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会再来到我身边了罢。”夜川看着窗前的秋祭说道“难得,这次的秋祭开的甚是好看。”
“这些事,以我这个年龄来说还是不太懂得,”太寺说道
夜川听后只得静默不语,内心思索,却总有想不透之事。
芊墨搀扶着漪澜坐上马车说道“我们真的可以自由了?”
“当然,芊墨,我们就此一辈子了,不问世间琐事,远离国家纠纷,我歌唱,你舞剑,我们还是最初的彼此”漪澜双手放在芊墨肩上,闪烁泪水的双眼,这一场生死间的挣扎,以为一别就是天涯的两人最终还是牵手相伴了,在马车将要使出行宫之际,在行宫的南门,一袭红衣女子站在不远处,鬓发飞扬于空中,神情冷漠。芊墨停下马车,对着车内的漪澜说道“是羽亦罗,你等我一下”于是芊墨便下马前去,雪白的肌肤中带着一红艳双唇,凤眼锐利,见芊墨前来便说道“走了,便好,恭喜你摆脱了宿命”冷漠的说道,与在行宫那热情妖艳的形如两人。
“罗,命运应自己把握,你也可以。”
“那是因为你有漪澜,而我什么也没有,只能卖命了。”此时漪澜从马车中探出脑袋,只见两人相对而站。
“你也并不是什么也没有,只是属于你还没有出现,或许某些时日你会遇上一个让奋不顾身的人。”芊墨说道。
“你我自小相识,我待你就如哥哥一般,日后恐怕我俩,再也无缘相见了把”
“造化弄人,罗,记住,我们有权利追求自己的想要的一切,并非只有卖命”芊墨脸色沉重的说道。
羽亦罗便也沉默了,随后芊墨回到了马车上了,漪澜对羽亦罗并不了解,自知她是与自己一起被送到映云国的女子,芊墨回来后也并未多问。
马车就与羽亦罗擦肩而过,呼尘而去,往事却上心头,羽亦罗却生生把一切都断绝了。
“我的人生就只有卖命!”羽亦罗心里想到。
竟是雪白秋祭,源次竟也入神了,虽在这行宫这之久,这秋祭的独特也早就见识了,可今年的秋祭却白的出奇,仿佛历经了什么渲染,白的毫无瑕疵,环形回廊里飘进了满是雪白的秋祭花瓣,源次竟有些于心不忍把这些花瓣踩在脚下,忽然一阵肆意笑声传来,一袭红衣的羽亦罗出现在秋祭从中,正拾起一束完好无缺的,掉落地上的秋祭,轻轻的嗅了嗅,羽亦罗也看见了一边的源次,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只当做看不见,却是明显的掩饰,一边的源次一时竟忘记了自己的职责,直到羽亦罗离开了他的视线。
“果真是一个美丽的女子”源次在内心念着。
“怎么,是什么让源次你如此的入神”不知何时夜川已经出现在了源次身后。
“阿,也许是这些过于美丽的秋祭吧!”源次回过神来说道。“事情恐怕有点棘手了殿下,”源次想起了自己进宫的原因于是便说道。
“嗯,想必也是如此,现在我国正是多事之秋啊!”
“根据调查,他们自称为狱刹门,潜伏在某个地方。他们的目的很明显。”
“骚乱我国”
“也许这只是一小部分。”源次若有所思的说道。“他们到处宣扬,我国天灾横生,是天要灭我国,朝廷无力回天,他们才是映云国的希望。”
“哼”说到此处夜川似有不满“就凭这些他们也想取代我朝廷。”“一定要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把他们连根拔起。”
“是,殿下”
“对了,你父亲如今身体如何。”夜川忽然想起了源郭城,这个先帝身边的,立下赫赫战功让其他军队都闻风丧胆的映云国统帅。
“还好,只是一些旧患时常发作罢了。”源次与夜川边走边说。
“近日国事繁忙,还未曾慰问过他,还真是对不起了
“殿下哪里话,当然是国事重要
“我已派人送去一些珍贵名药,希望能够起点用处”
“那我就替家父谢过了”源次说完后便退下离开。
亡命【4】
时日过去好几天,夜川终于都在繁忙的国事中得一点空闲时间,第二花期的秋祭已经过去了,只剩下一片的唏嘘,雪白已被墨绿所取代,秋祭落的一点不剩,就像从未开花一般。太寺进入正殿内说道“殿下,歇歇吧。
“我想要去个地方,任何人都不用跟着来。”夜川走到正殿门前说道
“殿下,向薇她回到洗衣阁去了”太寺说道,这些日子,夜川处理着政事,但是某些时候依旧在沉默,要不就是走神,太寺自是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内心自然也明白。
“嗯”
虽说在这行宫内生活了二十年,但是洗衣阁,膳阁这些地方还是没有去过的,作为一国之君这些地方自是不该去的地方,忽然间夜川发现,走过的路竟然有点陌生,也许这是因为少去的缘故吧。
向薇用力的搓着这些肮脏的衣服,像是搓着此时这种不堪的心情,内心的不安虽时常在作怪,自牢狱中出来就不能向最初时那样去面对夜川,是什么在作祟,谁人都难以说清楚。却总是陷在对夜川安危的感知中,他是否安好,到底那利剑在什么时候刺向他,向薇也说服不了自己不去相信看见的预言。还是那个肥大的女人喊道“快点,快点”说着还把一堆衣服扔进盆中。
向薇把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拾到盆中,用水沾湿,女人的声音让人听着感觉刺耳,向薇自顾一心坐着自己的事,努力的让所有想法从心底抹去。忽地整个洗衣阁都变得安静了,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忽然一女子冲进来喊道“向薇,出来,快点”。
向薇无奈,放下手中在洗的衣物,走出洗衣阁,几十个洗衣女都跪在地上低头,皆在私欲。
“殿下居然来洗衣阁了。”
“殿下长得真好看,嘿嘿”
“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终于在有生之年,看见我们的国君”
“你们都各做各的事吧!”见向薇出来了,夜川命令到,随后洗衣女们便继续自己的事。但却因夜川的到来,出现了不少的骚动,不少女侍在做着自己的事情之余皆偷偷窥望这位少在这里出现的君主。
“你为何不来见我呢?怕你是还在怨恨我吧”向薇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放下君主身份来到此地的夜川,甚是感动,但想想自己现在这模样在拥有高贵身份夜川眼前则显得如此的不堪。
向薇沉默,内心翻转不停却怎么也不知如何对话,也许这就是向薇选择回到洗衣阁的原因。
“你打算不再见我了么?”夜川继续问道,见向薇依旧不语,便叹了口气。忙碌的女侍们偶尔看看夜川,不时看看向薇,总是在猜测,此女子与我们高贵君主到底有何关系。
“这不像你啊!向薇”
向薇内心一怔,十六年了,无数人呼喊过这个名字,唯独这一次,唯独这个声音能够使得向薇内心砰然一动,在向薇进宫这段时日,夜川未曾唤过她的姓名,如今说出,却是带有无奈,纵使他手中掌握无上权力,却无可奈何于眼前这个女子。
“对不起,殿下,我”向薇缓缓开口说道,内心还未想好要说什么,也只能这样支支吾吾了。
“你也不必说对不起,你也没有错”夜川声音温和的说道“错是在我吧,你也就随我回去吧。”看着向薇,甚是闪烁着希望的夜川说道。“我希望你能好好的陪在我身边呐”
不知怎地,向薇内心甚是混乱,连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顾虑什么,但眼前的夜川毫无平时傲气,面临着普通人都要面对的情感,若是君主的身份使得他难以正面自己的情感的话,那么此时的夜川想必也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忽然向薇眼前一黑,刹那间似又看见那利剑,直刺而来,一阵眩晕这后连忙倒退两步,所幸夜川身手敏捷,连忙搀扶着向薇让她倒在其怀中。
“你这是怎么了?”夜川关切问道。
向薇看着夜川那精致五官,以及关心的神情,又是一阵的焦虑,手下意识的抓紧了夜川披着华丽服饰的手臂,还似有颤抖。
“你这模样,我怎么放心让你在这里呢。”于是把向薇抱起,唤来太医。
自洗衣阁到祁阳殿,还有那么一段路途,洗衣阁众人都讶异的看着夜川离开,随后便是一阵大大的骚动。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怕是新册封的妃子”“可是妃子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我没有得罪这个女子吧”
“她凭什么啊?”
最终这也成为了洗衣阁女侍有趣话题。
脸庞贴在夜川胸膛的向薇,其实在那一阵的眩晕过去之后,向薇本就没有什么大碍,却留恋着这一刻,他那一份紧张的关心,舒适感让向薇越来越贪心,在洗衣阁的几天里甚是劳累,似乎已经洗了这一辈子都要洗的衣物,渐渐的向薇便在夜川的怀中睡去了,这路最好没有尽头,这人最好永远都在。
“醒来了,我已让太医看过,你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过于劳累罢了。”向薇醒来发现自己身在祁阳殿中,躺在了夜川青丝绸缎铺就的床上,夜川正坐在床沿边,太寺则站在一边,见向薇醒来自是一阵欢喜。
“我这样怕是不太好”欲要下床的向薇被夜川双手按住双肩,弹动不得。“你就好好的躺着吧!这是我的命令。”
“殿下”一宫侍进入禀报说道“羽妃子来了”,向薇内心一惊,一是对羽亦罗的不详之感又涌心头,二是此时自己正躺在君主床上,于理不合。
只是向薇还未来得及下床,羽亦罗便已走进。
“殿下”进来的羽亦罗一副妖媚摸样,只是看见向薇之时神情却顿时沉了下来,看了看向薇,又看看夜川,随后冷冷的说道“难怪这些天,殿下都不见身影,原来是已有新欢了。”
此话一出使得向薇以及太寺都深感厌恶。反倒是夜川毫不在意的说道“你有意见么?”
羽亦罗身子一怔,说道“哪敢?”“那么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打扰殿下了。”羽亦罗顿了顿说道,向薇沉默不语,羽亦罗凝视了一下床上的她,冷冷的哼了一声,行礼之后便离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向薇深感不安,随后发现夜川正情深的看着自己。
祁阳殿外,羽亦罗遣散身后女侍,独自一人若有所思般的随意行走在这行宫内,“竟然不为所动,这个男人还真不同一般”羽亦罗喃喃道。“那么我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羽妃子”一声音打破了沉思着的羽亦罗,眼前正是源次,看了看周围,此地方装饰奇特,建筑为黑砖红顶,一阵庄严之感顿生心头,门前两大石柱,需要三个成人才能环抱,雕刻着羽亦罗未曾见过的图案。此处守卫森严,寂静冷清,看来是一处重要之地。
“源少将,这是什么地方?”,身着一深蓝襦袍的源次,看上去温文尔雅,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武将。
“这是孝陵殿,供奉历王之地”
“哦,如此”听说后,羽亦罗便显得毫无兴致,在转身离开之际忽然想起了什么,微微的转过头来说道。“听说源少将与殿下亲如手足,是这样么?”
“他是君,我是臣,我只是尽着自己的职责而已,我又怎么有资格与殿下称兄道弟。”一脸严肃的源次说道。
“将军还真是一位忠臣。”羽亦罗笑道。
“这只是一位作为臣子应做之事”,那一笑靥如花,源次差点就乱了思绪,这一精致美人,眼波如水,窈窕身姿,士兵们皆斜睨偷看。
“将军,可否陪我走走啊?”羽亦罗说道
“不知妃子想要去哪里?”
“都行吧,这行宫内去到哪里还不都是一片肃然。”
两人齐肩并行,远离了这一孝陵殿,一路上,羽亦罗却显得沉默,源次亦不知所然,这是平生第一次如此不知所措吧,即便现在就在这女子身边,可她的身影却不属于自己,她那没有任何神情的容颜却也已经足够迷人,清风一掠,吹起了衣袂,在秋祭已经枯萎的时日里,她不就是代替了秋祭来美艳这个行宫的么!
两人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圆亭,羽亦罗停下了脚步,走进湖水边,看了看湖中自己的倒影,“将军,我美么?”羽亦罗问道
这个突如其来的是问题,使得源次像是一个第一次上战场的士兵,那么惊慌失措,找不到方向,源次愣了一愣,却没有出声。
“怎么,将军不回我话呢?”
源次逃避着羽亦罗看来的目光,看向远处,低声一句“美”。
源次双手握拳来掩饰自己过于紧张的内心,即使是第一次随着父亲到战场上看着尸体成堆,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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