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他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异常漂亮整洁。他看着她坐在厅内的沙发上,神情有些恍惚。
“一早就这么神游,你还真是有闲。”他却是急着出去的样子,边说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心瑟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沉沉的,又空。她摸了摸有些蓬乱的头发,这才意识到,一大早起来,她根本还没有时间收拾自己。她起身走到书桌旁,随便拿了一枝笔,将头发盘起来。
御锦也走过来,拉开了昨天她放药箱的柜门。她看他抱着药箱坐下,问:“用我帮忙吗?”
“如果不妨碍你神游的话……”他的口气不太好。
心瑟奇怪自己此时倒并不放在心上。她还是走过去,坐到他一侧,将需要的药酒和纱布一样一样拿出来。
他伸着手臂,她一圈一圈地拆着纱布。他自己绑的,并不怎么规则。她一边拆着一边有些蹙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刚刚淋浴的时候没有注意,血渍随着她的动作再次渗出来。到了最后两层,那纱布已经又被染得透透的。
心瑟当下就集中了精神。她的动作分外慢起来,再抬起眼睛瞅着他的表情。从小她就知道,他不惧着打架,却惧着疼。没有见过他那样的人,闹腾的时候比谁都不惧。闹完了,他会因为一点点的不适就跟人翻脸。她领教过他的。
“能忍吧?”她不知不觉就顺口问了一句,看着还剩下的最后一层。她瞅着,就知道这一层粘着皮肉,往下取,必是会疼的。观察着那伤口,她就有些后悔昨天晚上大意了。她原以为只破了一点皮肉而已,他心血来潮地来她这儿,不知道又是哪根神经兴起的想法。现在来看,她知道伤他的,估计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利器。想是昨夜的闹,也不是那么偶然的了。她突然记起了前几天鹏举闹出来的事情,听说也是先从ARIA闹开的……怪不得昨夜御锦的出手那么利落,按说,以他的性子,事情不会处理的那么直接……
“幸亏你没有随着大人的想法学了医……”他看着她在那儿犹豫不决,有些不以为然。他待要自己来取,她一下挡住他。她纤弱的手指此时不知为什么竟有力起来,抓着他。
心瑟趁他注意力不那么集中的时候取下了最后一层。她听出他气息有些变化。她望着那伤口,足有三四厘米长了。被她刚刚一动,新鲜的血液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哪有一点愈合的迹象?
“一会儿你还是去门诊包扎一下。他们的药物专业的多,现在天气又热,我怕伤口不容易愈合……”心瑟迅速地取了药棉来止血。
御锦却不吭声。
她也不再说话,手下忙活了好一阵子,终于给他包扎完毕。
御锦自己放下了衣袖。心瑟收好了药箱,她看了一眼时间就匆忙进了卫生间。她打开水龙头,水花立即四溅,她在那下面洗着手。
“简心瑟!”她突然就在头顶听到一声喊。她诧异地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镜子中自己那一双因为疲倦和吃惊而张大的眼睛。她看过去,发现他又靠在门口。“怎么了?”
“先把手擦干净!”他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心瑟望了他揣在口袋里的手一眼,不知道他又要发什么神经,却还是配合地去擦了手。“没包好吗?”她是有些心虚的。
他不说话,大手从口袋里出来。瞬间,心瑟觉得他就握住了自己。她整个人都蒙蒙的,他的手掌有些热。下一刻,她才感觉到不知是一圈什么撑在两人掌心。有棱角,有柔滑……
“荒郊野外的,万一遇到绑架,就先拿出这个亮一亮……”他不理会她脸上此时无比奇怪的表情,转身带上了房门。
﹏﹏﹏﹏﹏﹏﹏﹏﹏﹏﹏﹏﹏﹏﹏﹏﹏﹏﹏﹏﹏﹏﹏﹏﹏﹏﹏﹏﹏﹏﹏﹏﹏﹏﹏﹏﹏﹏﹏
亲们,下一章的情节还没有什么头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更出来……
这一段事情多,我的状态也不太好,累大家跟我纠结了,抱歉了!我会尽快调整的。
虽然自己觉得已经很努力了,但是更的速度的确蜗速。我想自己真的不是一个适合速更的人,一个章节连写带修改,基本都要四个小时左右。而且有时还会卡文……即使种种状况,我还是坚持每一个上传的章节都是基本满意的,更不想会有敷衍大家的情况。
谢谢大家的耐心和理解!真心致谢!
一啰嗦就多了些,大家知道不在正文内哈:)
第一百章 了然
御锦先去正房里问安。言琥滤尖伐。
许阿姨正在备着早点,看到他进来,冲他笑了一下。
简老爷子在服药,可轩在一旁伺候着。光瓶瓶罐罐就摆了一堆。他进来的空当,老爷子正因为一口水下去的急,呛在了气管,引起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廓。
御锦赶忙拿了一侧的痰盂递上去。咳了好一会儿,又因为着实狠了些,老人只管闭着眼睛半天养神,喉咙里出着咝咝的气喘声。
御锦放下痰盂,又把漱口水拿起来。
“小锦,让可轩来吧……”简老太太招呼了他一声。
简老爷子听着声音,这才张开眼睛瞅了他一眼。“是你。”老人在嗓子里咕哝了一句,抬起眼睛四处找了找:“那丫头呢?”
“你也糊涂了,瑟瑟要去写生,熙和还过来……”简老太太瞅了老伴一眼。
“谁说我糊涂了?!”简老爷子瞪了瞪眼睛,有些不悦:“瑟瑟要出门,我比你清楚。哪一步不是我安排的?对了,今儿瑟丫头怎么还不露面?嘴上嚷嚷着说要陪我晨练,这才坚持了几天……小许,你去看看,是昨夜睡晚了,还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杰”
许阿姨应着出了房门。
“你爷爷这两天好吗?”简老爷子又瞟了眼御锦。
“还好。大多时候还是在看书,找些资料做点研究,有时间也会养养花……”
简老爷子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还脱不了他那酸秀才的臭毛病。看书顶个屁用,多看几场实战不什么都有了……”
简老太太适时地断了他的话,又问了御锦几句家常。
御锦告辞出来的时候,文斌照例等在门口。
早晨的太阳光明晃晃地照在车身上,刺着人的眼。御锦在车旁立了立。
“罗总,夫人在会所等您。”文斌扶住车门。
御锦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上车。
两人刚进了会所,赵副总已经迎上来。进了电梯,御锦接过他递上来的档案袋。打开,他瞥了一眼。
赵副总望着他的反应,然后才谨慎地开了口:“财务部门走的是正常的审计程序,我……大意了……”
御锦收起了档案袋。
文斌和赵副总都留在外头,御锦自己开了办公室的门。室内盈着一股子红茶香。他看着母亲正站在窗前。他知道母亲这是掐着他上来的时间。他往里面走过去。
罗夫人看他进来,也就离开了窗子,往沙发前走过来。“你们昨夜闹的倒痛快!看看这些小报……”她扫了儿子一眼。
虽是严厉的一眼,御锦觉出母亲的仔细。他脱掉了西装外套,在衣架上挂好,故意地扩了扩胸,深呼吸了一下。
“妈,您什么时候开始关注那上面乱七八糟的消息……”御锦走过去陪母亲坐在沙发上。茶几的面上摆着不知道是什么娱乐周刊,杂乱地叠放着大小不一的照片和见缝插针的文字。
“你们昨天尽着兴地闹,就不许有些个感兴趣的人拿来好好儿地做做文章?!现在在什么风头上你不是不知道,你爸爸最反感的就是你扯上这些事情。你们斗气,在什么地方不能斗,非要跑到那么个风口浪尖的去处?我知道你也是为前几天鹏举和御箫的事情不平。他们已经鲁莽了,你再跟着鲁莽……”
“妈,我就是看不惯姓孙的那一张嘴脸!靠着见不得人的背地勾当起家……”御锦凌厉地瞥了一眼面前的报纸。
罗夫人看出他的气还是不顺,停顿了一下再缓缓开口:“凡事盛极则衰,盈满必亏,这个,难不成还要我来提醒你?外界怎么传言的?辰风的那一拨站在风口浪尖上的过去,后面就是那些赶上来的。到时候,谁是谁的推手,谁又说的清楚?你呀,偏糊涂一时!”
母子沉默了一会儿。
罗夫人抿了口茶。
御锦等着母亲再开口,果然,母亲望了他一眼。母子的目光对接,御锦知道母亲此时已经了然一切。上次母亲对他的去处打听,他就应该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知道,母亲是一个不喜欢没有把握的人。只是他不知道,母亲的手会一下探进锦鑫。而且,竟是探的那么准。
罗夫人放下茶碟,她的目光略过御锦,在他身后偌大的空间内扫视了一圈,似有意无意地开了口:“小锦,几年前,锦鑫在京行拿的款子,走的是什么渠道?”
御锦玩弄着手中的雪茄盒,握在手里,啪地又扣下。
罗夫人再紧盯着儿子:“小锦,你答应了他什么?”
“妈,是正常……”
“别跟我说是正常渠道。我知道你那时急需那笔款子,锦鑫能立起来,没有人怀疑是你的功劳……”罗夫人叹了口气:“小锦,我跟你爸爸知道你在这方面的志向,所以从来也不怎么干预你的事情。自你从法国回来,你们几个搞地产,滚雪球似得挣钱,我们也从来不说别的是不是?你要做锦鑫,我们也一直是支持的。短短的这七八年,你把罗氏做的这样大……要说光耀门楣,你也做到了。可是小锦,这几年,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直觉得有一种蹊跷……到了今日,我想就不妨直接问出来:他是那时找你的吗?而你的许诺,就是……那天你的意思是不是?”
罗夫人看着御锦沉默,知道他是有些默认的意思。“你呀,怎么这么糊涂!”罗夫人的脸上瞬间沉下来。良久,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好了,我只想听听你现在的想法。”
﹏﹏﹏﹏﹏﹏﹏﹏﹏﹏﹏﹏﹏﹏﹏﹏﹏﹏﹏﹏﹏﹏﹏﹏﹏﹏﹏﹏﹏﹏﹏﹏﹏﹏﹏﹏﹏﹏﹏
亲们!我总算又逼着自己开始码字。
先谢谢沐梓。前几天深夜家人入院,给她留的言。因为虽不至于无法上网,但是已经没有时间组织自己的言语和思想跟大家请假。
有几日一直奔波于家和医院之间。后来几天又忙着处理积压的工作,最难的,是难以调整自己,进入状态……
昨天,终于调整了自己,码出了一章,但是没有发。等着今天修改完了才发出来。
谢谢大家的耐心等待!
第一百零一章 摊牌
御锦扶着窗子站在那儿。言琥滤尖伐外面,是个已经被烘烤的炽热的夏日上午。一早彻晴的天色开始发白,雾腾腾的。他低垂着眼睛望着楼底下的广场上。母亲的车子有些急躁地驶过锦鑫的车道,直直地弹跳到大街上。。
他闭了一下眼睛,觉得满脑袋都像是暴风雨将至的施工现场,杂乱不堪。然而呆在眼前刻意营造的黑暗里片刻,他听到脑海中像火石样的东西嚓的一声,一朵火花闪过。
他举起生硬的手指按了按眉心,到办公桌前摸起了电话。
﹏﹏﹏﹏﹏﹏﹏﹏﹏﹏﹏﹏﹏﹏﹏﹏﹏﹏﹏﹏﹏﹏﹏﹏﹏﹏﹏﹏﹏﹏﹏﹏﹏﹏﹏﹏﹏﹏﹏
简夫人刚刚从更衣室出来,就看到助理小朱站在门口等她。“怎么了?”简夫人一边往办公桌走一边问。她自己病了这几日,手头已是积压了不少工作。
“院长,您的私人电话一直在响……”小朱望着她瘦削下来的苍白脸庞,又不敢把语气放的太急。简家老爷子的病是举院都知道的。而院长目前的身体状况,恐怕她比院长本人还了解些。
“好,你先去帮我查一下这一组资料。”简夫人点点头,吩咐了小朱去忙。她进更衣室前,把手机取出来放在办公桌上。看小朱带上房门,她坐下,拿起手机。
她看着提示皱了皱眉:一连三个未接来电。言琥滤尖伐她还没有点开,新一遍的电话铃声已经响起来。她按了接听。
“何丝韵,你这是害惨了我呀……”简夫人听着这一声,脸上已经讷讷的。她逼着自己沉了沉呼吸,问出来:“你……这是怎么了,康欣?”
“你还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罗夫人在电话里冷哼一声:“七年前,你们演出的一场华丽双簧,骗了你自己的儿子女儿不说,连我也蒙在鼓里!算了算了,你们的陈年旧账,我是没有立场来管的。可是,何丝韵,将心比心,你们不能借着你们有可以操控的本领,就把我罗家也好端端绕进去是不是……诔”
“康欣!”简夫人的脸上冷一阵,热一阵,扶着额角,她只觉得自己心口有一块越来越大的石块堵在那儿:“你别激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该先跟我说清楚了吧?”
罗夫人沉思了一下,叹了口气:“好吧,我在葡萄园等你。”
简夫人盯着窗台上的一盆绿萝,发呆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猛然醒觉了般,从办公桌前起身。
一刻钟后,简夫人走进了VINEYARD。服务生带着ORDER退下后,她望了望对面�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