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梧桐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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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梧桐花开-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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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让你打我妈。我让你打我妈。”就在这时,虞东南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一上前就冲着蒋学峰拳打脚踢。蒋学峰因为被江寄海箍着,根本躲不开。就被虞东南狠狠的打了几下,这会儿疼痛的人都弓了起来。
    “东南小子,住手。”江寄海没想到东南小子就这么窜了出来,这会儿顾不上蒋学峰,又来拦虞东南,东南这小子手重的很哪。
    “臭小子,我打不死你。”蒋学峰本来就发酒疯,这会儿更被打出了火,红着眼抄起一边地上的砖头就追着虞东南打。
    “住手,住手。”姚桂芬叫着,大院里的人一看这是要出手,连忙你拉我扯的,终于将蒋学峰和虞东南分别拉住。
    两人这会儿还跟斗牛似的。
    “蒋学峰,不是要喝酒吗?你去啊,喝死你。”一边姚桂芬气急了,直接将包砸向蒋学峰,一把虞东南扯在身后,两眼死死的瞪着蒋学峰。
    蒋学峰一把抓住包,捶了手头,晃了晃脑袋,然后摇摇晃晃的又出门去了。
    虞东南站在边上冷冷的看着消失在门外的身影:“你再打我妈,我打死你。”
    “唉,真是的。”周围人摇摇头:“还当是好姻缘,没想到又是冤家。”
    姚桂芬扯了虞东南进了屋,砰的一声关了门。
    叶梧桐叹气,再看到这一幕,她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触,她仿佛看到了前世曾经发生的一幕一幕。
    “小伙子那句话说的不错。”奶奶突然冲着小舅道。
    “什么话?”小舅莫名其妙。
    “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打的。”奶奶学着小舅的口气说着。
    小舅摸了摸脑袋,这老太突然变成这样,他一时都不知要如何相处,只是陪着笑脸:“你老夸奖。”
    奶奶笑咪咪的点头。
    梧桐里的十字路口。
    “老苗,来一段。”阿春婆一手摇着扇子,冲着叶奶奶道。
    “不成哦,唱戏这个得载歌载舞,我这腿啊跳不了。”叶奶奶道。
    “那这样,你唱我跳。”阿春婆兴致起来了道。
    “那成啊。”叶奶奶点头。
    “月明云淡露华浓,倚枕愁听四壁蛩。伤秋宋玉赋西风。落叶惊残梦,闲步芳尘数落红。”
    叶梧桐依着墙边听着奶奶唱的曲儿,是玉簪记里小生的一个唱段《懒画眉》。
    这静夜里听来,带着一丝轻愁。
    对面路灯下,蒋学峰歪歪斜斜的倒在路边公园的长椅子上,就是一个标准的酒鬼。
    这人哪,有时是真复杂,就这男人吧,前世叶梧桐记恨了他一辈子,可现在看着他那怂样,却又有说不出的可悲。
    前世这个时候,这个男人已经醉死在白马河里了。
    一个好好的人就毁在一个酒上,前世母亲也说过,如果蒋学峰能戒了酒,再踏踏实实的做点事情,其实也算得是一个好人。
    此时,蒋学峰站起身来,再一次摇摇晃晃的往回走,叶梧桐目送着他进了梧桐大院。
    依着她前世经验,就这样回家,还得吵。
    “丢丢丢手绢,轻轻的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拍住他……”一边人行道上,几个小朋友正在玩丢手绢的游戏。
    叶梧桐饶有兴趣的看着,最近大院里闹的慌,还是这些孩子天真可爱。
    “臭小子,我先杀了你。”一阵跑步声从梧桐大院那边传了过来。
    “我说过的,你再打我妈,我就打死你,男子汉说话算话”
    虞东南在前面跑,蒋学峰在后面追,蒋学峰手上居然举着菜刀,两眼赤红,嘴里喷酒气,这男人疯了。叶梧桐一脸骇然。
    “哎哟,这可不得了,快报警拦着,这可是要出大事的。”阿春婆叫嚷嚷着。
    “嘀……”一辆汽车急驰而来。
    “小心。”路人一阵大叫。
    虞东南正跑在马路中间。
    一阵冷风灌了过来,蒋学峰的酒有些微醒,就看到前面的那辆汽车直朝着那臭小子撞去,脑袋里似乎有很多的想法,但又似乎什么想法也没有,他似乎就是顺着惯性冲了出去,刀丢掉了,手重重的把虞东南往马路对面推去,最后的意识居然是:“嘿,臭小子,终于打着你了。”
    ………………
    最近几章都在写反转,奶奶的事情,这回是蒋学峰的事情,人的好坏是真的说不好的,正所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有时候人的改变就是缺少一个契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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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九章 这人哪……

救护车载着蒋学峰,虞东南和姚桂芬直奔医院。
    路口围的人久久不散。
    “回了回了,天作有雨,人作有祸啊,哎哟,这真是的,好好的,这说出事就出事了,平安是福啊。”阿春婆嘀咕着,围观的众人也心情各异的回到家里。
    叶梧桐扶着奶奶回到后院,奶奶有些累了,叶梧桐扶着奶奶睡下。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搏急流……”电视机里正播着便衣警察的主题歌。
    “叽叽咕咕,叽叽咕咕。”窗边的鸟笼里,一只绣眼鸟站在跳杆上,发出叽叽咕咕的小叙声,声音锐耳动听。
    “呵,买来到现在一直不叫,还当是雌鸟呢,现在终于叫了啊。”爷爷拿着一根小钗子钗着一小块苹果伸到绣眼鸟的面前,小鸟儿立刻不叫了,尖尖的嘴啄起了苹果,这小东西死爱吃苹果的。
    一般来说绣眼雌鸟是不会小叙的。所以养绣眼鸟大多都是养雄鸟。
    叶梧桐拿起一只苹果边啃着边对着电视,其实她的思绪完全不在电视上。
    人很奇怪,前一刻你才给某个人定了性,可下一刻这种定性便立刻被推翻了。
    前世蒋学峰给她的感觉就是沉默,然后是醉酒打人,当然偶尔心情好,阳光灿烂的时候也会带着她出去玩,回家的时候会烧上一桌菜让母亲轻松一些,这种感觉本来也是不错的,可蒋学峰的恶习,有了好菜,那必然要喝酒,而只要一碰上喝酒的事情。所有的好气氛就烟消云散,最后又是一阵吵闹摔打,母亲叹气,整夜无眠。
    那种日子曾让叶梧桐压抑的要发狂。
    车祸那一刻,倒底是蒋学峰有意推开虞东南,又或者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老天有爷。是将学峰追人追的收不住脚自个儿往车上撞。
    这两种可能谁也说不清楚,也许只有当事人最明白。
    不过,因着蒋学峰是拿着刀在追赶着虞东南。所以。大家都倾向于第二种说法。
    “桐桐,睡了。”爷爷催了催叶梧桐。
    叶梧桐关了电视,走到隔壁自家屋里,很习惯的侧脸看了看斜上方不远的平台。果然那处一个亮点,是小舅坐在平台上。
    叶梧桐顺着木梯爬了上去:“小舅。”
    “嘿。这么晚了,你上来干什么?”小舅嘿了一声。
    “睡不着。”叶梧桐在小舅身边坐下。
    “是啊,我也睡不着啊。”小舅深吸了一口烟。
    “小舅,别抽烟。”叶梧桐伸手。拿过小舅手上的烟将烟掐灭。
    “嘿,我忘了你和你妈是最讨厌人抽烟的。”小舅悻笑。
    烟掐灭了,但烟味还在空气中淡淡的流淌:“蒋叔叔怎么样?”小舅跟邓爸爸一起去医院帮忙的。
    “命是救回来了。不过断了一条腿,以后就是残废了。这人啊都不晓得说什么好……”小舅感叹着,顿了一下又道:“还有你奶奶……”小舅说着,又去拿烟,这回他只是拿烟在鼻间嗅着,并没有点火。
    小舅出去两年,见识广了,也赚了点钱,但他的烟瘾似乎也重了,异地他乡,只有用烟来排遣寂寞的乡愁。
    “我奶奶怎么了?”叶梧桐反问。
    说到叶梧桐奶奶,江寄海用劲的巴拉了一下头发:“你奶奶吧以前见到我,眼瞪着,脸臭着,开头就是那贼胚子,那坏种,那流氓的,我呀都不敢杵你奶奶跟前。可现在你奶奶见了我,笑咪咪的,一口一个小伙子,那口气哟,特慈祥特暖人心……”
    “这是好事啊。”叶梧桐晃着手上一片梧桐叶。
    “可小舅心虚啊,你说你奶奶病着吧,可你奶奶现在活的比以前倍儿滋润,你说那么大的事儿,你奶奶纠结了一生的事儿,能说忘就忘吗?我就生怕你奶奶是想法子整我,跟我装,上一刻对着我笑,下一刻就拿着刀砍我。”
    “你才装呢。”叶梧桐没好气的瞪着小舅,哪有个正常人没事装性情大变着玩的,奶奶是真病,也许从父亲走那一天,奶奶的病就一直存在了,只是没有爆发。
    “你管我奶奶是对你笑还是拿刀对你,总之冰来将挡,水来土淹呗,对你她,你就讨好她,拿刀对你,你就跑呗。”叶梧桐道:“舅啊,我去睡了,从明天起啊,我要练跑步,校运动会,我要报八百米呢,奶奶让报的,怎么也要跑出个象样的成绩出来。”
    “嘿,能的。”小舅回了句。
    “对了,小舅,你要实在睡不着,没事儿干就帮我把柴棚里一些旧家具修修。”叶梧桐差使着自家小舅。
    “又捡那些破烂,成,你去睡吧,我帮你修。”小舅挥挥手。
    叶梧桐回了屋里睡下,窗外风吹过能听到钜条钜木的声音。
    昆剧的舞台布景很简单,一道屏风,一张八仙桌,一把太师椅,又或者是一张春凳,一面镜子等等。
    前段时间,为了练习,叶梧桐没事就往旧家具市场以及各家老宅子里钻,八十年代中期,明清家具在香港炒的红火,连带着各种铲地皮的往全国各地的老宅子里淘,好的家具基本被淘光了,不过总有一些坏了的被遗弃在各个废品收购站或屋角里堆着。
    叶梧桐反正不是为了收藏,家里姥爷小舅的木工活都不差,她淘回来让姥爷小舅帮着修修便是一不错的舞台道具。
    昏黄的光线下,江寄海光着膀子把一道屏风,一把太师椅摆了出来,屏风中间断了,外面的红木框也裂开了,江寄海先把裂了的框给换掉,看着木色不对,又在家里那一堆的旧木料里淘着,找了根差不多的换上,又看着原来的框上有着云纹,他又坐下来拿着木雕工具打着模,然后坐在灯下雕着,简单的几条云纹,但看着却古朴大气,江寄海弄了一个晚上,到得天微亮才整的差不多。
    看着摆出来的屏风。似模似样了。
    关了柴棚里的灯,江寄海走出柴棚,外面东方已现鱼肚白,晨风一吹,江寄海有些糊涂的脑袋清楚。
    之前他心虚,是因为总想着,老太婆这样,是不是就不会阻拦他跟白慧的事情,可又想着君子不可以欺之以方啊,所以就患得患失。
    其实是贪心了,就算是没有老太婆阻拦,他跟白慧的差距也是很大的,有些事情只能努力的去做,最后的结果不去多想。
    一码归一码,撇开他跟白慧的事情,就那老太婆这些年确实为着他当年的举动吃了不少的苦,憋闷了一辈子。如今老太婆好不容易活率性了,他就讨好着些,就图着快活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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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章 皮鞋?房子

清晨,叶梧桐醒来,刚走出房门,就看到奶奶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口,生着气的样子。
    “哟,奶奶,这是怎么了?”叶梧桐弯着腰问,那口气跟哄小孩似的,没法子,奶奶现在就是老小孩一个。
    “还怎么,跟我置气呢。”爷爷一脸哭笑不得的,手里提着鸟笼,这会儿正把鸟笼的笼罩打开,然后把鸟笼挂在院中的梧桐树钗上。
    “怎么了,我生气还生错了啊,一早起来,把我晾在床上,他就急着他的鸟儿啊,鱼儿啊……”
    爷爷这时正站在鱼缸边上,向缸里洒着鱼食,白瓷的鱼缸里飘着睡莲的叶子,那鱼食落在叶子边上,几尾红色的鱼便立刻游了过来,张嘴抢食。
    “你那会儿不是还正迷糊着吗?我是让你多眯一会儿,回回笼呗。”爷爷解释道。
    “我哪里迷糊了?”奶奶决不承认老伴叫她那会儿她还正想睡呢,都没怎么理老伴儿。
    叶梧桐知道,鱼缸里那条红鲫鱼是父亲那一年在雪中钓来家的,这都养了快两年了,爷爷是想父亲了,那鱼便是念想。
    “哟,奶奶别爷爷计较了,爷爷忘性大,您吊会儿嗓子,喊喊,那气儿就没了。”叶梧桐哄着奶奶。
    “嗯,我吊会儿嗓子,这不喊两声嗓子总痒。”奶奶道,拄着拐杖走到院中空地边,就开始吊起了嗓子,而随着奶奶吊嗓子,大院里就开始闹腾了起来。
    叶奶奶一吊嗓子,大院的人就知道该起床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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