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时间仿佛凝结。
当真正地触到他冰凉却舒服的唇瓣的时候,她的瞳孔突然被放大,一阵酥麻的像被电击中的感觉从她的心脏往全身里窜。
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让自己抽离这个只如蜻蜓点水般的吻,她用手指捂住了自己的嘴,不可置信地听着夜里太清楚的心跳,她一定是着了魔,对,她一定是着了魔……
章节目录 问你父亲
何子偕眉头轻蹙了一下,已经让某人吓得心噗咚噗咚地乱跳,若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子开始有些发软。
幸好他没醒……何子偕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眉梢皱得更紧了些,为什么他连皱着眉头的样子都那么好看……
倏忽间才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有多失态,她赶紧从思绪中跳出来。
何若初,你一定是疯了,不然为什么有某些东西像着了魔一样狠狠地在你心里生根,甚至有无法抑制的冲动发芽…
月华如练的夜,靠在房间门的外墙的人却把刚刚发生的一切一切都看得那么清楚甾。
她连叹息的声音都不敢那么重,身体沿着光滑的墙壁无力地落下,没有穿高跟鞋的白皙小脚已经因为赶得匆忙而泛红。
下了飞机怀着紧张的心情打通了他的电话,接听的却是一把老实的中年男声。
“喂,请问是庄小姐吗?”,老李看到何子偕的手机屏幕来电显示上是她的名字万。
怔了下,她嗯了一声,好像是何家的司机李叔的声音。
李叔解释:“我家小姐得了肠胃炎,少爷现在在医院呢,手机他落在了车上,请问庄小姐找少爷有事吗?”
原来,说的还在忙,就是为了赶回来见她……
但是,庄心晴,说好了为你的幸福赌一把,你退怯了吗?
庄心晴眼睛闭了一下,再张开,“李叔,告诉我地址吧,我……的确有点事找他。”
如果说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问她自己有没有后悔做出选择,她有的,这个想要追寻幸福的她,那么多年都,伤痕累累。
她竟然吻了他……那一刻,她僵住了,定定得看了几秒,她飞快地把身子转到若初看不到的外墙门框边,庄心晴突然就觉得自己,才是他们之间多出来的那个。
庄心晴嘴角泛起苦涩的笑容,用了仅剩的力气撑起疲惫的身体,提着高跟鞋,像丢了魂魄一样离开。
在这场爱情的追逐里,原来我一直都很狼狈。
何子偕,我本以为,我输给的,只是你一个。
第二天早晨若初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何子偕已经不在了,她用手随便地抓了抓有些乱的头发,支支吾吾地问在一旁捣鼓着一瓶针水的护士:“那个……请问你看到……”
小护士还没等她说完,就抬头,望着她笑眯眯地说,“喔~你说那个大帅哥啊?听护士长说他后半夜就走了。”
连护士长都那么关注他的吗……若初小声嘀咕着,心里却是有点失落。
不过昨晚,他在身边,她好像真的没有再作恶梦了……
摸了摸昨天被她压在枕头底下的手机,咦?怎么好像不见了……
眼睛乱扫了一下,原来在桌子上,奇怪了,明明她放在枕头下的,而且她明明就没有调到震动啊……
把手机拿过来,滑开屏幕,看到一个未接来电还有一个短信。
虽然没有存他的电话号码,但是若初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是谁的,心里有些恼恨这样的自己。
不行,何若初,他都已经是个订婚了的人了,你不能再妄想什么了!
狠狠心,忽略掉那一个未接来电,点了一下未读短信。
是哥,心里泛起涟漪。
虽然仅仅是看着他打过来的字,她就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跟她,互发短信的次数实在是少得可怜。
——下次休息的时候把手机调到震动,不要乱跑,我办完事就回来。
原来是他帮自己调震动的……也难怪他后半夜就走了,是被她的电话吵醒的吧……那他从她垫着的枕头里掏出手机,这个动作怎么那么……亲昵。
停止了胡思乱想,若初心里磕着觉得有些难受,戴贝晨那么晚找她,有急事吗……但是她不能再打扰他和廖颖的生活了,真的不能。
她也真的不能不窥见心底因为戴贝晨而受伤的痕迹。还有,那个美丽动人的女子,到现在,她仍然需要逼迫自己去接受那一段她掏心掏肺付出却到头来发现是虚假的友谊。
捂着手机放在胸前,身子倒在陌生的病床上,望着空空的天花板发呆。
******
其实后半夜,何子偕真的是被手机吵醒的。也许是太困了,第二个电话打进来的时候,他才醒了。
看着熟睡着的若初和那铃声喋喋不休地响着,他皱起了英眉,手机在她枕头底下,他俯下高高的身,手动作小心翼翼地在枕头里面摸索,高挺的鼻子近乎贴到了她白皙的颈窝,呼吸竟然都有些凌乱了。
他又想起了那一晚,似梦片段正在发生,心跳感觉愈难自禁,其实他早早地就隐约知道躺在他身边的女人就是若初,是吧。
他只是,想借着酒醉,好好放纵一次自己,曾幻想了无数遍的一天,曾等了无数个日夜的一个片段,他心痛得只想好好眷恋身下的那股熟悉的气息。
直到,她那一声快撕破喉咙的“哥”,他才可悲地狼狈地,如梦初醒。
重重地收回呼吸,何子偕看着她手机屏幕上的一串手机号码,接起,低哑的嗓音,“喂。”
戴贝晨因为醉酒而发出的浊重呼吸声停了一下,他认得出是何子偕的声音,冷冷地抛出一句话,“你怎么跟若初一起?”
何子偕走出病房,来到阳台边,心里因为她没有保存戴贝晨的手机号码而幼稚地窃喜。他手划进了裤侧的袋子,嘴角挑起淡淡的笑,“我跟她一起还需要向你这个外人报告吗?”
没等戴贝晨回话,何子偕继续说,声音幽幽的,正色,“我们需要谈谈的,四点半,半湾区海景街汨罗咖啡店。”,说完,挂上了手机。
深不见底的眸子看着阳台下疾驰驶过的车子。
四年前,我放了她在你身边,你丢下她,四年后,你回来了却依然没好好保护她。
何子偕握着手机的手攥得紧紧的,声音在风里有些干涩。
这一次,我绝不会放手了。
汨罗咖啡厅内。
人客已经十分稀少,两个俊逸优雅的男人对立而坐,眼眸慑人的冷光里还有一丝窜动的火苗。
戴贝晨身上还有些凉薄的酒气,他拿着骨瓷杯里的咖啡,抿了一口,“若初病了吗。”
“这样问,未免太晚了吧,戴秘书。”,何子偕带着不着痕迹的火气,唇角轻挑。
“你这么晚打电话给她,有什么事吗?”,何子偕身子往身后的椅背轻靠,目光慵懒地眺向眼前这个跟若初年纪相仿的俊秀男人。
没错,这个她相差七年永远无法拉近的年龄差距让他真的很介怀。
介怀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年龄有多老,而是她喜欢上的是,朝气俊朗的戴贝晨。
戴贝晨又抿了一口咖啡,想清清自己的嗓子,“今晚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能给她电话,不知道她病了。”,漂亮的眼睛里马满是疲惫和嘲弄。
这几天,父亲一直派人跟得他很紧,他做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监视范围内,他有时候就真的不知道,戴家跟林家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大的冤仇,能让父亲动那么大的肝火和搞出那么大的动作。
何子偕双手抱臂,腿优雅慵懒地交叠着,眸子轻抬,“教学楼的事情你最好问一下你父亲到底怎么回事,我相信事情缘由他心里有底。”
戴贝晨手里的被子微微一抖,教学楼那件事也跟父亲有关?
他眼里闪过一丝狐疑,问,“你怎么那么清楚?”
何子偕手臂轻横到胸前的位置,看了一眼精致大气的腕表,又望向戴贝晨,“这个你不必知道。”
眸子里继续射出凌厉的冷芒,缓缓地说,“你父亲做的好事还不止这些,提醒你一下,你也别想得太天真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戴贝晨拧着眉头,眼神迷离,再次深思这个城府极深的男人所说的话。
起身,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何子偕停住了,双手轻滑入裤袋,目光清冷倨傲,望着前方,一字一顿地说,“我说过,何若初只会暂时属于你。”
当你再次受到伤害,我一定,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抢回来。
抬步,走出咖啡厅,在门框上悬挂着的紫色风铃发出好听清脆的声音,却刺痛了滞坐在原地的男人的耳聒。
【呜呜,米有人留言,我彻底伤心,木有花花撒给我泡杯咖啡给我我也很满足了T-T,难过难过。。。。。。】
一往情深 奈何缘浅 要走就走
他恨被父亲这样狠狠钳住的自己,别人眼里满身风光的自己,却只有一副空皮囊,什么官位、什么地位,他统统不稀罕,他想要的,不过是那个重新燃起他生活热情的女子而已。
本来还以为自己这次回来可以为一个有她的未来努力,但是在何子偕面前,自己仍然像个无处着力的毛头小子,他动弹不了,真的,动弹不了。
如果说要在若初跟戴家之间做出抉择,他会选择若初的,只是,他有这个选择的权利吗。
他没有。
他一旦舍弃一切而选择若初,周敏一定再次以死相胁,而戴俊达也一定不会放过若初。而何子偕说的到底又是什么意思…玎…
难道他父亲在教学楼兴建的时候从中作梗?那多年前呢?戴家跟林家当初又是怎么结怨的?
林耀天是当年的A市市长,后来又会因为受贿落马而父亲刚好过了一两年就当上了A市新一任市长?
他记得当年,家里虽然也是官宦世家,但是父亲的官位还没有市长那么高,只是市政协主席,而戴家名望那么高,有大半原因是他的爷爷也就是戴俊达的父亲是退休的军官司令裆。
司令这个军衔,代表着多么高的荣誉。老家的壁橱上常挂着爷爷当年奋血浴战凯旋归来后留下的照片,英姿飒爽。
他爷爷戴少岭是个严肃的老头子,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是举止言谈间散发的威严却让人望而生畏。对儿子戴俊达是这样,对戴贝晨自己也是这样子。
戴俊达当年市政协主席的官位,其实是戴少岭为他谋得的官位,记得在爷爷的书房外,他小小的人儿常常躲在门侧边,偷偷望里看,就看到爷爷'。 '在教训父亲的样子,当时的父亲脸上流露出来的深情戴贝晨到现在还记忆犹新,这种神情,有深深的自卑、自责还有很深很深的落寞。
那时候的父亲,让戴贝晨感到心疼。
到后来,父亲当上市长后,他好像很少再在爷爷望父亲的眼神里看到训斥和冷漠,而父亲,也越来越变得意气风发。
那父亲市长的位置是怎么争取来的,他无从知道,他从没有敢作出林耀天落马是因为父亲的假设。
重重地疲惫地闭上眼睛,酒意醺上头脑,愈感头痛欲裂,手边的咖啡换了一杯又一杯。
他心里的父亲,不该是这样的。
*******
从半湾区到蓝小苧家里再折回医院,来回都耗了两三个小时,何子偕再看了看腕表,都已经七点多了。
这个丫头,不知道醒了没有。
说不累,那是假的。他只是想争取多点时间办妥了事情,回到有她气息的地方。
尽管只是住院的那仅仅几天,他也想,抓紧不放。
他不知道这次以后下次再见到她又是什么时候,他有时候心里就觉得自己很矛盾,以前拼命地想她长大,现在呢,他多想再回到她年少的时候,至少,她不会跑得离他远远的。
若初看到何子偕的时候,正着咬着仍然新鲜的奶油猪仔包的粉嘟嘟小嘴顿时一僵。
那么快就回来了,小小的心窝不经意溢起了满足。
只见何子偕像提着些什么东西进来,盯着她发窘的脸,走过去,一脸不悦,“现在都凉了,还吃什么。”
可是若初却没看见他眉梢间透露出的一丝丝欣喜。
若初偷偷地努了怒嘴,红着脸只好继续啃着金黄色的小包,含糊着说,“现在还新鲜着呢。”
那句感谢还是没说出口,那句因为是你买的还是没说出口,若初现在几乎无法直视他的眼睛,无法说出对别人轻轻松松就能说出的话。
何子偕把手里不知道装着什么的袋子放到了若初跟前,语气不闪不躲,“晚点拿去换吧。”
若初放下手里的甘香包子,打开,都是她的衣服,往里面掏了掏……竟然还有她的内衣!
粉红碎花的、纯鹅黄色的、蓝色蕾丝的……
何子偕早上帮她收拾的时候,英俊的剑眉不由地皱了皱,还真是个没长开的女人。
耳根又是热乎乎的一阵,她眼角偷瞟了一下何子偕,虽然是两兄妹,但是仅仅是这样都让她尴尬得不行。
何子偕脸上还是没有什么波澜,站在原地,语气直直地又像是在跟她解释,“不知道你穿什么尺寸,就随便从你住的那个地方拿几套过来了。”
尺寸……若初的脸又是一阵红一阵白,他指�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