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穑俊�
秘书身子往后挪了挪,“对不起,蓝小姐,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说的那人她没来过啊。”
话音刚落,自休息室的方向,便传来了闷闷的敲门声。
“砰砰——砰砰砰砰——”
蓝娉婷闻声便要走过去,秘书刚想上前说些什么,门那边又传来了稚嫩的声音:“哥哥——哥哥——”
恶语相向
“蓝小姐,那个,里面的是——”不理会一旁秘书着急的解释,蓝娉婷大步的跨了上去,气冲冲的动了动门把,一把推开了门。
“哥——哥——”纯雪原本欣喜的面容转瞬间暗淡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疑惑和惧怕。
“呵!哥哥?叫得还真是肉麻!”蓝娉婷恶狠狠的睕了她一眼,眼神开始上下的打量起来。
她的模样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头低低的压着,手紧张的拽着自己的衣角边,脚也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
哼!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所以才会怕了吧!臭丫头!
“啧啧啧!”蓝娉婷看着她有些凌乱的衣衫和蓬乱的发丝,连连咋舌,“呵呵,这是什么啊?从路边捡回来的流浪狗吗?”
听罢她的话,纯雪将头埋得更低了些,嘴唇也紧紧的咬了住。
哥哥,哥哥,你在哪啊?
这个巫婆又出现了,快来帮我赶走她啊!
奈何她在心里默念了好多遍,奇迹还是没有出现。
“怎么,你就这么见不得人吗?连个头也不敢抬?”蓝娉婷满脸讥讽的斜眼瞟了瞟她,而后高傲的扬起了下巴。模样像极了一只傲视群鸭的仙鹤。
一旁的秘书有些看不下去了,“蓝小姐,要不您先到办公室等一会儿吧,段总他们的会议应该快要结束了。”
“给我闭嘴!”蓝娉婷的嘴巴怒目而视,“我说,你这个秘书管得也太多了吧!你跟在段总身边的时间不算短了吧,怎么还连最基本的——下人应该怎么做都还不懂呢?我说话的时候,哪轮得到你插嘴的份!”
“我!”秘书很想答她,段总这些年来从没当她是下人看过,不像她们家,任何人在她们眼里都是像狗一样低贱的,可话到了嘴边,又给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这都什么时候啊?
自己要是再和她吵上了,局面就更加混乱了。
“哼!”蓝娉婷继而转过头来,“你们两个不会是一个妈生的吧!怎么都那么的讨人厌!”
以牙还牙
有句话说得好,就算是语言不通的人,有一句话他是无论怎样都能感受得到或者听得出来的,那就是——骂他的话。
所以即便此时的纯雪脑袋已经有些接近浆糊了,她还是能感觉到面前这人的恶语相向。
她豁然的抬起了头,张了张嘴巴,很想还击上几句,可奈何心里越是着急,嘴巴越发笨拙,憋了好一会儿,也没能蹦跶出一个稍微具有些杀伤力的话来。
“哟!怎么?舍得把你那个宝贝脑袋抬起来了?哼!一脸倒霉相!一定是你对逸深耍了什么不要脸的伎俩和手段,要不然就算他眼瞎了也根本不可能看上你这样一无是处还全身散发着穷酸味的臭丫头!”蓝娉婷的语言越发的恶毒起来,原本绝美精致的面容被愤懑和妒恨扭曲得丑陋起来。
纯需看罢,忽而想起了昨晚看的动画片里就有这么一个讨厌的人来着,是叫什么?
“老、巫婆!老巫婆!”虽然她的发音有些模糊,但蓝娉婷还是听了出来;闻声她的脸色即刻变得阴绿骇人,“你说什么?臭丫头你有胆再说一遍!!”
纯雪此时反而没有了丝毫惧怕的意思,扯着嗓子,大声叫道:“老巫婆!老巫婆!”
“你!”蓝娉婷哪里受得这份气,她吹鼻子瞪眼的上前去一把揪住了纯雪有些蓬乱的头发,恶狠狠的道,“臭丫头!再说我——啊!”
她话还没说完,小腿就被纯雪狠狠的踢了一脚,痛得她啊呀直叫,手也松了开。纯雪踢完人后拔腿就跑,顺势还拉上了一旁错愕难当的秘书。
待秘书被她拖拉着气喘吁吁一连爬上了好几层楼梯后,她才放开了她,靠到墙角,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着,脸颊红晕得就像喝了红酒。
秘书一时间看得有些呆掉了。
没想到这女孩外表娇小瘦弱,看上去我见犹怜的,居然那么有爆发力!
还有刚刚她那一踢!真是解恨啊!
这丫头,让我重新认识了,居然那么轻易的就做了我一直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
梨花带雨
纯雪看着眼前的人正冲着自己微微的笑着,也回以一个浅浅的笑容,而后看到她手里还拎着的早餐,闻到自其中散发出来的丝丝诱人的香气,纯雪的即刻咕噜噜的响了起来。
秘书先是一愣,尔后莞尔一笑,将早餐递了过去,“都这时候了,该饿坏了吧。”
纯雪起初还有些难为情,奈何肚子实在是饿得有些发晕了,只得低着头的接了过来,可打开一看,脸上甜甜的笑容马上就消失了。
看着她嘟起小嘴,眉头紧锁的样子,秘书有些不解。
怎么,难道是早餐不合她的胃口吗?
“哥哥——哥哥——”纯雪将袋子合了起来,四处的环顾起来。
恩?她是在找段总吗?段总怎么可能在这里呢?
秘书心里愈发的疑惑起来。
而且她看上去怎么感觉有点——憨憨傻傻的?
这个念头才刚一闪过,秘书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我是饿疯了吧,怎么会这样去看段总的女人!
她即刻摇了摇头,想把那个可笑又可怕的念头赶走。可还没等她缓过神来,纯雪就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角,嘟囔着嘴,委屈的哭了起来,“呜呜呜呜——哥哥—哥哥——”
*************************罪爱纯深*************************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段逸深一看休息室那边的门是打开着的,脸色颓然一变,快步走了过去。
没人!
又赶忙走了出来,扫了一眼办公室,除了蓝娉婷正娇嗔含泪的望着自己以外,再无他人。
Jessica把纯雪带哪去了?
他掏出了电话,还没来得及按拨出键,蓝娉婷就哭得梨花带雨的粘了上来,“逸深,你可来了,我刚才差点就见不到你了!”[517z小说网·。517z。]
段逸深抖了抖肩膀,将她搭上来的手甩了开,没好气的道,“她们去哪了?”
“她们?你只知道问她们!你不看看,我都被她们欺负成什么样了,你看看!那个丫头差点没把我的脚都给踢断了!”
笑里藏刀1
段逸深低头一看,踢断倒是夸张了点,不过从那红肿的程度来看,还真是伤得不轻。
“这是谁弄的?”段逸深蹙眉道。
见他终于肯关心一下自己了,蓝娉婷哭得愈发来劲,“呜呜呜——还能有谁,还不是你那个外表看上去娇娇弱弱,但实际上粗鲁野蛮的臭丫头。”
段逸深听罢,即刻焦急的问道,“你把她怎么了?”
他自是明白,依纯雪的个性,若不是娉婷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她是断然不会有这么过激的反应的。
蓝娉婷见他这副模样,嘴都气歪了,“什么我把她怎么样了?你没看到吗?是她把我怎么样了好不好!逸深,你可别被那女孩那种可怜兮兮的外表欺骗了,她其实是————”
“她其实是什么样的我自会比你清楚。”段逸深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转身就要走出办公室,却被她一把拉住,“你要上哪儿去?逸深,我的腿——啊——我的腿好痛哦,啊——”蓝娉婷佯装站不稳的整个人靠了上去。
段逸深别过头去,往后一缩,用手给挡了住,“痛就别乱动来动去的了,找个地方踏踏实实的坐着吧。”他的语气冷冷冰冰,说话的时候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你——”蓝娉婷咬紧了嘴唇,绝美的面庞瞬间爬上了愤恨的红晕。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两人闻声看了过去,只见蓝远山和他贴身的几个保镖正朝着这边走来。
段逸深见状,即刻从蓝娉婷身边退了开来,刻意和她保持开一段距离。
蓝娉婷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而后回过头来,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Dady!”
蓝远山却摆出了一张臭脸,“婷婷,怎么啦?看你好像哭过的样子,你小子!”他拍了拍段逸深的胸膛,看上去力道不大,却是正中胸口,十足十的疼。
段逸深强忍住胸口传来的痛楚,立立的站定,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你小子,老实说!是不是又欺负我们家婷婷了!”蓝远山虽是带着笑意,却是冷硬的语气。
笑里藏刀2
段逸深回给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之后,便将视线挪向了别处,摆出一副不想理会的模样。
蓝远山倒也不急,笑容反而变得愈发慈爱起来:“我这宝贝女儿在家可是当公主那样宠着的,大小姐脾气难免有点,可你也不至于还没等过门就急着要帮我调教女儿了吧!”
“哎呀,Dady!看你说的,不关逸深的事啦,是我——是我的腿不小心磕到了桌角。”蓝娉婷见气氛有些不对劲,赶紧朝老爸撒起娇来。
一个是她最爱的人,一个是最疼她的亲人,她可不想两人一见面就开始摆出商场上惯用的尔虞我诈的试探和攻击。
“哦?真的吗?”蓝远山询问的语气怪怪的,眼神也让人捉摸不透。
“Dady!都说是啦。”
“好好好,你说是就是!我这还有事,得走了!你呢?”
“我——”蓝娉婷转过头来,依依不舍的看了看段逸深。
蓝远山即刻心领神会。心想真是女大不中留!再看着自己女儿一个劲儿的在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心里越发郁结,不过脸上的笑容依旧:“你们还有事就留下吧,等会儿开车小心点。”
“恩!知道了,Dady!”蓝娉婷高兴的点着头。
“那——我就先走了。”他看向段逸深,礼节性的点了点头。
“慢走!”他也微微点了点头。
才走出没几步,蓝远山便若有所思的停得下来,却并没有转过身来,只是沉声道:“关于刚才在会议上的提议,还望贤侄务必在三天内给出一个答复,告辞了!”说完便拂袖而去。
蓝娉婷有些不解的看向他:“提议?什么提议?”
段逸深直直立着的身体稍稍的松了下来,单手插在裤兜里,微微靠着身后的办公桌,“什么提议?呵~什么提议难道你还不清楚?”他的语气虽是懒心无常,却隐约带着几丝怒气。
“我……”蓝娉婷被这么一质问,顿时倍感无辜,“我知道什么,知道的话还会问你吗?”
“谁知道你的呢?你已经不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蓝娉婷了。”他看向她,深邃的眼眸里凝上了一层冷漠的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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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娉婷走上前去,扳住他宽厚的双肩,媚眼楚楚的看着他:“逸深,你这么说什么意思?”
他一把摆开她,眼神也毫不闪躲的直视着她:“什么意思?娉婷,我想关于那晚的事没有人比我们更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本来对于那晚的失态,我多少会觉得内疚和不安,可是你后来的举动,却把它们抹杀得一干二净。因为根本从一开始,你就是在处心积虑。”
“我——”她的表情很是委屈,眼神却不自觉的避开他咄咄逼人的目光。
“你处心积虑的怀上我的孩子,所以那晚之后才会忽然消失,而后联合了我妈,在订婚宴上突然出现,上演了让众人出乎意料的那一幕。那些人里,自然也包括我,可是——你知道吗?除了出乎意料之外,我更多的是心痛。”
蓝娉婷的目光愈发闪烁,她微微侧过身,扶住了身后的办公椅,“心、心痛?”
“是!心痛!这样的把戏——设计怀孕,奉子成婚。我在这个虚伪的商场上见得多了。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被设计了,而那个人,恰是我一直认为很纯真也一直当成我妹妹的你!”段逸深转过身来,一拳重重的击在坚硬的办公桌上,谜一样的眸子里,微微泛着澄净幽蓝的哀伤,“所以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了!也许不该说是你变了,只是我一直没看清最真实的你。”
“不!”蓝娉婷泪眼迷离,“不是的,我——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坏!我只是爱你,我只是想你也能像我爱你一样的爱我。”
“娉婷!我不爱你!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认清这个事实!”他回过身来,低沉的咆哮道。
“不,不会的!我有哪里比不上那个丫头!我真的不相信你宁愿选择那样一个处处不如我的丫头也不愿选择我!逸深,我知道你这只是一时的冲动,其实你根本就不喜欢她的对不对?只要我们结婚了,时间久了,你一定会慢慢忘记她的,到时候你就会发觉,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蓝娉婷的眼泪止不住的淌出眼眶,黑色的眼线花掉了一大半,在脸庞晕出一条黑褐色的“泪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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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娉婷!你七岁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一直到你六年前出国留学之前我们都有大把的时间相处的,我要能喜欢你的话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