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那样的深沉,缠绵,悱恻……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突然间松开了她,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鼻尖对着鼻尖,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鼻息间,几乎烫伤她的皮肤。余归晚没有躲开,任由他就这样安静地凝视着她,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他漆黑的眼眸中压抑着浓烈的欲 望,就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晚晚,用过午餐之后,我们就去民政局领证,谁都阻挡不了我们。”声音透着一丝沙哑儿,却不容置疑。
“好。”余归晚微笑,点头应了下来。
如今她,孑然一身,只要她自己愿意,没有人能够左右她的想法,只是他,她的心里终归是有些担心的。19SkY。
余归晚抬眸,专注地望着近在眼前的男人,忽然说道:“辰逸,对你来说,那一个红色的本本真的那么重要吗?”
莫辰逸微微一愣,眉心下意识地蹙了起来,就连语气也冷了几分,“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当然没有,我只是心里好奇。”余归晚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并没有解释其他的,却话锋一转,状似不经意地说道:“领证之后,不到适当的时机不要公开我们的关系,可以吗?”
“你放心吧!我早就想好了。”他知道她一直在担心什么,而他也在想办法解决,不过如今有莫老夫人的支持,他父亲就算是不同意,也不会产生太大的反抗心理,最多以大哥还没结婚作为理由,让他们先行订婚。
余归晚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没好气地说道:“我这是在杞人忧天吗?”
“有点!”莫辰逸似笑非笑,看着她娇嗔的模样,眸中的笑意更浓,“不过,我喜欢。”
呃,余归晚嘴角一抽,这算是他简短的表白吗?好像诚意不太够,她半眯着眸子,单手托着腮玩味地瞅着他。
“你,喜欢什么?”余归晚半开玩笑地问道,他们在一起几个月的时间,从最初的相遇,到现在决定领证,她好像还从来都没有听他认真表白过。
莫辰逸眼眸一眯,掠过一抹狡黠的笑意,并不是不善于甜言蜜语,只是那样的语言在他的眼里,太过于庸俗了一些,真正的爱不是用说的,而是要用行动表达,行动表达……
他一把将她的手抓在掌心里,敛了敛眸光,神情万分的庄重,正当她以为他要对她说些什么而凝神听的时候,却觉得自己的掌心被一个坚硬的东西硌了一下,眉心下意识地皱了皱,他这是要做什么?余归晚抬起头,狐疑地瞅了他一眼。
莫辰逸摊开自己的掌心,那一个坚硬的东西落在她的手里。
那双漆黑的眼眸深邃如夜一般,如深潭一般,那样的不可触摸,他就那样安静地注视着她,阳光在他的脸上落下一片模糊的剪影,一半明媚,一半阴暗,映入她的眼里,竟有一种别样的生动。余归晚紧紧地握着掌心的东西,明明硌得生疼,却硬是不松手。
就像是有些人的爱情,明明是飞蛾扑火,却偏偏不愿意放下。
“把手伸开!”他笑,那笑容就像是这个季节的阳光,明媚得晃眼。
余归晚微微抿唇,敛了敛心神,缓缓地松开了十指,然后一枚耀眼的钻戒赫然闯入她的眼帘,她听到他低沉而又性感的嗓音——
“晚晚,我爱你,嫁给我!”
她愣住了,脑海里只响起自己说过的,你这算是求婚吗?求婚的话总得有鲜花和钻戒吧!望着近在眼前的那一张俊逸的容颜,眼神一热,似有液体要从眼眶里滚落下来,却又被她硬生生地逼了回去,说道:“有了钻戒,那鲜花呢?”
她不过是为难一下他,可是下一刻的时候,他就像是变魔术一样,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出现在他的怀里。
“傻丫头,戒指有了,玫瑰也有了,这下你该同意了吧!”
眼角有些湿润,紧紧地抿着唇角,余归晚努力地让自己微笑,努力地让自己看清楚这一张让她感动的面容。
原来,忘记一段失败的感情竟然这么容易,不过才几个月的时间。
很多人说,一段感情来得容易,想要忘记却是极难,可是她想说的是,不是无法忘记,而是当你遇上了,那个人不知不觉中入了你的心,然后一寸一寸地排挤,占满,到后来唯独剩下他。
忘记,其实很简单,一念之间。
“嗯。”良久,她重重地点头。
忽然,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立刻就打破了车厢里这一份难得的气氛。余归晚撇撇嘴,朝着莫辰逸歉意地笑了笑,连忙去翻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那个陌生的号码,眉心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归晚姐,是我!”手机那端,传来凌薇有些破碎的声音。
余归晚想起那天深夜凌薇给她打的那个电话,不由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一直往上窜,她不是什么圣母,对于背叛她的人也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给予,只是觉得她的母亲可怜,还有易扬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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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 户口本找不着了(三更)
如果他们两个死的了话,那么剩下的三个老人一定会很伤心,且不说易妈妈和凌妈妈,单说易爸爸,她嫁给易扬的那几年,易爸爸对她一直都很不错,每次易妈妈出口刁难她的时候,易爸爸总会在一旁帮着她。爱叀頙殩
她真的不愿意看到有那么一天……
她终究是狠不下心来,自从那天凌薇跟她说自己染上艾滋病毒之后,她就查找了很多关于这方面的资料,所有资料全都显示,艾滋病相当于癌症晚期,根本就无法治愈,只能依靠一些特殊的药物来延长生命,但是最终也逃不过艾滋病的并发症,全身的免疫系统会严重遭到破坏,即使是一个小感冒也能把病患的性命夺走。
“找我有什么事吗?”余归晚淡淡地问道。
“归晚姐,我可以见见你吗?你也知道的,我一直都没有什么朋友,除了你……”
说到这里,不由得自嘲一笑,凌薇敛了敛眸,如果时间可以重新回到几年前的那一个晚上,她一定不会将易扬弄上她的床,可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的,“对不起,是我不应该这样说的,但是我心里真的是这样想的,不管是是不是相信,我现在心里有很多话想找个诉说。归晚姐,我只能找你,因为也只有你才能体会到我心里的苦。”
余归晚眉心微微一皱,无奈地叹息,“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凌薇自嘲,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归晚姐,晚上七点的时候我在老地方等你,不见不散!”
还未等她答应,那边已经挂了线,余归晚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眸色黯然,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曾经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早已经不存在的,剩下的而只是一具驱壳,没有灵魂的躯壳。
曾经的凌薇虽然不是很优秀,但是她很善良,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早已经变得她不认识了。她突然觉得,爱情这力量就像是一把双刃剑,既可以毁灭一个人,也可以改造一个人。17130164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莫辰逸见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连忙出声问道,眉心微不可见地皱了皱。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凌薇吗?她突然要见我,我们约在晚上七点,老地方,也就是曾经遇见你的那一家星巴克。”余归晚没有丝毫隐瞒地说了出来,一双清亮的眼眸晕染了些许的迷离,如果把那一段婚姻当成一盘赌局的话,那么最后是她置之死地而后生,而易扬和凌薇输得一塌糊涂,甚至连性命也……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瞅着他莞尔一笑,“我没事的,就是有些感慨而已。”
“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运气很好?丢了芝麻之后,捡了一个更大的西瓜?”莫辰逸将她拥进怀里,笑得像是狡猾的狐狸一样。
余归晚听他这么一说,却有些哭笑不得,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敢情你这是把自己当成西瓜了?难道你就不怕有那么一天我丢了你这个西瓜,捡一个更大的吗?”
莫辰逸顿时眯了眯眼眸,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凑到她的面前,似笑非笑地说道:“更大的?嗯?”
“呵呵!跟你开玩笑的。”余归晚干笑一声,连忙伸手轻轻地推开他的脸。
“傻丫头,你这辈子就只准抱着我这个西瓜啃了,至于那个叫苏郁的小子,还是把他晾到一边去吧!”莫辰逸勾唇,直接宣布了他的自主权,温热的指腹在她的唇瓣缓缓地摩挲着,声音略带着几分压抑着的沙哑儿。
余归晚微微一愣,那天晚上她不是跟他说的很清楚吗?苏郁对她来说,只是亲人,难不成他还在吃飞醋吗?
鼻子微微皱了皱,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他得罪你了?”
莫辰逸看着她不动声色的样子,思绪一转,眉心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她该不会是以为他还在乱吃醋吧?
“他没有得罪我,我只是看他不顺眼而已。”莫辰逸漫不经心地说道,话锋一转,立刻又回到了最初的话题,“晚晚,那你答应她去赴约了?”
“她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余归晚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莫辰逸眼眸微微眯了眯,然后似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晚晚,我陪你一起去,免得被她算计了。”
“不用了,我不会有事的,更何况她也没有必要再针对我,她想要的,我早就已经让给她了,如果她得寸进尺,那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余归晚缓缓地笑了笑,示意他放心,她不是那种随意让人欺负的主儿。
“那,到时候再说吧!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吃饭,然后回你家取户口本。”
“户口本?”
“你继续给我装傻!”
……
半山豪宅。19SkY。
庭院里,葱葱郁郁的红枫就像是熊熊燃烧着的火焰一样,阳光透过密密麻麻的枝叶的缝隙洒落,斑驳的地面摇曳着无数铜钱般大小的光影。
莫老夫人离开“水云间”之后,立刻让司机送她回了家,满脸的笑意,那笑容就像是绽开的花朵一样。
“奶奶,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你说出来,我也听听。”莫唯一连忙挽上莫老夫人的手臂,笑吟吟地问道。
莫老夫人走到沙发边坐下来,宠溺地瞅了一眼莫唯一,笑米米地说道:“唯一,我问你一件事情,你可要老实回答我。”
莫唯一微微一愣,却又很快恢复了笑容,一脸认真地说道:“奶奶,有什么事儿您尽管问,孙女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奶奶今天听你二哥说,他交女朋友了,而且奶奶寿宴那晚上,你二哥会把她带来让我们都看看,这你要是认识的话,我们好歹心里有个谱儿。”莫老夫人不动声色地说道,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注意着莫唯一脸色的变化。
“奶奶,二哥的眼光你都不放心吗?”莫唯一敛眸,笑吟吟地说道。果话着很有。
她承认,她的确一点都不喜欢余归晚,可是当她的哥哥说,他愿意用生命去保护她的时候,她就知道,若宸姐姐再没有一丝的机会,而她也没有再反对的必要,她最终的目的也只不过是让哥哥过得幸福。最初只是担心余归晚看中的是他家的地位的财产,毕竟这个女人离过婚,家境也很一般,后来哥哥跟她说了那么多,也总算是明白了。
“我肯定放心,这不是在问你的意见吗?而且多一个人支持,你爸那里也容易过关一些。”莫老夫人眯着眸子,笑意盈盈。
“奶奶,其实我也只是见过几次,对她没什么了解。”莫唯一看着奶奶一脸兴奋的样子,他并不知道其实莫老夫人早已经知道了一切,而且还跟余归晚是很谈得来的朋友。
她沉默了一会儿,神色渐渐地变得凝重起来,“我无意中听说她离过婚,而且家庭条件很一般,如果老爸知道的话,应该不会同意哥哥的这一门婚事。”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阿逸是我一手带大的,谁让他这几十年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莫老夫人斩钉截铁地说道。
她抿了抿唇角,抬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个一手将自己抚养大的老人,眼神坚定,“奶奶,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们为什么都不同意我跟翰林哥哥在一起?”
莫老夫人眉心微蹙,说话的语气顿时变得严厉起来,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唯一,这是两码事儿,你怎么能混作一谈呢!”
“我就是不明白而已。”莫唯一不依不饶。
看着如此坚持的莫唯一,莫老夫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双深邃的眼眸渐渐地黯淡下来,“唯一,嫁给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永远都不会感觉到幸福的。”
她紧紧地抿着唇角,不管别人怎么说,她心意坚定。
午后的阳光渐渐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小区里格外的安静,甚至能听到草丛中秋虫的嘶鸣声。
那一栋斑驳不堪的小楼在秋风中显得越发的萧瑟,墙壁上的爬山虎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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