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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更好吗?到时候他也就……”
余归晚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立刻意识到什么,嘴角忍不住地抽了抽,讪讪地笑了一声,说道:“小静,你是开玩笑的吧!”
“扑哧——”看着她一脸忐忑的样子,杨静不由得大声笑了起来,“你还当真了?”
呃,余归晚微微一愣,立刻就明白自己是上了她的当了,立刻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说道:“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杨静意识到她心里的担忧,无奈地撇撇嘴,“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真是拿你没办法,不过,下不为例。”
“知道啦!下不为例。”
……
夜色越发的深沉,窗外依旧飘着细碎的雪花,庭院的里的路灯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昏暗的光线透过玻璃窗挤进来,驱散了房间里少许的黑暗。因为她想要看雪景,所以上床的时候并没有拉上窗帘,就连那一层柔软的轻纱都没有拉上。
安静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她能够清晰地看到那些调皮的雪花扑向玻璃窗,然后又被呼啸的夜风远远地带走。
这一天晚上,她一直辗转反侧,快要天亮的时候才沉沉地睡去。
余归晚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趴在莫辰逸的病床边上睡着了,然后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他朝着她温柔地微笑……她甚至不愿意醒过来,想要一直沉浸在这个美好的梦境里,可是,梦境永远都那么短暂,一阵急切的手机铃声,将她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她无意中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颊,一片潮湿。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陌生号码,余归晚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像是感冒了。
“是余归晚小姐吧!我是XX区公安分局的,两个月之前你跟你的朋友前来报案,现在那几个坏人已经抓住了,如果当事人有时间的话,你跟她一起来一趟我们局里把这个案子结了吧!”手机那端,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略带着磁性的声音。
余归晚微微愣了一下,不自觉地轻咬着下唇。
她突然想起什么,两个月之前的那一天晚上,小静在回家的路上被几个年轻人抢劫,也就在那天晚上她也失去了她未出生的孩子……
“余小姐,你在听吗?”
“嗯,我知道了,不过,我想咨询一下,当事人可不可以不要去?我不想她刻意想起那一段残忍的回忆。”
“好吧!那你这个报案人过来一趟就行。”
余归晚挂了线,在床头呆坐了几分钟,目光不经意地掠过玻璃窗,不知道什么时候雪依旧停了下来,一眼望过去,映入眼帘的全都是一片素白,一片洁净,整个城市就像是扑了一层柔软的地毯一样。
庭院里,留下了一串串清晰的脚印,一直延伸至看不见的尽头。
雪霁初晴,冬天里的太阳似是拉近了与人之间的距离,阳光洒落在身上,显得格外的清新,格外的耀眼,甚至都不敢睁大眼睛,只能眯成一条缝儿,用微卷的眼睫毛挡住耀眼的光芒。
余归晚下楼的时候,封宇已经坐在餐厅吃早餐。
“爸,早!”她走过去,笑着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在封宇的旁边坐了下来,热乎乎的奶牛,还有三明治。
“昨晚上没睡好吗?”封宇一眼就看到她脸上的黑眼圈,眉心不由得微微皱起。
“嗯?”余归晚微微愣了一下,忽又意识到什么,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爸,你还真是火眼金睛,我刚才自己在房间里照镜子的时候,已经用切好的土豆片敷过了,还以为不会被你发现的,没想到我这工作最后还是白做了。”
听她这么一说,原本还想要责备她几句,可是到嘴边的话硬是说不出口。
“晚晚,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自己一个人扛着,全算是全世界都抛弃你了,不是还有爸爸在你身边吗?”
“我知道爸爸对我最好了。”余归晚撒娇地笑着说道。
封宇微微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地说道:“你这孩子,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这要是婉仪还活着的话,她肯定会责怪我没有把你照顾好。”
“爸,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真的,你应该相信我才是。”余归晚敛了眸,一本正经地说道。
忽然想起什么,她又说道:“昨晚上小枫给我打电话了,我在想,是不是应该把我跟他现在的关系挑明了告诉他。”静眼所侧脸。
“你自己看着办吧!对小枫,爸爸虽然有些内疚,但是爸爸的心很小……”
“爸,我知道,您别说了。”
……
余归晚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封宇一直把她送到门口,看着她的那一辆银色捷豹消失在自己的眼帘,他这才折了回去,那一双深邃的眼眸飞快地掠过一抹冷然之色,映衬着晌午耀眼的阳光,他的眼眸如锐利的鹰隼一般。
“阿豪,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封宇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随意地翻着今天的报纸。
一旁的张豪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板,脸色并不是很好看,显然是封宇交代下去的事情有些棘手。
“我已经跟意大利那边的朋友联系了,但是还没有最新的消息传来,我想再等两天,要是还没有消息的话,我亲自过去一趟。”
424 三更!(关于莫唯一的幸福,不喜勿订)
封宇放下手中的报纸,淡淡地看了一眼张豪,眸底深处起了一丝的波澜,因为沉默,他的眉宇看起来说不出的深沉。爱睍莼璩
“这件事情就辛苦你了,你知道的,我绝对不能让晚晚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老板,您就放心吧!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我也会护得大小姐安全的。”张豪一脸认真地说道。
忽又想起什么,封宇连忙说道:“对了,这几天你就先让远洋跟着晚晚吧!有他在身边保护着,我也放心一些。”
“好的,我这就跟他说。”
“辛苦你了,阿豪。”
“您这说的什么话呀!当年要不是您慧眼识珠的话,我还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呢!这一份知遇之恩,我张豪这一辈子也忘不了。”
……
余归晚从公安分局出来之后,就看到张远洋倚靠在她的车门口,一身浅色的休闲服,将他颀长健硕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来,棱角分明的脸庞戴着一副蛤蟆镜,遮住了他那一双深邃而又悠远的眼眸。有风拂过,几缕墨发不经意地落下来,凌乱了他的眉梢。
隔着老远,张远洋就朝着她打招呼,露出一副招牌式的微笑。
当她走近的时候,张远洋已经打开了后排座椅的车门,同时也解释了她心里对于他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疑惑,“大小姐,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是你老爸不放心你一个人出门,他让我暂时保护你,同时也兼职你的司机。”
“其实,真的不用这么麻烦的。”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张远洋勾唇一笑,若有所思地瞅了一眼她凸起来的小腹,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样的下雪天,车有些不好开,而且你还怀着孕,就算是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为肚子里的孩子多想想吧!这万一有个什么闪失的,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听他这么一说,余归晚不由得微微一愣,下意识地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轻轻地咬了咬下唇,然后郑重地点头应了下来。
“远洋,谢谢你。”
“不用这么客气,我会不习惯的,毕竟我这是拿着年薪干活的。”张远洋半开玩笑地说道,又把车门关上,自己才钻进了司机的位子,“对了,一会儿你打算去哪里?”
“爱心孤儿院,我得给那里的孩子送圣诞礼物去。”余归晚微微笑着说道。
张远洋冷不丁地挑了挑眉梢,眸中一闪而逝的诧异之色。他只是没有想到她会亲自去孤儿院给孩子送圣诞礼物,毕竟她现在已经怀孕六个来月了吧!
在回到这个岑是之前,他一直都在外面漂泊,去过很多地方,也认识过很多人,在他的印象里,没有哪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会喜欢亲自跑去孤儿院,因为在很多人的眼里,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会或多或少存在着心理阴影。
似是察觉到他的迟疑,余归晚不由得笑了笑,“怎么了?”
“很好奇。”张远洋直接道出了自己的心声。
“其实,这没什么的,因为我学过心理学,几年前我就开始去那一家孤儿院给孩子们做心理辅导,那些孩子很喜欢我。”
余归晚抿唇,淡然一笑,继续说道:“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孤儿院的院长也给我打电话让我有时间就过去看看孩子们,好不容易腾出圣诞节这一天,我要是再不去的话,那些孩子们肯定会非常失望的,我不想看到他们失望的样子。”
张远洋无奈地撇撇嘴,“那好吧!我陪你一起去。”
“谢了,回头我给你介绍女孩子认识。”
“拜托!我很享受现在的单身生活,你千万别给我破坏了。”
余归晚嘴角一抽,忍不住地多看了他几眼,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的突兀。她连忙从包里翻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那个熟悉的名字,眉心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迟疑了一会儿,终究是按下了接听键。
“唯一,找我有什么事吗?”
“奶奶说她今天有些不太舒服,去不了孤儿院了,她让我替她去。”手机那端,莫唯一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余归晚自然是听出了她说话的语气,偏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淡淡地说道:“嗯,你在哪?我开车过去接你。”这就是莫老夫人的意思,她听明白了,可是莫唯一却怎么都不懂,为什么要让她去那样的地方,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去。
莫唯一无可奈何地报出了自己的地址,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缘分这东西从来都是不可捉摸的,看不透,摸不着。
不管是张远洋,还是莫唯一,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这样一次偶然的相遇,竟然会让他们这样两个冤家纠缠一辈子。
“张远洋,你离我嫂子远一点,我会照顾好她的。”莫唯一靠近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立刻就挤进了他们中间。
趁着余归晚不注意的时候,莫唯一又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宇一报害处。
张远洋觉得自己比窦娥还要冤枉,他对余归晚真的是一点想法也没有,但是面对一个年轻女孩儿如此高的警惕心,他只觉得无从辩解,索性沉默了下来,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地跟在余归晚的身后。他觉得自己保持沉默,应该不会碍她的事了吧!可是,莫唯一偏偏就看他不顺眼,不时对他挑三拣四的,甚至还让他拿所有后备箱的圣诞礼物。
余归晚走在前面,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发生的事情,却隐约感觉莫唯一的目光有些不对劲。17905000
“要是拿不动的话,我帮你分担一些。”
“嫂子,不用你拿,不用你拿,这不是还有我吗?”莫唯一笑米米地说道,连忙充当起女汉子,气喘吁吁地分了张远洋怀里将近一半的东西。
余归晚诧异地看了一眼莫唯一,又看了一眼张远洋,却还是有些不放心。
对于莫唯一的纠缠,张远洋不胜其烦,却又不好意思跟一个女孩子发脾气,他瞅准了一个机会,连忙跑到余归晚的身边,小声地说道:“大小姐,你之前说要给我介绍一个女孩子,该不会就是你的小姑子吧?我可是先声明,这样的千金小姐我是招架不住的。”
“你跟唯一……”余归晚微微愣了一下,她似是察觉到什么。
“张远洋!”身后,又响起莫唯一警告他的声音,“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可以找我聊天,我嫂子没时间陪你。”
张远洋沉默了,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像她这么脸皮厚的。1d7Uk。
他们从大门口走进来,刚走了没几步远,就看到院子里有几个孩子结伴在堆雪人,其中一个孩子还把自己的围巾系在了雪人的脖子上,又给雪人找了个红色的小桶当帽子,还有几个大一点的孩子正在追跑着打雪仗,个个玩的不亦乐乎,欢呼声更是不绝于耳。
晌午的阳光很温暖,穿过厚厚的大气层一览无余地照射下来,在素白的积雪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空气里充斥着一种叫做阳光的味道。
在余归晚的眼里,那些孩子们脸上的笑容原比这个季节的阳光要灿烂。
“天使阿姨来了!天使阿姨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那十几个孩子立刻就停了下来,纷纷朝着余归晚围了过来。
一旁的张远洋生怕他们会撞到她,刚想护住她的时候,却又被余归晚的一个眼神阻止住了,他只好退到旁边的空地上。
“天使阿姨,你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来看我们呢?我们都好想你了,上个月叮当哥哥被人领走了,我们也好想他,可是院长妈妈说,要等叮当哥哥长大了以后,他才能回来看我们。”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儿眼巴巴地瞅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