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我发现自己感动得就要落泪,于是举起酒杯与付希碰杯,“姐夫,想知人意自相寻,果得深情共一心。一心一意已穷生,一生一代一双人。”
我一饮而尽,薄巧忽又上来与我拥抱,她轻轻拍抚我的背,“相信我,妹妹一定会有这样的福气。”
“谢谢姐姐。”放开薄巧,拍拍她的肩膀,贼笑道,“你们继续。可别喝太多!”
“好。”薄巧洋溢一脸的幸福再次牵起付希继续到下一桌敬酒。
我回眸坐下,发觉紫华他们方才都一脸疼惜地望着我。我微微一笑,“作何都这样表情,你们不是应该吃醋才对?”
“醋吃多了对胃不好!”雪信嘻嘻笑着说一句后,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埋头苦吃,仿佛我以前虐待他从没让他吃饱过一样!
我搂着绿绣的肩膀,“绣儿,等回京,我也为你举办一场这样虽然简单但温馨的婚礼如何?”
“如此最好了。绣儿也不太喜欢热闹。”
“我也要!”雪信急忙吐下嘴里的肉块,举起手道。
“你也要什么?”我故意装作不知。
雪信撅起嘴,“琳儿还未为我们办婚礼呢!”
“还有我,身体和心你都偷走了,你得给我补偿!”黑香冷哼一声道。
“好,好,都补给你们。”我摇头轻笑低估着,“欠一场婚礼就像欠你们肉吃似的。”
“那当然!”雪信和黑香异口同声道。
我眯起眼睛,懒得再理会他们,而挽起紫华的手,“早就应该给你补一个属于你我独有的婚礼,却三年了还未给你补办。”忽然想起三年前紫华义无反顾地为我受戒,忍受百鞭痛打,如今仍觉心疼。“今年春天一定给你补一个特别婚礼。”
紫华握起我的手,温柔抚摸,“谢谢。”
————
转眼五年,春。
东宫内哭闹声喧天,我捂住耳朵,大喊,“梨儿,绣儿,快,快叫他们别哭闹了!”
“乖乖,小雅别哭了。”
月梨抱着才三个月大,我和月梨所生的女儿白小雅,温柔哄着。而一旁与我梅儿的小女孩白雪寒小将军正手持木剑冲锋陷阵,完全不把我当回事,还时常把我当成敌人乱刺一通,而我也非得配合着发出惨叫声,于是我只好倒地假装不幸阵亡!
“呀呼!我把绝世大魔王妈妈打败了!呀呼!”刚刚三岁的小雪寒在我肚子上兴高采烈地蹦蹦跳,也不知道我在她脚下很凄凉。真是一脸都不疼爱尊重自己的母亲。
“妹妹,你这样会弄疼太女母亲的!”我和绿绣四岁的小男孩白小碧拉着绿绣的衣摆怯怯道。
我忽感欣慰,终于有一个孩子会关心我了!
小雪寒忽然剑指小碧,“大胆贼寇,修得对本将军指指点点,快带着你的父亲滚一边去,离我和太女母亲远一些!”
“父亲?”小碧被吓的快要哭了。
“小碧不怕不怕。小雪寒只是开玩笑。”绿绣抱起小碧带他到一旁,开始给他将故事。
“雪寒!”梅儿不知何时回来了,此时正站在门口朝小雪寒怒吼道,“你怎么这般不知礼数,不懂尊重长辈!小碧你是哥哥,而且你还敢把自己的太女母亲踩在脚下!”
“啊!父亲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我猛地睁开眼,小雪寒正可怜兮兮地被赤梅捏着耳朵拎起来。
眼看小雪寒就要哭出来了,我急忙将她抱过来,“梅儿你太严厉了!看小雪寒都被你吓哭了!”
“都是你宠得她这般大胆无礼,若是母皇来了,一定要生气了。”
我笑道,“若是母皇来了,小雪寒小气都不敢出一声,你根本不用担心她会在母皇面前闹事。”
“哦,对了。今日华儿不是带龙儿和凤儿进宫吗?怎么不见人?”梅儿忽道。
“我在这儿。”紫华捧着小食过来,微笑呼唤小雪寒和小碧,“快过来,有好吃的。”
贪吃的小雪寒急冲过去,我微微一笑起身走到门口,指着树枝上的那对悠闲的人儿道,“他们在那儿打盹呢。”
我和紫华的孩子在这么多孩子中最为聪明机灵又最为悠哉自乐,他们才两岁就似六七岁般成熟,也已一身本事。他们是龙凤胎,男的叫白紫龙,女的叫白紫凤。
“他们的性情与华儿像极了,不争不闹,悠闲自在。”梅儿笑道。
“哎,每一个孩子都和他们的父亲像,没一个和我像的!”我悲催叹息,明明都是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出来的,竟然没有一个像我!?
紫华走来搂住我的肩膀,“我看紫风到和你挺像的。”
“就一点点,还是比较像你!”
“琳儿,我也想要个孩子!”
憋屈的声音忽然响起,我寻声望去,正是雪信朝我奔走而来。
“还有我!”黑香不知从哪处一个翻身落在我身前。
“你排后!”雪信将黑香挤出我的视线。我捂住脑袋,头疼,急忙逃跑。“我已经生了五个,受不了了!”
“受不了也得受!”黑香飞身追来。
“没错!”雪信也跟着追上来将我扑到床上。
“你们!你们竟然像强。暴太女!啊……”
黑香雪信联手将我制服,我悲哀呼喊,“我不要玩三P!”
天啊!我立即抓住衣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他们的穴道,飞身离开。
————
一旬后一个晴朗日子,我带着绿绣和小碧一家三口出宫到语茶馆偷闲。在语茶馆悠闲了半日后,独自出去走走,偷一时独处和清净。
京城集市果然比宫里有人气,人头涌动,热闹喧天。许久未得闲逛集市的我今日一定要好好放松一下,四处走走。然而热闹欢腾的表面底下也有卑劣和丑陋,这不,远远就看见了一位小和尚正卑微和店小二化缘,然而店小二怒着脸恶言相向。
“走走走,别杵在这儿染了晦气给我们。”
“施主,小僧许久未得吃食了,哪怕剩菜剩饭,小僧也感激不尽。”店小二还未答应,小和尚已卑微福身。
“好心叫你走你不走是吧?”店小二拿起棍仗就要往小和尚身上打。
我迅速移步过去,在棍仗打落之前将一锭银子放入小和尚的木钵上。
“哎呀,小师傅你的木钵里有一定银子还需要讨要剩菜剩饭吗?”
店小二看见木钵里的一锭银子立马放下棍仗,亮起眼眸嬉笑道,“这位大师快快请进,本店有最好吃的斋菜。”
小和尚也惊讶得瞪大眼眸,他似没听见店小二的话,拿起银子递还给我,“施主,小僧乃出家人,不需要这么多银子。施主若是愿意,请赠送小僧一个馒头即刻。”
当小和尚抬起头,我惊愣无语,同时头疼得似乎要碎裂一样。他的相貌不只与绿绣相似,而且更像一个人,但这个人是谁?
我愈想知道这个人是谁,我的头愈痛得厉害。
“施主,你怎么了?”
小和尚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我反手抓住他的手臂摇动他,“你是谁?你到底像谁?那个人又是什么人?”
“施主你在说什么?”
我愁着眉头,疑惑地望着小和尚。我知道他不懂,但我为什么一见到他就会想起一个人?而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就是五年前我惧怕的睡得浑浑噩噩的那个风雪夜见到的那个人,如今我还分不清那是真实还只是我的一个梦?
我摇摇头,深呼吸,“你叫什么名字?”
“小僧法号青竹。”
“可有兄弟?”
“小僧无父无母,自幼便失去双亲,没有兄弟。”
思绪仿佛被谁切断了,我捂住疼痛的脑袋,心想那个人究竟是谁?
“两位上楼点菜吧,本店的斋菜可好吃了。”店小二卑躬殷勤道。
我无视店小二,请青竹随我来。
青竹立掌胸前,点点头。
在小摊贩前买了一包干粮递给青竹,青竹连连道谢。
“小师傅我觉得你我有缘,一定能为我带来好运,帮我找到那个人。小师傅将去往何处?可否让我同行?”
绿绣青竹,恰似故人款款来(4)【邪念来袭,破戒】
“这……”青竹思索一下后道,“我此行上北隐寺,给蝉生大师送家师的信。”
“哦,那正好,蝉生大师正是我的师父,我乃师父的带发入室弟子慧蝉,五年未去看望师父了,此次正好与你同行。”
“你就是慧蝉大师!小僧见过慧蝉大师。”青竹眉开眼笑,笑容可掬。
青竹的笑容让人感觉到清爽,如一阵风扑面而来。
“小师傅谦虚了。请问小师傅师出何处?茆”
“江南清影寺,青柳师父。”
江南清影寺是个小寺庙,但青柳大师之名江湖朝廷都无人不晓,名气可以跟蝉生大师一比,但他特立独行,收徒弟也极为严格,至今在他门下的不出五人。青竹虽看似二十出头,但自幼失去双亲,想来小时候已由青柳大师收养教导。
“两位大师确实时常交流佛法,小师傅此行是不是要为青柳大师送来什么奥妙佛法的独特解读?蚊”
青竹摇摇头,“听师父所言,是有关于收养一位五岁男童的事宜。”
“五岁男童?”
“嗯。”青竹道,“毕竟是男童,若再长大了一些后留在北隐寺怕招人闲话,所以上一个月蝉生大师就命人送来的书信询问师父能否代为收养。”
“师父哪儿带回来的男童?我怎么从未听师父提起?”难不成是私生子?汗,绝对不可能,绝对是我想多了。但这么新鲜的事,看来我一定要回北隐寺瞧一瞧。
“小师傅,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好。”
我密室传音给睡香让他将我去往北隐寺看师父的消息给紫华和绿绣他们带去,然后与青竹上山去。
出了京城后,溪边小憩,青竹拿出馒头来吃。方才他已经饿得肚子咕噜噜叫,我既觉得好笑也觉得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急忙让他上山没空吃食的。
青竹虽然饿得慌,当仍然慢条斯理,不急不躁地用食。我坐在他身旁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似察觉到我灼热的目光转脸看来。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羞涩,@。电子书@扑闪着疑惑的眼眸瞧我,一副单纯的模样。
青竹忽然拿出一个馒头递给我,不好意思地道,“小僧愚钝疏忽了,慧蝉大师也一定饿了吧。”
“我不饿,我只是觉得小师傅不只长得好看,性格也单纯可爱。”
“是吗?师父就常常说我大智若愚,但其实我知道自己并不聪敏。”
凡是往好的方面想,即使知道自己的不足也笑脸面对。青竹就是这样的人吧。
他吞下最后一口馒头然后到溪边正想喝一口溪水,忽然袖口溜出两截断裂玉萧,跌入小溪。青竹急忙拾起玉箫捧在手心,细心察看,担心是否有损坏。
“一把断萧,为何这么宝贝?”我惊讶地凑上去,当我看到玉箫的那一刻顿时遭电击击中一般,头疼如地面龟裂,心痛如血鞭鞭打。
这把断萧我在哪里见过?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几乎让我窒息!
“小师傅这萧是你的吗?”我如沉在海底,艰难的呼吸。
“非也。五年多前小僧上天山寻见英子蕊前辈迷路时,这萧偶然从天上坠落,小僧拾起一看,觉得这萧有故事便一直收藏在身边直到现在。慧蝉大师认识着萧?”
“不,不知道。”
“嗯?”
“小师傅可否把这断萧赠与我?”
“可以。”
青竹将断萧放在我的手心里的那一刻我觉得萧和心一样沉甸甸的,仿佛里面装载了许多秘密和记忆。这萧一定与我有关!五年多前我也在天山,但为何我不记得一切关于断萧的事?忽然想起被我忽略了五年的问题,为何我会在天山上独自吹风雪?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人?
溪水上倒映着我漆黑模糊的影子,忽然我的影子变幻成了另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五年前我梦里看见的那个模糊面容的人!
“啊……”
撕心裂肺地疼痛,我倒在地上翻江倒胃,浑浑噩噩,比深陷死亡的恐惧还令我恐惧和痛苦。我在无法自拔的空间里,体会到生命中珍贵的东西被一个一个剥夺走的绝望与无助!
“慧蝉大师,你怎么了?慧蝉大师?”
耳边是青竹的呼唤,而我只能听见却不能回应他。
“慧蝉大师……”
……
“回到我身旁来,可好?”梦里一声一声地凄然的祈求在耳边回荡,那是我的声音,那是我的祈求,我究竟在何时如此卑微祈求过谁?眼前这个人,他躲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我想尽办法都看不清他的脸。
“回来可好?让我看看你的脸。”
那个人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沉浸在他自己的悲伤中,而我被拉进他的悲伤中难以自拔!他忽然一曲接着一曲地吹箫,那箫声凄凄惨惨戚戚,揪人心肠,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梦渐轻,发觉梦里的箫声似乎就在我身旁传来,我猛然睁开眼眸,青竹正盘对做在我身旁手握青萧轻轻吹响。
“慧蝉大师?你终于醒来了!”青竹发觉我醒来满目惊喜,立即停下吹箫。
我艰难起身,寻望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
“你方才吹的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