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存希的心里同时也在说:对不起,小蜗牛。因为他知道,陈欣怡对自己也付出了真感情,只是他无法拒绝为了自己失去了把舞蹈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要,却为了自己再难以走上舞台的安娜。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欣怡肚子里的宝宝已经三个月了,纪存希虽然没有回家,但是一直通过安森注意着她们的情况。安森感叹道:“你这么关心她们怎么不回家去看看?”
纪存希说:“我回不回去有什么关系?她们什么也不缺。”
“可是她们缺一样最重要的东西,就是爸爸的关怀。唉,宝宝真可怜,没有爸爸的孩子。”安森说得纪存希心都疼了起来。
奶奶提前举办八十寿宴的目地就是威逼自己回去见陈欣怡,这点纪存希很清楚,他很恼火奶奶这种胁迫自己的感觉。可是奶奶却用自杀来威胁纪存希,他可只有这么一个奶奶,万一出了什么事情,纪存希要后悔一辈子。
安娜四处寻找接受自己的芭蕾舞团,可是大家都知道了她在演出前私自离队,还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事情,没有芭蕾舞团愿意接受这样的舞者。事业受到挫折的安娜,也曾经考虑过给纪存希生个孩子,可是一想到一年不能跳舞,她就打了退堂鼓。
晚上,纪存希回到家,把奶奶做寿的事情告诉安娜,表示自己肯定得去一趟。安娜心里对纪存希的心在慢慢改变早有所觉察。碰巧电视上正播放有关孕产妇的知识,纪存希无意间把自己帮助陈欣怡的姐姐生孩子,陪陈欣怡上妈妈课堂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安娜心里酸溜溜地说:“我原来以为你和陈欣怡在一起都是被逼的,想不到这两个月,你过得还蛮快乐的嘛。”
纪存希无言以对。安娜在心里说:存希,你在意的不仅仅是那个孩子,还有——陈欣怡。
纪存希心里好烦,约了安森去打网球。
“脚踏两条船是会比较累的啦。”安森心想你一累就拉着我一起来累,我才是最倒霉的人。
“总之一句话,我就不该让那只小蜗牛在我头上越爬越高。搞得我现在怎么样收拾残局都不知道。”
“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陈欣怡的头上,这也太不公平了吧,还不是你把人家要赶回姜母岛,人家听话地连夜收拾行李赶着走才动了胎气,差点流产,她都没有说你什么了。”安森替陈欣怡打抱不平把那天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现在他们怎么样?”纪存希一点都不知道陈欣怡差点流产的事情。
“你是问纪念品还是陈欣怡?”安森眨眨眼睛。纪存希最近一直怪怪地情绪变化太快,安森有时候也不知道纪存希心里在想什么。
“当然是陈欣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跟我说。”
“陈欣怡不让我跟你说,她说她已经给你带来了太多的麻烦,还说因为她才让你和安娜闹得那么不愉快。陈欣怡真是个笨女孩,我都想帮她说好话了。”安森真是很同情陈欣怡。
“不要说了,我现在就回家。”纪存希一丢球拍,就冲了出去。
可是说得容易做起来难,珍珠奶奶已经下令,不准纪存希踏进纪家半步,纪存希想回去恐怕不容易。好在他有个好帮手——安森。
安森帮纪存希把纪家的监视设备关闭,然后让他踩着自己的肩膀翻进墙去。接着安森故意找秀玲和奶奶说话吸引她们的注意力。没想到奶奶突然想喝牛奶,跑去厨房,顺手把一杯冷水泼出了窗外,然后用那杯子装了牛奶喝。
等奶奶走了,藏在窗子下面的纪存希顶着一头的冷水钻进了屋子。这回到自己家还像做贼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啊。
等溜到了自己的房间外面,纪存希迟疑了,因为他担心陈欣怡还在生他的气。设想了无数种见面的情形。纪存希终于鼓起勇气走进了房间,意外地是,屋子里面根本就找不到陈欣怡。难道她走了?怎么不打招呼?连个便利贴都没有留下。纪存希心里特别失望。
无奈的纪存希准备离开,却发现给纪念品准备的婴儿房间里隐约透出光亮,这么晚是谁在里面呢?
轻轻推开门,竟然看见陈欣怡睡在里面。原来,她想到等孩子出生,自己就会离开这里,每天都来这里给纪念品布置房间,让他感觉带妈妈的爱会一直陪伴着他。
纪存希给陈欣怡盖上毛毯,发现她身边有个精美的大本子,上面画着美丽的花朵。他打开本子,这是陈欣怡给孩子写的成长日记。里面记录了纪念品在陈欣怡肚子里的成长过程,还有陈欣怡对纪念品形容温柔最好的爸爸——纪存希。也有陈欣怡对纪存希的思念和爱恋。
可是最后妈妈那一栏的落款竟然是安娜。纪存希哭了,和陈欣怡的温柔贤惠,善解人意相比,他是多么地自私!于是纪存希趁陈欣怡睡着的时候,开始给纪念品拼装起玩具来。
门外,奶奶和安森偷偷地走开,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他们两兴奋地击掌以示庆贺。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设计好,测试纪存希的心目中是不是重视陈欣怡。现在的结果很满意。
“明天,万一纪社长还是带安娜来,怎么办?”安森还是有些不放心。
“存希能够偷偷溜回来看欣怡,就证明他还有良心,不会乱来。”奶奶颇有自信地说。
“可是您也知道纪社长对那个安娜的感情,为了她都敢和您撕破脸。”
“你看他现在认真的那个样子,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倒是不担心他对安娜什么态度,只是要借明天的机会帮他认清楚心里什么是情什么是义。看看他到底会带谁来。”奶奶胸有成竹地说。
纪存希拼好了木马,看着陈欣怡熟睡的样子,不禁说:“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你说遇见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我看是最大的灾难才对吧?那天在安娜家我把话说得太重了。”
纪存希看见睡梦里的陈欣怡,眼角缓缓流出泪来,他轻轻为她抹去泪水:“就连梦里都觉得这么委屈吗?”留下自己为纪念品买的小玩具鸭子后,纪存希悄悄地离开了家。
第八章 回到原点
当纪存希一踏进安娜家,发现安娜一直没睡在等着他回来。可是安娜却什么都没有问。
“你不想知道我去哪里了吗?”纪存希问。
“不管你去了哪里,回来就好。”安娜抱住纪存希的腰:“存希,我考虑过了,你是纪家的独子,奶奶也想抱曾孙,我明白你们对孩子的渴望。我愿意接受那个孩子,我要把他当成自己亲生的照顾,关心,爱护。明天奶奶八十大寿,我想请她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全心全意做好纪太太。”
安娜为了自己居然什么都愿意接受?纪存希十分惊讶地看着安娜,这样委曲求全的她,曾经是纪存希想也想不到的,可是现在……
“陈欣怡怎么办?”纪存希问。为什么要在他对陈欣怡那么愧疚,想要弥补的时候,安娜来了这么大的转变?
安娜说:“等她生了孩子,就给她一笔钱,然后等我回来。这不是你早就想好的安排吗?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一点时间实现。”真能这样吗?纪存希的内心早就已经偏离了当初的设想。
第二天陈欣怡起床,发现玩具拼装好了,还多出了个玩具小鸭子,是纪存希偷偷来看过自己吗?
她高兴地拿着小鸭子去找奶奶,把这个事情告诉她,并试着问纪存希是不是回来过?
奶奶没有回答她,却是笑着拍拍巴掌,立刻出现了一群佣人,她们手上都拿着价值不菲的漂亮衣服。奶奶要陈欣怡打扮得漂亮些,等下参加自己的寿宴。
“奶奶,这些都挺好看,我就拿套最便宜的吧。”陈欣怡不好意思地说。
秀玲忙在旁边自以为聪明地说:“哎哟,母以子为贵,贵妃再丑,只要肚子里有货,那风头也能盖过正宫娘娘。”
奶奶一瞪眼打断她的话:“什么丑贵妃?欣怡就是正牌的正宫娘娘。”然后她对欣怡说:“不用挑了,五套全穿,换着穿,今天要让大家看看我们纪家未来的女主人有多么地漂亮。”
纪存希站在阳台上,看着自己手里当初逼陈欣怡签的那份离婚协议书,越想越觉得自己跟陈欣怡比起来就是个王八蛋。他还没有陈欣怡勇敢,只知道在两个女人中间游移。
他下了决心对屋子里的安娜说:“昨天我去找陈欣怡了。”
安娜身子一颤:“你果然还是放不下她。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纪存希严肃地说:“我已经想过了,我们必须回到原点。”
“原点?什么意思?”安娜心里有个不好预感。
“回到你还没有回来的时候,我和陈欣怡是个错误,但是这个错误已经开始了,就必须要解决问题。你等我七个月,我照顾陈欣怡把孩子生下,把她送走以后,我们再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你说重新开始就能重新开始了吗?”安娜简直不敢相信纪存希会要自己离开。
“安娜,请你公平一点,陈欣怡对我付出了很多,我有责任和义务守着她,照顾她。之前你要我等两年,我不是也答应了吗?现在等我七个月都不行吗?我娶了陈欣怡是事实,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寿宴上难堪。”
“存希,你知道今天你去了就是代表你承认了陈欣怡是你的合法妻子,你是她老公这个事实吗?那么以后,你还真地会放她走吗?”这是安娜最担心的事情。
纪存希沉默了。
一会,他说:“所以,等下我会把离婚协议书拿去给奶奶看,让她明白我的安排。”纪存希给陈律师打电话:“我想把离婚协议修改一下,增加一些有利于陈欣怡以后生活保障的条款。”
纪存希的心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安娜惊恐地发现,她无法再把握纪存希:对不起,陈欣怡,我只有牺牲你了,请理解我。我不能没有存希。
寿宴即将开始,陈欣怡接到了安娜的电话,要在风景天桥上和陈欣怡见面。
陈欣怡有点不安地来到天桥上,安娜故意说了些关心的话,并把昨天晚上纪存希回家看陈欣怡的事情也说成是自己的安排,让陈欣怡误会纪存希对她的感情。
安娜编排了一番纪存希对自己依然感情不变的话,暗示陈欣怡是他们中间最大的障碍。纪存希是因为心肠软,觉得对不陈欣怡,才留下她,一直这么拖着。
“我今天来,是给你这个东西的。存希今天会去参加寿宴,他要对你负责,可是早上他要我把这份文件先交给你。这个非常重要,需要你签字,可是他出门的时候忘记拿了。”安娜递过一份文件。
陈欣怡疑惑地接过去,打开,上面赫然写着“人工流产手术同意书”,这简直象个惊天霹雳,纪存希竟然要自己打掉这个孩子?陈欣怡心里凄凉到了极点。原来她一直看错了纪存希,还幻想着和他在一起就象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和公主那样幸福快乐。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陈欣怡说:“我还以为,他会有一点点喜欢纪念品了,原来——”
此时的纪存希正在陈律师那里,把离婚协议书重新写了很多有利于陈欣怡的条款加上去,包括给她买车,配司机,每个月给她买最新的杂志,林林总总,写的陈律师头都晕了。
最后纪存希满意地想把这个事情先打电话告诉陈欣怡,电话一接通,陈欣怡先问了:“你是不是有份文件要我签字?”
纪存希想我还没拿去,陈欣怡就知道了?于是回答:“你怎么知道?”
“是不是一定要我签字?这是你想要的吗?”
“当然是,因为现在情况已经和当初不同了,这不是我想要的,但是现在的情况大大超过我能控制的范围,虽然这是下下策……”可是纪存希还没讲完,陈欣怡就挂掉了电话。
安娜心情紧张地看着陈欣怡,生怕刚才那通电话揭穿自己的谎言。
陈欣怡哭着说:“他真地要我签字,不要这个孩子。”
安娜看见陈欣怡那么痛苦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忍,可是她没有选择:对不起,陈欣怡,我已经失去了可以让自己闪闪发光的舞台,再不能没有纪存希,请你原谅我。
珍珠奶奶站在宴会厅的门口,有些担心地对安森说:“存希到底会不会来?他要不来,我这老脸可就要丢尽了。”
“来了,来了。”安森看见纪存希急匆匆地拿了份文件跨进大门。
“奶奶,欣怡呢?”纪存希一见到奶奶就问。
珍珠奶奶乐得合不拢嘴:“哎哟,我的孙子也知道疼人了。一开口就找自己的媳妇,不错,不错。”
安森对纪存希说:“少奶奶在楼上等你。”
纪存希兴冲冲地跑上楼,一推开门愣住了,坐在里面的不是陈欣怡,而是安娜。
“存希,陈欣怡她走了,她要我陪你来出席今天的宴会。”安娜站起来,走到纪存希的面前。
“走了?为什么?”纪存希有些不解地问。
“也许她想通了。存希,你不是也想事情回到原点吗?现在也许就是个好机会。”安娜希望陈欣怡的离开,可以成全自己和纪存希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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