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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结果却是出乎丝楠意料的,马车的所有者居然是一名舞厅的男艺人,名叫吉尔贝,在巴黎一家最大的风月歌舞厅做主持人,模样风流佣傥,善于耍嘴皮子,说笑诙谐又幽默,被捧为名嘴,受不少名嫒追捧,柏娜摩勒斯就是其中之一。
丝楠感到匪夷所思,柏娜对男人非常挑三拣四,当初连普尔曼都没看上,再看看巴黎其他适婚男性,更是索然无味,年纪不小了,竟没有谈过一次恋爱,如今终于被一个男艺所迷倒了,丝楠着实弄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她觉得那个吉尔贝一定有什么过人的人格魅力。于是,她决定亲自去瞧瞧。
颤动的大腿,灵活的屁股,赤裸裸的乳房,身上只有几根羽毛和几条丝带掩饰着,这香艳又暗示性十足的场面着实刺激到丝楠‘脆弱’的小心脏。作为遵纪守法的好孩子,从小到大,她没有去过任何不该去的场所。所以在衣着暴露的女郎引领下,她还没坐稳,眼睛就完全被舞台上纸醉金迷的场面吸引住了。
老祖宗说得对,食色,性也。环顾四周,座无虚席,各个社会各阶层的人都可以坐在这里,投机商人、酒鬼,甚至小偷都能光明正大的在这里进进出出,而且有男有女,到处都充斥着一种奢靡的格调。要不是她和普尔曼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看见这些,一定会不好意思的捂住眼睛。
过了一会儿,刚才还侍候左右的女郎就换成了一个帅哥,他弯下腰,递给丝楠一杯五颜六色的酒,“小姐第一次来?”
丝楠嗯了一声,她不喜欢被陌生男人靠得这么近,往一侧偏了偏,问帅哥,“你们这是不是有一个叫吉尔贝的艺人?””原来您要找他。”帅哥了然一笑, “吉尔贝是我们这里最受欢迎的男人,每天想见他的女士能在门口大排长龙呢。””额,那我今天是否可以见到他。”丝楠非常识相的从包里掏出几张钞票,交到帅哥手上。
帅哥笑容更大,“当然可以,请稍等几分钟。”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发现与出发
说是几分钟,丝楠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那个男人才姗姗来迟,也亏得她的好脾气没有发火。”美丽的小姐,抱歉,让你久等。”男人弯腰要亲吻丝楠的手臂,被她躲开了,他也不感到尴尬,随意的笑了笑。”你是吉尔贝?””是的,小姐。”
丝楠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有迷惑女人的本钱,他拥有一双天生的电眼,有意无意的都好像在抛媚眼,魅惑又恰到好处的挑逗。”你认识我吗?””当然,全巴黎的女士我都认识。”吉尔贝巧妙的避开丝楠的问题,似是而非,让她猜不透他真正的意思,不愧是在风月场混的人,实在太精明了。”约你一晚多少钱?”丝楠直接问,正正经经的,脸上看起来一点都不害羞,却忍不住拿起酒杯掩饰。
吉尔贝低笑,含情脉脉的注视丝楠的眼睛,“如果是您的话,随便多少看您的意思,倒贴都可以。”
丝楠险些被酒呛到,吉尔贝还非常体贴的轻拍她的背,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感,甩开吉尔贝的手,像是尾巴着火似的,从椅子上窜起来,“别碰我。”她说。
吉尔贝立刻把双手举起来,还笑着说,“无意冒犯。”
丝楠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她讨厌这种流里流气的人。
吉尔贝像是没感觉到丝楠对他的排斥,说道,“您要走了吗?我想您还没见识过我们这种地方美妙的感觉。”说到‘我们这种地方’时,他加重了语气,“不论是不受丈夫宠爱的贵妇还是云英未嫁的小姐,在这里都能找到各自的乐子。小姐,如果您也是个寂寞的人,不妨留下来试试。”
丝楠蹙眉,话题不知不觉都是这个男人在引导,再待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她提起手包,“我下次再来吧。”她提起手包要走。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抓住,她试图挣开,却摆脱不了,吉尔贝的力气与他单薄的身型不相配。
她抬起头,吉尔贝看着她笑,“我说了小姐,既然大老远的来一次,为何不留下来多瞧瞧。””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丝楠盯着他。”我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吉尔贝还是笑容满面的样子,客气有礼,可手下的劲道丝毫没有松懈。
丝楠不说话,盯着他眼睛良久,慢慢平息自己的不耐,和声静气的问他,“你想让我瞧什么?”
吉尔贝低头在丝楠耳边轻道,“我说过,这里是能让男女都沉迷的地方。”暧昧的吐息很撩人,魅眼如丝的样子,心智稍弱的女人都抵挡不了。而丝楠面无表情,头嫌弃的扭向一边。
吉尔贝笑得更欢了,有很多平日里一本正经的人到了灯红酒绿的地方都会暴露出原型,哪怕一些深闺干金,开始还扭扭捏捏,害羞红脸,一旦放开了比男人还大胆。丝楠却不一样,她没有装高风亮节不同流合污,对扭臀摆跨的舞蹈,她也没有大惊小怪的,至始至终都坦然自若,不为所动。她绝对是见过大世面的女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世面。”请跟我来吧。”
丝楠跟着吉尔贝来到二楼,沿着过道两边,是一间一间的包厢,和科芬花园剧院的构造差不多,每个包厢都有一扇大窗户可以俯瞰楼下的节目,不同的是,客人可以拉紧窗帘,干某些自己想干的事。
这时,一间包厢的门被打开,嬉闹声从里面传出来,“今晚你们几个都要陪我。””您的胃口太大了。”
女人花枝招展的尖笑,听得丝楠头皮发麻,她余光往包厢里膘了膘,愣了一下,马上扭过头去看。
冷不丁的,吉尔贝推了她一把,继续往前走,“您的眼睛瞪得像牛。””我还没看清楚。”丝楠要回头,吉尔贝用手拦住,说,“您刚才没有眼花。”
丝楠真以为自己眼花了,她居然看见失踪两年的卡维尔邦尼特和亨利摩勒斯把酒言欢,“他们两个人怎么混到一起?””这就是客人的私事了,”吉尔贝事不关己的笑。丝楠此刻讨厌透了这个人的笑容,故作高深淡定,分明每句话每个动作都有暗意。
卡维尔连累邦尼特家族欠的钱至今都没还清,起先赌场的人天天去邦尼特家族要债,搞得堂堂一个大家族举步维艰,苦不堪言,丢人现眼,后来费奈斯被重判,那些手头还有资源的族人不得己都举家迁出巴黎,可以说,这个家族已经完全垮了。
丝楠正在深思,吉尔贝煞风景的说,“小姐,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出去吧。”刚才丝楠要走,他阻拦,现在丝楠不想走了,他又要赶人。”你把我当猴耍?””您误会我了,夜深人静,我担心您这么美的女士遇到危险。”
丝楠不想和吉尔贝再耍嘴皮子,也不理会他,快步下楼走了。吉尔贝望着她的背影,嘴角挂着颇有意味的笑。”先生,摩勒斯小姐又在催您回去了,已经催了好几次。”方才伺候丝楠的帅哥走到男人跟前恭敬的说。”呵呵,让她急,急得跳脚最好。”吉尔贝不紧不慢的转身。”刚才那位女士就是丝楠霍尔斯图?””不然呢?看见她身后的侍卫吗,那是总统身边的人,你要学着讨好她。”
一周后。”为什么你会同意与我坐一辆车?””是我父亲的意思,我们这次只是去观礼的,车和行礼太多会累赘,他们长辈不爱与我们相处。”伊莱海默头也不抬的说,他手上捧着一本法律书。
丝楠无奈,她临到出发才知道自己得和这个不苟言笑的人同车。早知道就不听佳妮的劝说,自己准备一辆马车。”剧院火灾的凶手找了吗?””早就结案了,警察定性为意外。””这你也信?”丝楠不以为然,“米歇尔找过你父亲对吧,他们说了什么?”
伊莱海默翻了一页书,“不知道。””上个星期我去了一趟蓝铃夜总会,你猜我看见了谁?”
听到这里,伊莱海默终于抬起他高贵的脑袋。
第一百二十九章 再回小镇
风柔日暖,天空万里湛蓝,连一丝浮絮都没有,像被过滤了一切杂色,瑰丽的熠熠发光。丝楠用手遮住洒在她脸上的阳光,已经是入秋的季节,南方比北边热多了。
前方不远都是人,都是来迎接琼斯兰大法官和伊莱海默的,琼斯兰家族几乎倾巢而出,好像连县长都来了,琼斯兰大法官的面子多大啊。丝楠庆幸她有意错开,没有与小琼斯兰他们同时达到。而且佳妮的娘家人早先就过来置备婚事,莱德赛尔家最宝贝的独女,决不能受到一丝轻慢对待。”姆林,我们往那条路走吧。”丝楠从马车里伸出头,对自己的警卫长说。这个时候,琼斯兰家族的人估计不想搭理她,她还是识相点,自己去找个落点的地方吧。”遵命,小姐。”
在自以为不惹人注意的情况下,他们岔过另一条土路,往田埂里驶去。”那个孩子是丝楠?”卡米尔迟疑的问自己的丈夫。他们早就发现丝楠了,她周围一群笔挺制服的警卫对小地方的人来说实在太扎眼,这排场属于相当铺张的。小琼斯兰已经跟他们提过丝楠要来旁观婚礼,饶是已经有心理准备了,看见丝楠还是不由心惊。
一直以来,丝楠在他们这些人心中是个什么印象?无父无母的孤儿,在殖民地受尽苦难,好不容易回到家乡,对琼斯兰家族的给予,不感激、不努力,而是费尽心机勾搭上小琼斯兰,事情败露,最终无颜以对,远走巴黎。总的来说,他们就觉得丝楠是一个野心膨胀、不安于室的人。
这些年,陆陆续续也听到过丝楠的情况,但听是听,真正见到了,还是大吃一惊。谁能有资格指使总统身边的警卫,谁又在二十来岁的时候,便拥有万贯财富?一介孤女,全凭自己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地位,让人仰视,这个世界果真不是为墨守陈规的人准备的。
进了城,丝楠不无意外的看见醒目的饭店招牌,金丝楠,这一路走来,南方大大小小的县市,都有这家咖喱风味的饭店。伊莱海默当时还笑话她和一家饭店装撞名。
丝楠让马车在饭店门口停下,还没到饭点,服务员正在打扫卫生,厨子坐在一块聊天,背对着门的还有一个健壮青年,正在给人交代任务。”杰农。”丝楠准确的叫出他的名字,那人下意识回头,看见丝楠愣了一下,“你是……丝楠?”青年脸上马上咧开一个大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真的是你。”
杰农上前激动的想给她一个拥抱,到她面前又停下来,他俩本来也算不上多熟悉,连朋友都不是,他怕唐突了佳人。还是丝楠自己主动抱了抱他,看着他笑,“你都没什么变化。”
杰农憨憨的摸了摸脑袋,“但是你变得我快认不出来了,你一定在巴黎过得很好。”他的想法也实诚,丝楠人胖了,脸圆了,肯定生活非常优越。
丝楠刚要说话,一个年轻女人从楼上下来搂住杰农的手臂,怀着敌意瞪丝楠,“亲爱的,她是谁?”
杰农看着丝楠,尴尬不己,“她是我的妻子。”
丝楠惊讶已经他结婚了,又想到自己还不是一样,明了的笑了笑,“你父母在家吗?””他们现在定居在里昂,那边的生意比较忙。”杰农说,“要不我差人马上过去通知他们。””不用了,不用了。”丝楠连连摆手,“看到你们生活幸福,我很开心。我是回来参加婚礼的,我担心在这儿可能呆不久,等过两天有时间我再来吧。”
那年汤姆逊和她说好,要到巴黎开餐厅,却没有实现,倒是把餐厅开遍了整个南方,成了大老板。除了问候他,她本来还想打听她表舅舅布洛克的行踪,这厮去殖民地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等丝楠一离开,杰农的妻子才放松一口气,马上追问他,丝楠是谁,是不是他的前女友。杰农好笑,“我和说过的话总共就没几句,我哪有资格配得上她啊,想都没想过,而且你知道她丈夫是谁吗?我们望尘莫及啊。”
小城市的道路就那么几条,横平竖直,想找谁易如反掌,后知后觉的伯恩派人赶上了丝楠等人,请他们去裴尼诗庄园。
庄园的花园显然是为了婚礼特别布置过的,整个园子都盛开着深红的、雪白的、鲜黄的、淡红的几千株比娃娃脸还大的玫瑰花朵,都是经过精心修剪的名种。鲜艳的花瓣上,残留着大滴晶莹的水珠映照着阳光。在丝楠印象中,能赶得上这玫瑰园也就只有爱丽舍宫的花园了。一群仆人们正在上上下下的忙碌打扫卫生,装饰材料,做最后的准备。
卡米尔就站在入口的地方,看见她,立刻迎上来,笑容不自然的却还是装作非常热情亲昵的拉起她的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