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姓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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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姓妖孽-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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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青年竟怂恿自己做如此危险的举动,陈杨有些犹豫,若是自己单独一人倒也没有太大顾虑,但不管怎么说车上还有另外的三条人命,安全这东西陈杨不管怎么看,都不认为会是早已‘精虫上脑’的青年愿意考虑的环节。

青年似乎瞧出陈杨心底的顾虑,笑道:“没事,听我的准没错!难道你没发现撞了这么久,前面那蠢驴的跑车早已满面苍夷,但我这辆车也只是几处部位凹陷而已。”

好奇的朝车头处瞥上一眼,陈杨微微点头,很显然已经从亲眼所见的证据中捕捉到了一层因素,就是这辆5系宝马并非金玉其内败絮其外,即便陈杨不想承认青年的疯狂,但心底依然会给出一个表里如一的评价。驾轻熟路扳动着换挡杆,包括陈杨在内的车中四人都明显感觉到车速的降低,但前方那辆温言操纵着的保时捷911却依然生龙活虎,并没有因陈杨的减速行为而有所懈怠。

温言从后车镜瞥了眼,发现彼此间拉开的距离越来越远,不由嗤笑道:“贱!真是犯贱!给脸就揣上,打脸立马就萎了,果然是个吃软怕硬的瘪三!”

“少爷,不对劲!那辆车越来越近了!”

“什么?”

心情大好的温言听见身侧保镖的惊呼,急忙从后车镜观察车尾的形势,这不看还好,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在高速公路庸庸碌碌闯荡了三五年的温言,即使没有能拿得出手的成绩,但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当下惊恐道:“王八蛋!这瘪三竟敢玩氮气!”

保镖也无法再维持先前的冷静,刻下更是发出一段让温言浑身发凉的念叨:“少爷,这家伙似乎打算借助这股速度朝我们撞来!”

“疯子!”

蓬!

温言还在寻思着如何避开对方这种惊人的车速,即便他胆大妄为也不敢正面阻挡对方的反超,但惊闻跟随自己三年的保镖下意识的猜测,在结合先前那辆宝马5系的作派,温言顿时也吓得手脚僵硬,可刚骂了句就感觉整辆车都传来一股强烈的震动,就连握住方向盘的手臂也因为这股恐怖的撞击而产生脱手。

伴随这辆保时捷911驾车员的脱手,加上先前尾部遭受的撞击硬是直愣愣撞向右边的花圃中。

半晌,温言从一股强烈的昏眩感清醒过来,下意识摸了摸感觉湿润的额发,发现竟是一滩散发腥味的鲜血,很快就回忆起先前的撞击让自己不小心撞向了身前的方向盘上,习惯性朝后视镜瞥上一眼,一口凉气顿时从脚底吸入鼻腔。之所以如此惊惧,并不是早已躺倒在血泊死相恐怖的保镖,而是从后视镜的角度看,那辆看似安然无恙的5系宝马正缓缓倒车,似乎有着再撞一次的架势!先不说这种可能性是否存在,但有过惨痛经历的温言断然不会质疑对方的这份胆量!

“怎么?玩上瘾了?”青年玩味的瞥了眼身旁的陈杨,阅人无数的前提下很轻松就捕捉到对方眼底潜藏的那抹疯狂,青年并不打算阻止陈杨的动作,若易地而处换个位置,青年很纯洁的认为自己同样会再撞几次。

“没,只是想试试这车的硬度。”

“虚伪。”

对于陈杨的回答,青年充满鄙夷的翘起根中指,这种充满优雅性的动作并不会让陈杨产生反感,相反还有着出道时跟狐朋狗友混在一起的亲切,以目测大概相距百米的距离,陈杨平静道:“都坐稳了。”

陈国斌与黑衣人赶紧将两条腿抵在前方两个座位背部,同时各伸出一条胳膊抓紧两边车窗上的把杆,至于青年,只是轻瞥一眼悬在身体上的安全带就饶有兴趣打量着即将上演的激情碰撞。

陈杨微微抓紧握住的方向盘,看似紧张,但青年却清楚身旁这个准备‘试车’的疯子只是情绪上处于亢奋激动的状态而已,若说这头犊子紧张,绝对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冤枉。当那台超过八百匹马力的发动机剧烈运转后,陈杨轻轻推动着握住的换挡杆,就瞧见这辆蓄势待发的宝马5系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近乎报废的保时捷911撞去。

亢奋的陈杨在中途悄悄按动了那粒代表助燃以及推动氮气的按钮,之后便死死压住方向盘,防止在两辆汽车相撞后有任何可能威胁到自己性命的变故。

砰…

高强度的撞击声响彻天空,同时一股浓烈的火苗冲天而起,手臂近乎麻木的陈杨赶紧倒车,朝青年苦笑道:“我们俩换个位置,先帮我解开安全带。”

呜呜呜呜呜呜…

当这辆车头有些变形的宝马5系在青年的操纵下停靠在百米处的道路旁时,只见后方突然传来一阵警车鸣笛的声响,陈杨有着焦急,先不说这片燃烧废墟下的温言是否还有着存活的可能性,就说这起人为制造的交通意外很容易让警察怀疑到谋杀这种环节上,若温言能够从这场浩劫中幸存,作为肇事者的陈杨最多只会被判下个谋杀未遂,但若当真淹没在这片火海化为一滩骨灰,那么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陈杨最幸运的结果无非就是牢底坐穿,被判个无期。

但陈杨很清楚温言的父母亲属很可能会暗中使坏,恐怕自己的下场不见得就能摆脱被枪决的结局。面对即将到来的命运审判,陈杨出奇的平静,若说真有一些相对另类的感触,恐怕也只是有着冲动是魔鬼这番感悟。

“怕吗?”

青年玩味的望向陈杨,在警车渐渐靠拢之际仍能保持着这份定力,无疑给陈杨带来了一种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但扣心自问心底确实没有过恐惧的念头,这种真实的内心宣泄就连陈杨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对于积压长达一年的怨气在这一刻得到淋漓酣畅的释放,陈杨有着解脱,心底更是出奇的平静,坦诚道:“不怕。”

青年玩味的打量着陈杨不似作假的坦白,平静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放心,我担保没事。

第十三章 913国道风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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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疾驰着的奥迪A8正行驶于上海市郊区某条国道,车上坐着两个年轻男人,两人一身无法估算价格的笔挺西装谈不上贵气,但也不能就一厢情愿认为就是穷酸落魄,在上海名流圈中,别人在乎的只是你名字背后代表着的份量,而不是暴发户情结中外物攀比的丑陋心态,像那些只讲究派头脸面的暴发户,在那些打拼繁衍三代的豪门望族眼里,始终只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跳梁小丑。

一位名满京华的公子哥曾戏言,你可以依靠命运的眷顾获取价值上亿的彩金,也可以眨巴着指望天上掉美元让你迅速登上福布斯的排行,但不管你银行卡上的数字如何惊人,终究改变不了你骨子里散发的那股子土味。气质这玩意,你不懂,底蕴这玩意,你更不懂。

负责驾驶奥迪A8的青年皱眉道:“闫少,还要不要继续兜圈子?”

看得出来,这青年有些拘谨,毕竟副驾位上长相平凡,却气质惊人的年轻人可是最近红遍上海政界的新贵,正所谓不是猛龙不过江,因为工作调动来到向来排外的上海还能顺风顺水稳坐钓鱼台,而且得到不少上海名流以及各路纨绔大少竞相吹捧的年轻人,若没有惊人的家世背景,仅凭那过人的谋略以及可笑的办事能力,无异于是一件天方夜谭的事情。

年轻人平静道:“走吧,之所以兜这么大圈子,只是希望这无法无天的小子涨涨记性,别一天到晚尽知道闯祸,我可以不管他,但毕竟这事的起因与他妹妹有关,即便我同样能够不理会他那刁钻的妹妹,但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那个男人脸面,不能不给。不管怎么说,他与她,始终有着一层指腹为婚的关系。”

年轻人提到某个不知名男人的同时,原本漠然的脸庞渐渐衍生出一层肃穆,这种情绪的变化第一时间就被身旁负责驾车的青年发觉,青年没有嗤笑年轻人暗含钦佩、信服、苦涩的复杂神色,因为谈到这个不知名男人的时候,就连青年自己,亦是如此。

青年幸灾乐祸道:“他也真够倒霉,没想到竟撞在那女人手里,若是寻常的警察估计还真没胆子敢动这无法无天的二世祖,谁让这二世祖将那女人的亲弟弟弄到缺胳膊断腿的境地,活该。”

年轻人平静道:“夜路多走,终究会撞见鬼魅,那女人不好惹,但她弟弟残废那是罪有应得,平日里欺男霸女也就罢了,若当真跟个普通人一样庸庸碌碌他老子也白疼他娘了。一个人可以作威作福不学无术,甚至坏事做尽,但不能不知进退,还妄想将那两个女人弄到床上,真是可笑。”

青年有些意外,一直以来对于身边这位家世不凡的闫少本能性存着讨好的心思,但对于一年前那场来自上海内部的政界风波,这位印象中八风不动的闫少一直保持着局外人的立场,以往一直认为对方这种做法属于明哲保身,但今日听对方的口气,似乎自己长久以来的想法过于一厢情愿,虽然与对方在身份地位上始终有着一层无法逾越的鸿沟,但既然对方今日愿意当面吐露内心的想法,青年首先想到的并不是彼此间的关系无形中拉近,因为这种无厘头的想法就连青年自己都觉得可笑。

那么唯一的原因,就是当初那场只存在于上海政界内部的风波,这位原本被自己认为明哲保身的闫少恐怕私底下也有过涉足。

年轻人似乎瞧出了青年心底的猜测,玩味道:“风波伊始,来自江苏省省委的电话第一时间打进了上海市市委办公厅,电话刚放下,浙江省那一班子退休老党员同样将电话打进了上海市警备区,虽说都是些退休颐养天年的老骨头,但余威尚存,尤其是现在仍在浙江省在职的那一批党员,基本都是这班子退休党员的学生,这份量不低。接着,就是安徽省、江西省各部门与那女人家族有关系的大小官员都试图联名对那小子施压,若是易地而处掀起这场风波的不是他而是我,估计也要头疼好一阵子。”

青年惊愕道:“那这场风波是谁平息的?难道闹到京城了?”

年轻人若有所思道:“其实你只要想清楚那小子在这场风波还没结束就敢在外面作威作福,就在上海政界,甚至中国大半个华东区都等着看这小子笑话的时候,愣是以冷场收尾,甚至就连那最闹的女人都被调往福建省半年。所以,你首先要明确这小子到底有没有这份量,或者说,这小子家族中有没有这张化腐朽为神奇的底牌。”

青年不傻,很快就揣摩到问题的关键处,或许在上海这种政商划分相对模糊的国际化都市,需要揣摩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相对来说要比北方那座城市轻松不少,但居安思危,若要培养一名合格的政客就得从娃娃抓起。从小就生活在长辈们刻意营造出来的氛围里,对于政治的进退取舍青年同样有着一定程度的认识,这种认识绝不是考上个公务员,待在穷乡僻壤的山村里苟且独活等待调派的大学生能够具备的,他并不觉得那个印象中作威作福的小子拥有这张骇人听闻的底牌,即便算上对方准中将军衔的老头子。

毕竟在上海,乃至整个华东地区,军政博弈的结果往往都是军方处于下风,这与本身的底蕴实力无关,最主要还是94年后提倡经济大发展所衍生出的畸形圈子。

青年迟疑道:“难道是那个男人?”

年轻人微微一怔,迟疑片刻,终究还是长叹一声默认了青年的这份猜测。

一处散发着浓郁硝烟的废墟旁,脸庞始终挂着玩世不恭的军装青年正遭受一个身材火辣的女警质问,看得出来,这女警明艳的眸子正散发着一股滔天怒焰,这种不该存在于警务人员在执行任务时出现的表情,生动诠释着这位熟透的御姐与眼前的军装青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附近不少看热闹的警务人员都远远避开两人争锋相对的圈子,用一种冷眼旁观的态度宣告无端插足进入那处禁地,定然会遍体鳞伤。

陈杨正接受一名警察的事故调查:“这么说,你与死者认识?”

“对,他叫温言,跟我以前就读于同一所中学。”陈杨点点头,与其欲盖弥彰否认与温言的关系,倒不如坦诚相告要来得实际,毕竟目前警察的刑侦手段层出不穷,陈杨并不认为自己就能蒙混过关,一旦事后被警察查到自己与温言的关系,同时自己还刻意隐瞒真实的身份,很容易就会引起警察的怀疑。

这警察疑惑道:“你与死者以前有没有发生过矛盾?”

陈杨有些犹豫,若是否认自己与温言以往的间隙,很容易就会遭到第三者的指证,就是那个领走白露的中年保镖。但若承认与温言以往不仅有着一层情敌间的关系,先前更是在火车站爆发出一幕千钧一发的械斗,虽说两伙人闹到最后并没有真的大打出手,但综合这两种因素,陈杨并不认为自己就能摆脱嫌疑人的身份。说到底即使拥有过人定力的陈杨,自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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