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的东西,永远都很难被珍惜。
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你赋予了他掌控你的权力。他可以轻慢你,忽视你,不疼惜你,甚至不惜去伤害你,你不能有任何的怨念,你不能责怪他,因为,这是你情愿的,理所当然。
踩着他的脚印走在雪地里,青春的萌动,害羞的不敢牵手,会对你说:“下雪小心地滑。”刚说完他自己就差点和大地拥抱了,你会一边紧张的拉住他一边又哈哈嘲笑他说要你小心结果自己却摔了。买奶茶,会故意说自己的难喝硬要和他换…你的那些小心思他都知道,他在所有人面前为你唱歌,你不以为然,心里却感动得要死。他每天给你买一根棒棒糖,你把它们都放在一个自己亲手做的盒子里,化了都舍不得扔…然后,你们在一起了,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最后你们分开了,一切又是那样的理所当然。好像什么都是安排好的有计划的,所以他说她说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但其实,这些理所当然真正骤然降临的时候,我以为我可以一笑而过的,却是刻骨铭心的疼,是会一生都憎恨的。
“沐晨。”我抬起头望着抓着我衣角的**,空洞的眼神。像个没有任人摆布的木偶娃娃。
我皱起眉头急切的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不问还好,我这一问,**还就哭起来了。
一袭白色长裙,脚踩平底白色帆布鞋,简约却不失淡雅。加上披肩长发,天生白皙,**简直就是美翻了。然而,就是这样一位仙气十足的女神竟然在食堂我排队等饭的时候哭起来了。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欺负她了呢。
“到底怎么了?”我耐着性子。
“陈曦说要和我分手。”**哽咽着。
“沐晨,我都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为什么要分啊?我哪里做得不好啊,是吧。我…”
“好了,好了,咱们到边上说去,这都等着排队打饭呢啊。”我拍着**的后背轻声说。
“你要不要吃什么啊,我给你打饭啊。”
“不想吃。”**呆滞的低着头。
刚准备起身去打饭,**一把抓住我的衣服:“沐晨,陪陪我,陪陪我,就一下,我不想一个人。”
我知道我是你唯一能够得到的慰藉,但你总将我作为一个陪衬品,亦或是一种陪伴。不带更多的感情。
我还是会心疼,在**的闪着泪花的瞳孔里,我看见了那个小小的我。
某一个时候,我也曾那样无助过。
“到底我哪里不好?长得不够好看?还是我对他不好?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为了他,我每天起大早给他煮鸡蛋补充营养,起大早给他准备现榨的豆浆。过生日,我买最好的最贵的礼物,给足他面子。我就觉得,我这么对他。你看,我主动吧,哪有姑娘那么主动的啊,整天我都和个跟屁虫一样,黏在他身后,还要我怎么样啊?现在好了,他说他要分手,理由呢?我真的想不明白啊!”
“你既然最先的主动,那从一开始你就输了啊。因为他知道也肯定你不会离开,所以在最先开始,你先就赋予了让他伤害你的权力,不是吗?”
“我只是觉得,我不想所有的青春都是千篇一律的,以相同的方式生活着,我只是觉得。以我想要的这样方式度过的青春,我比别人了解了更多,更懂得了,生活所赋予我们的意义。”
“其实大可不必这样伤害自己。”
“这就是,愿意与不愿意的问题,是吗?”**自嘲的笑着。
一个人在最无助最痛心最无奈的时候,那种笑容,不是从容了,是真的伤了。
“喂!”打开手机,十几个未接来电,一看是爷爷家的,赶紧回过去了。
“喂!”
“喂,爷爷!”
“诶,沐晨,打你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呢?”
“哦,朋友出了点事,我在安慰她呢。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没什么事啊。就是打个电话问下你怎么样了,还有啊!”爷爷语气向上扬了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我试探性的问。
“嗯,还有啊,照顾好你弟弟啊!他本来就比你小一岁是吧,在外面,两个人要互相扶持嘛,他还小,你要让着他点,知道了吗?”
我最不想听到的答案,始终还是说出了口。那么多年了,十几年,依旧,还是沐夕最好。
什么都好,他什么都好,不好,也是好。这一点,再清晰不过了。就算自己过年带回家多少特产,用自己兼职的舍不得花的工资给大家买礼物,出去旅游像个汉子一样拖回来的当地手信,无论我多为他们着想,最后,还是沐夕最好,只因为他是男生。
偏心,早就习惯了,不是吗?
成长,时间,真的会让你失去很多,还有就是躲避那些变化,使我们没有勇气直视的,那些你不敢相信的不愿相信的和必须去相信的。
“怎么了?沐晨,你怎么不开心啊。”**反过来关心着我。
“没什么。不用担心我啦,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都快放寒假了,这时间啊就是毒药。指不定过了寒假你俩,就成陌生人了,赶紧把你俩那事解决了吧。”我勉强的笑着。
“好啦,就知道你最好,最疼我,快帮帮我想办法嘛,怎样他那块木头才会醒过来呀?”**嘟着嘴撒着娇。
假期的来临总是有人期待,有人难过。
我一定就是后者了,比起难过更多的全部就是肆意溢满的厌恶。
必不可少的,放假一定要去爷爷奶奶家一趟,不然老爸老妈又要说难做人之类的话了。其实,他们并不知道,孩子们,也是很为难的。
站在来来回回,进进出出了十几年的门口,我怔了一下。
我想再次见到你是时隔多久,我们大概扯着日历一天天细数也理不清吧。
我默念着。
迈着不情愿的脚步走进了爷爷奶奶家,明明我知道是我不好,不该任性不该摆脸色更不该对爷爷奶奶那么冷漠。
而为什么会,为什么会畏惧?会去厌恶?这一连串的为什么连我自己都不愿提及,都不愿碰触。
按下门铃,“叮咚!叮咚!”“来啦,谁啊?”接踵而至的熟悉声,在久违听到的时候会霎那融化了你内心的冷漠,会以迅雷而不及耳的速度直击心底深处瞬间就崩溃了最后的防线。
“爷爷,奶奶!”低着头轻声喃喃。
“好,好,好。来了,终于盼着你们俩回来了。”爷爷激动着,满脸笑容将鞋柜打开:“那,你还记得你们的拖鞋吧?”
对着爷爷盈满期待的双眼:“不知道。”简洁,冰冷的回应。
“我来,我来给你们拿啊。你爷爷真是老了,你们的鞋子也记不清,老了啊。”在厨房烧菜的奶奶一下子冲了过来:“小孩一直在外面读书,不晓得嘛老正常的啊。”
鼻子酸酸的,眼眶的泪珠在打转,硬生生,我告诉自己赶紧给我憋回去。
“老姐!”猛地抬起头,“老姐,我好想你啊,终于回来了!”迎面就拥抱住我的妹妹,这个和我从小一起长大,这个从小睡一张床,一起洗澡,一起趴在书桌上和堆成小山的作业战斗…突然,突然长那么高了,高出了我半个头,估摸着应该1。67吧,内心刹那受到一镇强烈的嬉笑。
能感受到那种能够感觉吗?就是明明曾经你是那么高大的形象,某天突然发现,其实你不如的太多,是自卑,没错。我错就错在,太小气了这些变化,还强将罪人的头衔挂在无辜的真心待我的妹妹的身上。
“老姐,你终于回来了!对了,老姐,”边说着老妹就跑进了房间,没一会儿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向外渐强。
“老姐!”老妹扑闪着大眼睛两手背在身后,“猜猜我身后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啊。”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殊不知是泼了妹妹一头冷水,她对我的热情在我眼里好像显得是那样多余,即使她多努力。
一直以来我的答复都是一针见血或者精简易赅,丝毫不带半点表情。
“好吧,那,送你的。”瞬间暗淡的眼神,映入瞳孔里的失望,我的心咻地一紧,不善表达,这样的性格好像总带来了许许多多的误解,然,不解释,又为自己上了另一道锁,别人进不来,自然的我自己也出不去。
一声不吭的两眼盯着电视机,目不转睛的似乎是聚精会神,不过,双目无神才足够说明三心二意吧。“之前和你聊天嘛,你不是说最想去法国嘛?!然后,我不是去买资料书吗,看到了,然后呢想起来你说的那个带着单反游法国嘛,然后呢就顺便给你买了下来。”
还是不做声的双目盯着电视屏。
身在学校的我脑海中重叠反复着这些一幕幕,当时说不出口的,现在想必说了也是多余。会假设性的想如果当时看到妹妹发来的消息,说已经在我家附近的公园冬令营,希望我能去看她,然后我立刻收拾好东西,跑到超市买一大堆她爱的,接着飞速到她面前,那这样也许就不会有后来的她的失望,她说的有多希望那一刻我能出现,有多期待在车子开走的时候我猛撞进她的视线。
而,这只是假设。我终究带给她的就是再也明显不过的失望。弥补,解释,都太过苍白无力。
重男轻女,在爷爷奶奶家体现真的就算是淋漓尽致了。我应该更加格外疼爱你——我的唯一的妹妹,从小一起长大的睡一张床一起洗澡的妹妹。
这一切都不过是理所当然的应该被偏心,只因为,你是女孩,就那么简单。
只是这一点,我明白的太早,最后反而为自己幼小的心灵添上了抹不去,也固执的不愿抹去的伤疤。
☆、梦想家
小时候,学校音乐老师教了大家一首歌,就是我是一个粉刷匠的那首,到现在我都特别喜欢。
为什么?嗯,因为粉刷匠可以随意涂抹自己喜欢的色彩,因为可以拥抱自己的梦。
看过一部早前日本电影,岩井俊二的《梦旅人》,我想我也要成为一个梦旅人,正常或者不正常,追逐你所向往的,该是人生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啊!
第七章 梦想家
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在重复着,早已被千百万人重复的事情,但其实不过就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的一种方式。
我,茫茫人海中的一粒。
渺小,就如一粒尘土。
我有一个梦想,只是不想迷茫而又安逸的走完这一生。
“喂,**啊”
“诶,我说我最近打电话你,你怎么老不接的啊,你成天在忙些什么呢?不都你不是,大家都放了寒假嘛,你难不成还是个例外啊。怎么回事啊?”
“忙。”我沉重的说。
最近很忙,好像真的很忙,但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忙些什么,这样的电话应该接了好几个了吧,我真的记不清楚了。可是,我真的很忙,看上去的确是那么一回事。
外面鞭炮声响彻在一片晴朗的夜空,又过了一年,每过一年的时候我总习惯性的来一句自己又老了一岁,与此同时大多朋友们常玩笑的神回复:“你是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几百年了?”
几百年?如果用心生活过,我想哪怕只是短暂的瞬间,也会收获你意想不到的。只要你愿意只要你真心只要你足够坦然。
“我说,你处理好你和陈曦的事没啊?”我调侃道。
“诶,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要是你现在在我面前,你死定了。”
“好啦,不跟你开玩笑啦。认真的,你们到底怎么样了啊?”我假正经道。
“哎哟,和好了啦!”电话那头传来幸福爽朗的笑声,我的心稍稍安定了下。
“我觉得我应该要改改自己的坏脾气,对吧?还有呢,我确实爱耍大小姐脾气啊,耍性子啊,而且,我既然喜欢他,就应该变成他喜欢的样子。你说呢?”
“沐晨!沐晨!?”
“你在听吗?沐晨!”**一个劲在电话里头喊着。
我笨拙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这个社会给了我们展现的无限趋势,想变成和大多数人一样亦或听从家人的或者自己喜欢的人,努力成为他们口中的那些人?而如果这样,你照着那个模版变成了他们理想中的那个人,那谁又去成为你自己?也许,还是我太过笨拙。
“嗯,在啊!在听的。我觉得,你不用改变啊,就这样很好的。改变了,就不是你自己了。爱笑爱疯,喜欢到处跑,各种场合混得开,这样原汁原味的,这才是你。”
明确自己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去做,而这样的忙碌假使因为他人带有目的性,这就好比是你奋斗了这么多年就只为和某个人坐在一起喝咖啡……可是,喝完了人家可能就去楼上的豪华全景房与哪个大老板**做的事情了。
我一直觉得不要把理想寄托在某人或者某物身上,因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