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一样。
车子在路上狂飙了大约半个小时,车子驶上了山顶。
半山腰的豪华建筑,是一座斩新的别园,走出车厢,望着眼前熟悉到心坎里的情景,尹婉心中有说不出来的苦涩滋味在蔓延。
“敖辰寰,何必呢?”
他执起她的手,至始至终,眼睛并未离开过她。
“你说,那座金谷园脏了,当初,那座金谷园是为你所建,名字也是你取的,你说,那座金谷园毁了,所以,我任你闹脾气将它毁了,事实上,我早也想烧毁了它,这座是斩新的别院,其构造的模式与金谷园一模一样,你能为她取一个名吗?”
重建金谷园,不是一般的深爱能够做到,这座庭院如此之大,肯定不是短短一个月就能建成,然而,他回到这座城市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也就是说,这座庭院开工时间已经很久了。
照这样子推测,他重回锦洲的那天,也就是她与少弦新婚的那个晚上,他掳她去了父亲的坟前,在那儿凌辱她,可是,在他心里……
尹婉不敢去想了,她觉得自己没那种本事,能在那样子对他以外,他还能对她念念不忘,还能不顾一切为她做这种事情。
“不,不用了。”
五年前,她取了一个‘金谷园’,让黛眉庄一直讥讽她。
薛湛的话在她耳边回旋:“别对他太上心了,那个苏黛兰可一直是他工作上的伙伴。”
对,苏黛兰,就是她的隐患,原来,她一直就介意这号人物的存在。
她不想五年前有了一个黛眉庄,五年后,就多出来一个苏黛兰。
那么,他为她缔造这坐金谷园又有什么意思呢?
“不,你一定得为它取一个名,如果你想要放过安少弦,就搬过来,到这儿住十天。”
他的话让她一下子就怒了。
“敖辰寰,收起你这种伎俩,告诉你,我已经不再是五年前的我,不会吃你那一套。”
说着,愤愤地别开了脸。
“不是,我只是希望能与和平共处,就十天,你搬过来,我保证,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
他只是想与她呆在一起而已。
“再说,你肚子都这么大了,你以为我当真是一禽兽啊,连一个孕妇都不放过。”
见女人沉默起来,敖辰寰又低低地诉说。
“在这儿住十天,我让他们把你当仙女儿一样侍候着,你也不会少一根头发,也没啥损失,还可以让你的旧情人高枕无忧,多划得来。”
安少弦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这两兄弟向来都在互相攻击,而她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箭靶子。
尹婉想了一会儿,终于迟疑地开口:“那你不能住这儿?”
“当然。”
“不可能,尹婉,你说,我不住这儿,就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寂寞吗?听说对面的森山上可有老虎出入呢?”
“那你为什么把这座宅子建在这半山腰?”老虎远没这只禽兽来得可怕吧。
“哎呀,你说,你一个人住这儿,薛家的人不会放心,我更不会放心,我只是想与她呆在一起十天而已,我说不会碰你,就绝不会碰你,你尽管把心装进肚子里好了。”
男人再三拍胸脯保证,尹婉终于同意了。
“你说的,到时可别反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然后,敖辰寰开车送她回薛家,回去的时候,薛平江早就回来了,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
见她回来,拧了拧眉,低问:“你去哪儿了?”
“大伯,我有一朋友雪艳要到外面去拍戏,我想跟她出去赏赏心。”
“去多久?”薛平江到没有阻拦,在他看来,能出去赏赏心,四处走走看看总比一天到晚呆在家里强吧。
“十天左右吧。”
尹婉小声地说,她知道大伯不喜欢她与敖辰寰,或是安少弦呆在一起,所以,她尽量想着谎话。
“我拔两个人跟着你一起去,好照顾你生活起居。”
“不……不用了。”尹婉急忙摇着手,开玩笑,身后跟两个警卫员,她的事岂不穿帮,再说,她觉得也不很方便,总感觉自己在受人监视一样。
“人家是去戏棚,再说杭洲很远,我想一路赏风景,你让两个人跟着,我觉得别扭啊,树大招风,说不定没事儿都成有事儿。”
“好,好吧,那你注意安全,有意就打我电话。”
薛平江终于被小侄女说服了,只能点头同意她与好友去拍戏。
尹婉不敢上楼去见薛老夫人,听说薛老夫人在午睡,赶紧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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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妞们,还有人在不啊?
☆、第108章 忏悔负疚的灵魂!
尹婉一直都知道敖辰寰是一个富有的人,但是,他到底有多富有,她根本没有去细思。
尹婉搬进半山腰别墅的开始后,那天,敖辰寰不到六点就驱车回去了,他把她安置在了向阳的那一间卧室,房子不但向阳,而且透风,一天的落日从西边沉下去,天边的霞光照射进来,让屋子里满是阳光的味儿。
他刻意为尹婉请了一个营养师,还有两个专业水平的厨子,由于厨师是专来水平做出来的饭菜特别香,尹婉吃得也很多,饭量足足大了在薛家时的一倍。
此时,她们正面对面地坐在宽宽的大理石餐桌边,桌上摆放了满满一桌的菜色,道道都是色香味俱全,让人闻起来都会流口水。
尹婉舀了一碗磨菇汤,仰头一口喝尽,放下了空碗,抬眸,眸光凝扫向了对座正目不转睛看着她的男人。
男人身上只穿了一件灰色的毛衣,家居的服饰又是另一番迷人的景象,男人向来都是踩在云端的大人物,举手投足间自是有着尊贵的帝王气场。
刚毅的五官没有任何一丝表情,只是眸子里却布满了痴情。
“吃相这么粗暴,肥人一大堆,有什么看头?”
“你觉得天下什么样的女样最好看?”
他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其实瞒深奥的,天底下女人何其多,她不是男人,又怎么知道哪一种女人最漂亮呢?
想了两秒钟,她答。
“应该是皮肤最细嫩、光滑、五官最精致的,身材最高挑,纤细的,那种倾国倾城的大美女最漂亮吧。”
“错。”嘴畔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眸仍然是深深地凝望着她。
“有人说是每个女人当新娘的那一天最为美丽,可是,我却觉得是怀着孩子的时候最漂亮,因为,怀孕的女人脸上总是不自觉地散发着母性那耀眼的光泽。”
譬如:现在的她,不施脂粉,甚至下巴太圆,腰身太肥,可是,他却觉得,此刻的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美丽。
这话十分耳熟,好似在哪里听到过。
想起了,记得她怀着第二个孩子的时候,他也曾这样对她说类似的话。
在他眼中,最美的不是倾国倾城的大美女,而是怀孕的女人,这见解十分独特。
“还要汤吗?”
他亲自起身拿过她面前的汤碗,为她盛了一碗麻油鸡骨头汤。
“敖辰寰,这骨头汤喝多了,会腻的。”
“但是有营养,再说,你现在是一人吃两人饭。”
“补多了也不行啊。”尹婉对他的建议提出抗议。
“营养师可在这儿呢,这些菜色都是按照营养师根据你身体各项指标所需做出来的,放心好了,就算你成一个大肥婆,我也照单全收,与你肚子里的小仔仔一起。”
他的话让人听起来很温暖。
然而,尹婉却觉得很别扭,谁你要照单全收啊,她们不过是为了安少弦履行这十天契约而已。
十天过后,她们就会回到原来的轨迹,成为两个素相识的陌生人,最好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吃罢晚饭,下人陪着尹婉去院子里转几圈,帮助胃消化。
敖辰寰则去书房照开了一个公司高层视频会议。
在下人的侍候下,尹婉洗了澡,换上了棉质睡衣,一个人站在窗台边,静静地欣赏着窗外高空的一轮悬月,春天来了,院子里的树木吐出了点点嫩芽,许多的花蕾都在暗夜里独自绽放,一抹淡淡的幽香从窗外飘了进来。
“在看什么呢?”
身后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片刻,撩人的男性麝香便缭绕在她的鼻冀间。
是他身上淡淡的草木的气味,夹杂着男人粗犷霸道的气息。
向来他狂放,霸道,冷酷,无情,然而,这些本质再遇上一生真家的时候,所有的气焰都化成了绕指柔。
“看那些在暗夜里独自绽放的花儿啊。”
“天有些凉,别着凉了。”他脱下自己外套替她披上,薄唇凑入她耳畔轻声呢喃:“你说,你期望是儿子还是女儿?”
“谁知道呢,这种事谁也决定不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尹婉一把推开了他,指着门外道:“你的房间在隔壁,你怎么又走错了门?”
不是走错了,或者说,他根本是故意的。
“我没其它意思,我只是想与你静静地呆一会儿。”
第一次,敖辰寰觉得有些尴尬,他摸了摸鼻子,瞟了她一眼,正想掀唇说点儿什么,恰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一下人抱着枕头与棉被走了进来。
“敖先生,你的被子。”
“好。”敖辰寰随手接了过来,示意下人离开。
下人转身闪人了,房间再次又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
见敖辰寰动手拉开了被子,将棉被铺到了硬硬的地板上,尹婉疾步奔上前,急急地喊出:“喂,敖辰寰,你什么意思啊?”
这死男人该不是会想今晚睡这儿吧。
“是啊,我今晚打算就在这儿睡了。”
“喂,你跟我起来。”她们不是男女朋友,更不是夫妻,是不应该睡在同一间卧室的,那样,半夜如果她想起床什么的,会觉得特别别扭尴尬。
“我困了,想睡了。”
敖辰寰不理她径自脱着身上的西服外套,还有裤子,然后,打了一个哈欠,钻进了被窝,果真闭起了双眼。
“喂,你不能睡这儿。”尹婉去拉了他一把,可是,男人身体太沉,她怀着孕,身体笨拙,也没啥力气,注定了要被男人欺负。
拉不动,她就只能站着用脚踢着他的身体,可是,男人似乎是铁了心般不睬她。
最好,她脚都踢麻了,只得转回身躺到了大床上。
然后,屋子里就逞现这样一幅画面,女人睡在软床上,男人睡在地板上。
屋间里很静,静得能听到窗外蛐蛐虫鸣的声音。
翻来覆去睡不着,也许是因为男人在屋子里,所以,有些失眠,而且,口还有些渴了。
她想为自己倒一杯水,刚掀开被子,就听静谧的屋子里响起一记低沉的迷人声线:“有什么需要?”
“呃,我……想喝水。”
“好,你等着。”男人掀被一跃而起,动作敏捷地冲出卧室,不到两分钟,一杯热气腾腾的开水就递到了她的手中。
她在想,动作如此神速,如果是她遇到了坏人,遭人绑架了,他会不会也是以这种迅速不及掩耳的姿势去救她。
即然如此,又何必当初呢?敖辰寰,如果没有当年与黛眉庄的事情,也许我会原谅你,其实,不是我原谅你,而是一个人被伤得太深之后,心就会怕了,此刻,她的心就好比是乌龟的脚在受到外界伤害后,就会自顾躲起来舔伤,那份伤颉诔林兀幌胗朐僦馗仓卣蕖�
仅此而已。
而你,又何必对我这样的好?
尹婉默默地喝着水,慢慢将一杯喝尽:“你看着我干什么?”
“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其实,我是在等你喝完了,好把空杯子拿走啊,笨女人。”
敖辰寰没好气地斥责她,他把她当心肝宝贝儿疼着,把她当仙女儿一样供着,她到好,是智商低,还是情商低?
两者都有吧,爱上这样的女人,注定他敖辰寰的人生不会太平。
“呃。”
是她笨,还是因为她的心思没在这上面。
她也不客气,把空杯子递还给了他,然后,他把空杯子拿走了,拿去了哪儿,她不知道,总之,不一会儿他就进来了,然后,又钻进了被窝里,撑着头对她轻声地喊:“喂,尹婉,我是你忠实的保镖,你有什么需要,讲一声儿就行,不必自个儿来。”
“我随时听你差谴。”
他就是她的下人,可以随时听她的吩咐。
他睡在这里不是抱着这个目的,他不想她半夜起床出事,磕磕碰碰到了,他都会心疼死半天。
这个女人他怎么疼都不过份,怎么疼都觉得自己疼不够,现在,估计如果有人伤害了她,他定会找人家拼命。
月光下,俊美的轮廓泛出来的灿烂的笑容,让尹婉猛地怔住,她没想到,高高在上,向来目空一切,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屋子里灯熄灭了,那天晚上,尹婉是带着微笑入梦的。
大清早的,她刚起床,地板上早已没有了男人踪迹,包括床单,棉被,枕头都不见了,让她感觉昨晚的一切就好似一个梦境。
穿衣,起床,叠被子,进洗手间洗漱,然后,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下楼,才刚走到花木抚疏处,下面的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