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可是这世上的男人并没有死光光啊!”
庄雨蝶故作轻松的说。
废话!
要是一早便知上官晏便是我的采花小贼,自己一定第一时间奔过去,毫不犹豫的嫁给他!
上官煜哑然,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大的魅力,值得这么多男人为他拼命。
庄雨蝶淡淡的笑了,“上官煜,你可以不做一个好皇帝,可以不做一个好人,但是你不能做一个无情之人!杀妻,弑弟,你负了多少真心对你的人?是你自己选择走这样的路,失了民心,众叛亲离,怨不得别人!”
众人皆把目光投向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子身上。
这是他们所熟悉的庄雨蝶吗?
那个没事就知道瞎蹦哒的庄雨蝶吗?
那个动不动就闯点小祸的庄雨蝶呢?
庄淇宇看着这个自小就经历颇多磨难的妹妹,不知不觉间,她真的长大了!
庄雨蝶忍着即将决堤的眼泪,不叫自己哭,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哭!
那多没气场。
“你说朕无情?”上官煜阴贽的笑着,一把遏住怀中的小太子的脖子!
孩子因为窒息发出沙哑的哀嚎,两条小腿四处胡乱的蹬着。
“上官煜你放了他!”
“放开他!”
庄淇宇和庄雨蝶齐声喊道。
那是姐姐的孩子,姐姐拼了命生下的孩子,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这个孩子。
“庄雨蝶,你若是想救这孩子的命,就自己走上前来拿自己做交换,不然……”
上官煜手上又多了几分力道,“朕现在就掐死他!”
“上官煜你疯了!那是你儿子!”
庄雨蝶气得从上官晏怀里跳下来,指着小太子的手都在颤抖。
“他不是我儿子,他是你们庄家的人!”
上官煜下手太重,以至于孩子的脸都憋紫了!
眼见着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小,庄淇宇却努力压制着自己冲上去的冲动。
他不能让庄雨蝶冒险,无论是小太子,还是庄雨蝶,都是自己要保护的人,哪一个他也不愿意舍弃!
小太子的哭声越来越小,渐渐也不挣扎了。
上官煜的大手,仿佛一下子就能拧断他的脖子一样!
不行,绝对不行。
庄雨蝶松开了拉着上官晏的手,缓步走上台阶。
上官晏,对不起。
“小蝴蝶……”
上官晏想拉住走上前去的庄雨蝶,却一把被身边的华硕拉了回来,华硕冲着上官晏无奈的摇摇头。
她想做的事情,我们谁都拦不住的,不是吗?
上官煜手上的力道松了松,嘴角勾起邪恶的笑意。
庄雨蝶,朕今日就要在这里,在最爱你的人面前,亲手杀了你!
以后的每一日,当上官晏走进这金銮宝殿的时候,都会心痛到死!
哈哈哈哈……
上官煜在心底笑得狂妄。
庄雨蝶一步步的走到上官煜身边。
“放了孩子!”
庄雨蝶依旧淡淡的笑。
上官晏看着庄雨蝶这个表情就知道,一定没好事!
上官煜倒是听话,一把将孩子扔了到空中,然后拽过庄雨蝶,从龙袍袖口掏出一个匕首,冲着庄雨蝶的心口刺去!
“不要啊!”
“小心!”
“小蝴蝶!”
庄淇宇一个剑步上前,接住了被丢到空中的小太子!
可是他离得太远,根本无法近到上官煜身前。
庄雨蝶侧身,躲过上官煜的匕首。
上官煜,这是你逼我的!
说时迟,那时快,庄雨蝶从袖口抽出一个小瓷瓶,用大拇指翘开瓶盖,朝着上官煜的脸洒了出去。
“啊!”
凄厉的惨叫在金鸾殿回响。
上官煜低头捂住自己的脸,将庄雨蝶甩了出去,痛得蹲在地上。脸上满是泡沫,冒着热气,血水顺着手指缝滴落到红毯之上。
上官晏施展轻功上前把跌坐在地上的庄雨蝶抱在怀里。
“小蝴蝶!”上官晏慌乱的检查着怀里的人儿。
庄雨蝶脸色惨白,看着被自己毁了容的上官煜,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姐姐,这样惩罚他,是不是太便宜了他!
上官晏见怀里的人没事,总算是放下了心。
华硕邪媚的笑了,自己明儿这名号该改了,叫天下第一邪医!
还好自己提前将蚀骨水交给小蝴蝶防身,不然,这次真的要一尸两命了!
杜少楠看着台上惊心动魄的一幕,这个女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下手居然可以这么狠。
季言欢看着上官晏怀里的庄雨蝶,深深叹了口气,自己又失去了一次表现的机会。
殿内冲进来一批士兵将上官煜团团围住,上官晏冷冷的看着蹲在地上痛不欲生的兄长,那个杀字却一直说不出口。
庄雨蝶抬头,看见上官晏脸上隐隐的不忍,欣慰的笑了。
他会是个好皇帝,因为他的心是善的!
“算了,留着吧!”
最终还是庄雨蝶开了口。
“带下去吧!”
上官晏缓缓闭上了眼,即使心里是有多恨,他也做不了弑兄之事。
或许因为他没有兄长那般狠辣绝情,又或者,他从来都没想过要杀他!
第一百一十四章 乾坤运转
更新时间2016…1…29 17:46:27 字数:3133
正月初一,新皇上官晏登基称帝,册封王妃庄氏为皇后,封季言欢为宰相,平叛将军杜少楠为巾帼将军,为永绥朝第一位女将军。天下第一神医华硕护驾有功,特赐重建济世山庄,赏黄金万两。
新皇改国号懿乾,下旨全国,休养生息,赋税减半,提倡全国积极发展农业和手工业。
新皇下召科举考试提前到新年三月,无论是门阀世族,还是平民百姓,皆可参加。
庄淇宇失踪了,小太子死了,传闻说小太子被自己的亲爹,也就是前皇帝上官煜掐死了。
但是,京城第一乐坊的琴师楚离回来了,怀里还抱着自己的儿子楚木。
庄雨蝶来到凤鸢宫,命宫人开了锁。
走进这里,往日的一幕幕场景又都浮现在眼前。
萧瑟的凤鸢宫院落里,庄雨蝶扶着槐树站了许久。
姐姐,你还好吗?
妹妹为你报了仇了。
我知道你不忍心叫他死,所以,我便叫他来陪你。
庄雨蝶一个人,轻轻推开正殿的大门。
空荡的凤鸢宫所有的东西都被搬了出去,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四肢被粗大的锁链锁着,连腰上也被锁链锁死。容貌被毁,脸上狰狞的血泡叫人看着作呕。
“为什么,为什么不杀了我?”
上官煜起身踉跄着站起,“你这样子折磨我,还不如叫我死了!”
“小太子死了!”
庄雨蝶面无表情的说道。
上官煜一只眼睛被蚀骨水溅到,只剩下的一只眼睛怒气冲冲的盯着庄雨蝶。
“你杀了你自己的儿子,我姐姐拼死为你留下的孩子。”
庄雨蝶从怀里掏出一个猪八戒的面具。
“姐姐珍藏的面具在庄家被抄家的时候遗失了,我只得又买了一个新的。送你吧!”
上官煜愣了,他想起那年的中秋夜宴,那个戴着面具的小女孩,一个女孩子带着猪八戒的面具,多可笑!
上官煜颤抖的手接过面具,“你是在折磨我是吗?”
“是!”
庄雨蝶肯定的点头。
“这房间的墙上,是我命人画了三天才完成的。都是姐姐的画像。你就在这好好陪她吧!”
庄雨蝶转身,扶着腰缓步离开。
“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上官晏也不会再爱你!坐上这个皇位,就不配再有爱有情。庄雨蝶,总有一天,你会比我的下场还惨!”
上官煜挣着锁链要去抓庄雨蝶,无奈锁链的另一头都被深深的钉进墙里,上官煜抓到的只有空气!
“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他不过是在利用你,利用庄淇宇,夺得皇位!他其实早就知道庄淇宇是前朝遗子,他不过是在做戏!”
上官煜歇斯底里的喊着。
庄雨蝶停下脚步,回头冲上官煜淡淡的笑了,“那又如何?就算有一天他不要我了,废了我,杀了我,那又如何?我爱他就够了!”
他知道一切又怎样?
他利用我又怎样?
哪怕这一切都是假的,又怎样?
我庄雨蝶爱的就是上官晏,永远都不会变。
庄雨蝶一步跨出了门槛,却看见了站在门外流泪的上官晏。
侍卫重新将门锁好,庄雨蝶对着侍卫吩咐着:“别让他死了,吃喝不要怠慢!”
“是!”
庄雨蝶这才转身拉过一身明黄的上官晏。
“做了皇帝了,这样哭多丢人。”
上官晏抱起庄雨蝶坐上了龙辇,一路上表情复杂。
小蝴蝶,小爷我……
“不必在意他说的话,我不信。”
庄雨蝶搂着上官晏的脖子,穿着龙袍虽然很帅,但是没有一袭白衣的样子帅!
上官晏低头,紧张的看着庄雨蝶。
“朕知道庄淇宇的身份,早就知道。皇兄没有骗你。”
庄雨蝶却嘿嘿的笑了,用手将上官晏紧皱的眉舒展开。
“朕当时想着若是庄家真的罪恶淘天,一定不会姑息,但是,你却是无辜的。所以朕以采花贼的身份接近你,想着危难关头,就带你远走高飞。”
只是世事难料,皇兄先探得的消息,便下了手。
上官晏抓着庄雨蝶的手,“小蝴蝶,朕不是故意瞒你。朕怕你又钻了牛角尖和朕赌气,甚至离开朕!”
庄雨蝶依旧嘿嘿的傻乐,一个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
上官晏的心在她这里,庄雨蝶知道他不会害她。
“皇上不必紧张,臣妾不在意这些。”
上官晏眨了两下眼睛,把庄雨蝶抱得更紧了。
“小蝴蝶,小爷我还是喜欢你原来那样叫我,多亲切!”
“好的,老公,我的小晏子。”
嘟!
庄雨蝶堵上上官晏的唇,说那些不开心的事干嘛?
人生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我们都得好好活。
上官晏登基是众望所归,天下归心,这大概是千年来头一遭不流血的逼宫了!
又是赶上过年,老百姓家家张灯结彩,想起今年赋税减半,心里都美滋滋的。
皇宫里也是一片喜气洋洋,过年的气氛总是温馨而和谐的,庄雨蝶终于可以过个好年了。
上官晏赐了庄雨蝶离勤政殿最近的宫羽,改名为承欢宫。
“这里真的不需要修缮吗?”
上官晏看着略显破败的承欢宫,这里大概有七八年不曾有人住过了。
“打扫一新便好。不过是个睡觉的地方,太豪华了反而没有家的感觉了!”
庄雨蝶把一碗米饭一扫而光,冲着身后的梅香举着饭碗,“嘿嘿,再来一碗。”
上官晏宠溺的看着庄雨蝶,提到家这个字,不禁叫上官晏心里暖暖的。
“做了皇后也该打扮打扮了,你这乡村田园风怕是要被那些花枝招展的宫人们比下去了。”
“恩!适当打扮是可以,不过我可不想做大头娃娃。”
庄雨蝶吃得香,心情也好,就妥协一回吧!
“好!小爷听你的。”
上官晏微笑着,这丫头也十八了,从前的稚气换做了如今的温婉,倒叫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吃饱了!”
庄雨蝶伸开两手伸了个懒腰,又拉过上官晏的手,“老公一会儿还有事?”
上官晏摇头。
“我们去看看婉如姑姑吧!她病了!”
庄雨蝶略显悲伤,定是看着这两个兄弟自相残杀,急火攻心了!
“好!”
上官晏伸手摘下站在庄雨蝶嘴角的米粒,小蝴蝶,小爷我一定尽最大的努力满足你。
“哎呦!都做了皇上了,还能这么亲热自己的发妻,还真是难得!”
华硕一脚迈进承欢宫,毒舌的老毛病又回来了。
“咦?”
庄雨蝶指着华硕身后一个穿着浅绿色罗裙的女子,瞅着有点眼熟。
“咦什么咦?我总得找个人帮忙打理山庄重建的事吧!”
华硕脸色微红,瞪了眼身后的女子,“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行礼!”
女子挠挠头,冲着庄雨蝶呵呵得笑,“我和娘娘那么熟了,行礼就算了吧!”
熟?
谁跟你熟?
“小蚊子,你穿女装朕差点认不出来了!”
上官晏把庄雨蝶搂在怀里,戏谑的笑,“华神医得把自己的爱徒看住了,别叫她乱蹦哒!”
庄雨蝶这才看出来,这不是章雯那个小丫头吗?
小蚊子,嘿嘿,这名挺欠拍!
“行了,也别客套了。”
华硕摆摆手,皇宫里就是拘束。
华硕自己搬了椅子,坐到庄雨蝶身边,为庄雨蝶把脉。
“小蚊子不是说要回乡吗?怎么,不打算回去了?”
庄雨蝶挑了下眉,臭丫头,头段时间不是还很嚣张吗?
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
鄙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