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个传说中如花似玉的人,尤宝珍想,却到底还会有女人前仆后继着跟上去。
和徐玲玲正式交锋,时间来得比她想象的还要迅速。
也是合该有事,尤宝珍晚上刚好应酬完一客户,应酬的地方就在往日和刘太太她们常常打牌的棋牌室旁边,出来的时候便遇到了刘太太。
刘太太仍是往常模样,一帮朋友前呼后拥很是热闹,看到尤宝珍,她倒先热情了几分,说:“宝珍讷,怎么这么久没找我们打牌了,最近忙的什么?”
是有蛮久了,好似就是从那次不小心壁听一回之后,她再没出现在这个地方。
她也不禁微笑,跟客户告了个罪,就走过去跟她寒喧。大意也不过是说自己的确好忙顾不得打牌消遣一类的,说着说着,徐玲玲便走了出来。
只她一个人,慢慢悠悠地从棋牌室出来。她本就年轻,今日里打扮得又格外青春时尚,斜斜别着的粉色发夹更显得她娇俏可人,往这群太太夫人当中一站,着实是扎眼得很。
看到尤宝珍,面色淡淡的,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没有人理会她,想来在棋牌室里,她也早已得了一番冷遇。
尤宝珍自然是很知道这些规矩,这些女人,非官即富,身世背景皆有不同凡响的地方,如果没人引荐,你傍到的腿再粗,进了这里也是没人会理会得你的。
她只是很意外,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心里一沉,千百种念头都闪现而过,但绝没有一种猜测是让她愉快得起来的。可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她远远对她笑了笑,客气地说:“徐小姐也过这边消遣来了?”
徐玲玲比她更客气,说:“我到这边发展来了,闲得无事就上这里转转,没想到会遇见你。”
是了,她到这边发展来了,还野心勃勃地想联合刘曼殊,打遍天下无敌手。
瞧她那气势,虽受众人排挤,望向她的目光却也显露出不同于当初的凌厉。
她和卓阅分手,还真的怪上她了。
番外之小敏情事
一个女人,如果二十五了还没男朋友,旁边人就会不由自主地给她贴一个标签:喏,这就是剩女。
如果二十八了还没有男人或者男朋友,那标签几乎是大喇喇地摆到她眼皮子底下,上书曰:大龄剩女。
然而,如果过了三十岁,这个女人还是没有嫁出去的,全世界的人都会在她跟前说:“啊呀,都已经是高龄剩女了。”
高龄,这个惊悚的名词,洪小敏第一次听到是从自己老娘嘴里冒出来的——她还真是毁女不倦啊,为了能把她轰出去,真正是无所不用其极。
家有其母若此,当然也有皮厚像她这样的的奇女若彼了。
洪小敏对此,由最初的震惊到麻木到坦然,其过程一点也没有惊心动魄荡气回肠爱恨纠葛。只不过用了一天时间,她就怡然自得地接受了。
甚至于,面对好友尤宝珍的时候,她还能摸着下巴感叹说:“高龄剩女,你说那我要是再过几年是什么剩女?”
黄金剩斗士啊。
尤宝珍那个没心没肺的,还取笑:“什么叫黄金剩斗土,你知道不?”
洪小敏赶紧虚心求教。
“所谓黄金,就是便便,也就是说,再过两年,你也就是茅坑里的剩余物了。”说到这里,尤宝珍还不忘语带悲悯,“好好一黄花闺女,硬生生把自己整得跟我这种离婚女人一样掉价。”
啧啧,你看你看,女人果然是最最等不起的呀。
哪怕你是处女,也是本世纪最贱的处女了。
当然,堂堂洪小敏如果被这句话刺激到,那么她也就不叫洪小敏了,语言于她,尤如痒痒挠,只会让她舒坦,而不会让她动到心肺。
真正刺激到她的是尤宝珍那突然丰富得不得了的情事,你说有个男人追她也就算了,居然当初离婚的前夫也巴巴地卷着尾巴回来了。而更让洪小敏不舒服的是,让她去相亲的男人,年纪大点,好吧,她忍了,谁叫她自己也愣把自己留成黄金了,结果那天居然还有人给她介绍了一个离婚男,嗯,离婚就离婚,也无所谓,离一场婚跟恋一次爱有什么区别?但更过份的,那男人不但有孩子,还谢了顶了——当时她就想掀桌子,一个比一个老,凭什么呀?她洪小敏不嫁了行吧?!
所以,给人提去打麻将的时候,洪小敏是窝着一肚子火的。
事实证明,人走背字的时候,连钱也会跟自己过不去,钱跟自己过不去就算了,连打牌的人也不对自己的眼。也不知道爱做媒人的杨姨是怎么想的,今日里的牌搭子居然是臭名昭著的男人高乔。
男人高乔,在这个城市里还是很出名的,当然,他出名不是因为他有钱,也不是因为他长得帅,而是因为他离婚。那婚离的,人家伤筋动骨是小儿科,他应该算是荡气回肠一波三折九转十八弯,先是他老婆网上曝他个人艳照,控诉他私生活如何如何糜烂,以及钱赚的那个来路不明,当然,后者纯属怀疑,并没有确切证据,但首富是如何练成的这种话题,还是在网上被宣染得沸沸扬扬……不过这都不重要,和后面那场旷日持久又反反复复的离婚战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过程那个精彩啊,连洪小敏都忍不住拍案叫绝。
当然,臭名昭著只是洪小敏一个人的私人断语,她顶不喜欢打老婆的男人,尤其是又出轨又还打老婆就凭着有几分臭钱自以为是眼高为顶同时想离婚又不想给付一分钱赡养费的男人。
世界上就是因为这种男人的存在,才让她洪小敏对婚姻异常寒心。
很显然,高乔也认出了洪小敏,这个在他离婚官司上屡屡与他为难并且逮着机会毫不客气损过他的二院小法官。
洪小敏讲话向来就冲,于是笑着说:“杨姨,今日土匪入窝,你可要捂进了钱袋子啊。”
土匪入窝,影射的正是“出身”不怎么好的高乔,传闻中他有黑道背景,手下握有当地最大的地下钱庄,虽然这些都未经证实,但洪小敏早就先入为主,在心里面认定他算匪,她是官。
官匪不同道,她很恼火杨姨居然把这种人带上台面。
杨姨正想笑着圆场,高乔慢条斯理地讲话了:“咦,洪小姐什么时候改行做土匪了?”
一句话,借着洪小敏才来,倒把她自己给绕进去了。一句话而已,倒不会让她觉得怎么样,关键是他那态度,要死不活摆明了想挑衅的样子,洪小敏恨恨磨牙,心道我不赢光你,姐姐我今日跟你姓!
斗志很重要,不过,手气却比斗志更加重要。洪小敏气冲牛顶,奈何手气背得可以,一晚上人家大对拼当是捡着玩,她偏偏连个平胡都胡得万般辛苦,输得她火气越发冒出几十丈,不过她牌品还好,输钱赢钱都不表现在面上,尽是肚里烧痛。
杨姨还在安慰她:“没事没事,赌场失意,说不定你就情场得意了。”
高乔那人模狗样的,来一句:“洪小姐还没结婚?”
那幸灾乐祸的语气哦,腾就把洪小敏这燥了N久的鞭炮给点着了,她斜斜撇他一眼,冷哼:“结婚干什么,给你这种男人打么?”
旁边人闻言都有点尴尬,杨姨甚至私底下轻轻扯了扯洪小敏的衣服,只高乔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望着她,笑得格外温柔:“又不是嫁给我,你怕什么?”
……臭男人的臭脸皮!洪小敏给噎得不轻。
再打两盘,小敏依然一牌未胡,钱包里一千多块眼看就输了个见底,看看时间已是十点,就推了牌说不打了。
高乔故意刺激她:“洪小姐要是怕没钱,我可以借,还不收利息。”
一点也不避讳他放黑市高利贷的传闻。
小敏冷笑,话还没出口杨姨看她脸色不善就先发话了:“不打也好不打也好,小敏明天还要审案子,早睡早睡。”
心里头大概是悔死了,不该把这两冤家对头拉到一起来。
杨姨说着把小敏先推出来,她也借这台阶下了,大家都是熟头熟面的,闹僵了也委实不好看。
更何况是为了这么一挫男。
挫男高乔在洪小敏等车回家的时候出来的,开着一辆很拉风的越野,到她面前了还假惺惺地问:“洪小姐,要不要我送送你?”
送,为什么不让送?有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估计高乔也只是客套客套,或者说本意只是想刺激一下洪小敏,哪知道她反倒老实不客气地坐上来了。看着高乔像吞了只死苍蝇一样的脸色,洪小敏心情一下就晴朗了。
大冬天的,车里暖气很足,洪小敏坐得昏昏欲睡。
高乔开门见山,问她:“洪小姐你对我很不满吗?”
小敏说:“是。”
高乔问:“为什么?”
小敏看他一眼,心道坏人果然不知道自己坏在哪里,她要是高乔,估计都不敢再顶脸出来见人,满世界都看过他裸体了,他出来还需要穿衣服么?
这两年尽跟些已婚人士混,小敏早已混得百无禁忌,故意坏坏地瞄了一眼他的裤裆,说:“因为你破坏了我对男人全部的想象。”
配合她的眼神,此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您尺寸太短,搞得我怕找了男人性生活不愉快。
……高乔顿时就没了话说。
洪小敏很得意。
哪知道,高乔也只不过顿了顿,马上就笑了,回答说:“洪小姐,如果是这样,那要不要我帮你再重建一下?”
……洪小敏这才想起,她要面对的也是一个已婚男人,而且还是个厚颜无耻的已婚男人。不过退缩也不是她的作风,她斜睨他一眼,笑得格外灿烂:“不用了,我还想存着最后一丝侥幸。”
看那样子,高乔恨不得亲手掐死了她。
“洪小敏。”不气反笑,高乔的段数果然很高,“其实你是不敢吧?怕被我吃干抹净还抽不出身?”
洪小敏挑眉:“你觉得我洪小敏是那样的人吗?”
“那为什么不试一试?”
洪小敏嗤笑:“这种事我需要向你来证明我敢不敢么?”
“不过你也确实需要向人证明你还有男人要,不是么?”
……这一回,轮到洪小敏气到恨不得亲手掐死了他。
剩女的痛脚,果然比离婚男人的抓起来更让人痛彻心肺。
不过洪小敏才不中他的奸计,这男人摆明了就是黄鼠狼没安好心,在给她使激将法下套让她往里头钻呢。
牌桌上训练出来,越是赌红了眼的人,越不要过份招惹。
洪小敏现在就把高乔看成是那种因为一次离婚而赌输了眼的男人,所以她平了平心气,也笑了,说:“我不介意你这么讲,因为我觉得我特别能够理解你,像你这样的男人,大概是没有女人敢再跟你,使得你饱暖思□见色就起意,以至于都快要饥不择食慌不择路了。”
“这么说,”高乔勾了勾嘴角,该死的还蛮性感的,“你是在承认自己魅力不足所以才到现在还待字闺中?”
……
好半天,洪小敏想还好她只是法官,她手上没有拨出来就能致人于命的手枪。
忍无可忍那就无须再忍,再和他待在一个空间洪小敏想自己最后肯定会选择和他同归于尽,冷着脸,她哼一声说:“魅力不足倒好过人品太差,高先生夜路走多了要小心遇到鬼……就这里停吧,谢你送我一段。”
这回高乔倒没缠她,大概送她本来就不是出自他的真意。
洪小敏重重甩了车门。太气人了,白天里给个相亲的路人甲气到也就算了,晚上出来消遣还遇到这种货,真是天要绝她!
站在酒吧门口,洪小敏特悲愤。
高乔那衰人说什么?她魅力差?
好吧,她要找个地方证实自己还可以电力四射,魅力十足。
其实洪小敏很少上酒吧这种地方,她是宅女,没事打打麻将玩玩牌,最爱的还是吃吃加喝喝,这种跳舞啊唱歌啊对五音不全同时又肢体僵硬的她来说是能免则免。
但今日不,今日洪小敏很不爽,痛定思痛的检讨结果是,她觉得到现在自己还没有嫁出去就是因为她很少到这种能捡到艳遇的场合里来。
洪小敏在吧台处坐好,叫了一杯啤酒,因为相亲,她自我感觉穿得倒还挺应景的,长风衣窄牛仔高统靴,就她这形象走出去一点都不丢人现眼,而且她性格豪爽为人活泼除了有点毒舌不怎么讨人喜欢外,洪小敏自我感觉,她不应该是给剩到斗士级别的女人。
她在酒吧里观摩那些很受男人欢迎的女人。
有个男人也夹在人群中观摩她这个一堆脂粉女人当中不像女人的女人。
这个男人就是高乔,不要问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事实上他比洪小敏更应该出现在这里,因为打牌出来他还有个聚会,约定时间是十一点后,由于洪小敏的临时早散,他来得有点早。
洪小敏喊停车的地方刚好是他要来的地方。
高乔和洪小敏不同,他自然知道杨姨专门把他喊去打牌是为了什么,杨姨跟他提的时候只是说有个女孩子,虽然不年轻了但人不错,就问他有没有意思。
高乔这几年,为了那次伤筋动骨的婚姻,他几乎都已经放弃再跟个女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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