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了十年的梦,终于在郭军冰冷话语的伤害下,咔嚓咔嚓变得支离破碎,吴莉莉累了,是的,她真的累了。
在郭军离开的几天,吴莉莉每天盼望着郭军回来和她完婚,等来的是“你走吧。”这三个字,她疲惫了,倦了,撑不下去了,十年的执着,朝朝暮暮,到头来只是一人在唱独角戏罢了。
“走了,散了好啊,我无所谓了。”,郭军看着摆在桌面的中央那朵花,待放的花苞,那些在别人眼里强撑的云淡风轻,心底压抑着的真面目,终于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爆发了。
郭军瘫坐在沙发上,双眼看着天花的水晶吊灯,空洞的眼神,忍不住的泪水,得到了安全的释放,流出了眼眶,面无表情,像是无声哭泣,道不出说不明的压抑感,压在心胸处,难以呼吸。
而郭军看不到的是,浓郁花香几乎都聚集在郭军的身上,化成一个郭军看不到的身影,她一手搂住了郭军的脖子,又用她另一只透明的手,努力的帮郭军抹去眼泪,只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那些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流落,她满脸担心看着郭军,用嘴型努力的说着“别丧气,会过去的。”
这时一阵凉风从阳台吹了进来,吹起了遮光的幕帘,刹那间她花容失色,使劲的摇头,似乎在拒绝这阵吹来的风,只是她再怎么拒绝,都还是阻挡不了,这阵风将她的身影,片片吹散,吹散了聚集在郭军身上的芬芳花香。
郭军面无表情的拿起手机看时间,下午三点,是时候了,他该收拾东西,他也要搬离这里了,只是他想带走的东西并不多。
郭军站起了身子,不慌不忙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来到了床沿,低头嗅了一下,那人留下的残香,心底又是一阵刺痛。
郭军伸手到床底下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是一本相册,是他准备和吴莉莉结婚时,用到酒宴上,给人观赏的,里面不止他上次陪吴莉莉去云来山游玩的照片,有更多的是,他偷偷用手机,将吴莉莉平常的可爱模样拍下来,只是这些准备都不过是无用的准备。
啪一阵声响,有什么贴在相册的背后掉在了地上,郭军把相册放到了床上,看了一眼是一本绿色的小本子,那绿色外层是那种用来做证书的塑胶,所以才会贴在相册的底层。
郭军弯下身子捡起那小本子,本子表面有三个漆金的字样,只是上面的漆金已经掉色了,他仔细的看,才看出来上面写的是“孤儿证”。
在郭军翻开本子的第一页时,轰隆一声,脑袋犹如被炸裂了,那些过往郭军不曾留意的记忆,不停的从郭军的脑海深处涌现,就算第一页上面的字体已经模糊了,照片已经掉色了,他还可以认照片上的,是一个有着灵动大眼睛的小女孩,当初她拍这张照片时也不过是十岁。
那个时候,他才和周若仪确定关系没多久,往日的记忆,在脑海浮现,那天,他陪周若仪到孤儿院,捐钱扶持孤儿助学金时,他和周若仪扶持的小女孩,就是照片上的人。
郭军依稀的记得,那女孩第一次见到他和周若仪时的紧张模样,她小心翼翼的在两人面前开声自我介绍说“大哥哥、大姐姐你们好,我是吴缺,我一定会努力上学的,不会辜负了大哥哥和大姐姐的支持。”
当时周若仪还好奇的出声问“小妹妹你为什么叫吴缺呢?”
“因为院长希望吴缺以后的生活什么都不缺啊,嘻嘻。”,铜铃脆响的声音,带着稚气,吴缺说完话,露出腼腆的笑容。
后来,吴缺和郭军他们混熟了,才渐渐露出了野性子,她整天当着周若仪的面,嚷嚷的喊着“我长大后要嫁给大哥哥当老婆!我长大后要…”
吴缺嚷嚷完了,还肆无忌惮的抱住了郭军,只是那个时候他们都当吴缺是一个没长大的孩童,童言无忌,所以郭军对于这小女孩的话语,也不过是一笑而过,并没有在乎吴缺的话。
郭军的身体一时间软下去了,他对着空荡的房间大声呐喊了一声“啊!!”
这时候,郭军终于明白了,明白了周若仪为什么可以肯定吴莉莉会对他死心塌地了,吴缺的助学金,是当时郭军将自己省下来的钱,交给了周若仪,再由周若仪打到助学金的账号上,而且吴缺的孤儿院就在浦海市,郭军在来了羊城之后,就在也没有见过吴缺了,吴缺往后的助学金,想必是周若仪一个人供给的,所以周若仪才会指引吴莉莉到羊城找郭军,因为吴缺就是吴莉莉!
吴莉莉之所以改名了名字,也是为了掩人耳目,生怕郭军会察觉到她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会继续以一个大哥哥的身份对她疏远。
“命运弄人啊。”,郭军苦涩的说道,看着相册和孤儿证,他能怎么样,他赶走吴莉莉,不过是生怕吴莉莉会阻止他背下黑锅的行为,那个傻女人会自己跳出来,挡住那些伤害郭军的人,十年啊!!她孤苦伶仃的为了一个不确定的人,坚持了十年,还有什么事情她做不出来。
《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落魄
压抑的天空,看不见一点星光,月亮藏在云层里,给黑乌乌的天空,增添了朦胧的美感,像是等待揭开的神秘面纱。
羊城的繁荣地段,高档宾馆的路旁总会站着几个惹眼的妙龄女郎,向那些路过,衣着不俗的单身男人,抛去妩媚的目光。
“你走!滚!”,郑永和扯着嗓子喊道,他的面目狰狞,青筋乍现,可以见得他此时内心的怒火已经暴走了,才会大街上不顾形象的嚎叫。
站在郑永和面前的是那个长得和周若仪相似的女人,只见她眼里泪光闪烁,抿着嘴的模样,也算是美得惊心动魄,只是她终究不是周若仪,她没有周若仪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周若仪也不想像她这般的苦苦哀求的说“我做错了什么?”
虽然模样楚楚可怜,样貌足以勾人心魄,可是郑永和对眼前女人所摆显的演技视而不见,他满眼红丝的盯着女人,讽刺的说“婊~子就是婊~子,不赏识你的时候,你就该听话的受着,别以为多了几根杂毛的鸡,就能当凤凰。”
郑永和的话,毫不留情将女人靓丽的外表撕掉,对她那丑陋的内心,进行严厉的侮辱,女人脸上的可怜,在郑永和说话时,已经隐去,泪水说止就止,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根女士香烟,点上火,吸了一口,喷到郑永和的脸上,嘲笑的说“呵呵,那个叫周若仪的女人死了好啊,死了也不便宜你这衣冠禽兽,真好。”
郑永和看着那女人小人得意的模样,女人的话触碰了郑永和心底最敏感的神经,他高高的扬起手掌,只是那张脸他舍不得打下去。
见到郑永和想对自己动粗,女人果断的后退几步,厉声喊着“郑永和你这个孬种!想打女人?你也不问问这条街上,有谁敢对我芸姐动手!你给我等着!”
女人的名字叫方芸,从小就辍学跟着几个社会上的大哥混,在方芸走后,郑永和泄气般放下了自己的手,只是眼里的红丝越发清晰,纵横交错着触目惊心,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距离这么 近看那张脸了。
郑永和摇摇晃晃的向自己的车走去,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时后,关上车门,他从车顶的拿出一张照片,看着上面的那个身影,无论初见还是最后一次见面时都是一副平淡从容的模样。
郑永和摘下了眼镜,瞪着血丝满布的眼睛,发冷的笑着,将手中的照片捏成一团,扔到副驾驶,阴森的笑说“哈哈,你看到了吗?看到那个你全心全意爱着的郭军了吗?你为什么要死得那快!我多想你亲眼看着他被我逼上绝路的模样,你是不是会后悔当初的选择。”
郑永和自言自语的说着,双手抱住了头袋不停的往方向盘撞去,赤红的眼珠快要凸出了眼眶,在车内嘶喊着“为什么我没有胜利的快感,呜呜,为什么啊。”
那些被禁锢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得到了解放,郑永和渐渐安静下来,迅速的抹去了眼里的泪水,做完这些后,他身子趴过到副驾驶座,拿回那张被他扔掉的照片,他又将照片打开,用力抚平那些折痕,眼里满是温柔与不舍。
就在这时,那个酷似周若仪的方芸,离去又折返,只是在她的身后跟着几个头发染得红红绿绿的青年,那几个青年的手中都拿着一根长长的铁棍,方芸伸手指着郑永和的车,用尖锐的声音喊着“给我砸!狠狠的砸!”
其中一个青年看到了车内的郑永和,担心的开声说“芸姐车里还有人呢,我们是不是…”
听闻青年的话,方芸走过去一手抢过那青年手中的铁棍,厉声的喝道“我让你们砸就砸!哪来那么多废话!“
方芸说完话,就率先走到车头,举起铁棍用力的砸了下去,另外几个青年,见到方芸出手了,他们也跟上去往车身的各个部位,举起手中的铁棍狠狠砸下去。
嘭嘭嘭的声响,路过的那些人对于这一幕,都站到了一旁看热闹,他们都是这条街上的熟客与小姐,对于方芸带人砸车的行为,见怪不怪。
而车内的郑永和,不在乎外界的人砸车,那怕挡风玻璃被砸得碎片横飞,他都不在意,即便有一块玻璃碎片划伤了他的脸颊,任由鲜血的流出,他还是在使劲的抹平照片的折痕,等到照片上的人,容貌可见,他才摇头轻声的说“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会放过郭军吗?不会的,哈哈哈。“
————
在郑永和近乎疯癫的时候,郭军已经捡好了行李,他的东西不多,一朵花、一个行李箱、一台笔记本电脑,他站在大门前,看着客厅,仿佛看见了往日吴莉莉在里面吵闹的身影,忍住心底的不舍,对身边的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说“张经理这么晚还让你过来,真是麻烦你了。“
张经理是NS银行的一个业务经理,张经理礼貌的微笑说“郭先生是我们银行的VIP顾客,我乐意为您服务,剩下的手续我会处理好的,您放心,您所需要的资金明天一定会到账的。”
“谢谢你了。”,郭军也礼貌的回给张经理一个笑容,然后转身离开。
郭军把行李箱放到了后车厢,背着电脑,抱着那插着花的花瓶上车,他坐在驾驶座上,摇下旁边的车窗,目光望着自己房子的所在的那一层楼,叹了一口气说“再见。”
宝马车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行驶着,郭军看着走在人行道上的一对对情侣,他又想起了送走郭海萍的那个早上,他和吴莉莉一起在街道散步,在心里问自己说“她会去哪里呢?在羊城无亲无故。”
不知不觉,郭军开着车来到了一家酒吧前,停下来了,或者他需要酒精的麻醉,放松这段是时间压抑的心情,他下车后,将手中车钥匙交给酒吧替客人泊车的服务员,收紧身上的衣服走进了酒吧。
“摇晃的灯光
散落满地的空酒瓶
拥挤的人们
摆弄着空虚身体
我从镜子里
看清楚了自己的模样
满脸胡渣,邋遢的衣服
我迷糊作了一个梦
伤了一个人
她会帮我刮胡子
会帮我整理衣服
我在镜子里
看不清自己的模样
俊朗脸容,亮丽的衣服
喧闹节奏拥挤人群
哪个身影才是我
她现在又在哪里
摇荡着杯里毒酒
妖娆的躯体
迷失在酒肉穿肠过
忘掉了落魄
……。。”
郭军坐在吧台,举起手中的酒,往嘴里灌下,耳边响着舞台上,摇滚歌手用嘶吼的声音,唱着一首《落魄》,引起郭军内心的共鸣。
《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大姐姐?
看着那辆已经零散的车,方芸挥一挥手的对几个青年说“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方芸说完话,拿出了她的女士香烟,点上火,风尘仆仆,其中一个青年临走前,接了一个电话,对着电话说了几句,回过头对方芸说“芸姐,黄哥问你今晚有没有空过去一趟。”
听到那青年的话,方芸摆摆手,装作一副疲惫的样子,委婉的拒绝道“告诉黄哥,今晚谢谢他了,我已经有点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改天有空再去拜访黄哥。”
方芸说完话,伸了一下懒腰,诱人的黑丝,紧身衣勾勒出迷人的身材,那个青年看得眼都直了,他暗自吞了一下口水,才紧张的对电话里说“黄哥,芳姐她说改天再去。”
“好吧。”,电话里的男人沉吟了一会,才传出一道粗糙的男声。
见手机另一头已经挂掉了电话,那青年才恭敬的对着方芸道别,非礼勿视,方芸是他们老大的姘头,要是被方芸知道他心存臆想,告诉他的老大黄哥,他有三条腿都不够断。
直至那几个青年走远了,方芸一改之前的疲惫,将手中的那根烟,狠狠的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