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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误会了，我跟林总也仅限于合作上的伙伴而已。”张彪语锋一转，继而道：“帮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呢？”他出面帮忙，让何立凡顺利签下合同，他总经理的位置只怕坐得更稳了，那他岂不是更没希望回市场部。市场部是个肥缺，客服部总经理听着是响亮，却是个没有油水的苦差事。
苏馥自是清楚张彪心中所想，道也不点破，“张总，来日方长，公司还有许多空缺的重要职位呢。在骆氏，多一个朋友，就是少一个敌人，您说呢？”
“你短信上说的，我有些不太明白。”这个女人，绝对是做足了功夫才来的，连潜规则都弄得一清二楚。
苏馥笑，胸有成竹道：“这次的合同跟以前一样，该是你的，一分不少。”
张彪神色一怔，她这是话中有话。算是威胁他吗？暗示她手中有他以往的把柄。
多疑也罢，他不得不重新打量眼前的女人。原以为是个只是一心想往上爬的花瓶，却不料都学会了威肋利诱，玩起迂回战术了。
“小苏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张彪滑溜的像只狐狸，说话不给人留下任何把柄。
苏馥倒也不点破，“以后工作上还望张总多帮忙。”
一顿饭下来，两人聊些有的没的，气氛倒也愉快，只是没再谈跟工作有关的任何事。
翌日中午，张彪的秘书给苏馥送来一份文件，苏馥打开一看，嫣然一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生物链总是逃不开这一生存法则。
张彪的能力果然非同凡响，眨眼间的功夫就让林光一签下合同，价格还比何立凡所谈的高了0。2；。
苏馥拿起合同，进了何立凡的办公室。何立凡愕然的望着合同上的签字，不解的望着她。
“什么意思？”
“只要你在合同上签了字，这份合同便具有法律。”
何立凡的脸色僵了，“我是问你，这份合同怎么来的？”
“用上面的0。2；换来的，这是行内的规矩，将来是要返现的，你慎重考虑一下，若是能接受，就签了吧。”
何立凡再次仔细打量着苏馥，置疑的目光让她有丝不悦。她别开脸，淡淡道：“我说过，我会懂得保护自己，不会乱来的。”
他知道苏馥不高兴，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区区一份合同，他居然都没有能力拿下……
“你自己考虑一下吧，我先出去忙了。”苏馥知道他心里有疙瘩，倒也不给他压力，直接出门干活了。
何立凡终是签了这份合同，苏馥望着合同上签名，淡然的笑了笑。
一个月后，苏馥账上莫名多了十万块，是从一个陌生账号打来的。还未来及得到银行查看原由，张彪笑嘻嘻的跟她打招乎，“小苏，林总送你的礼物，可还喜欢？”
原来如此，这些家伙做事还真有一套，不让她趟浑水，他们只怕也睡的不安稳。罢，这钱若是送了回去，只怕还给自己惹了一身腥。
任何事情，总会有第一次的，更何况这是何立凡亲手批了的，亦是她该得了。
第八十章 窗纸
苏馥转正那天，何立凡特意请她吃饭。
那天手头上的事特别多，忙得双脚不着地，苏馥原也没有多想，打算在公司加班，不搞这些花哨的东西。
不过，何立凡似乎挺重视的，特意放下手中的工作，载着她去了西餐厅。
难得老板请客，苏馥自然也是没客气，狠宰了他一顿。
两人碰杯，何立凡淡笑道：“苏馥，感谢你这段时间帮了我这么多。”若不是有她在身边，摆在他面前仍是一烂摊子，现在工作上慢慢步入了正轨，总算是可以暂时松口气了。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天，似乎都回到了从前，那段最美好、纯真的日子。
有些东西，拥有的时候，总是理所当然的，甚至觉得可以割舍的。可直到失去了，才意识到，那是生命中，最重要的！
他以为，错过了，便是永远。
直到，上天再给了他一次机会，让她重新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这次，他不想再犯傻。
“何总客气了，我既然接了这份工作，就会有起码的职业道德。”
何立凡眉头微蹙，“苏馥，我们之间非得要如此客气，冷漠？”在他有困难的时候，她站在他身边，近得可以听到她的呼吸，心跳。可困难过去了，他跟她之间却隔了层山，他猜不透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他于她而言，算什么？
“这样的称呼，不好吗？”苏馥浅言反问，“那你觉得，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还像以前那样，可以吗？”何立凡有些期待，说完之后又觉得不妥。
“……像以前那样？”苏馥说话的声音很轻，似在喃喃自语，又似反问何立凡。
何立凡神色一滞，想要说的话呛在喉咙里，尴尬不已。
正在此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下来电显示，犹豫一番后接通了，“喂？”
“……嗯。”何立凡看了苏馥一眼，有些不太自然道：“我在公司加班，晚些再回去……嗯，你自己要注意身体，我忙完了就回去。”
电话刚挂断，未待他来得及说话，苏馥问道：“佳琪打来的？”
何立凡有些难堪，“……是的。”说完以后，他又觉得哪不对味，继而解释道：“我是怕她会产生误会，才这么说的。”
“我懂。”苏馥笑着品了口酒，潇洒道：“何总，我们快点吃吧。佳琪在等你回家呢，小心回去晚了让她担心。”
何立凡心里堵了块石头，原本心里想着的一番话，在佳琪的电话之后，再也说不出口。
吃完饭回到家，屋里一片寂静，骆秦天很难得没有准时回家。
苏馥洗完澡，吹干头发，见时间还早，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晚上十一点，刚要睡觉，门锁转动，骆秦天冷着一张脸回来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苏馥拿着遥控器，很随意的问了句。
“回家了。”骆秦天脱下西装放好，在苏馥身边坐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跟同事吃了个饭，就回来了。”苏馥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酒味，眉头微蹙，“喝酒了？”
“喝了点。”骆秦天一把拥过苏馥，用力亲了一口。
对他酒后耍流氓的行为，苏馥推了他一把，有些不耐烦道：“臭死了，洗洗去。”
“咱俩一块洗。”骆秦天拉着她往浴室走。
苏馥不干，拿抱枕隔在两人中间，“我刚洗了。”
“……那帮我放洗澡水？”骆秦天似乎上瘾了。
苏馥被他的毛手躁脚弄得心烦，只得起身给他去放洗澡水。想着他身上的酒味，苏馥给他冲了杯牛奶。
骆秦天很享受她难得的体贴，一杯牛奶入腹，他的心情似乎有所转好。
“你难得回家，有什么事发生吗？”苏馥随意的问了句。
“嗯。”骆秦天望了苏馥一眼，“有关何立凡的事。”
“哦？”苏馥淡淡的应了句，并没有往下问。
骆秦天停顿了半晌，“他进了骆氏工作，业绩似乎不怎么好，董事局异议颇多。我妈打算让管理骆氏，今天特意将我叫了过去。”
苏馥心里一怔，想不到田雅香平时不来公司，消息倒是挺灵通的。骆家的家庭大会，举家审判一个外来女婿，何立凡的立场，确实举步维艰。公司得面对一群虎视眈眈的高层，回家得伺候一家老小，不过这是他的选择，既然选择了，就得承受。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她是，他亦会是的。是荣，是辱，皆是命！
苏馥望着他，五味杂陈，“你准备管理骆氏？”
“你觉得我该不该接手？”骆秦天对她的答案感兴趣。
苏馥瞥了他一眼，“随你呗，跟我又没有关系。”
“不如这样。”骆秦天一把揽过她，抱在怀里，他用下巴抵着他的肩膀，“你要我管，我就管，你不用让我管，我就不管，行吗？”
“毛病。”苏馥没好气的推他，“你想管就管，不管就不管。”
“我想你管我。”
“我才不管你。”她才不跟他绕口令呢。话说他最近越来越嘴贫了，跟以前金科玉律截然不同。
骆秦天伸手掐她的脸蛋，“说心里话。”
“你想管就管。”苏馥还是那句话。
“我对骆氏没有兴趣，看何立凡自己的能力吧。”骆秦天揉了揉苏馥的头发，“机会是给了，看他自己会不会珍惜。”
“因为佳琪？”
骆秦天笑，并没有回答。
苏馥低头，涌出一股莫名的悲哀。她曾经爱过的男人，终是走到了这一步。
由于家庭会议的事，何立凡似乎心情沉沉，苏馥静眼旁观，自尊是靠自己赚回来的，她真没有办法帮到他，甚至连句安慰的话都没办法。有些事，一旦捅破了那层窗纸，只会面目前非。
她唯一能做的，只有本职工作。
骆秦天所说的机会，很快就印证了，市场部多了一名市场总监，通过猎头公司挖来的，海归高尖人才。
苏馥很清楚，缓解何立凡压力的迂回战术，是骆秦天给田雅香出的主意。由于田雅香急功近利，她摆错了何立凡的位置，以至于招人话柄。以当前的形势，必须得有一个人站为何立凡承担大部分的压力，才能使何立凡有更大的发挥空间。
骆氏内部的派系不少，除非骆秦天出面管理公司，否则田雅香手上还真拿不出可以压住蠢蠢欲动的高层管理，再胡乱塞人只怕会招来更多诟病，而起用其他懂事的人，只会让自己更加失利。
如此，她只能以退为进，通过猎头挖一个人才过来，再将其变成心腹。
对于传说中的人才，苏馥甚是好奇，而何立凡将接待的任务，交给了她。
第八十一章 云景
苏馥从何立凡那里拿到了海归的资料，云景，男，29岁，毕业于斯坦福企业管理，博士，曾任美国某知名服装设计公司销售总监。
田雅香似乎很重视云景的加入，命人将他安排在骆氏旗下的酒店不说，还是最豪华的总统套房，可谓是下足了血本。
云景，或许真是骆氏内战的一个重要人物。
苏馥为安排妥当，接机之前还特意赶到酒店的套房仔细查看了一番，以确保万无一失。拿白色的纸巾擦着桌面，一尘不染，躺在床上试睡，柔软适中，甚至拿空气检测器一检测，空气质量各项合格。
豪华的布置，却又不失家的温馨，只能说某人真是煞费苦心。
苏馥检查了几个卫生死角，均没有发现问题。苏蓝打来电话，说BOSS约自己出来请吃饭，问她要不要一块来。苏馥自然是想去的，可一会得去机场接云大人，指不定还得一条龙服务下来，时间上肯定来不及。
她拿着电话走出了套房，跟苏蓝商量着打量下次再去见BOSS。苏蓝听她说不来，两人世界没有电灯泡，自是高兴还来不及。
挂完电话看时间差不多了，苏馥打车去了机场。
传说中的云大人，真不是那么容易见的，苏馥接个机颇费了一番精气神。美国的班机因天气原因，时间延迟了，机场并没有给出具体的抵达时间。
云大人的前途不可估量，苏馥自不敢得罪顶头上司的上司，乖乖的在机场等候。做个小打杂的，真苦逼。
这一场，从下午等到晚上八点多，机场的人流来来去去换了N拨，云大人却是千呼万唤屎不出来，饿得苏馥饥肠辘辘，口干舌燥。
骆秦天打电话查岗，“在哪，怎么还不回来？”
“公司有急事，加班。”对话的模式早已固定，说话几乎都不用再打草稿。
“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弄完就回去。”
“能换份工作吗？”某人不悦，隐忍已久的怒气终于爆发了，“你自己掐指算算，从第一天上班起，有多少天是没有加班的？”
“忙嘛，没有办法的事。”苏馥将电话拿开了一些，他的声音震的她耳朵嗡嗡响。骆秦天似乎好久没动怒了，云大人真是罪孽深重。
“你需要什么样的工作，我帮你找。”
苏馥试图跟他讲道理，“现在的工作挺好的，能学到不少东西呢。”
“等你回来再面谈。”骆秦天心情不好，直接挂电话了。
苏馥盯着电话，叹了口气。错的时间错的人，有些伤痕，再怎么上药，也回不到恍如初见的从前。
手机挂断没多久，何立凡打来电话，“苏馥，云景还没有到吗？”
“嗯，美国那边天气不好，延时了。”
“你在机场？”
“嗯。”
“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去吧。”何立凡有些不太放心，“云景他有酒店的地址，自己可以找得到的。”
“我等了这么久了，不在乎再等一会。”
“要不，我过去陪你一块等吧，你一个女孩子在机场不安全。”
“不用了，你还是照顾佳琪吧。”苏馥淡淡的拒绝道：“接个人而已，我能应付。”
“……那你自己小心点。”电话那头的人欲言又止的，半晌才挂断电话。
有些人，就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