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人回档》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俗人回档- 第10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在食堂,寝室一个男生说:“咋整,晚上派个人看着他?”

另一个跟陶庆关系一直不太好的男生说:“咱们寝这几个,睡觉一个比一个死,打雷都不醒,看个屁。反正这事的处分没两天就下来了,这两天晚上我去网吧包宿去。你们去不?”

王德亮没去网吧包宿,而是用一大捧玫瑰,把周虹哄出来跟他开房。结果,整个寝室,除了平时就胆小,怕出去包宿被抓的老七,另外6个人晚上都没回寝室住。

去年的事,大家后来私下交流,多多少少都反应过来,被陶庆利用了。

现在,包括王德亮在内,心里有一个共同的念头:陶庆不会再装作要跳楼吧?

6月15日早上,陶庆没跳楼,有人跳楼了。

第155章 学校的手段

15号早上,天阴沉沉的,没有一丝风,就那么阴着,十分压抑。

艾峰醒的早,扭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嘟囔一句:“这鬼天气。”

跳楼男生的尸体是在9号楼下被发现的。

当时天还很早,据说最早发现出事的,是一个听见响声,从阳台往下张望的学生。

所有听到消息的学生,无一例外,第一时间联想到了昨天的大搜捕。

学生们出门上课的时候,遗体已经运走了。

虽然用水冲洗过,地上依然留有一块殷红。

所有经过警戒线的学生,都自发止住交谈,放轻脚步,似乎怕惊动附近某个绝望而决绝的灵魂。

王德亮寝室的男生在外面听到学校有人跳楼的消息,立刻往寝室打电话,响了好久也没人接。

大家赶紧跑回寝室,结果看见陶庆在床上睡得正香,不时还吧嗒吧嗒嘴。

不久,出去吃早饭的老七回来了,跟大家说:“老陶昨晚跟我说,院领导极力保他,这次根本没什么大处分。”

王德亮回来后,听到老七的话,心里十分不解。

院领导在音频里都被点名骂了,还保他?为什么保他?私生子?要是这样都弄不走陶庆,这家伙也太福星高照了吧。

陶庆醒来后,听说有人跳楼的事,眼珠一转,脸上喜色更浓。

大家都知道他喜从何来。

不管早上跳楼的男生是不是因为6。13的事背了处分才想不开,这个节骨眼跳楼,学校肯定压力很大,在处分其他被6。13牵扯到的学生时,一定会有考虑,手底下难免要松一点,不然接着再跳下去一个,学校就彻底背黑锅了。

所以,即使昨天院领导的话当不得真,今天有人跳楼,对陶庆来说也肯定是有利消息。

最起码,他再用跳楼戏码威胁学校时,效果翻倍。

大家能够理解陶庆的难处,但听见别人跳楼身死,把喜色表现得这样明显,还是让人不舒服,城府不深是一方面,自私凉薄也是有的。

在卫生间,划上门,王德亮给边学道发了条长短信,把得到的信息说了。

很快,边学道回复了,只有一个字:等。

没用等多久,下午一点多,教务处来电话,让陶庆去一下。

下午两点,导员、班长和教务处一个老师一起来到陶庆寝室,向大家宣布了对陶庆的处分结果。

“文法学院法律系02级学生陶庆,使用通讯设备在2003年国家英语四级考场上作弊,并且在2004年6月13日晚,违反学校规定,严重影响学校教育教学秩序、生活秩序以及公共场所管理秩序,造成严重后果,且屡教不改……”

“该生一系列违反校规行为,校方都有充足证据,经校长会议研究决定,对该生处以开除学籍处分,即日生效。”

导员还告诉大家,因为陶庆在教务处言语不当、行为失常,考虑寝室其他同学的安全,由校医院、保卫处、学生处联合派人,将其安顿在校内的专家宾馆。学校已经联系了陶庆家人,很快就会赶到学校。

原本大家还奇怪,学校怎么正儿八经地跟他们宣布这事,原来是学校怕陶庆再玩跳楼那一招儿,直接软禁了。

可能是怕寝室学生跟陶庆家属说什么不利学校的话,先来宣布处理依据和结果,跟大家对一下口风。

王德亮心里终于踏实了。

前前后后他配合边学道算计陶庆两次,如果这次再弄不走陶庆,王德亮的心理压力就太大了。

人嘛,做了亏心事,肯定会心虚。

陶庆一而再地飞来祸事,这次又跟王德亮有间接关系,王德亮实在怕哪天陶庆想通了门道,然后一声不吭,学马加爵直接把自己弄死。

现在陶庆被开除了,甚至用上了少见的手段,可见学校的态度异常坚决。

现在想想,昨天谈话时,院领导肯定跟陶庆用了缓兵之计,可笑自己还跟着疑神疑鬼,到底是边学道道行深。

有那么一小会儿,王德亮觉得自己挺不是个东西,活生生把室友弄开除了,可是转念他就将这个念头丢到脑后。

“陶庆既然被边学道盯上了,自己不参与,他也很难平安度过大学四年,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方式上的差别。”经过这次的事,王德亮深信边学道有这个能力。

15号一整天,林大的气氛都是沉闷而悲伤的,徐尚秀尤其悲伤。

两个寝是联谊寝,导员走后不久,徐尚秀就知道陶庆被学校开除学籍了,她几乎难以面对这个消息。

陶庆考了三年才来到林大,结果两年没读完,被学校开除了,以这么耻辱的方式离开大学校园。

尽管在此之前徐尚秀已经在思考重新整理两人之间的关系,但她真的不忍看到陶庆落得这么个结果。

证据确凿,校方决定已下,对这一切,徐尚秀无能为力。

……

6。13的事儿,远在北京的单娆也听说了。

6月15号晚上,单娆给边学道打来电话,第一句就是:“学校没抓到你吧?”

边学道听了一愣,问:“抓到我什么?”

电话里,单娆把声音放低,说:“音频里说的礼花,是你放的吧?别说不是你啊!家里的礼花我可看见了,我走之前没找到机会放,再说,音频里说了,是10号楼的人放的,整个10号楼,除了你还能有谁存着礼花?”

边学道说:“好吧,你说是就是,可别说出去啊!”

单娆说:“我会坑我自己老公吗?”

边学道说:“这句我爱听,再说一遍。”

单娆说:“没了,就一遍。”

边学道轻声问:“在那边怎么样?适应了吗?累不累?”

单娆说:“工作还行,就是压力挺大,心累。还有就是……想你。”

边学道忽然换了个语气说:“我也想你。你现在在哪?说话方便吗?”

单娆说:“方便啊,在家呢,不然我也不会说礼花的事儿。”

边学道问:“屋里有别人吗?”

单娆说:“没有。”

边学道问:“屋门关了吗?”

单娆警觉地问:“你要干什么?”

边学道接着问:“你现在穿着睡衣?”

单娆说:“嗯。”

“我见过吗?”

“到北京新买的。”

“什么颜色?”

“粉色的。”

“内衣呢?”

“你问这个干吗?”

“告诉我。”

“上身白的,下身黑的。”

“把白的脱下来。”

“不。你个色鬼,我挂电话了。”

“听话,把白的脱下来。”

“你干吗?”

“脱下来。”

“……”

“脱下来了吗?”

“嗯……”

“摸摸自己的胸。”

“你滚蛋,我绝不。”

“你就当替我摸的,我特别想你,真的。放礼花时我就想,本来该是放给我的娆娆看的。”

“那你来北京吧!”

“等不及了,娆娆,替我摸两下。”

“……”

“别忍着,我想听你的声音。”

“你怎么变得这么坏了?”

“想你想的。”

“我真挂电话了。”

“把手放在胸上,你就当是我在摸你。”

“……”

“什么感觉?”

“感觉你不是个东西!”

单娆真把电话挂了。

边学道叹息一声,看来自己还是水平不够。

以前看网上帖子说,好多高手隔着电脑,靠两张嘴皮儿,就能把对面素不相识的少女、少妇、大妈说得红果果的。

边学道不知道的是,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单娆就去卫生间洗内衣了。

……

6月16日,天色依旧昏暗,飘着毛毛细雨。

早上7点多,9号楼和10号楼的学生被一阵哭声惊动了。

两栋楼之间的羽毛球场地上,一个年轻女孩和一个中年女人,不顾淅沥细雨,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着。

两人哭声不大,但穿透力极强,直击人心。

学生们聚在窗前和阳台上往下看,一望便知是昨天跳楼男生的家人来了。

让围观学生愤怒的是,学校派在两个家属身边的工作人员,居然就那么撑着伞站在一边,看着两个女人在雨里哭,不过去劝,不过去扶,也不过去帮她们遮雨。

几个住在9号楼的女生在楼上看不下去了,拿着伞,从前门绕过来,站在两个哭泣的女人身边,用手里的伞给她俩挡雨,全不顾自己半边身体露在伞外被雨淋湿。

没多一会儿,撑伞的女生,被死者妹妹哀哀的哭泣带动,也抽泣起来。

见此情景,周围楼上的男生被感染了。

让大家再像6。13晚上那么闹事是不可能了,首先现在是白天,其次楼下哭的弄不好就是因为6。13才跳下来的。

不可承受的前车之鉴。

这个世界上,除了愤怒的喊叫能显示力量,无声的行动更让人震撼。

男生们陆陆续续从楼里走出来,走到羽毛球场,高高举起手里的伞,为哭泣的家属和女生挡雨,把自己暴露在雨中。

后赶到的男生,则用自己手里的伞,给前面的同学挡雨,同样把自己暴露在雨中。

为别人撑伞,让自己淋雨。

楼上围观的学生霎时停止了议论。

在水房阳台上看到这一幕的陈建,冲走廊里大喊:“老八,老八,童超,快带你的相机来阳台!”

十几分钟后,从楼上看下去,大半个羽毛球场都被五颜六色、各式花纹的雨伞遮住了。

那场面,凄美而壮观。

第156章 左亨发现音频漏洞

跳楼男生的家属被这场面震撼到了,哭声越来越低,直至渐不可闻。

童超拿着相机,在阳台上拍了几张,觉得角度不够好,就在面对羽毛球场这边的寝室挨屋串门,直到找到他最满意的拍摄角度。

老实说,现在的场景,还真就得边学道他们住的9楼这么个高度才正好,低两层,都没法全收到镜头里。

校领导听到消息,直接来到现场,用自己手里的伞给两个学生家属遮雨,扬声跟在场的学生们说:“同学们,今天你们的表现非常好,体现了我们林大学生的素质,可以说将我们前几天丢的脸又找回来了。现在,请你们回去,该休息休息,该吃饭吃饭,该上课上课,我跟你们保证,就算我淋透了,也不让家属再被雨淋。好吗?同学们!”

学生们散去了,有的男生不放心,把伞放在两个家属身旁,空着手走了。

陶庆也是空着手走的。

陶庆爸爸去寝室时,只拿了陶庆的身份证、银行卡等随身物品,书和衣服什么的,都留在了寝室,出门前告诉王德亮几个:“陶庆的东西都拿去卖废品吧。”

大家能理解陶庆爸爸心如死灰的心境。

儿子高考考了3年,全家人跟着坐了3次过山车。好容易上了大学,读了两年却被学校开除了,换了谁,也受不了这个。

大家也知道,陶庆爸爸都这么说了,陶庆不可能回来了,东西必须处理掉。

可这陶庆一年犯一次事儿,别的不论,运气肯定不怎么好,几个平时跟陶庆关系一般的,不愿意碰他的东西,怕沾了晦气。

寝室里没人动,过了好一会儿,只有老七走到陶庆床边,归拢陶庆的东西。

王德亮见有人先动了,没说话,走到陶庆柜子前,一件一件把陶庆的东西掏了出来。

王德亮的动作很轻,脸上带着沉重、歉疚的表情。几个室友看见王德亮的神情,才算在心里原谅了他一点,毕竟陶庆这么惨,王德亮难辞其咎。

王德亮细细地整理着陶庆的个人物品,一直到他从陶庆柜子里的一本书中,找到陶庆写给校长,举报边学道打架的举报信。

天终于晴了。

早上5点,在寝室的床上醒过来,看见窗外天气晴好,边学道起床,轻轻从床下找出运动鞋,想要出去跑步。

睡在上铺的李裕也醒了,问边学道:“几点了?”

边学道看了一眼表说:“5点零5。”

李裕问:“你干啥去?”

边学道说:“出去跑会儿步。”

李裕说:“等我一下,我也去。”

说完翻身下床,开始穿衣服。

边学道知道李裕最近情绪有点低落,连续几晚都在床上翻动到很晚,正想找个机会问问他出什么事了,就跟李裕说:“我在门口等你。”

两人到体育场时,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晨练了。

沿着跑道慢跑出1000米,边学道问身边的李裕:“怎么了?看你最近有心事,跟李薰闹别扭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