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贵族灰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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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贵族灰姑娘-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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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答应你,最多三年,三年以后,我们回家。”

米歇尔做出了巨大的让步,普尔曼心里却很失望,三年,多长的时间,他一分一秒都不想在这片土地上多待了。

普尔曼的说法是很奇怪的,就算受了重伤,迁怒于整个国家,可在此之前,他在高棉可谓横行霸道,无人敢得罪于他。回到法国,在众多名流权贵的上层社会,或许他连根葱都算不上,甚至没有人搭理他。

恐怕只有普尔曼自己心里清楚,他到底在怕什么。

。。

迪斐一个白白嫩嫩的漂亮男孩突然出现在小笸箩面前,吓了这个小姑娘一条,她愈发尖锐的大叫,“白人,村子里来了白人,姆妈,亨爷爷,你们快过来啊。”

波杜塔被笸箩叫得心虚,背对着迪斐对笸箩露出狠色,“闭上你的烂嘴,再加我撕了它。”

在迪斐看不见的死角,波杜塔勒紧笸箩的肩带,肩带绕过笸箩的脖子,波杜塔一用力,笸箩就张大了嘴,呼不了气,孩子满眼惊恐的看着波杜塔,仿佛看到了一个怪物。迪斐走不得路,只伸长脖子往这边看了看。

幸而这时,有脚步声从前头传来,是村长的女儿吉恩,波杜塔马上松开手,笸箩立刻扣着脖子弯着背喘气。

“怎么了,怎么了,大老远就听到小笸箩的叫声,”吉恩皱着眉,“波杜塔,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就弄得村里不安生,不知道新年马上要到了吗?”

波杜塔握紧手心,低下头。她知道现在不是她能放肆的时候。

“吉恩婶婶,波杜塔刚才掐我脖子,你看,她把我脖子都掐红了,”笸箩红着眼睛,眼泪就在眼眶里打圈圈,小模样好不委屈。

“波杜塔,”吉恩提高了声音,怒道,“你怎么能以大欺小,笸箩做错了什么,值得你气恨的掐她,难道你去了一趟城里,连尊老爱幼的品德都忘光了吗?”

笸箩还没哭,波杜塔的眼泪已经啪啪的往下掉。

“你哭什么,倒是我错怪你,委屈你了?”吉恩厉声呵斥她。波杜塔以前在村里的存在感很低,她家就她一个姑娘,她母亲不中用,一发火就打她,嫌弃她是一个女孩。吉恩原来就不喜欢波杜塔畏畏缩缩,贼眉鼠眼的样子。

没想到她竟有胆量离村打工,一去就是两年多,杳无音讯,这一回来,吉恩差点没认出来她。个子长高了,五官也张开了,虽不是美人,可也比小时候漂亮得多。可吉恩看波杜塔还是很不顺眼,可能坏印象先入为主了吧。

笸箩得意的站在吉恩身后,拉着她的裙摆,“波杜塔还咒我们家,婶婶,在新年咒人特别不吉利啊。”

吉恩很相信笸箩的话,气的捏住波杜塔的肩膀就要打她,在波罗村,村长的职位是很高的,吉恩可以代替任何一家的父母教训他们的孩子。

“等等,你不能打她,”一个男孩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下一秒,波杜塔被迪斐护在背后,尽管全身没哪里不疼,迪斐还是挺直了脊背,质问吉恩,“你为什么要打她,她做错了什么?”

吉恩此时才看见迪斐,吃惊的睁大了眼睛,“白人,村里怎么会有白人。”

“是波杜塔带进来的,肯定不安好心,”笸箩仰着小脑袋,警惕的打量迪斐,就好像在抵御一个外来者。

波杜塔低头哽咽着说,“你们家收养丝楠那个法国人,大家都没说什么,凭什么我好心救一个受伤的白人男孩,你都要指责我。”

迪斐当然听不懂她们的对话,他只看见穿着朴素破烂的波杜塔可怜的垂泪,而衣着干净漂亮的笸箩耀武扬威,就以为波杜塔受了欺负,而这是他们那个社会常见的景象。

迪斐绝不是一个多管闲事同情心泛滥的人,但波杜塔救了他,他不能袖手旁观。

吉恩盯着迪斐,却问波杜塔,“他是谁,谁准你把白人带村里。”

波杜塔被逼问得往后小退一步,仿佛承受不住般,抓住了迪斐袖口,手指靠着他的手心我见犹怜的模样,低声泣道,“他在森林里迷了路还受伤了,我不能不救啊。”

这次迪斐没有甩开她。

吉恩不是没看见迪斐身上的血迹,可如今新年将至,一个白人男孩出现在村子周围未免太奇怪了,她不得不堤防。

笸箩送松油去的时间太久,桑贝担心,就让信到波杜塔家这边看看,信一来便惊愣的看见对峙的四人。

亚麻色的短发,与众不同的雪白皮肤,还有那双红眼睛,信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这个男孩。

他不是应该与丝楠一路欢声笑语去找佛像么,为什么会出现在波罗村?想起丝楠,信眼神有点涩涩的,看向迪斐的目光更加不友善了。

他还记得腊尼少爷把他叫小厅里单独告诉他,不要与法国人同行,哪怕丝楠希望也不行。法国人想夺去林子里佛庙里所有的佛像,是要遭天谴的,他们作为虔诚的佛徒,不能和一群土匪为伍。

腊尼少爷还说,他和丝楠已经不是一路人了,丝楠以后是高高在上的小姐,而他的地位依旧卑微。

“让他离开村子,”吉恩严厉的说,“我要举办新年祈恩,村里不能有外人。”

没想到波杜塔一下子跪在吉恩脚前,吓了吉恩和笸箩一跳,“吉恩婶婶,佛祖不是告诉我们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波杜塔哭嚷着,泪眼婆娑,迪斐的脸色更凝重了,他弯下腰,双手去抬波杜塔的手臂,“你起来,快起来,不要轻易的对任何人下跪。”波杜塔仰头看他,哭的更伤心了,可是他们鸡同鸭讲,无法沟通。

一堆烂摊子让迪斐有些心烦意乱,他加重了力道和语气说,“我命令你起来,还没听到吗?”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生疏还夹杂着口音,“你说话,她不懂,何必浪费口舌呢?”

终于有了自己能听懂的声音,迪斐转过身一看,赭色的眼睛对上一双墨黑的瞳眸,两个年龄相近,同样漂亮,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男孩,原本同时抿紧了嘴唇。

第四十七章 宋干女神

丝楠在小雨身边养了两天的伤,用树叶和药草敷住伤口,等伤口都结了痂,才离开了那座被佛像环绕的地方。

小雨载着丝楠走了一上午,才来到森林外围稍有人烟的泥巴小路,丝楠跳下来,拍拍小雨毛茸茸的背,“快回去吧,千万别让其他人发现。”

小雨舔舔丝楠的脸颊,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奔入绿茫茫的林子里。

丝楠给自己了用橡木树枝做了一柄拐杖,她的腿倒没有受伤,只不过想到可能要一路走回密列,没有拐杖,她的腿铁定会断了。

那天暴雨之后,再没下过雨,连续的晴天,地没那么泥泞,丝楠走走停停,视野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排排伸出头的夹竹桃,没有一个人。再接着丝楠看到了一片开阔的红薯地,有田地应该就有人了吧。

果然,在田埂的另一头,一位头戴麦秆草帽的老者佝偻背,正在田地里浇水。

“老伯伯,老伯伯,”丝楠走上前喊道。

老人闻声转身,一张布满沟壑的脸惊讶的看着丝楠,“小姑娘,你怎么会在我家的田地里?”

老人说话有些含糊,丝楠勉强才能听清楚,“我在森林里迷路了,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来。”

“噢,你家在哪里?”老人没发现丝楠是白人,她的皮肤足够黑,她的脸上还有伤和污垢,稍微遮挡了轮廓。

“密列,从这儿到密列要怎么走?”丝楠凑近了些问。

“哎呀,你是城里人啊,怎么到林子里来了?明天就是新年,就算骑马也赶不回去啊。”

“明天过年了?”丝楠一愣,在森林里和老虎作伴,谁管日期。

“是啊,傻丫头莫不是不知道?”老人瞧了瞧四周才发现异常,小女孩是独身一人的,“你父母呢?”

“我是孤儿,不小心被涨潮的河水冲到这边的,”丝楠半坦诚半隐瞒的说。

老人一向同情心泛滥,“可怜的孩子啊,新年连身蔽体的衣服都没有,要不与我回村子一同过年吧。”

丝楠感激道,“谢谢您。”

新年前后在外面行走是非常不安全的,许多无家可归的流浪者四处晃荡就等着抢劫归家人的钱财。既然短时间出不去,丝楠决定等过了新年再说。

老人身旁放着一大袋他刚才拔的红薯,丝楠主动去帮他提起来,身体虚加上受了伤,她双臂的血管像男人似的凸起了。

老人看着心惊,急忙说,“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这点东西我还是弄得动的,别小瞧老头子啊。”

丝楠不好意思红了脸,觉得自己很没用。

老人带着丝楠左绕右绕,最后绕过一座小山丘,围在在山丘脚下有密密麻麻的几十户小房子。

丝楠猜这也是一个村子,不过比波罗村大得多。它有一扇正儿八经的村门和用木桩子做的围栏,还有泥土糊起来的土房子和特意栽种的花田。看起来就比波罗村富裕。

“须藤爷爷回来啦,”老人和丝楠刚走进去,门口玩闹的三四个小女孩就围过来,笑嘻嘻的拉着老人,“我要吃红薯。”

“我也要,我也要。”

老人和蔼的摸摸她们的小脑袋说,“别急,别急,每个人都有份儿,先让我把这个姐姐带回家喝口水行不行?”

小女孩们眨巴着眼睛望向一旁的陌生人,“她不是我们村里的。”

“她是谁?”

“是爷爷的孙女吗?”

。。

孩子们永远有十万个为什么,老人呵呵笑道,“不管她是谁,她来我们村过新年,我们就应该欢迎她对不对?”

一排孩子双手合十,齐齐点头,可爱极了。丝楠相当佩服老人三言两语就把调皮的孩子唬住,看得出来孩子们都很敬爱他。

应该说不止孩子,因为走进村子后,凡是见到老人的村民都亲切的与他打招呼,对丝楠的出现没有丝毫抗拒,还有妇女直接往丝楠怀里塞水果。

“对了孩子,我还没问你的名字。”

“我叫丝楠。”

“呵呵,你可以和那群孩子一样管我叫须藤爷爷。”

须藤爷爷的房屋在村子的最角落,一间不大的高脚屋还有一个用泥巴围起来的小院子,丝楠看到三只鸡喳喳点点的在院子里晃荡。

老人给丝楠一杯水,让她在阴凉的地方坐好,然后捣腾他那一袋红薯,“前几天下暴雨,把田给淹了,红薯烂了一大半,好在还剩几个好的够过年了。”

丝楠一听,试探的问道,“那这些天村子附近有外人经过吗?”一路走来,丝楠没看到半个白人,连尸体都没看到,普尔曼,还有那些被水冲走的白人跑哪儿去了?

“除了你,没有其他的外人了,新年谁愿意在外面乱走啊,”须藤注意到丝楠肩膀上贴着的凉叶子,“你连件像样的衣服也没有,我去找其他人问问,还有没有多余的衣服。”

过了一会儿,老人带进来一个头发花白的妇女,妇女手里挽着一个小布包,妇女打量着丝楠,对须藤说,“就是她了吧,花良小时候的衣服她肯定能穿。”

妇女说着把布包放在桌上,抖了抖,展开便是一件崭新的亮紫色柬服,衣服的边角是金色的花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大概是丝楠见到的最华丽的女子衣裳,丝楠接触不到柬国上流阶层的年轻女孩,她想她们所穿着的大概也就是这个样子吧。

当然后来丝楠才知道自己的意识太浅薄。

妇女叫百妥,是村里最富裕一户的女主人,他们家算是富农。和须藤是邻居,须藤寡居多年,他的妻子儿女相继去世,一直都是百妥在帮着照顾他。

百妥看丝楠身上都是泥土,提出要帮她擦洗,丝楠不情愿却没有拒绝。脱掉衣服,她的伤震惊了白妥,百妥不忍看她胳臂背上的坑坑洼洼,“孩子,你这是才被火烧不久啊。”

丝楠轻轻点头,“是我自己不小心。”

“哎,真是太可怜了,幸好没伤到脖子和脸,否则。。。”百妥说着看了看丝楠被洗干净的脸和胸腹,吃了一大惊,“你。你是白人。”

“但是我从小在高棉长大,我父母原来都在密列做义务医生,”丝楠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她了解高棉人,知道如何取得他们的好感。

果然,百妥一听丝楠的父母是医生,神情立刻放缓下来,却仍怀疑的说,“须藤阿祖为什么说你是孤儿?”

“他们两年前得疟疾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丝楠说的同时,配合哀戚可怜的模样终于让百妥完全相信了。不仅如此,百妥还到须藤那儿为丝楠说情。

封闭的高棉村落都反感白人,而且这几年随着殖民的深入程度越来越严重。很快全村都知道须藤阿祖家收留了一个白人姑娘,有好奇心重的还特意到老人家门口张望。

但没有人反对须藤的决定,他是德高望重的前村长。丝楠本人看起来极可怜,还能说一口流利的高棉语,而且作为医者的父母死在高棉的土地上,这群质朴人敬佩还来不及,怎么会赶走她呢。

晚上丝楠不仅分到一大块香喷喷的红薯,还受百妥邀请和须藤爷爷去他们家吃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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