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一想,某个部位就有些发紧,他更加紧的催促了辇官,往紫阳宫赶去。
小玉说,她怕是有史以来最懒的皇后了。因为别的皇后要一大早的起床,梳洗打扮后,端端正正的坐好,等待妃嫔来请安,尽一切所能的展示母仪后宫的风范。而自打白、赵两位嬷嬷被赶出宫后,谁也不敢来捋朱骁的虎须,她也跟着散漫了,如今只能待在寝宫里,都不敢出去见人,生怕被人笑话。
第191章 父子相争
不过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虽很是惭愧,唇角却弯得可爱,眼里也是满满的幸福和调皮,还偷瞧着他,好像在说,我就是这么懒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简直就是一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坏蛋。
他发现,他的小玉越来越美了,美得他忍不住现在就想将她抱在怀里。
辇舆在宫门口停下,朱骁迫不及待的跳下来。
瞧,小玉回来了,他的腿脚都跟着好起来了。
他大步迈进宫,宫人一路跪拜行礼,只裙裾窸窣有声。
果真,小玉还没起床。
这个小懒猫!
想到昨夜这只小猫在他怀里讨饶,心情更为激荡,几步跨进内室,划开重重帘幔。
真讨厌,怎么这么多帷幔?简直耽误事,明天就让人卸了!
朱骁心急火燎,再划开最后一重,站到回纹锦华帐前时,他深吸一口气,唇角不觉勾上抹笑,轻轻挑起帘幔……小玉,我回来了……
然而笑意尚未完全展开便定在唇角。
这是怎么回事?
九尺宽的沉香木阔床上,小玉睡得正香,莲紫苏织金锦被将她的小脸衬得雪一样的白,唇角还弯着笑意,可是她的旁边,怎么多出个脑袋,虽然将下半截脸藏进被中一副做贼心虚不敢见人的模样,可是见那被子的起伏,分明是霸占着小玉,手还摸着小玉的……那个。
混蛋,那是我的雪花大馒头好么?你小子竟敢染指?给我滚出来!
朱骁还未等想到最后一步,已经劈手将朱真金小盆友从被子里拎了出来。
“放开我,放开我,你不是我爹,你不是我爹!”
臭小子,你就只会这一句是吗?
阮玉自然被惊醒了,立即救下儿子。
金蛋赶紧窝进她怀里,寻求保护般的抓着“馒头”。
朱骁几乎要气疯了,想找根鸡毛掸子训儿子,却寻不到,只拿手点着:“你给我下来!”
金蛋抿紧唇,更抓紧了阮玉。
“你这是怎么了?回来就抽风?小心吓到儿子。”阮玉摸着儿子的小脑瓜。
吓到他?我看他胆子大得很,竟然敢抓朕的……
朱骁恶狠狠的盯着那只小手,心道这要不是我儿子一准给他剁了!
又不能直说,否则让小玉知道他竟然跟儿子吃醋……
可小玉本来就是我的不是吗?你小子才认识她几年?
阮玉见朱骁好像是把火气压住了,心道,这爷俩怎么就不能好好相处?没有一次见面不吵的,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她揉揉额角,把金蛋怒目圆睁的小脸扳过来:“金蛋什么时候过来的?早饭吃了吗?功课做完了吗?这两天又学了些什么?”
阮玉语气温柔,终于让那小人儿放松了肩膀:“我描完红就过来了。先生说我字写得不错,进步很快,给我放了半天假,待到明日便开始学习《礼记》……”
“呦,《论语》终于读完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只能啃那一本书呢。”朱骁冷嘲热讽,全然不是一个慈父。
金蛋又捏紧了小拳头。
阮玉心头一惊。
金蛋喜欢读《论语》,全是因为尹金。
这个孩子,自打进宫就心事重重,少言寡语,性子也变得暴躁。
她看得出他在想什么,也知道尹金在他心中的地位,可是既然进宫了,那个名字就是禁忌,即便尹金改了名,换了身份,可是依朱骁的精明,如何猜不出?哪怕朱骁大意了,然而前朝后廷这么多有心人,他们又岂能放过?
每每想到这些,她就指尖发凉。
有心提醒金蛋,又怕金蛋不顾轻重闹起来,就什么都完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金蛋再也没有提及那个人,只是将《论语》读了又读,惹得裘大学士连连赞叹,说太子这么小就心怀天下,是国祚之福。只有她知道,金蛋是把对那个人的思念寄托在这份刻苦中。
这个孩子,当真随了他爹,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可是这会,朱骁忽然提起《论语》,还是这么一副语气,到底是得知原委还是无意为之?金蛋会不会……
“娘……”
“吖……”
阮玉无意识的应着。
“我饿了。”
“哦……吖?”
朱骁都看不下去了:“发什么呆?儿子说他饿了。”
赶紧吃饭,赶紧把你那爪子从我的馒头上拿开!
阮玉的神思回转过来,此际方发现,后背不知何时出了一层的冷汗。
“娘,我今天可以在这里吃饭吗?”
金蛋不理朱骁,更自动忽略那句“儿子”,只瞅着阮玉,那模样招人喜欢得紧。阮玉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他刚出生的时候,柔柔软软的躺在她怀里,心一下子就化成了水。
“当然。你想吃什么,娘亲自给你做!”
阮玉有一种死里逃生的喜悦。
“娘做什么我都喜欢。”
朱骁翻了个白眼,臭小子就会说好听的!
“快起来吧,我也饿了。”
他就是看这对母子的姿势不顺眼。
阮玉急忙起床,朱骁就手把儿子从她身上拆下来,惹得金蛋不满,挣脱他的手:“娘,我今晚要睡在这……”
还没等阮玉答应,朱骁瞪起眼:“你敢?!”
“怎么不敢?你霸占我娘,我要把娘抢回来!”
霸占?
阮玉晃了晃。儿子,你这词用得真妙!
“霸占?”
朱骁也被击中了,然而思及过去的五年,这小子就是这么腻着阮玉,跟她朝夕相处,而自己独守空房,连小玉个边边都摸不到,顿时怒火中烧。
“老子就霸占怎么了?她陪了你五年,我就要这几个晚上怎么了?”
阮玉表情痛苦。
陛下,您能不能文雅点?孩子还小,外面还有人……
“什么几个晚上?自打你把娘劫回来,就让娘整天的陪着你。前段日子你还把娘骗走将我丢下一走就是好几天,我就跟娘待一会怎么了?你不让我在这住,我还不稀罕呢。娘,咱们去麟瑞宫!”
抓阮玉的手,回头瞪朱骁:“你不许跟来!”
朱骁要迈动的脚步定在原地。
确实,他若是印帕掣サ娜访怀鱿⒘说悖墒切∮窬鸵荒浅粜∽映蹲吡恕�
“小玉……”他急急唤了一声,摆出一副比儿子还委屈的表情。
这一个大孩子,一个小孩子,还水火不容的,让她怎么好?
阮玉哀叹,拉住金蛋的小手:“金蛋不是说要在娘这吃饭吗?”
“回去吃,我给娘做!”
阮玉瞅朱骁,朱骁连忙瘪瘪嘴。
“那个,今天就在这吃吧,然后娘给你讲故事。”
“我不要!”金蛋瞥了朱骁一眼,攀住阮玉的胳膊,努力翘起脚尖:“娘,他不是好人,你别理他,跟我走吧,我来保护你!”
臭小子,有这样拆你爹台的吗?这真的是我儿子?
“这……”阮玉为难的看了看朱骁,弯下身子,附在金蛋耳边小声说道:“爹胆子小,娘如果走了他会哭的。”
“可是娘把儿子一个人丢在麟瑞宫,就不怕儿子害怕吗?”
这倒真把阮玉问住了。
朱骁一个劲给她使眼色,她只得蹲下身子,摸着儿子的小脑瓜:“金蛋不是要保护娘吗?如果不把胆量锻炼得大一些,还怎么保护娘?”
“可是他……”瞥朱骁。
“爹比金蛋长得高,还会武功,等到金蛋将来长得跟爹一样高了,也学了浑身的本事,就能保护娘了。”
朱骁收服儿子的法子就是时不时的到麟瑞宫外打一套拳,或者是拿刀拿剑的耍个满眼生花。
金蛋是男孩子,本就对这些感兴趣,一来二去的,就跟朱骁学上了。
只是学归学,俩人的关系却总不见好。
当然,这也跟朱骁以大欺小有关。阮玉不止一次见他把儿子打倒在地……这也就算了,要想学打人,就得先学会挨打。可是朱骁呢?打倒还不算,不是糊儿子一脸泥,问他“服不服”,就是坐儿子屁股上,看儿子小胳膊小腿在地上划拉,还指挥她观赏:“像不像小乌龟?像不像?”
然后自己放声大笑,这关系能好?
仇恨显然是种下了,阮玉看到金蛋恶狠狠的瞪视朱骁,忽然比划出小拳头:“我迟早有天会打倒你,把娘抢回来!”
朱骁大喜,这小子终于要滚了。
岂料阮玉把儿子扯回来:“学习也不在这一时半刻。你不是饿了吗?一会午饭就送上来了。咱们吃好喝好,今儿晚上就住在这,娘搂着你睡。”
嗯?
朱骁指指鼻子,那我呢?
阮玉不去看他。
本来将儿子一丢就是七天,只为了他的那个什么阴影,已经够委屈儿子的了。再说,她什么时候离开过儿子这么久?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不心疼谁心疼?
于是任由朱骁在那比比划划,频频暗示,就是不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2015年的最后一天,在即将到来的新的一年里,祝愿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出入平安,阖家欢乐O(∩_∩)O~因为放假,大家可能都忙着聚会访友,看书的人就少了,所以打算4号上班再开始更新目前在准备个新文,也不知能不能准备成功,我先写着,顺其自然吧再次祝大家快来,感谢支持O(∩_∩)O~
第192章 灵机一动
稍后午饭送上来,阮玉又是剥虾又是挑刺的把儿子照顾得妥妥帖帖,气得朱骁鼻子都歪了,而且他发现那小子愈发的嚣张,已经拿小眼角乜他了。
朱骁郁闷了一中午,下午只能靠一直批奏折来打发时间,而另一边,那对母子正在上演母慈子孝。
伴着太阳渐渐西沉,臭小子果真没有走的意思,阮玉也绝口不提,他开始百爪挠心。
“唉,你还真要他住这啊?”
趁宫人带着金蛋去洗漱,朱骁一把扯过阮玉,低声道。
阮玉打了个呵欠。
好久没有陪儿子这么折腾了,这身子竟好像有些撑不住了。
她泪汪汪的瞧了朱骁一眼:“就一晚。你怎么这样?”
“什么一晚?”朱骁低吼:“那臭小子一看就狡猾得很!你今儿心软了留他一晚,明儿他就还有理由赖在这不走,等到后儿个……”
“嗳,我说那也是你儿子好不好?什么臭小子臭小子的?都说儿子跟你不亲。还有,你能不能顾着点天子之尊,瞧瞧你今天都吼了些什么?宫人都在一旁看着呢。”
“看着就看着!”朱骁一挥袖子,继续紧张兮兮:“我看那小子就是想长久驻扎在这,离间我们夫妻感情!”
阮玉正要说话,金蛋已经在宫人的陪护下出来了,见到朱骁在阮玉耳边嘀嘀咕咕,立即提高警惕。
阮玉推开朱骁,走向儿子。
然后朱骁只能继续欣赏俩人母慈子孝,直到接二连三的打了呵欠,阮玉才抱着儿子上了床,放下床帐。
这期间,那俩人没有瞅他一眼,全当他不存在。
他心里怒火万丈,又发不出,只把紫毫掐断了三根。
然而就在第三根紫毫断在指间之际,他忽然眉梢一抖,睇向床帐,阴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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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真金一夜好眠。
然后他按时醒来了。
小脸泛起甜甜的笑,翻了个身,就抱住了娘。
娘是软软的,尤其是……凶鸡。
原来只有女人才有凶鸡,娘以前一直在骗他。
他迷迷糊糊的,在娘身上寻找。
凶鸡呢?凶鸡呢?娘怎么变平了?
他霍的睁开眼。
这是……娘?
掀开被子。
咬牙。
再瞧瞧四周。
定是那个坏人,趁他睡着把他挪到这偏殿,还塞了只大引枕骗他。
金蛋噌的跳下床,鞋也没穿的往外就跑。
“太子,太子……”
太监跟宫女喊着,拦着,可架不住朱真金个小灵活,还跟朱骁学了功夫,于是辗转腾挪,动不动给这个一拳,给那个下一脚绊,而因为他是太子,哪个也不敢对他动手,于是就这么一路喊着追着,直往寝殿来了。
寝殿那边的人见了,也一通拦截,却不敢出声,结果被他觑了个空子就钻进来。
寝殿的门关着,刚刚靠近,就听见娘在哭,很痛苦的样子。
朱真金立即攥紧了拳头。
竟敢欺负娘?看我不揍你!
立马就抡拳头砸门,还拿脚踹。
“哎呀我的小祖宗,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