属下这一层,就会出现主导的相对倾向;
上面对下面的榨取,下面对上面的依附,同样是在相互利用;
那既然是榨取,就必须有榨取的价值;
换句话说,这个被榨取的对象,一定要是相对强者;
垃圾要来有什么用!
垃圾,就应该放在垃圾箱里,无视就好了,吐沫都不想浪费。
而强者属下,必然会反叛;
区别无非是,什么时候反叛;
能力越多、野心越大;
连反叛的想法都没有,和咸鱼有什么区别,根本就不可能成为强者;
那在这种情况下,就需要衡量了;
衡量对这个强者属下,大体要付出多少精力;
在这个过程中,又能榨取到多大的价值;
以及对方反叛时,可能造成的损失有多大;
衡量一下三者,是正数、还是负数;
负数,就不要了。
函姜其实很多时候,就是在衡量、衡量值不值得。
那除了前两者,还剩最后一种——
伙伴。
到了这一层,主导趋向会变化得更大;
就像狼有狈、会更强,但没有狈、却也不会死;
而狈,没有狼、会死。
挑伙伴,就是要挑没有直接威胁的强者;
所谓的直接威胁,说白了就是不可能成为霸主向;
之所以会有这种强者,是种种缺陷造成的;
可能是性格缺陷,可能是走错了路等等等,原因太多太多了……
诸如之前卡波丽娜挖的坑,函姜如果跳进去、就会被打上标签,就会成为缺陷;
再诸如间谍出身的家伙……
就只能当狈,不能当狼了!
在本质上讲,狈就是狼,但却是没了前腿的狼;
狈,想活着、想走的更远,只能依靠狼!
再强的狈,也是狈,这种特性决定了,狈只能跳槽,而无法跟狼,争狼王!
换句话说,只要这头狼,不比其他狼弱太多,不对这头狈太苛责,狈就不会叛变!
而之前那个家伙,就是函姜前世身上的狈、一头最顶尖的狈——
白水·阿多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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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六章 套路
寂静,笼罩着整个办公室;
桌上的那杯白水,还冒着徐徐水雾。
函姜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忽然。
他眉眼一挑。
“请进。”
函姜看着随之走进办公室的一双男女,再次笑了。
丘尔斯跟利卡丽!
“咔!”
丘尔斯脸色紧绷着,几乎第一时间立正;
利卡丽则犹豫了下,才漫不经心地做了个姿态。
“随便坐。那一套就是个形式,大家私下里不用那么拘束的。”
函姜却笑了笑,并没有喊什么‘为了故乡、为了荣耀’;
他此时的作态,仿似根本不记得当日那不怎么愉快的一幕;
甚至,不单是函姜,就连是丘尔斯似乎也忘记了有些东西;
倒是利卡丽的俏脸间,依然有着些难以掩饰的情绪。
“最近这段时间,守备区内没什么问题吧……”
函姜微笑着与丘尔斯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问题。
忽然。
“听说长官升任军团长了,恭喜。”丘尔斯正了正身子。
“代理而已。”函姜不无在意地笑了笑。
办公室内,随之再次陷入了寂静。
丘尔斯犹豫了下,最终开口道:“不知道长官赴任后,人手方面是怎么考虑的。”
职务调动过程,肯定是可以带一部分属下的;
可实际上,到底带不带,最终还是要取决于函姜。
而丘尔斯这番话,无疑在含蓄的表达一种意思——想跟着一起去。
函姜笑眯眯地看着丘尔斯。
少顷。
他才笑道:“我考虑考虑。”
丘尔斯皱了皱眉头,但最终却没有再说什么,转而起身准备告辞离去。
忽然。
“利卡丽留一下。”
办公室内的气氛,骤然一紧。
利卡丽俏脸猛地一沉。
“我这还没走呢,不会茶已经凉了吧。”函姜玩笑般说着,看了眼一旁的男人。
丘尔斯再次皱了皱眉头,但最后却是朝利卡丽点了点头后,走出了办公室。
寂静,随之笼罩在办公室一双男女之间。
函姜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利卡丽。
时间,在缓缓地流逝着;
十分钟;
半小时;
一小时……
函姜却始终笑眯眯地沉默着。
利卡丽俏脸间,终于渐渐出现了不耐。
函姜却先一步开口了:“渴了吗?”
甚至,他说着将杯红酒,递向了利卡丽。
“不用。”利卡丽下意识就要拒绝。
函姜却仿似没有听到似的,依然把红酒递了过去,以至洒在了利卡丽胸前的衣襟上。
“你!”利卡丽像是只刺猬一样,瞬间戒备地看向函姜。
可结果……却发现函姜不单没有趁机试图占便宜,反而倒退了一步、手里拿着张纸巾。
利卡丽接过纸巾,犹豫着说了句:“谢谢……对不起。”
“对不起?”函姜始终微笑着。
“没什么。”利卡丽俏脸一红。
函姜不无在意地笑了笑,转而一本正经地说道:“让你留下,其实是为了丘尔斯的问题。”
利卡丽脸色明显一紧。
函姜仿似视若无睹一般,继续说着:“大家一起共事,难免有些磕磕绊绊。”
“但,我对事不对人的。甚至,我其实是很欣赏丘尔斯的!”
利卡丽绷紧的脸色,随之出现了舒缓。
“可是!”
函姜脸色忽然一收。
利卡丽挑了挑秀眉,紧紧地看着函姜。
函姜叹了口气:“大家在相处的过程中,难免会出现一些小误会。”
“有了误会,就要去解决!”
“可往往在实际过程中,误会不单无法解决、还会加大。”
函姜苦笑着摇了摇头。
利卡丽下意识张了张嘴。
可函姜却摆了摆手,继续说道:“那……这种情况下,就需要调和、润滑。”
“我斟酌、考虑再三,才会选择希望通过你,能跟丘尔斯缓和一些矛盾。”
函姜一脸诚恳地看着利卡丽。
“我其实真的很欣赏他的!甚至,包括这次调任,也希望他能一起去。”
“我相信以他的能力,在更高的平台上,一定能取得更好的成绩……”
函姜情真意切地看着利卡丽,大力夸赞了丘尔斯一通后,却忽然又叹了口气。
“可有些矛盾、误会,大家总要先解决掉,对不对!”
“总不能说,彼此了误会、矛盾,却还置之不理,那搞不好会出大问题的!”
函姜脸间挂着满满的慎重之色。
“那,如果真出现那种情况,对彼此都是一种伤害。”
“大家本来可以成为朋友的,却成了敌人,多可惜!”
函姜惋惜地摇了摇头,转而静静地看向利卡丽。
寂静,再次笼罩了整个办公室。
利卡丽随之站起来,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会好好劝劝他的!”
“那就好。我送送你。”
“但你们谈的时候,你要记得,尽量好好讲,不要说你们为此再闹矛盾。”
“男人嘛……当成驴就好了,要顺着捋、不要逆着捋……”
函姜像个老朋友一样微笑着,随之打开了房门。
晦暗,笼罩着办公室外的走廊;
寂静的一角,则站着道身影——
丘尔斯!
函姜平静地朝丘尔斯点了点头,随之朝利卡丽道:“去吧,好好聊聊。”
少顷。
他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笑了。
如果单以价值而言,丘尔斯肯定是不能收的;
一定是负数!
甚至,很大可能会养虎为患!
可考虑到附加值的话,就不一样了;
所谓的附加值,就是利卡丽;
前世的女战神!
说白了,函姜就是要抢利卡丽!
没有什么墙角,是一锄头挖不塌的;
如果有,就再来一锄头!
满满的都是套路;
一个来小时,就谈了这么点内容,身上还带着酒气,说没发生过什么,信嘛!
不信,就出问题;
信,还有后面的;
挖墙角,一开始不要试图去说对方伴侣的坏话,尤以目标是女人时;
女人在意一个人时,是很盲目的,眼里全是优点,听不得坏话、贬低;
那,就顺着来,慢慢挖;
机会,总能等到的!
诸如当着你伴侣的面,说你好话的同性,不一定是什么好鸟;
甚至,人家有可能已经开始动手挖了;
不要傻乎乎的,怎么被挖塌的都不知道!
这时候就抓紧的,开始拼功力了,一起挖!
墙只要开挖了,一定会塌的;
区别无非是,往左塌、还是往右塌;
只能先挖塌再砌了!
在某种意义上讲,利卡丽跟白水·阿多斯,其实性质一样;
两者,都无法成为霸主向的顶尖强者;
而利卡丽,比阿多斯的直接威胁,其实还要小;
在某些方面上讲,利卡丽对函姜而言,甚至更重要一些!
其中一部分原因,是阿多斯的缺陷,不是性格缺陷,而是走错了路;
侧面上讲,阿多斯比利卡丽的能力趋向,其实要更全面、更强、更有杀伤力;
更重要的一点,阿多斯是男人!
阿多斯这种狈,在某种情况下,会做出一种选择——
诸如外部威胁扫平后,狼王却死了;
那在小狼王没有长大前,这种狈有可能会把小狼王咬死,当狈王!
而狈,实际上是不想当王的,因为一旦出现外部威胁,狈一定挡不住的;
狈之所以选择暂时当王,是为了培养新的狼王!
狈的孩子!
在本质上讲,狈也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