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我开心的还是我和杰琳一起隐没在街头,没有任何人怀疑我的异常,他们当我和他们一样,再也没有那些小心翼翼的表情了,再也没有人当我是个无知白痴低能的少女了,再也没有这不能做那不能做的可恶劝解了!
一直被老哥密不透风地保护着,才知道,那样的保护是会令人窒息的。
而且,我,是一个天生喜欢冒险的人!
起码今天,让我痛痛快快地玩一次吧!
“怎么样?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真不敢相信,世界上还真有你这样的人,老待在家里会发霉的你知不知道?”杰琳一脸得意地说道。
“知道知道!”我哈哈大笑:“真得谢谢你带我出来玩,还送了我这么多东西!”
我夸张的将手中的包装袋晃了晃。想到刚刚去第一家店里的情况,结帐时我窘迫地发现我兜里一分钱也没有。只好对杰琳说:“啊,我忘待钱了。”
“没关系,我也没带啊。”
老板的脸色马上就不那么好看了。
“不过,我带卡了!”她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晃晃,那老板马上一脸灿烂的笑容。
没办法,我只好全部让她替我结帐了。
逛着逛着,我们一转弯,走到了一处偏僻幽静的老街道,杰琳正抱怨着要离开,我的目光被一家咖啡厅吸引了。
典型的古典欧洲似的风格设计,连门牌都是像中世纪古堡似的砖石垒砌。门牌上面分别用中文和英文彪明了店名,然而下面一排奇怪的小字我却从未见过。咖啡屋显得幽暗,神秘。看样子规模并不算小。门前的栅栏里,开着一簇一簇绚烂艳丽的红色玫瑰。红的如同……鲜血……
我无端地打了个寒战……
“怎么了?”
杰琳好奇地看着我脸色惨白。
“没什么……”我紧紧地盯着咖啡厅,好像,我忘记的什么东西很重要很重要,比我的生命还重要!
“哦,你累了是不是?”杰琳看我没出声,于是做主说:“我们进去休息一下吧!”于是,她拉着我,推开了半掩着的中间用铆钉和铁条固定的大木门。
室内的盛设更是古色古香,幽暗,寒冷,地砖上铺满了秸秆和玫瑰花瓣,增加了一丝温暖。熟悉又迷离的气味扰乱了我的心。
“呵……这布置的可真够另类的啊!”
杰琳啧啧嘴,显然也有被这店里纯古典的气氛渲染到。
“两位,是我门今天的第一个客人哦!”
不知何时出现的经理将我们吓了一大跳。
“哦,吓死我了!”杰琳捏紧我的手臂,拍了拍胸口。
“哦……抱歉……”那人微微鞠了一个躬。原来还是个帅哥呢!褐色的头发,一样幽暗的黑色眼睛。(也有可能是在昏暗的光线中的原因,他的肤色很惨白。)又是个老外!
“他会不会是吸血鬼?”杰琳凑到我耳边,轻轻说到。
“……”
我暗自捏紧了拳头,这里的气氛果然让我刚刚在外面的不安和恐惧更加深刻了。那种犹如将骨髓都凝结的寒冷快让我尖叫了。
那个经理兀自笑笑:“非常抱歉,我不是吸血鬼。不过,我倒希望是呢,那样,我就可以一直活下去了……”
……
他突然话题一转:“来,我带二位到楼上去,那里会亮一点。”说着率先上了楼。
“为什么要永远活下去呢?”我鼓起勇气问道。
“当然是为了拥有永恒的爱情!”
“可是,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不是吗?就算是吸血鬼,那也只不过是传说,不是吗?”
“不,爱是可以永恒的,因为,只要有人类,人类对爱的渴望和等待就永远不会停止!”
渴望和等待吗?
……
谈话间,我门已经走上了二楼,楼上果然明亮的多了啊,好几扇精美浮雕的落地窗,在风中飘荡的窗帘,涣然间有一股沧伤和凄凉的味道,虽然美虽然浪漫,却叫人莫名其妙的忧伤,好像心里空空落落的……
孤寂,好像每个人都不放过吧。
忽然,一股奇异的甜甜的又凉凉的香味若隐若现。我寻着香味望去,原来是每个桌子上都放着的一大束灿烂的雏菊科的小野花,白色的细致的花瓣,黄色的小小的花心。开的如同春天里的和煦阳光下的风……
风……
“哇,老板,你可真省啊,用这种花插瓶……”
杰琳不满的瞥瞥他。那人笑笑:“这花可不低贱,在我的家乡,人们把这种花叫做玛格丽特。花语是‘永恒等待’,人们常用它来表达最‘珍贵的爱’。”
正在这时,有服务生送来饮料单,那人递给了我们。等待我们点完,他收起酒水单,微微鞠一躬,走下楼去了。
“明明就是小野花嘛!”
杰琳嘀咕一声,拨弄了一下面前的花。
我打量这屋里的陈设,默默发着呆,一直到咖啡送上来。
“玄……你哥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我从自己的咖啡杯里抬起脸,对着她投去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早就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对我怎么好了,原来是那个怎么说的“喝酒的老公公不一定是酒给喝醉的啊”——名言!
杰琳被我给看的满脸通红:“看,看什么呢?”
“你喜欢我哥?”
“不知道啊?”她羞涩地笑了:“原来就听说过他了,一直很好奇,昨天终于看见了,他,他,他很帅啊!”
“帅啊——?”
我故意拖长了语调要看她的笑话,果然,她脸红的更厉害了。
哎……看来那个狐狸似的男人还真不是盖的啊……
“最好别被他的外表给蒙蔽了,他很花心的哦!”
杰琳的脸由红转白,很失望的样子,哎……平白比我还多吃几年饭,还不是小屁孩一个!
“不过,跟你说了,那只是外表啦,他其实人很好的哦!我从来不吹牛哦!”
“真的吗?”
“恩,当然啦!他是世上最好的哥哥!能当他的妹妹真的很幸运呢!虽然他有点控制欲强,和霸道。”
“小玄……”
杰琳突然阴森森地靠过来。
“干吗?”我背后开始冒冷汗——
“帮我把你哥给泡到手吧!”
“咳咳……”我差点又被呛到:“你怎么不自己追啊?”
“不要,我是淑女啦——”
“呵呵,淑女不会……”
我突然住了嘴,一股奇异的叫人疯狂的熟悉感划过脑海——这个问题,我是不是和谁一起讨论过?
和谁呢?和谁呢?
快,快点想起来……
我抱着脑袋,拼命地第N+1次收刮脑海,我的大脑第N+1次回以一片空白,但这次,我没能轻易放过它,因为直觉告诉我,我不应该忘记那个人,不能忘记那个人!我和谁一起讨论过这个关于淑女的问题?和谁?和谁?那个人长什么样?
我的脑海里好像有一堵厚厚的城墙,一堵没有裂缝,固若金汤的城墙,将我的过去和现在的我紧紧隔离……每一次固执的努力的回想就像是不自量力的攻城,除了白费力气以外,什么都得不到!
心中翻涌的感觉叫我心如刀绞,恶心欲呕,但仍是一无所获……
“玄?小玄……”
“呃……”
杰琳在叫我,好像已经叫了好久了吧。
“你没事吧?”
“我……”我看了看四周,我依然坐在那座古典的咖啡厅里,桌上那种叫玛格丽特的小野花静静地绽放,如同一张张诡异的笑脸,甜甜的香气却叫我越发难受了,胃里翻江倒海地,呕吐的愿望更加强烈……我急忙捂住嘴巴,匆匆逃离了这家咖啡厅,跑到对面的街上,止不住一阵干呕!
杰琳急忙追了出来,跟过来的还有不停置歉的老板。
“你没事吧?小玄,别吓我哦!”
我敷衍地笑笑:“我没事,只是突然有点不舒服。”
“着凉了吧,天下雨了呢!”杰琳抬头看了看依旧阴霾的天空。
我这才发现,空气中果然湿湿的,偶尔飘落下来一两滴冰凉的水滴,而我,着着单薄的衣服瑟瑟发抖。接下来,(我暗叫一声不好。)我的老毛病如约前来拜访。
我按住腹部,痛得蹲了下去。
“玄?你这是怎么了?”杰琳一脸焦急地看着我,一时竟然手足无措起来。
看到她这样,我想要放松紧缩的眉头,又努力地把快溢出眼眶的泪水给咽回去了。
“小姐,要送您去医院吗?”
咖啡店的经理倒也不推托责任,走过来要扶我起来。这可真叫我有丝愧疚的说,他恐怕八成是以为我喝他们店里的咖啡给喝成这样的呢。
“没事,没事,不关你的事……”我急忙摆摆手,示意他回去:“您去忙吧,我没事,老毛病,一会儿就好了……”
“……”这家伙反而发了愣,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了。
“玄,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恩……没关系,只要保暖点就行……”
杰琳看了看四周,建议说:“我家就在附近,要不,我去打辆车,先去我家吧。好吗?”
“这……”
“现在很难打的到车,为表示我的歉意,请允许我开车送两位回家吧。”
那位店经理一脸诚意地看着我们。杰琳思附了半天,说:“好吧,那麻烦您了!”
他点点头,招呼店里的职员将车开了过来,和杰琳一起将我塞进了车里。
看着他的背影,杰琳别有深意地对我眨眨眼睛……
失忆的少女(四)
我从来没有想过关于富人的等级问题,今天考虑了,比如,我家和秦家就是有等级差的。秦家豪宅位于这座城市最繁华街段一处闹中取静的公园旁边,独门独院,在这处有名的富人区里,占据了风景最好的位置,别家的别墅都离的好远呢。所以,杰琳家的房子就显得霸气十足,有领导风范。
连那个帅哥经理将我们送进来时,都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临走时,杰琳邀请他进屋坐坐,他别有深意地笑了笑:改日有机会一定会再见面的。然后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杰琳看着他的背影,笑的颇为花痴。
“我好像记得,你正在追我哥吧?”我忍住痛,打趣她。
“是啊,但不代表不能欣赏别的帅哥啊……呵呵……”她独自发了一会儿呆,才想起我的死活来,由此可见,这女的很可能就是传说中重色轻友的那一类人。
多加了一件外套后,我的腹痛渐渐的消逝了。人也精神很多。在杰琳的房间里,她家的佣人给我们泡了两杯热热的泡沫奶茶暖暖身子。
杰琳谴退来人的时候,问了一句:“轩少爷在家吗?”
那人一脸欲哭无泪的样子:“又CATY小姐吵了架,正在发脾气呢!”
杰琳一脸幸灾乐祸:“他活该!”
我好奇的问:“CATY是谁?”
“哥哥的未婚妻啊!”
“有钱人家都怎么早订婚吗?”
杰琳看着我:“其实我也很奇怪,哥哥好像根本就不喜欢那个美国波霸——标准的有胸无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点挣扎也没有就同意了与那个波霸订婚。”
“呵呵……”我笑了笑:“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她呢?也许是你老哥不会表现呢?人们不都通常和自己心爱的人订婚吗?就像买东西一样,总不能故意去买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吧,那不是变态,那不是自我虑待吗?”
“鬼知道那小子哪根筋搭错了!和他妈妈一样古怪。”
看着杰琳一脸愤然的样子,我突然想到,她和杰轩并不是同一个母亲,而杰轩的母亲甚至还是一个瑞士人!秦伯伯和杰轩的母亲离婚后才生的杰琳,莫非这里面还有什么内情不成,但这个毕竟是别人的家事,自然伦不到我来过问。于是只好默不作声地喝自己的奶茶。
倒是杰琳还是一脸兴奋的样子,问道:“你说,刚刚那个人是哪国人呢?”
“哪个?”
“刚刚那个咖啡厅经理嘛!”
昏,还在想那个人呢!
“我怎么知道?”
“哎……他还说以后会再见面呢!你听到了吗?”
“咳咳……”我假意咳嗽了一下,提示她接下去的话很重要:“这么说来,你不打算追我哥喽?”
“没有啊!”她激动起来:“小玄千万不要告诉你哥哥哦!”
“那可不一定哦,我哥很会吃醋的!”
“啊?小玄,千万别说!”
某人激动地放下手中的杯子,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地对着我。
我故意躲开她,坐到身后的床上:“不行,除非你贿赂我。”
“靠!真不够朋友!跟你拼了!”
那位“淑女”尖叫着扑倒我,咯我痒痒。两人正笑闹着,门砰的打开了,一个陌生的女声惊讶地哦了一声:“Oh! I’m sorry。I saw nothing!”
然后是急急忙忙关门的声音。
……
我和杰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