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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梨落好心地没再让他尴尬,用憋得怪怪的腔调难得和蔼地说:“好了,吃吧。”
哪知,她刚准备端饭,一滴烛油被风一掠,就那么好巧不巧地就落进了她才觉得美味无比的牛扒肉盒饭里,瞪了莫晏辰一眼,她端过本来准备给他的饭,刚揭开盖,那烛油好像比她还爱这盒饭似的,啪的一下又滴进了洁白如玉的饭粒里。
阮梨落揣着饿腹欲哭无泪:“莫晏辰,以后再要实习什么浪漫约会之类的,麻烦您老找别人好吧?可千万千万别再找我了。”
莫晏辰挂着和上次约会失败后一样的黯脸,拉起她往车子走去,阮梨落甩掉他的手,扑回桌子抓起玫瑰,眼角瞟着莫晏辰嘀咕:“实习没成功,花儿可是无辜的,唉,也不知道是哪个没福的女人,要和你这么败兴的家伙约会!”
莫晏辰本来只是黯沉的俊脸瞬间一片漆黑,像被泼了墨一样,他沉声道:“阮梨落,我们需要谈谈!”
阮梨落像刻意想逃避什么似的,更加加快步子,一溜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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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上班,merry的任务劈面就来:给总监送现磨热咖啡。
小心翼翼端起热腾腾的咖啡,阮梨落毕恭毕敬送进总监办公室。
莫宇阙冷峻的眸子埋在电脑屏幕上,阮梨落轻悄悄放下咖啡,正准备又轻悄悄退出去。
身后不经意响起熟悉的冷漠嗓音:“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不是乐晕头了?”
阮梨落愣住,转过身,带着不可思议的疑惑目光看向他,娥眉轻蹙:“总监,您——什么意思?”
莫宇阙总算难得的抬起脸与她正面相对,刚毅的唇角挂一抹嘲讽的弧度:“结婚证这东西,随时可以办也可以随时离,你该不会以为仅凭这薄薄一纸证明就赚大发了吧?”
“我赚大发?”阮梨落哭笑不得地张着嘴,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位总监大人原来也姓莫,可是,虽然他也姓莫,但结婚证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是莫晏辰说出去的?这怎么可能!
出了总监办公室,坐回自己的文员办公桌,阮梨落觉得好无辜,她赚大发?她什么时候要赚大发了?她一向要的是简单的幸福生活好不好?她才不要搅进什么乱七八糟、战火连连的豪门生活呢?
契约!对,那份契约一定要想办法弄到手!为了她的清廉名声,这下她更得无论如何死活都要和莫晏辰离婚!
有一点她越来越想不通了,莫晏辰这样的贵族大少为什么会答应她提出的契约婚姻呢?还有,他为什么无论如何死活不肯终止契约呢?想体验体验一清二白的国民普通生活吗?不过,这理由好像似乎太牵强了点?
要不,就是想在她阮梨落身上测测他男人的魅力?她的手情不自禁抚向刚才被他有力的大手抓过的手臂,只要和他近距离接触就会产生的颤粟而心悸的熟悉感觉又冷不丁轻悄悄地涨满她的心扉。
“不要!不要!不要!阮梨落,你可不能死没出息地真输给他的魅力!”揪着长发,阮梨落哀嚎地将脑袋埋进办公室的抽屉里。
一秒后,又抬起头意志坚定地发誓:“免疫免疫!一定要对莫晏辰这个男人免疫,阮梨落,加油,你一定能做到的!”“做到什么?”突然插进来的声音吓得阮梨落像乌龟一样蓦地又将脑袋缩进抽屉。
待看清来者是麦宁后,阮梨落无语:“拜托,麻烦您还是保持保持大师级身份该有的稳重态度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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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时间,莫晏辰将办公桌上摊开的文件一一收好,正准备离开办公室下楼去逮阮梨落,从公室门外走进来一位不请之客。
莫晏辰重新坐回办公椅里,疏远而客气地说:“小叔,你来了,坐!在国内过得还习惯吧?”
“怎么?”莫宇阙勾起一边唇角,在沙发上随性坐下:“这么快就适应上司身份了?”
莫晏辰挑眉微笑,不置一语。
“在法国我没有尽全力拼过你,我倒要亲眼看看,你在这个位置上究竟能走多远!”莫宇阙面似微笑,笑里却毫无感情。
莫晏辰与他冷锋相对:“是吗?在总部小叔不仅全力表现,甚至暗自跑到夫人面前毛遂自荐要来担任中华地区执行总裁一职,难道这些都不算尽了全力吗?”
莫宇阙脸上的微笑冷了下来,他直视着莫晏辰,一分钟后又重拾毫无温度的微笑:“哦,跟你讲一件趣事,你相中的新锐设计师阮梨落小姐,现在在设计部担任后勤文员,很尽力呢。”
莫晏辰怒意绕胸,面上却微笑未减,耸耸肩道:“这样啊,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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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梨落真不知道莫晏辰是在她身上装了跟踪器还是什么的,本来她今天真的很不想面对他而特地一下班就走到了公交车站,正在等回阮家甜品店的公交车时,又被莫晏辰好巧不巧地抓进了他的车里。
市中心的商贸大厦全是清一色的国际品牌女装、女鞋、女饰之类。
他一声不吭,拉着她的手,挨间地走进去,不到半小时功夫,阮梨落手上已被他塞了满满一堆袋子,什么款式的女装和女鞋都有。
眼前就要被他拉进女式内衣店,阮梨落再沉默不下去了,丢下手中的袋子,抓住他的大手就往外拽,莫晏辰看着两人紧握的手笑:“小落,你热情得真让我满意!”
阮梨落蓦地甩开他的手,指着地上的袋子问:“莫晏辰,你究竟想干什么?”
“送你礼物!”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收下就是了!”
阮梨落本以为他起码会解释一下为什么要隐瞒他身份的事情,不管她够不够资格,至少他也该安慰安慰一下她难受的小心灵吧?可是眼下看着一地莫名其妙的新袋子,再加上他莫名其妙的想当然表情,她更加气不打一处来,瞪了他一眼,她一甩头继续往公交车站走去。
看着她气冲冲而去的背影,莫晏辰苦笑:傻瓜,还能为什么?不过是为了留住你,想你一直停留在我身边!
看着一地的礼物袋,莫晏辰点着楚伊凡的名字发火:“臭小子,该不会一直在糊弄他的顶头上司吧?怎么他提供的方法一次都行不通?”
将袋子塞回车里,莫晏辰启动车子追到阮梨落身边:“上车!”
阮梨落不搭理他,公交车也不等了,继续往前步行。
“喂,阮梨落同志,当初是你说不喜欢复杂的生活,我不得已才骗了你一些事情。”
阮梨落定步,瞪着他:“就算是普通朋友之间,也受不了被对方欺瞒地过日子吧?更何况我们还是……还是……”
莫晏辰笑着接上:“我们是夫妻!”
“契约夫妻!而且是马上就会到期的那种!”阮梨落脸红地申明,恼羞成怒地又往前走,他下车将她捉回,塞进车里。
回到别墅,阮梨落率先进入一间卧房,在门口阻住跟进来的莫晏辰,学着他以前的腔调冷冷地说:“今天你得罪我了!我要一个人睡!”
呯地关上门后,她又拉开,扫了一眼立在门外颀长高大的他,挥动秀拳,恶狠狠道:“今晚无论如何姑娘都不会给你作伴!不许拿契约压我!”
莫晏辰好笑地看着她,平静地说:“本来我今天的想法是准备一个人睡的,不过——”
阮梨落迅速打断他:“没错!你这个想法很好!晚安!”‘呯’她飞快甩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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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落,麦宁今天要给我们讲他独特的设计理念,要不要过来偷听?”这是阮梨落和任唯唯私下里的约定,只要麦宁一开课,任唯唯就要暗里通知阮梨落,至于偷不偷听得到,阮梨落自己说过,她会想办法!
阮梨落刻意躲着merry往办公室门外溜去,这女人,像天生和她阮梨落犯克一样,只要一看到哪怕一丝影子,什么杂七杂八的一堆任务就跟着来了。
不过才迈出去一条腿,好死不死的居然就撞在了merry的枪口上:“你要去哪?我发了一份邮件到你的邮箱,你去打印好了送到总监办公室!速度点!”
阮梨落把各路霉神都诅咒了一遍,坐回办公桌边,打开邮箱里的文件就开始飞快打印。
正敲着,桌上的手机响起,以为是任唯唯来催了,哪知却是莫晏辰。
阮梨落对着手机压低声音:“莫大总裁,有什么事下班后再说,我现在很忙!”
“限你三分钟到六十层我的办公室,不来的后果不用我多说吧?我再说一遍,三分钟没出现,我俩的契约书就会出现在岳母大人那里!”
“这些人可真是——”阮梨落失落透顶得想哭,“就看不得我落一点点好吗?”
把打印到一半的文件交待给旁边的一位设计部文员,阮梨落马不停蹄地往六十楼赶去。
冲进总裁办公室,阮梨落火烧眉毛一样地问:“你找我干嘛?”
莫晏辰正坐在高背旋转椅上浏览文件,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取下金边眼镜,支起双肘交叉起修长的十指对她漾出迷人的微笑:“麻烦你,给我送一杯咖啡进来!”
阮梨落眨巴着不可思议的水眸:“不是,你火急火燎地找我,就是为了让我送咖啡吗?”
“嗯!”他点头。
阮梨落火:“不是,你们一个二个的都要把我当永久牌打杂的使唤吗?是不是还使唤上瘾了?我是设计师!设计师好不啦……”
莫晏辰斯斯然地打断她:“岳母大人看到契约书会怎样呢?”
这话迅速将阮梨落的飚火压了下去,她深深呼吸后咬牙道:“我去倒咖啡!”
“我要现磨黑咖啡,什么都别加,谢谢!”
从午间休歇室端来热咖啡,阮梨落想放下就走,莫晏辰已经又开始批阅文件,坐在办公桌后面头也没抬地吩咐:“端过来!”
无奈,阮梨落又端起咖啡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他身旁,强压火气勉强好声好气地说:“给!”
莫晏辰的眼睛这才离开文件,转过头正准备接咖啡,办公室门开了,楚伊凡走进来平板地汇报:“辰少,设计部莫总监打电话过来让阮小姐马上过去,说是十分钟未到就会——开除她!”
“什么?”阮梨落一惊,手中的滑腻咖啡杯一个不稳,直落落从她手中的盘子里滑下去。
“啊——”莫晏辰一声惨叫,人已经弹跳起来。
只见满满一杯滚烫的热咖啡,全全泼在了莫晏辰黑色的、笔挺的、精工西装裤的——档部!
阮梨落吓得不轻,慌手脚乱地反应迅速地一只手抚向莫晏辰被泼湿的双腿间,一只手解向他腰间的皮带,尖声大叫:“快快快,快脱裤子!”
莫晏辰想拉住她手上的动作已经来不及,外裤很快被阮梨落惯性反应地扒下,也幸好她扒得及时,没让滚烫的咖啡烧伤皮肤。
莫晏辰紧闭了下墨眸,白净的俊脸上浮出浅浅一层晕红,紧接着,眼角余光瞟到楚伊凡居然还站在刚才进来的地方目瞪口呆,他咬牙大吼:“楚伊凡,你还不给我出去!”
莫晏辰的暴吼不仅吼走了楚伊凡,也吼醒了慌乱如麻的阮梨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只手居然还搭在他双腿间的、黑色的、被某件东西越顶越高的、棉质内裤上,她的脸瞬间从浅红转成大红,又从大红转至深红,最后整个成了餐桌上的虾子——熟透了。
看着她红苹果样的脸,莫晏辰玩心起,他轻笑出声:“摸好了吗?”
阮梨落风速收回手,语无伦次地:“摸……摸什么?”
“你心知肚明。”莫晏辰语意深长地看她一眼,眼中含笑。
这下子,阮梨落连脖子也红透了,装傻充楞:“呵呵,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完,赶紧拔腿离开,速度之快,前所未有。
莫晏辰只感觉到一阵风从身边经过,扬起自己的几缕发。他轻咳一声,手指着前方说道:“门在那边。”
“我知道。”
那阵风又从落地窗边返回,应了一声,冲出门口。
门关上,莫晏辰坐回椅子里,微笑了。
cindy正好经过莫晏辰的办公室,猛地被从里面冲出来的阮梨落一头撞上,看着她猴屁股一样烧红的脸,cindy秀眉微微一皱,落荒而逃的阮梨落让她的心瞬间像被什么给揪了一样,她若有所思的目光忧伤地看向莫晏辰办公室的大门。
立在她身后的楚伊凡随着她打结的眉头,笔直的浓眉也紧紧蹙到了一起,平板的脸上划过一丝黯然,他走上前,淡淡地说:“没什么事,只不过她送咖啡进去时不小心泼湿了辰少的裤子!”
cindy听到他的声音,蓦地强颜一笑:“我没事。”
楚伊凡欲言又止,良久才依然淡淡道:“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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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命啊——”顶着一张猴屁股似的脸,阮梨落又火急火燎地奔向二十五层的总监办公室。
一头扑进办公室,她上气不接下气:“总监,您找我?”
莫宇阙冷冷扫了她一眼,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缓缓走出来,在落地窗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