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生育。”
杏姑余音寥寥,话中不无钦佩、尊敬之意,却是瞒含怅然的悲愁。
“既然她对林庄主的心意如此坚贞,那为何劳雁分飞,自己写下休书走了?”冷齐言更是不解,“照理说,你庄主应该对她更是疼爱,怎么会导致这种结局?”
杏姑苦笑,“没错,庄主与古玉夫人恩爱非常,但是雅雯夫人生下没两天的幼儿却在那时死了。”
“老天,你的意思是。。。。”冷齐言无法置信。
“是的,庄主的亲生骨肉是被毒死的,四绝山庄里住着一位使毒名家,而她的确也有嫉妒的动机,杀害庄主的小孩,所以大家皆怀疑是她,就连庄主也是,那人便是古玉夫人。”
“那古玉夫人有承认吗?”冷齐言再追问着。
“她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杏姑回想往事,心中凄然,“庄主气愤填膺,他抽出剑来,就要。。。。古玉夫人连躲都没躲,泪顺着她惨然的面容流下,她没有任何辩解的话,只绝望的要庄主一剑杀了她。省得她在世上受这无穷无尽的苦楚。”
“再后来呢?”冷齐言听的冷汗涔涔,深为古玉担心,似乎就能见到冠美天下、绝丽无比的容貌浮现在面前,和当年那一幕在眼前重现——愤怒的林孟琴长剑指着古玉胸前。
“庄主又怎么杀得下手,他要古玉夫人离开四绝山庄一阵子,回去她娘家幽灵宫住些日子,让他别再看见她。”
杏姑讲到伤心处,默默流下泪来,“我从来没有看过那么凄惨的笑容,古玉夫人惨笑着,她说庄主从没欠过她什么,不必顾虑人情而不敢写休书,如果他不敢,她就替他写,古玉夫人写好休书,扯下四绝山庄的家传红玉还给庄主,她就孤然一身走了,从那一天起,幽灵宫的花月红、毒王木清怡及神偷丁空空全都在武林中消失了,古玉夫人也像失去踪影般,消失在暗淡的黑夜里,不曾再出现。
冷齐言不禁叹了口气,“古玉夫人还真是位奇女子。”遥想之际,却有满腹难解,“杏姑,你认为古玉夫人会杀害年幼的小儿吗?”
“我从不相信,因为古玉夫人曾对庄主说过这么一句话。”杏姑说。
“什么话?”他追问。
“她说既然你们都认为是我杀的,就当做是我杀的好了。我猜古玉夫人是心碎于庄主竟然会认为她真是这种杀婴孩的毒辣女子。”杏姑说道。
冷齐言细想整个事件,的确有些疑点太过明显,“我想不是古玉夫人,因为如果她毒杀了林庄主的亲生骨肉,不就是挑明是她杀的,毕竟四绝山庄只有她会用毒,所有证据皆对她太不利,她不该会这么笨才对。”
“我想庄主当年如此气愤,未想及此点,这些年来恐怕心中早就悔恨不已,他日日盼望古玉夫人回来,再与他相见一面,已经十多年,古玉夫人绝然离去,从此未返回庄里,庄主已等得心灰意冷。”杏姑侃侃而述的声音不无怜悯的同情。
“杏姑,为什么我稍提及这件陈年旧事,庄里的人都三缄其口。”冷齐言问道。
“当然是雅雯夫人不许任何人提及古玉这个名字,她对古玉夫人恨之入骨,因为我以前是古玉夫人的侍婢,她间接地连我也恨上了。”杏姑回答。
冷齐言了解后点头,“这件陈年旧事,凶手到底是谁,事隔多年,恐怕难以追查。”
杏姑不语的沉思,最后摇头哀怜道:“最可怜的是庄主,心爱的人走了,雅雯夫人也因一再流掉胎儿,不宜再受孕,他两头都落空,林家只怕后嗣无人。”
冷齐言只是叹口气,“也许只能说天命如此!不过照你如此说来,玉筝就不是四绝山庄的传人、幽灵宫的少宫主。
“我倒真是希望她是。”杏姑渴望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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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菱《心爱的红颜小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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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晚秋午风吹送,气候凉爽得令人昏然想睡。
四绝山庄的午后寂静,就连应门的僮仆,头也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头,显然在打着瞌睡。
站在门旁的两位少年嘻嘻直笑,拿着手中野草,触着小僮仆的鼻孔。
灰衣少年笑道:“我猜他会说‘哈啾’。”
站在他身旁的白衣少年嗤笑,“我早说你笨,怪不得你只能做弟弟,不能当哥哥,哥哥我今天告诉你,他等一下铁定会大叫‘我的妈呀’。”
“那输的人要罚什么?”灰衣少年问。
白衣少年神秘一笑,“赌谁输了谁就去应付欧阳家的两只母老虎。”
“成!”灰衣少年点头同意。
这两位少年嘻皮笑脸,皆赌眼前小僮仆会说什么,看来大概天下没有比这个更无聊的了。
小僮仆好梦正酣时,只觉有个东西猛搔他的鼻孔,他皱了皱鼻子,忍不住就哈啾一声,打出个大喷嚏。
马上他耳边传来一声惊呼大叫:“我赢了!”
小僮仆胸前衣襟飞快的被捉起来,眼前出现个狂怒的凶神恶煞,吓得小僮仆从昏昏然的瞌睡中惊醒。
那个凶神恶煞还狠狠的道:“快说我的妈呀!”表情好似地狱跑出来的恶鬼般凶恶。
小僮仆吓得心都快停了,张嘴就是大叫:“我的娘呀!”,急忙抱头鼠窜,缩在门里发抖。
白衣少年满意的放下手,得意洋洋道:“我也没输。”
灰衣少年忙辩解:“此言差矣!你说的是‘我的吗啊!但他叫的是‘我的娘呀’,况且刚才还是你逼他说的,这是作弊!”
“此言更是差矣!弟弟,所谓兵不厌诈,兵书上可是明白记载,而且自古以来大圣豪杰哪个不曾诈骗过敌手,英雄豪侠况且如此,我们学习圣贤之智,岂有独特的道理,”白衣少年洋洋洒洒、舌灿莲花立即说出一番大道理。
灰衣少年愣愣点头,同意他的话,“这倒是,哥哥说得没错,刘邦也曾许诺垓下之约,却被信杀了项羽。”
白衣少年志得意满的微笑,赞赏的拍拍他的肩,“弟弟,你的脑筋自从我们逃家之后,真是愈来愈聪明,不愧哥哥我这些日子以来一辛苦的调教。”
灰衣少年满脸欢悦,“我真的变聪明了吗?哥哥!”
“哥哥我哪会骗你,对不对?毕竟我们是手足至亲。”白衣少年笑得更可亲,只不过眼里充满促狭,又道:“我再请问你,弟弟,娘与妈是不是指同一人?”
“当然,这是无庸置疑的。”灰衣少年理所当然道。
“那大叫‘我的妈呀!’,不就是大叫‘我的娘呀’!”白衣少年故作正经道。
灰衣少年恍然大悟,又是欢喜、又是钦佩,一脸崇拜望向兄长,“大哥真是英明,真是睿智。”
白衣少年忍住笑,一脸严肃道:“哪里!哪里!这就是我为什么当哥哥,你为什么当弟弟的原因。”
解决完打赌的事后,白衣少年朝发抖的小僮仆大喝:“还不快滚进去禀告你庄主,就说木弄笛、丁抚箫要来接妹妹古玉筝,叫他人快交出来,要不然我们就把四绝山庄踏为平地。”
顷刻间,小僮仆飞般似的冲进大厅。
而白衣少年、灰衣少年两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大厅,一副目中无人、飞扬跋扈的模样,令闻消息而出的林孟琴不由得想笑。
眼见两位少年不过才十六、七岁的年纪,眉清目秀的脸庞,镶上黑若晶星的灵动双目,双眼充满淘气顽皮的笑意,嘴角一抹纯真微笑,明明年纪尚轻,却偏偏学戏台上的武旦踏大步,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还强装出与笑意不符的威严吓人表情,可笑得几乎令人喷饭。
林孟琴本来忧郁的脸色,在因看到这一幕而笑开,他失笑道:“两位小朋友,来到四绝山庄不知有何贵事?”好笑之际对这两位少年好感油然而生,言语间也颇为有礼客气。
白衣少年拉着灰衣少年嘻笑道:“喂!林庄主你好,我叫木弄笛,他是我弟弟叫丁抚箫,听说你叫林孟琴,那么大家名字里都有个乐器之名,应该算是一家人,大家都是好朋友对不对?”
在旁的丁抚箫闻言,马上扯扯木弄笛的袖子反应道:“哥哥,你不是说要来四绝山庄大战三百回合,怎么还没战起来,就和对方攀亲带故,你前天才告诉我,除非我们打又打过别人,跑又跑不赢敌手,才能使出这招四海皆兄弟、五湖全朋友的压箱法宝。”
木弄笛手一扬,就敲了丁抚箫的头,丁抚箫唉唉疼叫:“哥哥,我又没说错,你为什么打我。。。。哎呀!好痛!别再敲了!”他双手抱头痛得直嚷嚷。
直到丁抚箫讨饶,木弄笛还不肯罢手,丁抚箫因痛得受不了,便开始在大厅内拔腿就跑,木弄笛追在他身后不停叫骂:“你这个笨瓜,什么叫压箱法宝,就是不能大声说出来的绝妙好计,现在你都说光了,哥哥我还有什么把戏可变,不揍你难消我心头之恨!”木弄笛捉起椅子,便朝丁抚箫扔过去。
丁抚箫抱着头东躲西藏,大厅桌椅一个踹、一个躲,瞬间全毁于一旦,四绝山庄里的人纷纷慌于逃命,惟恐桌椅从天而降,砸到自己身上就倒楣了。
好不容易,木弄笛飞身捉住丁抚箫,拳脚全往他身上招呼,臭骂道:“你这小子,竟然还敢跑,哥哥完美的计划全毁在你那张嘴上,而且今天你还用那张嘴在我鸡腿上咬了一大口,害我少吃了那一口,这笔帐我们一起算。”
“哥哥,你还不是偷喝我一大口豆浆!”丁抚箫反驳。
“啪啪”两声,木弄笛赏他两个热锅贴,双脚压住丁抚箫扭动的身体,“长兄若父没听过吗?喝你两口豆浆算什么,这么会计较,不怕以后娶不到老婆!”
丁抚箫大叫:“原来你喝了我两口豆浆,我还一直以为只有一口而已,可恶!今早你说烧饼掉了,一定也是你把我的份吃掉了,还我烧饼、豆浆!”
对于丁抚箫的叫嚣,木弄笛急忙为自己辩解,“我是一片好心好意,惟恐有人好妒你害你,在你的烧饼、豆浆上加药,毒死你这个不懂好人心的蠢蛋,才一马当先吃了它们。”
“管你的,反正把我的豆浆、烧饼还来!”丁抚箫叫得更加张狂。
木弄笛火大了起来,卷起衣袖,就要痛揍丁抚箫一顿,“你是饿死鬼投胎吗?为了豆浆、烧饼,竟然对兄长如此无礼,今天要是没有给你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你是不知晓我的厉害!”
说着之际,木弄笛抽出怀里的匕首,一刀就刺进丁抚箫的心窝,丁抚箫惨叫一声,立即魂归西天。
林孟琴本来见他们兄弟俩竟为了一块烧饼、两口豆浆而争吵,还觉得好笑不已,哪知顷刻之间变化之快,木弄笛在刹那间竟杀害自己的亲生弟弟,厅里的人全都惊得呆了。
林孟琴骇声道:“你做什么?他是你弟弟!”
木弄笛坐在丁抚箫的尸体上哈哈大笑,“告诉你,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恶人,赶快把我妹妹古玉筝交出来,要不然我可是六亲不认,连我弟弟得罪我,我也是狠下心的,如果你还要命,就快把我妹妹古玉筝交出来!”
突然间,奇事徒生,丁抚箫的尸体抬起手来,推了木弄笛一把道:“哥哥,你坐在我胸口上,我快要喘不过气,麻烦你坐下面一点。”
木弄笛站起来大叫:“你搞什么?不是叫你扮尸体扮像一点,这样他们以为我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生弟弟也敢杀,必定心里早吓得屁滚尿流,我再威胁个两句,他们就会把小妹玉筝交出来,你这样一动,不就玩完了!”
“玩完就玩完,大不了我再重新死一遍嘛!”丁抚箫涨红脸,会驳道。
“重新死一遍?”木弄笛表情不可思议地重复一次,接着就敲个丁抚箫一个爆粟,“我死你个大头鬼,这一招只能用一次,再死一遍谁会相信,你这个笨瓜!”
四绝山庄厅里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传出高低不一的笑声。
林孟琴大笑,想不到着两位兄弟竟会想出假死这法子,而又因此计划失败,两人吵了起来,这两位兄弟还真是活宝。
“小朋友,你们的小妹古玉筝正在四绝山庄做客。”林孟琴微笑道。
“作客?”木弄笛不屑道:“关在地牢里作客。。。。”
他话声未说完,一双纤纤白玉般的小手掀起帘幕,柔软口音带点叹息,带点好笑,令闻者皆觉得心情舒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