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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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渣-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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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力地垂下眼睫,泣不成声,只好摇头。

不要。

她不要。

一恒在回家的途中就沉沉睡去,时而呓语出声,向渊仔细聆听,却仍旧听不出她到底说了什么。他的心脏有一处疼得要命,他把她抱在怀里,抚着她沾上湿意的眼角,嗓音嘶哑,“别哭了。”

他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还要哭?他就比不上左易吗?

之后一段时间两人都对那天她的失控闭口不提,向渊仍旧会热烈而沉默地占有她,有时就抱着她什么也不做,知道她想家,周末还会陪她回去,她不让他进家门,他对许家二老问好后,就乖乖回家去,隔天再来接她。

他们仿佛回到了之前,可向渊能感受得到,她厌恶他的蛮横和威胁,尤其在看到向涵和左易渐入佳境之后。

而向涵只以为一恒是兄长难得认真交往的女朋友,对她十分亲近,之后又见了两次面,就和一恒交换了号码,时常会发来短信问候。一恒也会在交谈中不动声色地提起左易的话题,借此了解更多他的近况。

这天下班,一恒收到向涵的短信,如今初夏阳光明媚,最适合情侣外出游玩约会,她苦恼约会地点,列出几个让一恒帮忙出意见。

一恒看着那刺眼的一段话,发呆许久,才回过去“森林公园”四个字,她庆幸字符是无声的,如果是打电话,她一定无法保持镇定。

向涵征询了周围一圈人的意见,又做了调查,终于决定就把隔天的约会定在森林公园,她兴高采烈地告诉一恒时间地点以及计划,一恒违心祝福之后,脑中疯狂滋生起一个念头。

向渊看她一路都捧着手机,脸色千变万化,不由低声问,“怎么了?”

“嗯?”一恒回过神,扯扯唇角,“没什么,晓游在问我策划案的事。”

他疼惜道,“下班了就不要再谈工作。”

一恒心虚地点头微笑。

向渊瞳孔猛然紧缩,就算她是敷衍他的,这个笑容也弥足珍贵。

吃完晚餐,向渊照例抱住一恒看电视节目,他的手圈着她的腰,渐渐就不规矩起来,大掌熟练地来到她的敏感点爱抚,唇舌并用的吮吻她,一恒被他撩拨得头晕脑胀,很快就被他压住,跪在地毯上让他从后方侵犯。

他徐缓而深重地占有她,逼着她,“一恒,说喜欢我。”

她大脑一片空白,只会顺着他的意呻.吟,“嗯……喜欢……喜欢……”

连接处在他一次次的深顶下湿得一塌糊涂,包裹住他炙热的嫩肉突然一阵痉挛,颤抖之后,她虚软地瘫在地上,神志不清地流着泪。

结束后两人去泡了澡,向渊拥着她,问她累不累,她下意识摇头,回过神来又点点头。说不累的话,他搞不好还会再来。

向渊被她的反应逗笑,把她从水里捞出来,用浴巾裹住,吹干头发,抱着她躺到床上。体谅她明天还要上班,他就没有恣意,只是搂着她亲吻,怀里的人又香又甜,怎么吻都吻不够。

好不容易等他满足睡去,一恒小心地睁开眼,他连睡着了都强势地霸占着她,让她无法自由转动。

隔天被向渊送到公司,一恒暗自喘了口气,就找王谢请假,她如今被向渊罩住,王谢根本不问她理由,爽快地批了假。一恒感激不已,背着包冲下楼,坐地铁赶到森林公园。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但控制不住想要看左易的念头,忐忑不安地在公园门口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等待,果然不到十点,就看到向涵和左易从车上下来。他们都穿着休闲装,头戴鸭舌帽,年轻的脸朝气蓬勃,比阳光还要刺眼。

一恒木然地看着那许久没见的侧脸,一遍遍地回想,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样的?那时候他疲于工作,瘦得颧骨都微微凸出来,但眉眼爽朗,笑容让她心悸。现在他壮了一点,唇角笑意和善,被她背叛后的阴郁疏散,眼神温柔,却不是对着她。

森林公园占地极大,放眼望去都是绿色,暖阳从枝叶的缝隙凌乱地散落下来,投出一片片斑驳的光影。里头还有空气清新的大氧吧,一条清澈浅溪贯穿全园,万里晴空的天气游人如织,多是情侣或是一家三口。

她就这么小心地跟在他们身后,贪婪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他沐浴在阳光中,高大挺拔,还是那么纯粹干净。

她却不一样了。

33

一恒对这种小心翼翼偷窥左易的方式食髓知味;开始主动给向涵出主意,帮她选约会地点。之后几天她都比当事人还要积极地早到约会地点,向涵和左易才刚交往,几乎每天都见面;一恒干脆对王谢撒谎,说向渊要带她出门;一下子请了两个礼拜的假期。

为了不让向渊察觉到异样;她每天会在下班前赶回公司;装成从写字楼里出来的样子,再坐上他的车。由于看到了左易,她偶尔会兀自出神,想到他的动作和眼神,便会不由自主地微笑。

向渊不明就里,但看她心情似乎是晴朗起来,便也跟着舒展眉心。

“笑得这么开心,很喜欢吃这里的甜点?”

听到向渊低声问,一恒才回过神,点点头,“嗯,很好吃。”

向渊带她来吃饭的地方主厨技艺过人,店内提供芝士蛋糕也醇香美味,入口即化,她的味蕾对这类甜食没有抵抗力。

看她回味地又吃了几口,向渊眼眸幽暗,轻抚着她的唇瓣,真想就这样压下去。一恒敏感地缩了缩脖子,把他的手拍开,低头吃东西。

向渊低笑一声,又捏捏她赤红的耳根,“害羞?”

“别碰我!”一恒躲开他。

向渊玩性被引了上来,锲而不舍地捏住她的脸,“偏碰,你能怎样?”

“你!”一恒气得咬牙,愤愤朝他瞪去,他可真是没脸没皮!

余光瞥见斜对面那桌的人,一恒一下子愣住。

向渊疑惑地顺着她的目光转身看去,视线所及处,是段晓琪对他举杯遥遥一敬。客气地点头回礼之后,向渊面向一恒,见她脸色苍白,不安地颤着眼睫,心情大好,“嗯?你吃醋了?”

一恒僵硬地摇摇头,眉心紧皱,底气不足地,“你和她……不是男女朋友吗?”

一直以来她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都忘了向渊其实是有女朋友的人。她虽然和向渊没感情,但是不该做的都做了,岂不是成了第三者?

向渊了然,“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嗯?”

他直视她,眼中暗光连闪,半真半假地,“为了你,我和其他女人都断了联系。”

一恒呆了片刻,才松了口气。管他是不是为了她,她没做违背道德的事就好。

临走时她忍不住又看了段晓琪一眼,她似有察觉,抬眼看来,两人视线相碰,对方唇角微扬,虽是在笑,眼底却有不愿遮掩的敌意。

一恒转过身,被向渊牵手离开。

回家路上向渊心情极好,一打开门,就把一恒压在玄关,咬着她的唇逼迫道,“说,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他的气息和力道都带着强大的攻击力,一恒在他的逗弄下仿佛软成了一滩水,挽在后脑的发髻也散落下来,无辜地颤抖着眼睫,“没、没有……”

“骗人。”他低笑着吻她,衣服也来不及脱下,两手探入她的裙底,扯下可怜的底裤后,就大力托起她,将她抵在墙上狠狠抽动。

她承受不住他的热情,环住他的腰,口中溢出破碎的呻.吟,随着他的动作越哼越快,最后两人几乎同时达到高.潮。

眼前一片茫白,神智都被震飞出去,隐约间她听到有人在耳边低声说喜欢。

那两个字好温柔,声线熟悉,羽毛般拨动着她的心弦,她不由自主地抱紧对方的脖子,让自己更好地接纳他,低泣道,“我也喜欢你。”

只喜欢你。

那次之后向渊更加粘她,不止一次地提出要她辞职,在家好好陪他。一恒心惊肉跳,说了许多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才让向渊打消心思。

这天一恒照旧去偷看左易和向涵约会,天气渐渐热了,他们就不愿意乱跑,来到网络上推荐的一家书屋。港城老城区拥有古朴高瘦的欧式风情建筑,那家书店就坐落在老城区东北角,占据了整整一栋楼,三层的书屋不仅面向阳光,还种了花草,空气里漂浮着慢悠悠的蓝调音乐,读者们就可以随意找一本书,点一杯茶,挑个座位坐下,心无旁骛地享受一天。

一恒不敢走进书屋,那太容易被发现,就去了小街对面的咖啡厅,幸运的是左易和向涵挑了书之后,就坐在了二楼靠窗的位子。咖啡厅只有一层,她就单手撑着额角,目不转睛地仰头看他们。

不知道向涵说了什么,左易忽然笑起来,回了一句,抬手揉乱向涵的头发,她怔怔看着,眼泪就流了下来。他们最近越来越亲密,她看不得,又想看,心脏每分每秒被翻来覆去地煎熬,难受的很。

一恒仓皇地转过头,拿纸巾擦去眼泪。模糊的视线中突然有一个人影走向她,她心跳一滞,没由来满怀期待,而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双眼茫然地黯了下去。

对方毫不掩饰自己的疑惑,眉峰单挑,唇角在不笑时,也习惯性地微微勾起。

不是左易。

“……你怎么在这?”何谋端着外带咖啡杯,不客气地坐到她对面。

一恒狼狈地擦干净脸,喝了口茶,才把哽咽压下去,“我、我来这里坐坐。”

何谋闲适地靠在椅背上,这拙劣的谎言,她觉得他会信?

没人能在他眼前隐藏心思,更何况她根本就不会隐藏。

一恒忙转移话题,“呃……何、何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何谋夸张地揉揉胳膊,“别那么喊我,怪肉麻的,叫我名字就好了。”他轻快回答,“我在这附近拍一组公益短片,提起这个就火大,那个被金主塞进来的女艺人简直是惨不忍睹,那叫什么演技!半点灵气都没有,骂两声就哭,真是……我还不如买只猪来当主演!”

何谋大口喝掉咖啡,“我被气得不行,跑出来放松心情。”

看这样子,他是在片场发了好大一通火,才出来的吧。

一恒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就讷讷地,“你……你还要不要喝东西了?我请你。”

“……”何谋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你有没有抓住重点?我在生气,关喝东西什么事。”

一恒眼睛还有些红,干笑道,“你喝点东西,润润嗓子,才能继续骂。”

何谋彻底消气了,靠在椅背上抚着额,“哎,头疼头疼,一个两个都好蠢。”

一恒吃不准自己是不是也在他说蠢的范围内,和他也不熟,就垂下头,安静地小口喝茶。她只希望他抱怨完赶紧离开,别妨碍她做正事。

何谋哼了一阵,总算是缓过劲来,要坐直身体时,视线不期然扫过对面街道的书屋,他开始还以为自己眼花,再定睛看去,那面对面坐下看书的男女,的确是左易和向涵。

他惊愕地看向一恒,她毫无所觉,仍旧像是缩在自己壳里一样,静等他离开。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低声说,“你怎么……和向大少一个德行……”都喜欢跟踪小情侣看人家卿卿我我。

这虽是取笑的话,他说完,却笑不出来。

他知道事件的完整经过,她和左易其实都是受害者,不同的是左易有个向涵全心全意地爱护照顾,她却没有,连见面的资格都被剥夺,只能眼巴巴地偷看爱人和其他女生交往,沉默而卑微。

一恒没听清他说什么,再问何谋也拒绝重复,她只好作罢,“对了,你不用回片场吗?”

何谋露出恍然记起的表情,“你不说我都忘了。”

他又到前台买了杯咖啡外带,临走时见一恒还坐在原处,长叹口气,走到她面前,“你一个人坐这里不无聊吗?要不要带你去参观一下片场,我们取景选的地方还不错。”

一恒当然摇头,“不用了,我、我……”

“你什么你,走了走了,看你也没事。”呆坐在这里心还不要疼死,二话不说地拽起一恒,何谋不耐道,“我是看在向大少的面子上才让你参观的,别不识好歹啊。”

一恒这才反应过来,惊慌道,“那个……你能不能……别告诉向渊,在这里见过我?”

何谋也不多问,只是说,“好啊。”

一恒松了口气,“谢谢。”

“有什么好谢的。”

他不过是举手之劳,如果他再有点正义感,他会选择不包庇朋友,去告诉她真相。可是他没有,只能做些无足轻重的小事。

何谋接下的公益片主要讲述家庭的重要性,拍摄地便选了老城区里一间历史悠久的民宅,片场热闹非凡,忙碌的员工们一看到何谋终于回来,都露出又感动又害怕的表情,“导演,我们都准备好了。”

“那个蠢猪也准备好了吗?”

“老大,别骂了,妆好不容易才补好的。”

何谋不耐烦地让工作人员通知大家准备拍摄,一恒就屏息站在一旁观看,她第一次接触广告前期制作,新奇不已,不知不觉就忘了伤痛。而何谋面上轻浮,真的工作起来却颇为严厉,要求也高,更可怕的是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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