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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的世界总是那么单纯,他的难过和快乐,也许只和某一件玩具亲密相关。可是我没到他竟然已经能想这么多了,竟然会觉得自己没有妈妈很可怜。
中国本就属于离婚率居高不下的国家,每对离婚的夫妻,总是有各自的无奈。可是离婚,不论最终的情况是怎么样的,反正总是苦了孩子的。
我看陈青也挺难过的,所以就转移话题,让小豆子和小肉球玩。小肉球还蛮喜欢小豆子的,被他逗得呵呵笑。
到了郊区的花园,绿色的草地上已经人满为患了。日头又比较毒辣,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比较凉快的地方。
趁着孩子不在的时候,我问陈青,“你没准备再找一个?”
陈青无奈,“我以前是真的觉得可有可无,毕竟一直没有遇上合乎心意的。可是刚才听了小豆子的一番话后,我到现在都还在反思我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对的。说真的,我平时很忙,总想着无法给他健全的家,那至少要给他不错的物质生活,可是我好像抓错重心了。”
陈青说着眼眶竟然有些湿润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说这种话,我以前一直以为他对妈妈没有什么期待了。”
因为这个话题,我的心情也变得有些沉重。到下午的时候,顾远给我来了电话,他说他们晚上还得陪客户去娱乐会所,不过他让我放心,他一定会洁身自好的。
我告诉他,我和陈青在一起呢。他立马问我和他在一起做什么,我笑着说,“难道你对我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反正我会和他们吃了晚饭再回去的。”
顾远好像长舒了一口气,“好吧,我知道你们一定是偶遇的,今天是儿童节嘛,估计他也带着孩子去玩了。”
“我们是约着一起去的,不过我希望你别把事情想得太过复杂。”我见陈青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我怕他多心了,所以就把电话挂了。
回去的时候还是陈青开车,我坐在后座的中间照顾两个孩子。回城的路有些堵,所以陈青临时起义,打算用一条居民用的小路进去。
“你之前走过?”
“走过好几次。”
“那行,只要你熟悉路就好。”
陈青征询了我的意见后,在下个路口就下了高速,左拐右拐就拐进了一条小胡同里。
虽然是单行道,但是没有车迎面开来,一路倒也顺畅。陈青开着车回头看着我说,“没错吧,若是走高速,估计现在还堵在收费站呢!”
我正要点头,却发现迎面有辆大卡车朝我们飞驰而来。之所以说是飞驰,那是因为那司机要么就是刹车失灵,要么就是蓄意……
“陈大哥,有车!”我想到这里,一边把小豆子搂紧我怀里,一边把整个身子尽量扑向小肉球,陈大哥好像叫了一声,又好像没有,只是下一秒,当车子撞向我们的车子时,我才意识到陈大哥已经把他的那面转过去抵挡住车子了。
☆、120逝者如斯
车子激烈震荡了几下,好像天旋地转一般,再下一秒,我感觉我们已经彻底失去意识了。
这一觉好像睡得很长,而且很不安稳,因为我就算是在睡梦里,也总是想着小肉球他们到底怎么样了。我感觉我好像努力了许久,才挣扎着醒了过来。
一睁眼,便是一片白。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窗帘,以及白色的人。
我以前就有过困惑,为何医院就一定要是白色的呢?这样让病人在第一时间就知道自己是在医院,这心情,肯定不会好啊!
我想翻个身,可是却翻不动。而且整个身体的器官都开始苏醒过来,一阵激烈的疼痛几乎要刺穿我的全身。
坐在一旁的男人站了起来,他的脸在我的眼前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但是我知道他是谁,我没有失忆。
我想叫他,可我竟然发不出声音来了,只好是动了动嘴型,让他知道我在叫他。
他走过来俯下身,轻轻的贴着我。虽然他似乎很想抱我,可是又怕靠近我就会把我弄疼了似的。他只好一声比一声还要悲戚的叫我老婆。我很难过,然后把他搂得更紧了些。可我却有其他的担心,“小肉球呢?小豆子呢,还有陈青……”
我无法发出声音,只有喉咙处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些。我想要挣脱他,因为此刻的沉默,简直就是噩梦。
顾远感觉到我情绪激动,他安抚着我,“你才刚醒,别乱动。”
“可是……”
“小肉球和小豆子很好,你用整个身子护住他们,小肉球一点伤都没有,小豆子也只是腿部刺进了几根玻璃残渣,只是你的整个背……”
顾远好像说不下去了,他的情绪变得很激动。怪不得我一直觉得整个背部火辣辣的疼呢,原来是如此。
“那陈青呢?”我抬起手比了一个比较高大的手势。
“他……”顾远明显犹豫了一下,眼色也有些闪烁,“他也挺好的,你别担心。”
我喝了一点温开水后,感觉喉咙里总算是舒服了些,也总算能发出声音了,“让他来见见我。”
“他也做手术了。”
“那我去看他。”
“你也动不了,你的左腿还打着石膏呢!”
“那你用手机去拍张照片来给我看看,好吗?”
顾远见我这么坚持,总算是说了实话,“他没有醒的过来,他的心脏和大脑都受到了严重的冲击,所以……”
我发不出声来,可是眼泪却迅速爬满了整张脸。醒不过来了?我当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可是我却不敢也不愿相信。我无处发泄,只好抬起手就往他的身上拼命砸去。
可是,事实就是那样,顾远告诉我,这不是一场单纯的事故,他估计我是被人跟踪了,不过陈青却成了替罪羔羊。
顾远和我说这种事的时候,我已经出院了,离那场无法回首的车祸,已经快一个月了。
陈青已死,这是不争的事实,他下葬那天,天下起了雨。
顾远起初不让我去的,但是在我的坚持下,也只好把我抱上了轮椅,推着我去了。
大多人都是讨厌下雨天的,可是我却对这雨水充满了感激。我甚至一厢情愿的想,这应该是他在哭吧,因为他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所以才会留下不舍的眼泪。
陈青的父母年纪都大了,加上白发人送黑发人,又是唯一的独子,在这种致命的打击下,早已病倒。所以陈青的丧事都是顾远办的,而且顾远在陈青的坟前说过,他会一辈子把小豆子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小肉球的哥哥。
聂鑫也来了,他向来都是个很爱笑的男人,可是今天的他,一身黑色西装,看起来十分严肃和忧伤。他摘下墨镜,在陈青的坟前磕了三个头。
我在雨中看着这一幕,耳边突然回荡起熟悉的声音来。他说,“我以后都是你的大哥,你有困难,我自会帮助你,保护你的。”
原话是不是这样,我却有些想不清楚了。因为最近这段时间,我总是感觉这一切都好像是梦,我真的很想从噩梦中醒过来,可是却又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可怕,可怕到令你根本分不清这是真是假。
我觉得他的举动有些奇怪,事后忍不住问起他为何会这样,他说当年陈青要买高额的意外险时,他还在一旁开玩笑,说他该不会是有什么不纯动机吧。
聂鑫也是感性的人,他说都怪他乌鸦嘴,当时只是一句玩笑,可是现在想起这些事情来,他却觉得是自己害死了他。
我后来听顾远说,陈青果然是投了三百万的意外险,受益人是他的父母和儿子,虽然命要比钱重要得多,但是命没了,至少还能给活着的人留点希望,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好的吧。
这场事故,在警察和顾远调查下,很快有了进展。肇事车辆的主人被找到了,是附近的一个货车司机。
不过他说,出事当天他一个侄女出嫁,他去喝喜酒去了。当天他喝醉了,还在亲戚家睡着了,所以根本没有开车,至于他停在家里的车子,为何会撞了人,那他也是完全没有解释了。
后来在车上提取指纹,却没有发现有其他人的,而且当地的条居民用的小巷子,恰巧又在没有监控的路段,所以一时半会又没有进展了。
不过这件事情肯定不简单,停在家里小院的车子,是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冲出来撞了人的,而且在我被撞击的瞬间,我好像是看到了一个人坐在驾驶位上的。
不过,当时情况紧急,加上我又有轻微的近视,所以就连我自己都不确定所见到的是不是真实情况。
后来,顾远又私下调查了和陈青有联系的人,首先是从他的通话记录查起。我觉得他这个样子显得有些奇怪,毕竟就连我自己都认为凶手是冲着我来的,管陈青什么事。
顾远当时的说辞是,目前没有进展,也只能碰碰运气了,因为人心隔肚皮。其实顾远说这话令我心里很抵触,我接受不了。我知道陈青对我一直有好感,不过后来他还是很大方的和我做朋友,我觉得就算所有人都可能会伤害我们,但是陈青绝不可能。
我现在只想他入土为安,不想让肮脏的凡间尘事污染了他。
只是没想到,这一查,竟然查到了陈青换了绝症的医院记录,而且他患病还是在他投保前。
因为保额较大,保险公司还在走流程,顾远知道我对陈青的死很愧疚,所以他也没有随意猜测,而是把这份资料拿给了我。
胃癌……
很沉重的两个字,在看到这个名词的瞬间,我只想到了他陪我吃麻辣火锅的画面。胃癌应该不能吃太过刺激性的食物吧,可是当时我却没有看出任何异常来。
想到这些,眼眶不由自主的再次湿润了。
我看完这些资料后,请求顾远给我一天的时间整理一下思绪。我知道那笔钱对生者的重要性,陈青投的是意外险,而非癌症之类的不治之症的险种,所以若是让警察和保险公司查到,估计……
我的头脑有些乱,陈青是三年前查出患癌的,也就是他离婚之前的事情。当时他并没有做治疗,不知道是因为感情上受到了打击,还是他觉得治疗了也不起作用,所以主动放弃了的……
陈青不可能回答我的问题了,所以我最终下了决定,车祸的事情我们不再插手,就交给警察去查吧。
顾远答应不插手陈青的事情,但是他坚持要继续查撞我车子的人。我有些生气,“查了又怎么样?顾远,难道你不知道我们的仇人太多了吗?你爸爸顾青峰,还有杨莹的市长爸爸,以及刘梦晴、刘孜饶甚至是李萌纯,我们就是得罪了这么多的人,你若是要查,那就挨边把他们查个遍!不然就别再管了!?”
我的声音有些大,顾远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我这种样子,所以此刻才会很诧异的看着我。良久后他点了点头,不过却好像那颗头有几千斤重似的,使他点下去就没有起得来。
他的声音闷闷的传来,“我知道了,若是你不高兴我继续的话,那我就不查,不过以后我会实时保护你的,让你不再受伤害。”
顾远的声音很低沉,我知道他肯定也不好受。
我们大家都不好受,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毕竟陈青是因为我才死,虽然是他建议走那条路的,他虽然有不治之症,虽然有可能会用这种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车上毕竟还有小豆子。
他很疼小豆子,所以,我不相信他会用小豆子的命去冒险。
春去秋来,转眼间车祸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快三个月。每周五的下午,顾远会去幼儿园把小豆子接到家里来,周日晚上又送到他奶奶家去。
我总是安慰自己,小豆子虽然没有了爸爸,但是他现在有了两个家,总是好的。
人到了绝境,总会想办法安慰自己的吧。不管哪里有,有多牵强。
☆、121酒店被查
顾青峰的酒店被查了!
我们也是看了第二天的报纸才知道的,最近全国各地都在扫黄打非,虽然顾青峰之前在上头收买了人,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有人提前通知他,让他做好万全的准备。
可是这一次的突袭检查来得太突然,而且警局还出动了将近一百人,瞬间就将酒店围得水泄不通。
一共抓获了涉事人员500多人,而且警察还当场查获吸毒、性工作者一百多人,就连赌博的也有两百多人。当时顾青峰没有在酒店,所以现在警察悬赏通缉了他。
f市说大不大,这个新闻不仅轰动了f市,甚至还轰动了全国。我是早上醒来后,躺在床上浏览网页时看到新闻提醒的,我看到这新闻时,心都拔凉拔凉的了。我把一旁的顾远叫醒,让他做好心理准备后把手机递给他。
顾远的面色十分沉郁,他连眼睛都没有动一下的就把新闻给看完了,良久后他好像才叹了口气,翻个身就起床了。“这个新闻不能给妈看到,我去把电视机的线拔了吧,就说家里电视机出问题了。”
因为我受伤的关系,所以已经没有母乳很久了。小肉球都是喝奶粉长大的,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