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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是长辈,再如何也是生养了她丈夫的人,何况只是为她熬药备饭,对比从前,已是不算过分。西林觉罗氏如此想,又看到如今府里秋姨娘势大,老夫人身为嫡妻,如今却被秋姨娘全盘压制,虽然老夫人这样的处境有大部分是她自己作的孽,但见一个侍妾如此得势,心里却也只能对老夫人又叹又怜。
再次看到钮钴禄恬儿,她也深觉心中复杂。
“既然你还有事,那就此别过。”钮钴禄恬儿看了眼欲言又止的西林觉罗氏,说道。
“三嫂,你等等。”西林觉罗氏叫住欲走的钮钴禄恬儿。
钮钴禄恬儿回头,对西林觉罗氏有些不耐道:“有什么事就直说。”刚刚给她时间又不说,偏偏等要走了才把自己叫住,浪费时间。
“三嫂,弟妹想劝你一句,家和万事兴。如今你该讨的公道都讨了回来了,嫂子就消气了吧。现在府里相爷夫妻不和,妻不成妻,妾不是妾,嫂子也是正室,难道你乐意看到这样的事出现?若哪天咱们都遇上这个烦恼,谁都笑不出来。”西林觉罗氏有些苦口婆心地说道。
钮钴禄恬儿没想到西林觉罗氏会说出这番话,分明就是给老夫人求请。只是她心里觉得好笑,不知道如果她真的被佟家人烧死了,这个四弟妹还会不会这么说?
“四弟妹这话就好笑了。第一,老夫人是自己心术不正,想加害于我。我不知道四弟妹是站在什么立场说出这番话。家和万事兴?弟妹入佟府比我久,你觉得最该听这句话的人是不是老夫人?难道你被她每日训斥一顿已经习惯了?连别人反抗你也看不过去?”
“三嫂,我不是……”西林觉罗氏见钮钴禄恬儿完全曲解了她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三嫂留份正室的体面给老夫人。”
“弟妹这话就更更好笑了。不给老夫人正室体面的是佟家当家人,关我何事?我忘了跟你说第二,弟妹,你那妻不成妻妾不成妾的话可千万别让贵妃的生母听见,不然的话,你也算是私议长辈了。从前隆科多宠妾灭妻的时候,也不见你为赫舍里氏打抱不平?弟妹你现在这么说不是好笑是什么?”钮钴禄恬儿说得很不客气。
西林觉罗氏脸一阵红一阵白,无法反驳。她会为老夫人说话,也有兔死狐悲之感,只因她入府至今无出,丈夫虽敬重她,可也已露出要纳侍的意思。佟府现在却俨然风气不正,妾室争强,她怎么能不觉得悲哀,想要为老夫人说话,好正妻道?
钮钴禄恬儿说完那段话,也不理西林觉罗氏的脸色,转身就走,离开佟府,回成国公府了。
隆科多在她离开没多久,也离开了佟府,回到别居府上。
这个别居府邸不大不小,却也有四进的院子,从前是一处官邸,后来住着的那户人家犯了事被抄家,这处府邸几经易手,隆科多见还不错,就买了下来当别居府邸。
别府守卫森严,里面全是隆科多的心腹,平常因这里是佟家的势力范围,没有多少人敢大胆窥视,因此住在这里最让隆科多安心。然而隆科多没想到,钮钴禄恬儿居然对他的别府打了主意,甚至在他随圣驾出巡热河时,公然上门想要闯进别府。
如果不是别府护院忠心,把钮钴禄恬儿拦住,恐怕现在别府的秘密早就泄漏出去了,何况现在她还提出要住进别府。
夜里,别府里,华美的房间点着十来根红烛,将整个房间照得无比光亮。一道倩影坐在床头,身着轻纱,盘着的长发解了下来,垂在饱满的胸、前,一丝一缕在芊芊玉指的的勾拂下看起来挑人无比。
她轻抬起脸庞,对着正看着她发呆的隆科多,带着媚意的双眸含水,委屈的看着隆科多,朱唇微启:“三爷,你当真舍得将我送走?”
如果孟芝在,肯定能认出眼前这个女人,正是早就该死了的李四儿!
隆科多听到心肝儿这么说,又见她动人的样子,对她的身子无比想念。伸手拉住李四儿就扯到自己怀里,低头亲了上去,双手大力的揉着他心爱的媚娃那柔软富有弹性的双峰,两人滚倒在床上。
不一会儿,床上就传来男人的粗喘,女人娇媚高昂的神吟。
待一场激情过后,隆科多才满足的拧了一下李四儿挺翘的臀、部,说道:“爷都为你抗了旨,又怎么舍得将你送走?不过那钮钴禄氏执意想来这里住,若你被发现便不好了。”
李四儿蹙眉,当初钮钴禄恬儿来闯别府时,她也是心惊胆战,生怕被发现没了命,因此听到隆科多这么说只能答应。
“那爷要我去哪儿?”
“先到爷的庄子上住。若那钮钴禄氏住不惯这儿爷就接你回来。何况到了庄子上,爷也随时能去找你。”
李四儿听了乖巧地点头,只是人只要活着就不会容易满足,想到她如今是见不得人的身份,心中就有些不高兴。“爷,什么时候四儿不用躲躲藏藏?就算四儿改名换姓也好。若有人认出了我,到时候只说长得相似不行么?还有,那个钮钴禄氏你又不喜欢她,就不能为了四儿休了她?”
☆、第62章
隆科多听到李四儿的话;却沉吟了一下,才摇头道:“四儿;不是爷不想应你。只是钮钴禄氏是圣旨赐婚;非有重大罪过,爷轻易不能休妻。除非是我与她说和了两人和离;但她如今分明就是不想丢了佟三夫人的身份。”
隆科多对休了钮钴禄氏是万分乐意的,钮钴禄氏入门至今;给佟府带来了多少麻烦。不仅忤逆额娘,如今还害得阿玛离职;对于这样一个恶妇;品德无行的女人,他巴不得早日撇开她去。只可惜如今圣上对佟家有了不喜;若他再提休妻,分明就是让当初赐婚的圣上没脸。即使他心中对钮钴禄恬儿再厌憎,也不想因为这个女人而误了前程。
李四儿得不到自己想听的,小嘴撅了起来,依偎在隆科多的怀里,忍不住道:“爷,四儿也是不想有人压在四儿头上。总是会让四儿想到以前赫舍里氏欺压四儿的时候。再说了,钮钴禄氏不仅不孝忤逆,她对佟家也没做出丝毫有利的事,留着她做什么?四儿怕哪一天她会害了三爷。”
隆科多听到李四儿的话,眉间皱了起来,想到钮钴禄恬儿已经害了他的阿玛和额娘,如今又提出想来别府住,分明就是准备祸害他了,因此他说道:“你说得不错,她对爷没安好心。
你放心,爷会想法子好好处置她。你就先安心待在庄子上,等爷料理了钮钴禄氏,就接你回来。”
李四儿最懂隆科多,听到隆科多这话,分明就是对钮钴禄恬儿动了杀心,想到钮钴禄恬儿这个所谓的夫人一样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间,心中有些快意。
她不由地想起曾经的三夫人赫舍里氏,想到如今她早该死了的身份就是拜孟芝所赐,对孟芝也恨不得她也去死。
“我听爷的话,就在庄子上住着。爷,你当初说的有人求娶赫舍里氏,爷该怎么办?虽然四儿不喜欢那赫舍里氏,她也和爷和离了,可是她到底也曾是爷的女人,怎么能再嫁?对爷不贞,还带走了岳柱少爷,她又怎么能当着什么事都没有就想要再找别的男人呢?”李四儿说着,不外乎就是想让隆科多记恨孟芝,只是她没想到,这番话简直就是说到隆科多的心坎里去了。
隆科多揽着李四儿,叹道:“还是四儿懂爷。无论如何,我总也不会忘了你因她吃了多少苦,迟早我要蘀你讨回公道。”
赫舍里孟芝与钮钴禄恬儿,这两个女人,隆科多心中已经起意如何让她们都万劫不复了。“你在庄子上好好的,再接你回来时,爷一定让你有一个能够光明正大出现在爷身边的身份。”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四儿早已死透了,渐渐将曾经的李四儿淡忘在脑后,待再回来,他也可以给四儿换个身份,重新接到身边,即使有人质疑,也不会舀不到证据就去状告他。
翌日一大早,别府后门就有一辆马车匆匆地离开,几乎没有人注意。钮钴禄恬儿在收到隆科多的传的信,说她可以过去别府住了,就带着丫鬟去找孟芝了。她和孟芝约好了要去看时源坊第一季的明月之心。
见到孟芝后,钮钴禄恬儿告诉她:“孟芝姐姐,那隆科多一大早就让人来告诉我,今日就可以搬进别府去住了。”
孟芝听到钮钴禄恬儿的话,奇道:“怎么是隆科多让人告诉你?你不是该找佟相然后趁隆科多不备进那别府么?”钮钴禄恬儿这分明就是给隆科多时间,就算原本别府里有什么,等钮钴禄恬儿住进去,也找不到了。
“那佟相不肯见我呢,让我去找他儿子商量。说来我之前闯过几次那别院,隆科多肯定知道的,如果他真在别府里藏了什么秘密,肯定对我早有提防。所以我觉得还不如明着告诉他,看他有什么动作。”钮钴禄恬儿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极好的借口。
孟芝的视线在钮钴禄恬儿的脸上转了一圈,才道:“那你发现他别府那边有什么动作了么?”
“额,”钮钴禄恬儿一愣,才道:“没呢,哪有那么快。”
“你没让人先在别府周围盯梢?”孟芝不死心地说,十分不想将自己让人盯梢收到的消息与钮钴禄恬儿分享,不想钮钴禄恬儿误会她盯着隆科多那别府是因为旧情,那可会冤枉死她的。
“你不说我都忘了,不过佟府的人早就对我不喜,我的人要是去盯梢,一定很容易引起他们警惕。”钮钴禄恬儿说道。
孟芝想想也是,就说道:“我跟你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有人看到那别府今早有一辆马车出京了。你想想隆科多一人独住的府邸,他又没被夺职,还要当差,出京的肯定不是他。马车里肯定有什么他不想让你知道的东西。”
“哎,你怎么不早告诉我。”钮钴禄恬儿睁大了眼,忙道:“那你知道那马车去哪儿的吗?”
孟芝摇头,“不知道,谁会去追佟府的马车。”
钮钴禄恬儿的好奇心瞬间被提起来,她忍不住猜测:“你说那马车上到底是什么东西?到底是出京还是往京郊的庄子去?”
“别想了,你还要去那别府住吗?”孟芝问道。
“去,为什么不去。好不容易能进去,总要去看看的。何况如果隆科多真藏了什么东西,我就不信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钮钴禄恬儿说道。
孟芝只能随她,不过关于那辆马车到底去了哪里,她心中也猜如果是往京郊的庄子那边的话,就好好查一番,如果出京她就无可奈何了。说到底,她现在也不宜再对佟家过分关注。
钮钴禄恬儿也打着这个主意,一路上就算是到了时源坊,她的心思都在那辆远去的马车上,简直跟被猫儿抓了心窝似的,痒痒的。
孟芝见她欣赏完了明月之心后,就匆匆告辞,知道她想去做什么。因此也没挽留,自己留在作坊里,与钟表作坊的匠人说了开铺子的时间,又仔细叮嘱了几句,然后就带着跟来的丫鬟离开回府了。
回到伯爵府,听管家说索相的夫人过来了。孟芝听到索额图的夫人过来,怎么也得去拜见一番,因此带着丫鬟就去了乌拉那拉氏的院子。
才到院门口,就听到那屋里热闹的声音,孟芝走进去,守门的丫鬟通报道:“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孟芝对那丫鬟微微一笑,进了屋里,看到额娘与一个慈眉圆脸的夫人正相谈得正欢,知道那位夫人就是索额图的妻子。她进去后给那夫人见礼,“伯娘怎么过来了?”
索相夫人看着大方明媚的孟芝,越看越喜欢,她过来伯爵府,也是索额图吩咐的,只因为伯爵府得了圣上夸奖,说到底都是合族荣耀,丈夫让她过来也顺带赞赏一番。她的丈夫权倾朝野,身居高位,又是赫舍里一族的族长,如今虽然逐渐要荣养起来,但到底也要多关照族人,尤其是有能耐的族人。
对于伯爵府,他们一家子都是知情识趣的人,索额图自然也很看重,这次他的夫人过来,还得了他的一桩吩咐。
索相的夫人拉着孟芝的手,细细的端详着孟芝,笑着说道:“你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伯娘也心疼你。你还年轻,如今可有想过自己的终身大事?”
孟芝听得心中咯噔,这是要给她说亲的节奏啊,乌拉那拉氏也脸皮一紧,之前说了那么多话怎么都一句没提?于是她问道:“嫂子,您这是?”
“我啊,今儿是来告诉你们一桩喜事。”索相的夫人见乌拉那拉氏问,笑着回道:“有人跟我打听孟芝,想求娶芝儿呢。”
女儿有人求娶,乌拉那拉氏也高兴,只是她想到巴哈多,看了孟芝一眼,才对索相夫人说道:“嫂子,不知是哪一家?”
“是一位年轻进士年羹尧,说来你们应该听过,他求到我家老爷跟前,想要让我们说合求娶孟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