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了这么多,简直恨不得买几只回去养养。
可是都被三人否决了,当她拿起小小的一只仓鼠的时候,三人尖叫成一团,她一句话都还没说出来,就被勒令,不许养任何毛茸茸的生物。特别是老鼠一类!可是这是仓鼠啊喂!抗议无效,季苏音被无情拖走。
纪华丽厌恶市场里的气味,几人很快逛完,街头的另一边儿靠着江堤,这会儿有许多晚上跑步的、约会的情侣以及散步的行人。
几人沿着江边慢慢走着,吹着江风,聊聊闲话,季苏音扯下一根路旁的狗尾巴草,没几下折成戒指,送给颜芬儿。黄晓语看了很喜欢,抓着她让教教,她也兴致勃勃地教。几人互相为对方戴上戒指,有模有样的念着结婚对白,最后齐声大喊:ido!四人笑成一团,疯疯打打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回到旅店休息。
一整天都过得很充实,几人也累得不行,沾枕即睡。季苏音缩进黄晓语的怀里,抱着她的手臂睡过去。渐渐感觉轻飘飘懒洋洋的,季苏音不情愿地睁开眼睛。
对于自己会在梦里,来到奇怪的地方这个事实,无可否认的,季苏音的神经慢慢被锻炼得越来越粗,以致于她现在只是反应有些缓慢,然后在心里感叹一句:哦!这是在梦里啊!不然还要她怎样?在梦里,脑子是混沌的,有时思维回路都是不正常的,某些事你下意识觉得会发生,然后它就真的发生了。
比如现在,她脑子里回忆到白天停下休息的空地,再睁眼时,那块平地就真的出现在她眼前!
凝望着前方,一团漆黑,那里是白天去过的地方。今晚月色非常明亮,十六的月亮好像比昨天看起来还要圆,伸出手,隐约看得清掌中的手纹。
动动脚趾头,她没穿鞋,脚掌明显感觉到,白天太阳炙烤留下的余温。她一直觉得奇怪,不是说梦里是没有知觉的吗?怎么她能感觉到冷热,而且感觉异常的真实,就像亲身经历一样。搞不明白!季苏音抬头望向那处,微风吹来凉意,周围蛙鸣虫奏,即宁静又热闹。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但是季苏音感觉,自己很像进去那里面,好像那里有什么很吸引她,让她情不自禁地抬腿往前走。
青草地踩上去软绵绵的,草叶刮着她的小腿和脚面,好痒!慢慢的,草丛变得越来越高,终于冲出来,季苏音站在空地上,月光被茂密枝叶挡住大半。
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得清一点点,四处看着,跟白天的阴森寂静不同,此时的气氛显得恐怖诡异,蛙鸣和虫叫全部消失,安静得,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呼吸声。
猛然间后背发冷,季苏音迅速转身,被吓得倒退一步,双臂环抱肩膀,瞪大眼睛直直盯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女人。
女人背对着她,头发长长的,垂到臀部,穿着白色纺纱睡裙,在这种环境下,非常显眼。女人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跟个雕塑似的。
季苏音不敢眨眼,怕女人下一刻突然转身,来掐她脖子。又等了一会儿,女人还是不动,季苏音困难地吞了吞口水,太紧张以致于有点结巴,声音弱弱的,没有底气:“你……你是谁?……你……在这儿作什……什么?”
女人头轻微转动了一下,却还是没转过来,季苏音吓了一大跳,差点尖叫出来,还以为会看到一张面目可怖的女鬼脸。
幽幽地声音缓缓传来:“你为什么来这儿?”季苏音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啊?……哦!……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到这儿来了?你是谁?怎么在这儿?”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可是女人还是没有回答她:“你不该来这儿!快回去吧!”
季苏音有些莫名:“什么?”忽然季苏音头顶上方传来枝叶摇动的声音,非常突兀,季苏音条件反射向上望去。只见一片黑暗中,两点绿火闪烁,季苏音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还没等她反应,那鬼火猛地冲向她,瞬间她以为自己的心脏会停跳。
第十九章 伤口
就在那东西要撞上她时,猛地,季苏音被什么,从侧面撞飞。可是那东西速度太快,即使避开了正面攻击,左手臂还是火辣辣地疼,季苏音下意识地摸上去,一片湿濡,该死的!流血了!
咬牙抬头,刚才袭击她的东西,此刻慢慢转过身体,对着她,正好透过枝叶的月光,打在那东西身上!季苏音惊讶地瞪大眼睛,这是个什么东西!
那东西大概有成人高,深色皮肤,看起来很粗糙,上面有稀疏的毛发。那东西四肢像人,曲着大腿蹲伏在地上,脸背着光看不清楚,但能看到高高耸起的耳朵那样的东西,两只眼睛,灯笼似的,在黑暗中闪烁绿光。
这是什么?现实中会有这种怪物存在吗?
没等季苏音惊讶完,那东西迅猛地伏低身体,呼一下子,迎面冲向她。“啊!”一声惊叫,季苏音极度惊恐,抬起手臂遮住脸。一瞬间,季苏音身体暴涨出冰蓝色光芒,耀眼光线中,季苏音身形转眼消失,怪物被蓝芒扫到,发出“吱~”的怪异叫声,转身窜到树丛里,不见了踪影。
“苏音!苏音!起来!太阳照屁股了!还不起来!我们还要赶车子呢!快点起来!啊!来!坐起来!快起来啊!”黄晓语将整个缩在被子里的季苏音给刨出来,拉着软绵绵的她坐起来,睁不开眼睛的季苏音,头垂在胸前,迷糊着还想睡。
黄晓语拍拍她的头,留她慢慢清醒,自己去洗漱了。
几分钟后,清醒得差不多的季苏音,大大的打了个哈欠,眯缝着眼睛,摸出眼镜戴上。使劲儿耙了耙头发,摸索着从枕头底下拉出手机。刚要打开看时间,手机就震动起来。
谁这么早给她打电话?看看来电显示,陌生号码!接通后,才“喂”了一声,对方就大声抢白:“喂?是季苏音吗?”季苏音有些愣,因为这声音很陌生,而对方又知道她的名字和电话号码,最重要的是,对方现在的语气,很焦急的样子。反应慢半拍的回应:“哦……哦!我是季苏音啊!你是谁?”对方好像梗了一下:“我是齐修!”齐修?他是怎么知道她的号码的,还这个时候打过来!
见季苏音半天没反应,齐修语气有些急切地道:“你现在在哪里?昨天晚上去哪儿了?没出事吗?”季苏音被问愣了,觉得很莫名其妙,下意识地回答:“我在xx山郊游呢,昨天晚上也没去哪儿啊!就在房里睡觉!能出什么事儿啊!”听她这么说,齐修明显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季苏音猛然意识到不对头,口气立刻不善道:“哎!我说!虽然我们是同学,但我们貌似不熟吧!仅有的几次交集,还真是令我永生难忘啊!你这次又想干嘛?跟踪我吗?你有什么目的?喂!……你……作死!居然给我挂了!”
皱眉盯着手机,季苏音心情很糟,翻开通话记录,好家伙,从凌晨三点二十六开始,将近四十多通未接电话,话说这齐修是不是很闲啊!深更半夜打电话,变态骚扰啊!刚刚还那么不客气地挂她电话!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烦躁地狠耙头发,脑子里灵光一闪,记忆像潮水涌来,她昨天做了个梦,白衣服的女人,还有一个无法形容的,怪物!狠狠打了个寒颤,季苏音摇摇头,想把那段恐怖的记忆甩出脑袋。
一动,左边胳膊猛然抽疼!怎么了?“嘶……”一声猛抽冷气,季苏音低头查看。光洁的样子,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怎么一动就会有撕裂的痛感呢?奇怪!轻轻摸了摸,季苏音不解地沉思着。“苏音!快起来啦!再不起来就扔下你哦!”“知道啦!起来了!”暂且不想这些令人费解的事情,季苏音爬起来换衣服。动作自觉地放轻,刷牙洗脸的时候,季苏音都没用左手,因为手臂那里越来越疼,好奇怪!
三人收拾好行李,准备上午去目的地游玩,然后直接搭车回学校。艰难地背好书包,几人先去旅店大厅退房结账。纪华丽像阔小姐似的,掏出钱包,抽出信用卡,可是旅店只收现金,没办法,只好拿出钱包拿现金。
季苏音觉得疼意渐渐明显,背后甚至开始冒冷汗,呼吸有点憋闷。皱起眉头,季苏音走到门口等她们,顺便透透气。猛地进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男人走得很快,碰巧季苏音正快步走出去,两人一下子撞在了一快。男人力气毕竟大上许多,季苏音被撞的摔倒在地,男人只是趔趄了一下。
出来的黄晓语她们见状,赶紧冲上来扶起季苏音,叠声问:“苏音!怎么样?没事吧?”季苏音惨白着脸,额头有些细汗,刚刚一下子,正好是左半身子着地,胳膊碰在旁边的花坛沿子上。
男人貌似有急事,对着她们道了声歉,转身走了。黄晓语狠狠啐了一声:“什么人啊这是!把人撞倒了,都不晓得扶一下,轻飘飘一句对不起就走了!要是受伤了,一定要你赔!……”
季苏音无力地挥挥手,却猛然感觉到手臂上痒痒的,像是有水流下来的触觉。季苏音下意识地低头看,瞬间瞪大眼睛。只见原本光洁无痕的手臂上,像被无形的刀刃切开似的,出现了一道血线,足有一指长,越来越多的红色液体涌出来,季苏音吓得无法动弹。
第二十章 墨镜男
怎么会?颜芬儿最先注意到季苏音不对劲儿,看到那道伤口,忍不住一声惊叫。一时间,三人都被吓得慌了手脚,站在路边不知所措。这里没有公交站牌,计程车在清晨也不是很多,几人找不到车送她去医院,纪华丽掏出手机准备打120。突然从旁边开出一辆本田,车窗摇下来,一个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问:“是不是有人受伤了,快上车,我送你们去医院!”黄晓语几人大喜,赶紧道谢,将季苏音弄上车。
车上气氛很紧张,黄晓语等人焦急于季苏音的伤口,没说什么话,墨镜男专心于开车,也没开口。季苏音一直呆呆地望着伤口,从刚才开始,连头也没抬一下,脸色寡白寡白的。
实际上,伤口显现出来后,那种闷疼,反而不那么令人难以忍受了,反而有种畅快感。季苏音只是受到了惊吓,心中很多疑团渐渐发酵。
看这伤口,像是利器切开的,而刚刚的花坛边沿,根本就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她只是撞了一下,怎么不是出现淤青或是擦伤,反而是出现了这样整齐的伤口?
季苏音回想到昨晚的梦境,那时候她被怪物挠了一下,地方好像就是左臂,当时还感觉到了疼痛!这实在是太奇怪了,那只是梦而已,怎么会出现在现实中!难道是?不可能!旅店离山那么远,她怎么可能步行梦游那么远!
这跟前几天,关于小男孩的梦境不一样!在那些梦里,她碰不到任何东西,怎么现在却可以碰了?那如果她梦见自己死于非命,现实生活中是不是也会……死?
季苏音脸色又白了几分,这种假设太过可怕!她会被自己的梦境于无形中——杀死!
戴墨镜的男人透过镜子,观看季苏音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抿抿唇,加大马力,全速往医院开去。医院门口,黄晓语几人将季苏音扶下车,一边急急向墨镜男道谢。
墨镜男挥挥手,让他们赶紧进去医治。几人道谢后快步走了,墨镜男望着季苏音远去背影,左手中食指抵着嘴唇,慢慢摩挲。脸色由若有所思变为冷酷,摇上车窗,合上之前还能看见,那抹嫣红的唇勾起弧度,让人不寒而栗!季苏音的伤口不很深,所以不用缝针,包扎一下就好了,真是虚惊一场!
出院后,已经上午十点多,几人准备提前吃中饭,然后搭车返校。本来的计划取消,季苏音感到很抱歉,黄晓语几人安慰她,直说以后再来玩也可以,季苏音才好过一点。吃饭的时候,黄晓语特意给她单点了一份猪血汤,勒令她喝完,补血养气!季苏音慢慢喝着,心里有些暖。
坐在车站候车时,黄晓语又塞给她一包阿胶红枣,吃一颗,甜的掉牙!上车后,几人有些犯困,各自靠着打瞌睡,车里也没什么人。季苏音望着车窗外面,风景飞速倒退。手伸进兜里掏出个小东西,小荷包被她穿了根红线,挂在脖子上,今天早上换衣服的时候,红线突然断了。季苏音抚摩着荷包上的纹路,若有所思,她还记得梦里,最后关头爆起的蓝芒,之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如果,季苏音暗想这是假设!如果!昨晚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极有可能是这个荷包救了她!是齐修救了她!回想这几天她老是碰见齐修,还有今早的电话!她不知道齐修到底是什么人,但是或许他会有办法,帮她摆脱这种诡异的困境。再这样下去,她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疯掉!攥紧荷包,季苏音咬紧牙关!
一辆本田停在xx山山脚下,从车里走出位,身穿白色休闲服的男人,大概二十出头,戴着墨镜看不清样子,但看轮廓线条,还有嫣红厚薄适中的唇,理应是张隽秀的脸。
男人仰望山顶,白皙修长的手指推推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