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只要你们愿意做下去，我都可以点头签字。”褚玑笑起来：“我也有事要找你，有篇东西给你看看。要是觉得可以发，就在你们国内杂志上帮忙推一下。”
“谁写的？”李若耶不相信这个女人还有闲工夫做文字工作者，每天到公司上班都是奢侈品，她最经常做的事情就到处找不到人，就连电话都变成了录音电话。
“你先看看再说，我觉得还不错。除了语言文字方面有点晦涩以外，当然不要指望一个法国人能用中文很好表达自己的意思。据说现在不少中国人写中国文字都不顺畅。”褚玑不愿说是自己的儿子写出来的东西，如果通不过还好说，最多是孩子还小。但是发表了就有内幕在里面，而且也不希望儿子从小就有很强的虚荣心，这样对孩子的发展是不利的。
“不会是你老人家一把年纪又开始做文艺女青年了吧，不过现在你也不算是女青年了。都是一把年纪了，不知道是不是又开始返璞归真了。”李若耶笑起来，损褚玑的时候有点不遗余力。当然两个人认识久了，说话是没有任何顾忌的。
“嗯，我又准备做文艺女青年了。”褚玑点点头，把电脑里的东西发了过去。
李若耶的头像沉默了大约半小时，然后开始不停闪动：“褚玑，你又在哪里发现的人才，居然还是写的唐老板的演出记录。哪位铁杆粉丝居然能找到你？这个人没在你面前跟你要唐老板的签名？”
“要他的签名找我干什么，再说这个签名就算不要还有人抢着要给呢。”褚玑笑笑：“写的还不错？”
“很不错，这个剧评我想要是唐正亚自己看了都激动不已，上次我们的杂志刊登过一篇类似的，后来才知道是给了不少稿费人家央告着写的呢。你说这种事谁知道真假，要是你这篇发过来我马上把稿费给你申请下来。”李若耶那边激动不已：“我能见见这位文艺青年吗？”
“可以啊，我帮你联系。”褚玑点头，要是告诉褚赢炘他能够拿稿费的话，估计当时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一篇可以发表的文章被自己打下来以后，又写了一篇。说不定是因为没有了拘束，反而语言变得很洗练纯熟，看得顺眼多了。
“是谁啊，说说看。”李若耶还是不死心：“我见过没有。”
“见过，褚赢炘写的，我在国外的一段日子。他一个人坐飞机到香港看的演出，后来写来给我看。我觉得很多地方不甚理想，但是作为文章发发还是可以的。他每天在学校里不知道忙什么，报的那些学习科目简直都是匪夷所思。才多大就想要写什么中国传统文化，还真的写了一篇出来。我甚至我生了个什么样的孩子。”褚玑看着那边一脸惊愕地李若耶：“别说你不信，就是我自己看到他给我的东西，我都不信这是他写出来的。”
“我估计最激动的人不是你，而是唐老板。要是知道他的粉丝居然是褚赢炘的话，泪流满面都不一定。”李若耶狠狠惊讶了一下，但是想到这是褚玑的儿子，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绝对不是别人能够想象的那种境界，也就释然了：“行，我帮你发。但是我不会说是谁写的，最多来个释名。至于他能不能想到是谁，我就管不了了啊。”
“嗯，行。”褚玑点点头：“你们最近都在忙什么，我看你比之前长胖了不少，是不是内分泌不正常啊？”明显是揶揄的话。
“谁跟你比，每天过的都是最逍遥自在的生活，我们的压力别提多大了。”李若耶感叹着：“褚玑，要是以前我肯定觉得你比我辛苦，但是现在你的生活就是我们的动力。你现在看起来比我们年轻多了，谁要说你有三个那么大的宝贝，除非是知道你的，要不肯定没人相信。”
“你别给我灌迷魂汤了，我还不知道你。肯定是要把什么事情交给我，我现在还欠着你一个大大的人情，你说的事情我再没有不相信的不愿给你做的。不就是回国签字吗，行。等我们这次假期来了，我就回来。这次回来肯定是要回来住段时间。”褚玑很爽快地答应了：“但是事先说好，最多你们见到我的时候只有我跟比尔两个人，孩子们我管不了。”
“行，我们见面再说。”李若耶想到不久就能见到褚玑，还是很高兴。算起来已经有好几年没见了，自从她在国内看好手上面的伤疤以后，基本就没有回国过。有时候就是电话联系也不多，很多时候只是发发电邮。
“豆豆，你怎么不去上学？”比尔一大早看到褚赢炘和褚徽妘兄妹两个一起上了校车，褚嬴楀歪在沙发上不肯说话：“哪里不舒服？”比尔在他旁边坐下，一头的白汗。脸色煞白的吓人。
“我肚子疼，早上起来就不舒服。”褚嬴楀有气无力地说道：“就是右边那儿痛。”
比尔依着褚嬴楀指的地方摸过去：“我摸着看看，要是那儿痛了你就说。”
“就是这儿，好痛。”比尔刚把手摸到肚脐那边的，褚嬴楀忍不住大叫起来：“爹地，好痛。”
“可能是阑尾炎。”比尔皱着眉头：“我带你到医院去，不要紧的。”
“会死吗？”褚嬴楀觉得多说一句话都会很难受：“我觉得自己都想在天上飘呢。”
“傻孩子，多大点事儿吓成这样子，还说到死上去了。”比尔笑起来：“我抱你上车，记住现在开始不能吃东西不能喝水，等下我们到了医院很可能马上要做手术。你要做好准备，不能自己吓自己。阑尾炎很多人都会有，只要做了手术就会没事了。”
“我怕做手术。”褚嬴楀觉得自己起身都很困难，尤其是说话的时候显得有气无力。
“小手术，不会有事的。我就在你身边，等下妈妈从公司回来也会去医院的。”比尔看他这样子，上前抱起褚嬴楀：“你每次都是最勇敢的，怎么一个小手术就把你吓到了。上次妈妈手受伤了，你跟褚赢炘两个人也在旁边鼓励妈妈。现在轮到我们鼓励你了。”一面说一面把褚嬴楀背在背上：“等下到了医院，要配合医生检查。”
“好。”褚嬴楀点点头：“我知道了，爹地我会死的，是不是啊？”
“谁都会有这一天，但是我们要做好的是自己现在过的每一天。我们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比尔笑着把他背上车：“现在爹地能够背得动你，等你慢慢大了，就不行了。你看褚赢炘比你们大几岁，所以妈妈和爹地就能对他很放心。他即使一个人坐飞机出去旅游，也是可以的，等你到了这时候也可以了。”一面开车一面分散褚嬴楀对于疼痛的注意力。
“哥哥那是到香港去看伯伯也就是他爸爸演出，我跟妞妞又没有爸爸，我们不能去德国探监的。”褚嬴楀从没有跟妈妈提过这件事，但是在比尔面前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出来。对于比尔的信任可以说是与生俱来，从他到了自己身边开始，就对这个金发碧眼的德国人充满了信任。
“你妈妈不是这么小气的人，虽然这件事对她的影响很大，我和你妈妈也不喜欢别人说这件事。不过只要你们愿意，还是可以安排的。”比尔笑起来：“你妈妈一直对你们有着亏欠之心，而且你们小时候遇到的事情，她也觉得自己有责任，只要你们跟妈妈好好说，妈妈一定会满足你们。要是不信的话，等下你手术出来跟妈妈说这些，妈妈也会这么跟你谈的。”
“爹地，谢谢你。”褚嬴楀声音很小，但是说出来的时候充满了感激。
“你是我儿子，怎么会说谢谢这两个字。”比尔笑着摸摸他的头发：“别害怕，小男子汉。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
正文 第八卷 结局 第二十二章 母子
第八卷 结局 第二十二章 母子
褚玑接到比尔的电话，很快从公司结束会议出来。最短的时间赶到了医院，手术室的灯还没有熄灭。比尔坐在外面长长的候诊椅上，目不转睛盯着上面持续亮着的灯。
“手术开始多久了？”褚玑在比尔身边坐下：“昨天还是好好的，怎么一下就是阑尾炎了？是不是什么东西吃坏了？”
“你说的都是次要的，孩子没事。阑尾炎就跟扁桃体一样的，不注意的话就会发炎。尤其是在疲劳之后，加上免疫力底下就很容易诱发。”比尔拍拍褚玑的肩膀：“最近这段日子，褚嬴楀有很严重的心事，我们都没有注意到。我想这段时间我们应该检讨一下自己，尤其是在我们回来以后，关注一大一小比较多，中间这一个两人都没有想到。”
“他跟你说什么了？”褚玑看着比尔：“好像从来他都会把自己的心事说给你听，我这个做**能跟他说上两句话就不错了。”
“褚嬴楀的性格跟其余的两个不一样，褚赢炘从小就跟着你长大，不管是说什么都可以。褚徽妘是女儿，你几乎是把她捧在手心里。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对于这两个关注多了，相应的那一个就要少得多。偏偏褚嬴楀才是跟你脾气最像的那一个，只要你不问他绝对不会把自己心里的事情告诉你。不问就不说，慢慢就变成了问了也不说。”比尔望着持续亮着的灯：“褚赢炘心智成熟，不像是他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褚徽妘又是从小被你捧在手心里，什么都依着她。加上小姑娘本来就聪慧得很，总让你放心。”
褚玑没说话，比尔说的事情真的是自己一直都在忽略的问题。褚嬴楀很多时候确实是闷声不响一个人做自己的事情，上次听女儿说，褚嬴楀自己做好了一个航模，花费了很大的精力。事先事后都没有跟任何人说，就放在楼上的房间里。褚徽妘进去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一个零件，第二天要交作业，晚上褚嬴楀发现了。一句话没说，自己又钻进去一个人做到晚上十二点才睡觉。而且担心又被人碰掉了，晚上干脆就睡在航模旁边。
当时褚徽妘很担心褚嬴楀会说他两句，甚至连挨骂的准备都做好了，但是褚嬴楀始终一个字都没有说起过。想想自己对于这个孩子的关注确实是最少的。
“跟你说了什么？”褚玑叹了口气：“是不是关于德国那边的事情？”
“你知道？”比尔知道她要想知道什么还是很容易的，这就是这母子两人最相似的地方，只要是想要说的话，肯定会有很多说的。只是闷下来的时候，也绝对不会多说半个字。
“嗯，这件事有什么好瞒着的。”褚玑点头：“褚徽妘问我，是不是她跟褚嬴楀需要两个人到柏林去。我告诉她，如果想去我不会拦着。就好像褚赢炘要去香港一样，只要他们有想去的意愿，我绝对会满足两人的意愿。不会说因为我的缘故拦着不许去，都会长大的。就算是孩子，也会有自己的思维，我不想去左右孩子的好恶。”
“你要是早把这件事跟褚嬴楀说清楚，他也不用一个人担心这么久了。”比尔好气又好笑：“我怎么觉得你对褚嬴楀的处理方式，就跟父亲对儿子一样。好像我父亲以前教育我的方式，告诉我什么是可以做，但是不会直截了当告诉我，非要我去碰了壁再说这件事应该怎么做。”
“要是不这样，你怎么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那样就会事事依赖，而且永远都长不大。”褚玑跟比尔一样盯着那盏灯，好像这件事根本就不需要考虑一样。因为这是自己教育孩子的方式，不是别人能够从中置喙的。
比尔摇头，褚玑的思维方式就跟自己的父亲一样，这就是为什么在公司里，哪怕自己会主持很多日常事务，而且就算褚玑不在公司里，但是她的权威绝对是在自己头上一样，她所运用的管理方式，不是人管人，而是制度和计划决定了所有人怎么做事都没有关系，只要能够达到最终目标就行。可是这一点恰恰是自己所不具备的。
上面的灯熄了，褚玑赶紧跑过去等着手术室的门打开。不过半分钟的时间，褚嬴楀就被推了出来。麻醉还没有完全醒，给褚嬴楀做手术的已经也跟着出来：“手术很成功，可能孩子已经忍耐了一段时间，阑尾有轻微的化脓症状。所以还要在医院观察两天，确定伤口没有感染才能回家。”
“需要输液吗？”褚玑知道在国外的医院里，是不会像在国内那样，没完没了的输液打针。
“需要，在没有排气之前需要用抗生素治疗。”医生点点头：“小伙子很勇敢，在麻醉之前还跟我们聊天。”
“谢谢。”褚玑赶紧道谢，比尔拉着她赶紧跟着进了电梯。
“妈？”褚嬴楀睁开眼睛，看到妈妈坐在病床边。手里还拿着一条冰毛巾敷在自己额头上：“你来了？”
“还疼吗？”褚玑摸着儿子的脸：“医生说你都忍了好几天了，怎么不说呢？要是再晚来两天的话，估计就要穿孔了。到时候可是比现在麻烦多了。以后有什么都要及时告诉妈妈，你看这样的话让自己多难受？”
“妈，我让你担心了。”褚嬴楀翻转了一下：“噝，好疼。”
褚玑摸了摸儿子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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