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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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长媳- 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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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福分我可消受不起。”

开玩笑归开玩笑,韩沐辰还是关心了一下她的情况,幸好他没有问起事件的详细经过,对于那件事,雷允晴已经讳于提起。

她曾经看过一个小故事,叫做“猴子的伤”:有一只猴子,肚子被树枝划伤了,流了很多血。它见到一个猴子就扒开伤口说,你看我的伤口好痛好痛。每个看见它伤口的猴子都安慰它,告诉它不同的治疗方法。它就继续给朋友们看伤口继续听取意见,后来它感染而死掉了。一只老猴子说,它是自己伤自己死的。

而在青海发生的那一切,对雷允晴来说,就是深深隐藏在皮肉下的一道伤口,她不愿再掀开公示给众人。痛,说一次就复习一次,她宁愿去淡忘,把这一切只当作一场噩梦。

吃饭时,雷允晴无意问起江措的事。上回分开时,韩沐辰说要留在北京,继续寻找江措的下落,这次重逢他却又只字不提,雷允晴觉得奇怪,但见他忽然放下筷子,面色变得沉重,又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于是轻咳了一声,端起水杯说:“没关系,如果你不想说了就算了。”

“不是,”韩沐辰摇了摇头,眉头轻蹙,目光变得深远而迷茫,“我找到她了。”

“咳,”雷允晴一口水喝到喉咙里,差点呛出来,“她现在在哪儿?”

他自嘲般笑了笑:“你肯定也不会想到,她没有去任何一个亲人那里,也没有和她爸爸联络过,我甚至找到了多年前抛弃她的母亲。可是她谁都没有去投奔,你知道她拿了卖掉房子的那笔钱去做了什么吗?”

随着韩沐辰的叹息,雷允晴也不禁放下了筷子,变得紧张起来。

“我是在早报的角落上一块豆腐丁大小的照片上认出她来的,作为支教青年的先进事迹被表扬。她把卖房子的钱,捐给延安山区一所小学盖校舍和图书馆了。”

雷允晴哑然。的确有些出人意外,不过又觉得这么做的确很符合江措的性格。

她不知为何又想起那日在火车上顽强求生的彤彤。如果这次她被救活,也就成了孤儿,但她已经十八岁成年,拥有民事行为的权利,社会能给她的接济很少。

如果对自己的生活已经灰心失去希望,何不尽我所能,去帮助仍有希望的人群?

“那她现在就留在那所小学教书了?”

“目前是这样。我没有问过她,甚至不知道她是怎么打算的。”

这也是韩沐辰一直不愿开口提起的原因。因为这太不像他自己了,他竟然只是躲在暗处远远的看着她,没有勇气走上去与她说一句话。

对她,他一直是愧疚的,但并没有到羞于面对她的地步。只是当山区里的空气透彻他的肺腑,他看到迎着晨光与孩子们嬉戏在一起的江措时,忽然觉得自己很渺小,只配站在阴暗里仰望她。心底里生出一种怯意来,这种惴惴的感觉从出发时就一直徘徊在胸腔中,随着车程,越近一步,就越明显,当真正看到她时,那感觉就喷薄而出,让他自惭形秽。

也许自己是配不上她的。

过去他只看到她活泼豪爽的一面,好像做什么都大大咧咧,甚至忽略了她心细如尘的内心。

她的心很宽广,容得下这么多孩子的笑脸,她的心也很狭窄,容不得自己所爱人的一丁点背叛。

他最终没有走上去与她说话,但是辗转向当地人了解了一下学校的情况。得知她住的环境很糟糕,和一个早年丧夫的寡妇挤在一座平房下,冬天没有炕,夏天没有风扇,下雨时屋顶还会漏水。她盖的是土棉被,一年到头就这一床,天冷的时候,拿粉笔的手冻疮流脓都感染了。

韩沐辰说出这些的时候眼眶发红,双肩颤动。这是他藏在心底的结,从延安回来后从未对任何人提起。今天一股脑的全部倾泻出来,就如同饮醉的人一样痛快,可是那搭在肩上沉重的感觉,始终没有卸下。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雷允晴问。

据她对江措的了解,江措应该不会因为韩沐辰的三言两语就回来。而且听韩沐辰的口气,江措应该挺喜欢那里的生活。

“我不知道……”他用拳头抵着额头,神情看起来很痛苦,“我现在没有权利要求她回到我身边,我只是希望能为她做点什么,我见不得她这样难过。”

雷允晴在格尔木住过一晚,能体会那种艰苦的环境,更何况是吃穿不暖的贫困山区。只是……她和韩沐辰担心的问题都一样,已江措个性的刚强,是不会平白接受韩沐辰的好意的。

她略微沉思,道:“其实你想帮她,也不一定要从她身上入手。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山区的孩子能获得好的教育,那你就已捐助山区办学为名,给那所学校盖座员工宿舍。这样一来,不就能名正言顺的改善江措的住宿条件了吗?”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韩沐辰如同灵光一现,一下坐了起来。

两个人边吃饭又边讨论了些还能帮到哪些忙,埋单时韩沐辰已经重新振作起来,立刻打电话着秘书去办了。

挂了电话,他对雷允晴说:“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还想附近走走,当饭后消食了。”

“也好。”

两人在停车场入口道别,雷允晴目送他上车离去后,独自慢悠悠的晃出地下。今日阳光甚好,暖洋洋的洒在身上,催人入睡。隔壁咖啡店的落地窗折射了阳光,明晃晃的刺痛了眼睛,她把手掌遮在额上,眯着眼睛仰望,忽然觉得店名眼熟。

落地窗户擦得干净透亮,可以清晰的看见里面店员走动,这身制服,让她想起那日在她和陆子鸣身边来回经过的服务员。哦,原来这里就是当初她要离开北京时,陆子鸣拿出戒指挽留的地方。

那时候的她多潇洒啊,自以为是,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她甚至记不清他当时是什么表情了,不可一世的陆少低声下气求人的模样,她应该觉得很意外然后牢牢记住才对呀。

她有点怅惘的望过去,今天那靠窗的位置上依然有人,是一对年轻的小情侣,二十出头的样子,没有分开坐在两边,而是挤在同一张沙发上,不知在说什么情话,甜蜜蜜的腻在一起。

那情景该是让人羡慕的,她却觉得心里好像空了一块,有什么东西不住的下坠,下坠,落地无声。就好象那日被她无意间挥落的戒指。

那枚戒指最后到底怎么样了呢?她不知道。因为后来她就站起身走掉了,再没有回头。

他是把它拣起来,懊恼的扔进垃圾筒,还是就任它在那儿,眼不见为净?毕竟那是对他的一种侮辱的见证,留着,也没多大意思。

她摇摇头,不愿在想下去,心里的那块空旷亟待什么来填满。望着人头攒动的商厦入口,这种俗世的拥挤也许正好可以填满她的空虚。

珠宝首饰区的客人一直乏善可陈,而且看的多真正买的少,今日却有些意外,在一家品牌专柜前人头攒动。

雷允晴本着有热闹就凑的心理,走近了,听见人们的细碎交谈。

“好特别的戒指啊,可惜是非卖品。”

“没见过卡地亚今年出这个款啊,说不定不是普通戒指,是为什么人打造的特别纪念款。”

“可我怎么觉得这戒指好像有点旧,被人戴过的样子啊。”

雷允晴往橱窗看去,那是一款单品陈列架,上面只摆了一只戒指,戒指的光芒并不耀眼,但是显出一种质朴柔和的哑光,仿佛陈年里淬出的光华,那款式……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往下一看,标签上用工整的手写体写着:ForLei’sLove。

难道……

雷允晴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拨了一下,生生的疼,她突然拨开前面的女生,仔细研究那指环内侧,果然看到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签名。

那是陆子鸣送给她的求婚戒指!

她在人群的窃窃私语里走进店铺,期待能找到一个答案。

“请问,外面陈列的非卖品戒指,是贵店的新款吗?”

店员小姐很热情的过来招呼她:“不是哦,那只是一位先生寄放在这里的。小姐如果你喜欢那枚戒指,我们这里也有几款类似的可以供你挑选。”

她蹙起眉,越接近真相,心跳得也就越厉害。

“请问……那位先生姓什么?”

“对不起,这个我们不方便透露。”

雷允晴的脸上略显失望,但是她确定那戒指是她曾经戴过的那枚,那四年来与手指的相伴,错不了。

“那那位先生有没有说过他为什么要把戒指放在这里呢?”

店员有些意外,不明白她何以一直纠结于那戒指的来源。但还是耐心的为她解释了:“那个先生来时说,这是他送给心爱妻子的礼物,他的妻子不见了,所以他想把戒指放在这里,希望有一天她的妻子看见了,能想起他。”

“……”

在店员说完这段话的同时,一滴晶亮的泪水自雷允晴的眼角滑下,无声的坠落。

“小姐,你……”

她忙仰起头,防止更多的眼泪掉下来。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捂着嘴巴说了声模糊的“谢谢”,转身就要离开。

那店员忽然在身后叫住她:“小姐,你姓雷吗?”

“嗯?”她应了声,不解的转过头来。

得到雷允晴的肯定,那店员忽然回头,对自己的同事使了个眼色,另一位店员便走到前面,从橱窗里拿下了那枚戒指。

只听那店员说:“那位先生在离开时还说,如果有一天,一位姓雷的小姐来问起这枚戒指,只要她愿意,就随时可以拿走这枚戒指。”

“雷小姐,请问你要拿走这枚戒指吗?”见雷允晴只是哽咽,店员于是又问了一遍。

陆子鸣,这就是你的安排吗?你确信有一天,我在茫茫人海中会看到它,会理解你的用意,会想起我们曾经的幸福与甜蜜?

她无力的抬起头,双手掩面,任泪水决堤。

店员手里捧着戒指,不知所粗的看着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让她哭得这样厉害。而门口早已聚集满了看热闹的人。

“雷小姐……?”

对方又叫了她一次。

她终于深吸了口气,从皮包里掏出身份证,交给对方:“你好,我是雷允晴。我希望能拿回这戒指。”

那店员应该早听到她的名字,顿时舒了口气,开心道:“好的,雷小姐,我们这就为您包装。请随我来做个登记。”

雷允晴收起身份证,抹了把脸上的泪,手指沾到的全是湿润的冰凉。

店员把一只圆珠笔递给她,她在上面飞快的写下了自己的姓名,地址,联系电话,然后又仔细端详了一遍,放下笔。

这时,一张纸巾从她眼前伸过:“擦擦吧,这么多人看着,哭得丑死了。”

她一怔,清洌磁厚的男声,那么熟悉,仿佛从她的记忆深处传来的一样,一瞬间穿越了事件和剧烈,清澈无比的响在她耳边。

她机械般抬起头,脖子仿佛僵硬了一般,每动一下,都有种骨节摩擦的吱吱声。

他摊开的手里是她刚才看过的那枚戒指,她蓦然不解的看着戒指,他却看着她,嘴角露出一种志得意满的笑来。

“看什么?要我亲自帮你戴上吗?”

戒指安静的躺在他手心,依然是它如初的样子。

雷允晴看着他手心的戒指,看着他唇角的笑意,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孔,仿佛看到他的五官从幼稚年少慢慢变得刚毅成熟,然后变成现在的样子。她仿佛看到了他们两个人一路走来,留下的无数残影,韶华易逝,岁月流短,幸好他们,还有彼此。

如果她没有恰好在这附近吃饭,如果她没有因为那咖啡馆的名字被扰得心神不定,如果她没有走进这座商场,走进这家店铺,或许她永远也不会看到这枚戒指,不会知道,他的良苦用心。

也许在更早的时候,他就已经死心,当他悲伤绝望的把戒指寄放在这里的时候,也许一直想的是,就让这戒指同他的心,一起去埋葬在这里。

青海的劫难没有让他找回他的心,却让雷允晴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

他们折磨自己,折磨彼此,往往复复,明明已经离得很近,中间隔着的却是最远的距离。

我跨过千山万水,只为,找到你。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身后是人声鼎沸,雷允晴却像个孩子,“哇”的一声大哭出来,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脖子。

弄璋之喜 1,造人计划

周日,忙碌了一周的陆副部长终于有闲情逸致,坐在沙发上看回电视。可惜电视里童声悠扬的唱着:“喜羊羊,美羊羊……”

刚刚拿到新玩具“大黄蜂”模型的夏楠,在屋子里跑来跑去,冲到陆子鸣面前:“姑父,陪我玩游戏。”

饶是陆子鸣再有童心,陪着孩子玩了一下午也乏了,拍了拍孩子的头:“乖,姑父有事要和你姑姑说,你自己先玩一会。”

“OK。”小伙子十分有劲的又在客厅里跑起来。

陆子鸣揉了揉额发,挤到厨房里,从后面抱住正在做饭的雷允晴。

“怎么了?”雷允晴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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