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小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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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小妻子-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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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

简单听到简森艰难地发出了一声。

而这时,随着女人手上刀子一抽,简森一阵痛喊,身子一下子倒下。

血腥味儿很快就在空气里散发出来,简森天蓝色的衬衫已经被染红,成股的鲜血淌下。

而那个女人似乎就像一个疯子一样,见到鲜血的一刻,表情就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兴奋,在疯狂地叫喊着:“我杀了你了!我终于杀了你了!哈哈……希城可以娶我了,我要当顾四少奶奶了,哈哈……”

简单从她那癫狂的模样中依稀认了出来,这个女人……竟是吴若彤?!!!

她不是应该在监狱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简森……

简单看着简森倒在血泊中的样子,内心里一种复杂。

而这时,吴若彤似乎发觉了倒下的人不是简森,面目瞬间狰狞,“你居然还没死!不过没关系,你马上就要死了,这是你的报应!是你害得我坐牢,害得我毁了荣,没了孩子,不过没关系,你死了,希城就会娶我了,呵呵……”

吴若彤一边说着,一边举着刀子要朝简单再刺来。而就在简单一边后退一边摸着左手手腕上的手表要发射麻醉针时,突然一旁简森竟还没有彻底昏迷,扶着墙站了起来,跌跌撞撞跟来,眼见吴若彤抬起了手,他立即一下扑倒抓住吴若彤的右脚脚踝,而几乎同时,突然一道身影从斜侧穿了出来!

是顾希城!

只见顾希城一把夺下了吴若彤手里的刀子,同时朝她脸上就是一拳,当即,吴若彤昏迷不醒。

顾希城立即过来关心地问着简单有没有怎么样,可是简单却在直愣愣地看着简森身后那一长条蜿蜒的血迹。

她突然想到了小时候简瞳和郑嘉铭放狗咬她,她一路没命地狂奔,一个才八岁不到的孩子怎么跑得过一条阿拉斯加犬呢?结果,她被扑倒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是简森出现救了她,但他也被阿拉斯加犬的牙齿给划伤了胳膊。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她开始把简森当做亲人一样。

如果没有出国那件事,如果她不曾得知真相,那么……现在他还会是她除母亲以外最亲的亲人吧!

*** ***

事后,简单才知道吴若彤果然是疯了。

原来她在监狱里被人打伤了脑子,还失去了孩子,以后再也不能生育,在医院时就已经是个疯子,每天嘴里都在喊着是简单害了她。

鉴于她的精神状况,所以才在她出院后为她转监,结果路上出了事故,她趁机跑了,这才有地下停车场要杀简单,结果刺伤简森的事。

而早在吴若彤逃跑时警方就立即联系了顾希城。

简单想到了在车上听到电台新闻的事,难怪那天好好的顾希城突然跑了过来,班也不上了,亲自送她回江山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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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关于她收到的两个盒子,根据快递公司分站点和酒店提供的视频,都显示是一个一身工装,鸭舌帽,带口罩的女人,而这个女人的身高背影都和吴若彤十分相像。爱殩齄�

事件到此告一段落,可是简单总觉得似乎还有什么不对劲着,却一时又说不出是哪里来。

简森受的那一刀幸好没有伤及内脏,只是失血过多,还是在医院里昏迷了四天才醒过来。

而这四天里,简单脑子里总是在回荡着当时顾希城在地下停车场里发了疯、着了魔一般冲着电话的另一端嘶喊着简瞳的模样。

顾希城最终是出现了,也是在关键的时刻,可是……如果他当时没有跑开,而是听到了她的呼喊的话,又会是怎样呢?

简单心里免不了地在耿耿于怀着,而顾希城只当做她是被吓坏了,时不时地温言安慰。

每每听到他说什么‘都过去了’、‘那个疯子不会再出来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之类的,她就觉得有一把刀子在自己心上割着一样,她多想跟他说:“顾希城你看看你这些天魂不守舍的样子,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别装了,那天在地下停车场我都看到了,都听到了。”

可是,说了之后呢?

她害怕听到他干脆承认道:“是,我心里一直都有简瞳,但是也有你。”

如若他真的这么说了,她不知道到时候自己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

于是,简单就这样沉默着,佯装着,让自己关于那晚的记忆出现一分钟的断片缺失,一样地吃饭睡觉散步,没有流一滴泪,因为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眼泪连同那令她痛苦的记忆,都统统被她关了起来。

只是偶尔午夜梦回独自一人在噩梦中挣扎着醒来,她在梦里喊得那么大声,可是每次顾希城都告诉她,根本没有听到她发出一丝声音来。

原来,她竟然连做梦,都是压抑的。

有的人,虽然死了,却一直活在他人的心里;

有的人,虽然一直活着,可是却如同死去。

*** ***

深秋,黄叶一地。

今天又是产检的日子,妇产科门诊部的长椅上坐着的一对对夫妻,而顾希城最近格外的忙碌,人还在荷兰阿姆斯特丹,明天去法国。

简单一个人做完常规的胎心监测后,直接进了电梯,上了十六楼,后面还跟着江程。

四天以前,简单还会想着不要让顾希城那个小心眼儿的男人醋劲儿又大了,可是现在,他在乎吗?

简单留下江程在外面等候,自己径直地推开1608病房的门。

一拧开门把,就见彦玲正在拿着勺子哄着简森吃鱼肉,然而简森一直皱着眉头,死活不愿意开口的样子。

简单有些微微的尴尬,后悔自己进来前怎么不透过玻璃窗子多看看,只看到床上有一人,就以为只有简森一个,哪里想到床头旁还坐着彦玲呢。

然而,尴尬只是简单一个人的。

彦玲很自然地把汤碗一搁,“刚好你来了,我还有一堆的事儿等着呢,偏偏这位大爷如此不给面子,交给你了,搞定他,这可是财鱼,对伤口恢复很有帮助的,哪有他这样吃鱼只喝汤不吃鱼的。”

说着,彦玲就把包一拎,像是真的有什么火烧眉毛的事儿一样,临走前还不忘对简单接连道了几声谢谢。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了简单和简森两个人。

四天时间而已,简森瘦得颧骨都出来了,胡子拉碴,这形象和媒体笔下的优雅贵公子,实在是相差甚远。

简单看着碗里的那些残余的被片儿得很漂亮的鱼片,简森一直不爱吃鱼,自从他被鱼刺梗过一次喉咙后。

可是财鱼的确对于术后的伤口恢复很有帮助,本身也具有丰富的营养价值。

于是,简单道:“小心一点儿,慢点儿吃,不会被鱼刺扎上的。”

“怎么可能?”

“鱼排熬完汤都被剔了出来,就算有刺也不会扎得厉害,你没看这鱼都被片成片了吗?大刺都被割断了。”

“小刺呢?”

吃鱼就是往往会被那些不大不小不软不硬的小刺给扎了喉咙。

“你还没吃呢,就知道自己一定会被刺扎?鱼片的刺本来就少,有的还是压根儿就没刺的。”

然而,简森目光扫了扫碗中的鱼片,道:“吃了一块没刺的鱼肉后,就会想要吃第二块,吃多了没刺的鱼肉就会开始放松警惕,放松警惕的后果就是会被刺得很惨。”

“吃个鱼还来这么多臭道理!你难道让鱼身上一根骨头都不长吗?”

“当然。”

他竟还回答得理直气壮。

简单顿时无语,“因为怕被刺扎,所以你就不再吃鱼,是不是什么有危险,你就避而远之?你要是一直这么理智做人的话,那么喝水吃饭还有会被呛死噎死的可能呢,你怎么干脆不喝不吃了啊!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蛮不讲理了。”

看着她碎碎念的模样,简森不由得微微一笑,带着些许的悲伤,似开玩笑般的口吻道:“如果我能一直保持理智,远离危险的话,就该一直地离你远一些。”

被他这样一看,简单稍稍地意识到了自己刚刚有些失态,于是正了正姿态,躲开他炽热的目光,道:“我又没让你冲出来救我。”

事实上,她真的希望那个时候突然冲出来替她挡那一刀的人,不是简森。

她欠了谁,都不想欠他的。

“可是我没有办法,不过是看你突然离开,有些担心而已,哪里知道跟着跟着就运气不好地撞上了呢,只好活该了。”简森说着,目光深深,“上辈子我到底欠了你什么?你就像一株罂粟,种在了我心里。”

罂粟,很美,又名,鸦片,是会让人一不小心就会上了瘾的东西。

简单被他灼灼的目光盯看得更加不自在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这时简森又道:“阿暖,可是我活该得却很欢喜,我庆幸躺在这里的是自己,如果是你,我想我会彻底疯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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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简单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这是在愧疚补偿吗?”

“如果这样可以让你觉得好接受,不再逃避的话。爱殩齄奔蛏吹馈�

是,她真的想就只当做这是他的一种愧疚补偿,可是,像简森这样的人,会知道‘愧疚’两个字怎么写吗?而就算是一种愧疚,足以令一个人为另一个人连命都不要了的去挡刀子吗?

答案就在简单心里,可是她始终不愿意去面对。

“谢谢你救了我,但如果再有一次,简森,离我远一些。”最后,她只能这么说。

可是,他却一脸憔悴地笑了笑,“不,我希望那个离你最近的人还是我,如果可以的话,一直是我。”

简单顿时觉得一种无力。

她爱的人,心里还有着别的人。

她该去讨厌憎恨的人,却突然之间……怎么也讨厌不起来,憎恨不起来了。

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 ***

夏尔睡了一觉后果然是好了许多,至少不会再疯了一样地抓挠自己了,但却躲在酒店房间里整整四天不出门。

简单一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子酒味。

常言自己就算死也要漂亮地死去的夏尔竟一身邋遢,胡子拉碴地如同幽灵一般光着脚在房里游荡着。

夏尔的状态虽然糟糕,可是却比简单预想中的奇迹般地要好许多。

以往夏尔病发时总会选择性地失忆一段时间,但有东方在身边,不会超过一个月,他又会恢复。

而自从夏尔和东方在一起后,发病的概率是越来越少,甚至这三四年里一次都没有。

他们都以为,他是病好了。

但哪里料到因为郑嘉铭的几句话,夏尔会突然发作起来!不再选择性失忆,却还是选择性地用酒精麻痹自己。

第二天简单去酒店时,他就一眼认出了她来,可是开口却是清晰地道:“Jane,我想喝酒。”

简单以为他喝醉了,发泄完了,也就完了。

可是现在,已经第四天了,夏尔还在喝酒!

简单顿时觉得问题或许严重了,非得要东方出面不可,可是……这个该死的东方到底在干些什么?那天电话还是无人接听,之后到现在却一直是关机状态。

“Jane,你来得正好,快点,来陪我喝一杯。”夏尔说着一手拎着他最爱的轩诗尼,一手就要去拉他最爱的Baby girl。

简单急忙向后一退,“夏尔,我现在可不能喝酒。”

夏尔歪着头一脸迷惑地望着简单,道:“为什么?这可是你最爱的轩诗尼哦!”

是的,轩诗尼也是简单最喜欢的。

可是……

简单双手摸着自己的肚子道:“你忘记了吗?夏尔,我肚子里有一个小Baby,所以不能喝酒的。”

然而,夏尔痴痴地笑了笑,“没事儿,Baby可以和我们一起喝。”

“小Baby还没有出世呢,要是喝了酒的话就会变成一个丑八怪的,那种皮肤又黑有皱,满脸斑点,吊梢眉,绿豆小眼,朝天鼻,豁嘴的丑八怪。”

简单一边说着,心里一边在道——宝宝,原谅妈妈啊!妈妈不是故意要诋毁你的美貌的,不这样的话,你夏尔叔叔可是会逼你喝酒的。

果然,这不,夏尔一听,就立即摇头道:“不要,不要,好丑,不要给Baby喝酒。”

作为一个绝对的外貌主义者,夏尔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不漂亮的事物。

可是,当简单又道:“Baby说夏尔叔叔也不要再喝酒了,不然也会皮肤又黑又皱,满脸斑点变丑的。”

夏尔却只是神情中稍稍露出了一丝惧怕,接着,他竟开心地笑了起来,猛灌了一口酒,道:“要是真那样的话,就好了,那样的话,那个人肯定就不会再来折磨我了。”

“你要是变丑了的话,东方可是会很生气的。”

曾经夏尔发病时不止一次地要拿刀子去划自己的脸,东方怎么拦都拦不下来,又怕弄伤夏尔,于是干脆也拿刀子朝自己脸上一划,奇迹般的,当看到东方的脸上在淌着血时,夏尔的神智竟一下子恢复了。

自此,夏尔再怎么发病,也不会去弄伤自己的脸。

因为他往自己脸上划一道,东方也会同样地往自己的脸上来那么一道。

“东方?”

果不其然,一提东方,夏尔的神情就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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